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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宝在空中跟着绳子钟摆似的荡了几次来回,总算稳定下来,他抓住岩壁上突起的石棱,附在岩壁上喘着粗气,平定心绪。
好在上头那颗松树够牢固,绳子够结实,不然今天一条命就交代了。“可吓死我了。”山宝喘着气寻思。
原来他刚才摘不动那猴头菇,就觉得奇怪,探身一看,哪里是什么猴头菇啊,分明就是一个真的猴子脑袋的后脑勺。
这猴子不知为何,死在这柞树上,脑袋搁在那枯死的柞树上,后脑勺对着山宝,看起来真像个猴头菇。山宝也是高兴的昏了头,靠那么近,都摸上了,还没警惕起来。探头过去细看,就跟那死猴子对上眼了,猴子面孔惨白,皮肉紧贴着骨头,一双眼睛突出,睁得圆滚滚的,眼珠子惨白惨白,透出一股子怨愤之气。
猴子和人最像,这猴子还是只大猴子,就更像人了。附近村里的猎人进山,从来不打杀猴子,即便有机会抓了只猴子,也是卖给别人去处置。太像人了,杀猴子就跟杀人没太大区别,造孽。所以刚才山宝一看那猴子的脸,就跟看见个死人的脸一般无二。
他不过是个采药的,哪见过这个惨状。猛的一眼瞅见这死猴子,半分心理准备也没有,直接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就算还没吓死,也差点摔死。
山宝趴在岩壁上歇了老半天,这才平复心情,又琢磨了半天,那恐惧心下去了,好奇心倒是上来了。
毕竟不过是只死猴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再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也是艺高人胆大,刚才还吓成那样,这一会儿工夫,又重整旗鼓,在山岩上迅速的往那柞树靠拢。
等再次到了那柞树边,山宝倒不急于钻进那柞树里头,而是上下绕着柞树查看了一番。这一看,才看明白,原来果然是只猴子,身子硕大,所以才那么像人,将山宝吓得要死。
只是不知道这猿猴为什么死在半山崖壁上,实在叫人费解。
3 紧急会议()
山宝看了一会儿,知道就是只死猿猴,这到叫他心中的恐惧褪去,就连好奇心也下降了不少。但是既然到了跟前,就索性再靠近看看。
山宝一头钻入柞树丛中,近距离从头到脚查看了一番这死猿猴。
粗看真是和人相仿,就跟个侏儒似的,但是毕竟是畜生,离进化成人的距离还很远,所以越看又越觉得不像人。故此山宝心中的畏惧又进一步消褪。
通过一阵仔细的查看,山宝认为这猿猴并没有死多久,看样子有点像是今天早上从山上摔下来摔死的。唯一有些奇怪的就是,这猿猴,干瘪干瘪的,仿佛原本就死了才掉下来似的。
关于这些,山宝没有多想,而是考虑:既然这猿猴没有发臭腐烂,那这东西说不定还有些价值,不如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换些钱粮,也不枉自己这一番惊吓和辛苦的上蹿下跳。
想到这里,山宝就伸手想去搂那猿猴的尸体。这猿猴虽然干瘪,但是骨肉还是十分沉重,山宝伸手去搂,就觉得抱不动,琢磨着即使勉强抱起来,说不定这柞树也承受不住一人一猴的重量,反而麻烦。
一阵左思右想之后,山宝忽然开了窍,“笨啊,这死东西,干嘛要自己背下去,直接叫它掉下去,岂不省事。万一摔碎了,也无非少得些钱粮,没什么大碍。”
想到这,山宝对着自己讪笑了一回,而后看准了山崖下头草树茂盛的方向,直接将那死猴子扒拉下去了,只听“嘭”的一声响,死猴子没入了树丛杂草之中。
山宝这回不再耽搁,看准了下崖的路线,小心翼翼的一路爬了下去。
到了崖底,收拾了东西,山宝又去寻着了那猿猴的尸体。等寻着这猿猴一看,山宝乐了:死猴子居然还挺皮实,这么高摔下来,居然也没有成为一团肉饼,虽然看得出几处皮开肉绽,骨断筋折,但是整个猴子形状还保持得十分完好,连血都没怎么流出来,貌似是干了。想来能这样,可能多亏了那些树枝树丫减缓了下坠之势。
山宝这回脚踏实地,凭着满身的力气,一把便将那死猴子扛在肩膀上头,也不觉得十分沉重。
而后山宝想着背上这些山药收获和野猴子,心中喜气洋洋,一路也不觉疲惫,直接回了村子。
等到了村里,已经时近晌午,家家炊烟渺渺。
