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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人途-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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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紧跟着刘猎户将柳树丫也牵了出来,要往那竹笼里领。

    柳树丫起先还挺高兴,但是一看见竹笼,似乎看见什么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等到到了竹笼门口的时候,那柳树丫怎么也不干了,不肯进笼子。

    他看着竹笼,又哭又叫,两只手撑着竹笼的门,就是不进去。

    刘猎户使劲要推他进去,但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气,就是不肯进,半分也推不动。

    要说刘猎户虽然不能徒手猎虎狼,但在村子里,那把子力气,也是非同小可的。但是此刻却根本半分也推不动柳树丫子,这叫他十分吃惊。但是此时此刻,刘猎户也顾不得多想,赶紧招呼旁人前来帮忙,几个人动手,还是推他不动。只听他口里嚷着“怕、怕。。。。。。”;就是不肯就范。车上的竹笼子做得沉重,被这么一推,都差点要从车上掉下来了,尽管这样,还是没把柳树丫弄进笼子里。

    刘猎户被弄得恼了,叫几个人抓手的抓手,搂脚的搂脚,要把柳树丫抬进去。但是柳树丫双手抓住竹笼上的竹筒不放,根本弄不进去。

    老道士在一旁看了,也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边上转了半天,忽然举起手里原本在舞弄的木剑,对着柳树丫的手就打了下去。这老道士下手挺狠,可惜手上没力,并没有将柳树丫的手打的怎样,柳树丫还是死死抓住竹笼不放。

    刘猎户原本就被柳树丫弄的恼了,见老道动手,受到了启发,也跳下驴车,捡起一根木棍,对着柳树丫的手就下去了。

    刘猎户的力气不小,这一棍子下去,打得柳树丫手抖了一抖,但是却依旧没有放开手来。刘猎户见状,气急败坏,抡起棍子,继续狠狠的打下去。老道士也没缩手,两人一起对着柳树丫狠揍了起来。起先帮忙来推拉柳树丫的人见此情形,都退到了一旁。

    两人手里的家伙不停往柳树丫的双手打去,但是效果不佳,柳树丫仿佛不要这两只手或者两只手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被打的皮开肉绽也还是不肯放手。

    如此一来,刘猎户和老道士更加火冒三丈,越打越不像话,手里的家伙就再也不分头脸,劈头盖脑的就往柳树丫身上招呼,打得最多的地方是脑袋,没多久,柳树丫就浑身伤痕累累,新做的衣裳也打破了,脑袋也被打得鲜血直流。但是那柳树丫就是不松手,拧的很。只恶狠狠的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刘猎户和老道不放,而且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一般低吼。

    刘猎户和老道士都没注意这些,若是他们注意到了这些,说不定会心生畏惧。但是正因为没看见,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继续下手,都觉得这一个没爹没娘的傻子,马上就要做个祭品给僵尸吃了,就算打死了,也不算罪过。

    笼子里赵大亮的老婆见状,实在不忍,赶紧冲出了笼子,趴在了柳树丫的身上,大喊住手。饶是如此,刘猎户和老道也没来得及收手,一不留神,这村长夫人也挨了几下。

    赵大亮的老婆年纪不小了,又是女人的身子,哪经得住这么几下,被打的哎呦直叫。一边的田**见状,赶紧冲了出来,扯住了刘猎户和老道士,叫他们住手。

    赵大亮老婆怒吼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要把人往死里打么?”