山里民风淳朴,虽不能做到夜不闭户,但是也差不多是路不拾遗。山宝习惯性的将那猴子尸首往屋外的地上一扔,不怕有人拿走,自顾自的进屋收拾攀山用具和草药去了。
村子里此时大人都忙着做饭,几个小孩子就嬉戏打闹着在村里玩耍,有小孩老远就看见山宝背着这个大猴子走进村子,就远远的驻足观望。等山宝丢下大猴子进了屋,那些小孩一窝蜂的跑过来,聚集到山宝门前,指指点点的看着死猴子觉得好玩有趣。胆大的孩子还伸脚去踢那死猴子。
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对着那死猴子评头论足,不一会儿又吸引了些附近的大人过来,他们或者是来找孩子吃饭的,或者是被这些孩子的鼓噪声引过来的。
但是当这些大人看到这只猴子,也都觉得新鲜,不走了,留下来,强势围观。
一来是这猴子实在够大,比寻常猴子大多了。二来弄山药的弄了只猴子回来,十分新鲜。连猎人都很少弄死猴子回来。三来,这猴子死的实在有些怪异。
面色皮肤发白,白的有些惨,血迹极少,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门外的人越聚越多,屋里的山宝听见外头闹腾,于是走出门来,看见一大帮子人围在家门口看猴子,于是带着些许骄傲的对那几个大人说道,“这是我在山崖子上捡来的,不知道能换几个钱不。”
那几个大人看了这猴子,听山宝这么说,就有人问,“这大猴子,咋死的?”
山宝摇头,“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咋死的,我在山崖子上的树丫子里找到的,看看还新鲜,就弄了回来。”
那几个大人也不懂行,就看着这死猴子觉得心里发虚,幕拧�
有人就建议,“村西头的刘猎户懂行,找他问问。”
山宝点头,“你说的对,下午就找他问去。”说完,他又回身进屋忙去了。
大人们看够了,都各自回家,几个孩子也自己散了,回家吃饭。
山宝和家里媳妇老娘吃饱了午饭,身上累得慌,就睡了个午觉,下午三点多起来,想起门外丢的那只猴,于是就打算去问问那猴子能不能换钱。
他起身往外溜达,转悠到村西头,走到刘猎户家门口,就看见他老婆一人在门口纳鞋底。
山宝问刘猎户在家么,刘猎户媳妇说他不在家,去村长家了。
山宝十分泄气,他自己家在村中间,刘猎户家在村西头,村长家在东头,他白走了一趟。不过山宝琢磨着: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再去村长家找着刘猎户,领他去家里看看那猴子。
山宝这一路闲晃悠,比在山里走的还慢。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自己家门前的小路上,老远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家门口,跟他媳妇老娘说话。
那不正好是村长和刘猎户么?
山宝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去,一拍刘猎户的肩膀,高兴的大吼一声,“正要找你呢,自己就来了。”
山宝这一巴掌,也没用多大力气,刘猎户身子骨也十分硬朗,但是没成想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把刘猎户给拍的摔地上了。
旁边的村长貌似也被山宝背后这一下子吓得直哆嗦。
刘猎户坐在地上,就慌忙回头看,一看是山宝,气的破口大骂,“你个龟孙子,好端端的拍人肩膀做什么?想吓死人么?”
山宝被刘猎户骂傻了。
这刘猎户跟山宝其实挺熟,时常一起进山。他也是村里数得上号的胆大的家伙,上山打猎是村里的一把好手,虽说不能徒手搏斗狼虎大虫,但是拿着他的猎枪,就敢蹲在树上,连夜守着老林子猎野猪、野狼什么的。最牛的是曾经凭着一把猎刀,单独干翻了一只豹子。
按说,这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怎么着一巴掌,就吓成这样?
“刘哥,咋了?怎么这么不经拍?跟个小娘们似得。”山宝笑嘻嘻的问道。
“别他娘的放屁,人吓人,吓死人。少玩这一套。”一边说着,刘猎户一边怒气冲冲的拍着衣裳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村长十分严肃的问山宝,“别闹了,有正经事情问你,这猴子,哪来的?”
山宝看村长和刘猎户表情都怪怪的,看来真是有事,就不敢造次了。
“咋了?难不成这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动不得?我可说好了,这东西是我捡来的,看见它的时候,就死了,我只是想着能不能废物利用罢了,真没动过手,千万别抓我,不信你们自己看看,没刀伤枪伤,就是摔死的。”
刘猎户没好气的答道,“知道不是你弄死的,你也弄不死这家伙。这东西,猴子里头最聪明的,不比你傻,力气也大,三、五个好猎手,都抓不住它,弄不死它,更别说你了。你就是捡了个便宜,不过这东西,你卖不掉,还真是保护动物。要不是遇见我,你个傻不楞登的弄城里去卖,真得把你抓起来。”
山宝一听这话,心里头凉了半截。这刘猎户跟他交情不错,铁定不会诓他。
“那这东西就没半点用处?”山宝问。
“要是正常死的,到是有用,可这。。。。。。。,你在哪儿弄来的?它咋摔死的?”
“不知道啊,”山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而后就把发现这死猴子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真不是我弄死的。”
刘猎户摇着头说,“山宝啊山宝,你可真够可以的,这猴子,从那么高的山崖子上摔下来,没摔成肉饼,也没摔出点血迹来,你就不觉得纳闷?就不过过脑子?这东西你就敢往家扛?”
山宝听了这话,不明白,“有血迹啊,就是血不多。兴许是那树丫子挡住了,这猴子才没摔成肉饼的。我还当有啥用处能换几个钱呢,咋了?”
“刘大兄弟,这,有啥讲究么?别给家里惹出什么大祸事来,那可就糟了。”山宝的娘有些焦虑的问道。
“这个倒不是你家的事,是村里的事。这样吧,山宝帮我把猴子扛村委会院子里去,今晚上八点,召集村里所有村干部,猎户,山客,药农,以及70岁以上的老人,来村委会会议室,开会。”没等刘猎户说话,村长就开腔了。说完,拉着刘猎户就走了。
山宝听村长说的这话,倒是十分严肃,貌似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看了看地上的死猴子,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费老大劲弄回来,结果一文不值,还要惹上些不知所以的麻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丢山里不管的好。
山宝满心不乐意的扛起死猴子,跟在村长屁股后头,去到村委会。
他把猴子扔院子里以后,村长也没搭理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径直进了广播室,然后村里的老广播喇叭就响开了,里头内容无非是将村长大人刚才的“最高指示”复述了一遍。
山宝看村长不搭理他,觉得十分无趣,丢下猴子以后,就自己回家了,边走他就边琢磨,“这村长真是古怪,往常开会,都是村委会的人开会,这回干嘛要把猎户、山客、药农和那些七十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捎上?难不成要我们这些人发扬雷锋精神,尊老敬老,帮那些老家伙义务采药弄野味?”
4 异常()
晚上八点,山宝才从家里出门,对于这种村里的事情,他可没太大兴趣参与。被村长抓住了,那是没办法,只能跟着去,但是要他提前到场,他实在没那个兴致和觉悟。
村委会就在设在村长家院子里,去村委会就是去村长家。村长叫赵大亮,多少年这深山里的村长都是他,也没换个人。因为这赵大亮人还不错,他当村长大伙都没啥意见,山里的小村子也没啥投票什么的,他就一直干着村长。
山宝正在路上晃悠着往村长家去,隐约就看见前头黑灯瞎火的地方有个影子动了一动。
山宝瞪大了眼睛,往那边看了看,确实好像有个人蹲在那,他大声问,“谁在那猫着呢?”
“嗯,我,我。”一个呆滞的声音答应着。
一听有人答应,山宝就放心了,果然是人,不是什么闯进村里的野兽啥的。听声音像柳树丫那傻子。
山宝怕那傻子待会儿三更半夜的又往山上跑,于是好心的嘱咐了句,“傻子啊,山上有狼,千万别往山上跑,啊!”