    说完,低下头看着柳树丫,只见他此刻依旧恶狠狠的瞪着刘猎户和老道士,眼中充满了血丝,仿佛野兽即将爆发兽性,却又由于某些原因,将兽性强压了下来。

    这回刘猎户和老道士也看见柳树丫怨毒的眼神了,一看见这眼神,他们就仿佛心里被扎了一根刺似的,一阵心悸起来。

    赵大亮老婆轻轻摸着柳树丫血迹斑斑的脑袋,如同母亲一般轻抚着柳树丫的脸,一边抚摸,一边柔声说道,“娃啊,你跟大姨我都是苦命的人。你娘那么年轻就走了,丢下你一个娃娃,苦哈哈的长大。我的二牛更年轻,也走了,丢下我为娘的一个人单活在这世上。我们都是苦命的人,你就把我当成你娘,跟你一起走这最后一程吧。咱不要再受这世上的罪了。到那边去找我们最亲最爱的人去。孩子,听话,跟着大姨进笼子,不怕。”

    柳树丫听了这话,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温柔起来,手也松开了一只。赵大亮老婆轻轻伸手出去,将柳树丫的双手都从竹笼子上头拿了下来,如同牵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将柳树丫牵进了竹笼。

    柳树丫安静下来,望着赵大亮老婆,到真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见自己亲娘似的,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赵大亮老婆见状,一把将柳树丫拦在了怀中,想起自己家九死一生的二牛,忍不住也再次痛哭了起来。

    旁人看了,但凡有些良知的,无不潸然落泪。

    刘猎户和老道士见状,不但不觉同情,反而烦躁起来,招呼大伙,“好了好了,别瞎哭了,关门,启程。”

    “启程”二字一出口,大伙便开始按部就班的站好了位置,赶车的赶车,扶竹笼的扶竹笼,没事的跟在后头,到了上坡上山的路上,就帮着推车。

    刘猎户和老道士走在队列的最前头。

    老道士挥舞着他的木剑,口里胡言乱语的不知念着什么东西,一边还不时的从身边的助手那里,抓过一叠黄纸,往天上挥洒。

    老道士没心没肺的专心做着他的所谓法事,为队伍开道,据说是能够招来神魔,享用祭品。

    走在他身边的刘猎户,却凭着猎户的本能,觉得身后有双冷冰冰的眼睛,在瞪着自己的后背,让他觉得背上凉飕飕的发寒。

30 没死,活着!() 
运送祭笼的一行人虽不能说是越过了千辛万苦,倒也是走得疲惫不堪。

    主要是要帮着那驴车上那没有路的山坡,十分困难。

    按照老道的说法,这个事情,必须这么做:将大竹笼子吊挂在一个悬崖之上,然后等着山神或者僵尸前来享用活人祭品。

    运送的人群里有人在心里暗骂,“既然是山神僵尸,祭品放在哪里他们够不着?非要爬上山崖,然后又吊挂在悬崖上,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但是既然老道这么说了,众人又敢怒不敢言,生怕说出来后被反坐个“坏了大事”的罪名。所以大伙都忍气吞声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下头村背后的千里大山之中,高崖绝壁不少。但是即便是刘猎户,也懒得将这祭笼往深山老林里弄。刘猎户知道,这事情八成是不靠谱的,跟着闹腾只是为了早日脱身。

    他随便定了一处离下头村不算太远的山崖,那山崖也不很高。但是要将这祭笼弄上这么个崖顶,也依旧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从崖后没路的山坡上,驴拉人推的攀爬,人和驴都累得够呛。

    不管怎么说,最后大伙还是将祭笼弄上了崖顶。此时的时辰早已过了中午。大伙草草吃了些干粮,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干。

    这回面临的难题是要将祭笼从崖顶放下去,悬在悬崖之上。

    一行人中,有几个好心的看了那山崖绝壁的情形,就又忍不住在心里駡那道士缺德。

    要是将这笼子随便往哪一放,白天人还敢送些吃食过来。过个一两天,如果没有什么山神僵尸吃人,就能有人来把笼子里的娘俩给放了,也算捡了两条性命。

    但是从这山崖绝壁放下笼子去,那谁还能救得了这娘两?据老道士所言,祭笼要在山上放七天,就算有人想要送水送食,都没法办这事儿。

    因此那些陪同送祭笼的人里,不少人对信守老道士都恨的不行,心说,“什么信守老道,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货。”