柳树丫躲在犄角旮旯里闷了句,“嗯,嗯,晓得。”
山宝对着那看不见的傻小子呵呵一笑,继续往村长家去。
等他到了村长家,这村长院子里可热闹了。大钨丝灯点的通明透亮,横七竖八的站了一群人,抽烟、聊天、扯皮,躺着休息,干什么的都有。
山宝一进屋,村长就对着他嚷嚷,“你小子还知道来啊?都以为你死外头了。”
“村长你这啥话,不就慢了几步么?”山宝傻呵呵的笑了笑。这赵大亮作为村长,在村里年轻人里还是十分有威信的,他们也不敢顶撞他,被他骂了,最多敢怒不敢言罢了。山宝为人还算机灵,知道村长对他也没大意见,就是对他嚷着痛快而已。骂就骂吧,也少不了一块肉,所以山宝假装傻笑了事。
“大伙都等着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摆起谱来了?还不快去,跟小刘他们几个,把屋里的凳子椅子都拿出来,今天人多,大伙在院里开会。完了再把柴房里那堆臭东西弄出来,给大伙瞧瞧,看看咋回事?”村长指指点点的吩咐着。
山宝赶紧跟着刘猎户他们几个年轻人,进了院里的各个屋子搬出所有座椅板凳,在院子里放了一圈,就这样还有人没坐位的。落座自然是按照长幼的顺序,年轻人如山宝这样的,只能站着了。
山宝又跟着刘猎户一起进了柴房,黑灯瞎火的,看不清里头的情形,等村长儿子赵二牛拉开灯一看,山宝傻眼了。
这柴房里的柴垛边上,堆着一堆猎物。他扛回来的大猿猴就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狼、一大一小两只野猪、一只狐狸,二只小些的猕猴,此外还有许多兔子,小鹿之类的动物。
看见这些,山宝就觉得奇怪,“堆这么些猎物放这干嘛?”他问刘猎户,刘猎户没吭声,只是叹了口气。这口气叹的叫人听了十分不畅快。
看刘猎户不说话,只是拎了只野狼走出去了。山宝就没再问,上前扛起他自己扛回来的那只大猿猴。于此同时,他又看了看其余的那些猎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到底哪儿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年轻人们七手八脚的将这堆猎物扔在了院子中间,大伙就炸开了锅。有人乐呵呵的问村长,“村长,这是要给咱打牙祭?”另一个就接嘴,“要不分分大伙带回去吃?怪不得村长这么晚叫咱来,原来是犒赏我们的。”
有些猎户山客们嘻嘻哈哈的你一句我一句看着这些猎物说笑,但是也有另外一些人,主要是几个猎户,却愁眉不展。那几个老人,也看着这些东西,表情古怪。
“打牙祭?怕是要把你们的牙都给祭了。光顾着招呼嘴了,也不怕没了命?”村长没好气的对着那些说笑的人吼了一句。
这句话说得十分严肃,那些说笑的家伙,登时就没了声儿。
山宝看着院子中心那一堆东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就好似他在岩壁上第一眼看见那死猴子似的。
“今天叫大家伙来,不是来分肉的,是叫你们看看这些死东西,有啥不对劲。大伙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儿。这些死东西都是在山里发现的,目前还没在村子里出现过类似的死东西,暂时没必要开全村大会。我今天就只把经常上山的都召集来了。
另外,这事情透着蹊跷,我见识有限,不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又把各位老人家都请来了,给看看知不知道这到底咋回事儿。”村长继续严肃的说道。“下面,小刘给大伙说说。”
刘猎户听村长点他的名,赶紧上前一步,走到院子中间,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是这么回事儿,最近我们上山打猎,越来越难打了。村子附近的山里,猎物越来越少,大伙仔细查了一段时间,有两个发现。一是我们发现,最近这些猎物,都开始远离我们这块儿了。只有走到老远的山里,才能打到像样的猎物。而且走的越远,聚集的野物越多,看似我们这附近的野兽,都跑到别地儿去了。”
“这不胡扯么?你们怎么知道这些野物是从我们这跑到别地儿去的,难说不是被你们给打光了?照你这么说,野兽都没了,那这些都是啥东西?”一个采药的药农指着地上的那些死猎物说道。
刘猎户摇摇头,“我们打猎的,最清楚这山里野兽的行踪。常言道,‘半打半养’我们打猎的从来不会赶尽杀绝,够吃就成,不然打光了山里的野味,倒霉的还是咱自己。再说这山里的野味多的不行,也不是我们这几个打得光的。所以附近大山里,大概哪哪有些啥野味,我们还是知道的,有时候,也有些山里的野兽到处乱窜的,但是像这次这样,逃难似的逃走,却是从来没遇见过的,难道你们就没发现,这村里的老鼠,黄鼠狼和鸟儿都少了不少?”
刘猎户这么一说,许多人到真想起来,最近这村里老鼠都消停了,晚上也没啥动静了。鸡笼子也不闹了,因为黄鼠狼没再出没了。
“确实,这到是真的,你们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呢?”一个老人心事重重的说道。
“那这些又是怎么回事儿?不说山里的野味都跑了么?”山宝问。
“这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发现。”刘猎户忧心忡忡的说,“山宝,那猿猴是你带回来的,其它的,都是我们这帮猎户在周围的山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都一个样子,死的,没血,被吸干了。肉不会烂。你看这猿猴,看起来好似死了不久,还没烂,其实已经死了不少时日了,就是不烂。
大伙也知道,我们进山,从来不杀猴子,猴子跟人似的,有灵气,杀了不吉利,我们顶多碰上抓几个回来,卖给耍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