    只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总还是出自于朴素善良的感情,但是这种感情被所谓僵尸带来的巨大恐惧所压制,不能尽情释放。

    他们虽然心里同情笼子里的两人,但也只能跟着别人屁股后头干着违背良心的事情。

    在山崖顶上,为了如何将祭笼放下崖壁,如何固定祭笼,又想了半天的办法,争论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们将带来的所有粗细绳子都捆在了祭笼上头,另一头绑在了一颗崖顶的老松树的树干上。

    那老松树倒是十分粗壮,一时半会也折断不了,正好吊住那竹笼子。

    众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有人险些掉下去,但不管怎么说,总算将竹笼子放下了山崖,停在了离崖顶五米左右的位置,悬空挂在那里。

    看一切大功告成,信守老道心满意足,仿佛做成了一件老大的事情,得意非凡。又烧纸舞剑,舞神弄鬼了一番,这才收手,往崖下看了看,十分高兴,收起木剑,对刘猎户道:“这回好了,就等着山神僵尸老爷来享用了。”

    刘猎户冷笑一声,没搭理他。

    崖底下的笼子里,赵大亮老婆早吓得面无人色,闭着眼睛不敢往崖下看,知道自己这回真是九死一生了,只顾着抱着柳树丫子不放,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那柳树丫子倒是不懂人事,也不知道害怕,只是抬头望着崖顶,一双恨恨的眼睛,隔着竹笼的缝隙,盯着老道士和刘猎户不放。

    崖顶上大伙见事情办妥当了,看看日头,原来一顿忙活,居然不知不觉也到了太阳落山之时,于是纷纷商量赶紧下山,别闹得天黑了还在山上,那可十分的不安全。

    信守老道士也乐呵呵的跟着大伙要往回走,就听刘猎户冷冷的道:“你们先回,我还要在这看会儿,别出了什么差错。”

    大伙听了,并未多想,都点头答应了一声,就往山崖下寻路走去。

    只有老道士听了觉得不对,回身上前悄声对刘猎户道:“你不一起回去再找他们要些辛苦钱?”

    刘猎户冷冷的道:“上回在恶狼谷,命都差点没了,还敢要辛苦钱,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了。我总觉得这事情越闹越玄乎,很不对劲。我还是乘此机会,赶紧溜回镇上去的好。”

    老道听了,觉得有理,只是心中还有些挂念那没结的账款。

    但是想想确实是命更重要,要是这活人祭品的招式没用,那村里人定然不能放过自己,老道士思来想去,只得丢下要钱的念头,也对着下山的众人道:“那我也陪刘猎户呆会,看看情形再说。”

    帮忙送祭笼上山的人们在山里多呆一刻都觉得难受,生怕天晚了碰上了僵尸什么的怪物,完全顾不得老道和刘猎户要干嘛。所以大伙这回连应声都懒得应,就急匆匆的下山去了。

    老道士见没人搭理他,自觉没趣,转头问刘猎户,“那我们啥时候下山?”

    “呆会,等他们走的看不见人了,我走其它的路下山。”

    “那好,我也跟着你一起下山去。”

    两人就在崖顶呆坐了一会儿,看看人们都走的不见踪迹了,才起身准备下山去。

    二人起身时,才发现这山里天气变换不定,头顶上居然挂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两人赶紧往山下择路而行,但是雨点伴着雷鸣闪电就下来了。

    原本两人想赶着天黑前出山,但是大雨滂沱,实在难以赶路。刘猎户看看雨势,心想如此暴雨,定然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如暂且等等。于是二人就寻了处巨大山,躲在石底下避雨。

    可是这雨却仿佛生了根一般,就在他们头顶上下个不停,半分也不见停雨的迹象。

    刘猎户在大石之下,看着外头的雨势,心中莫名的十分焦躁。老道士则身上淋湿了,寒意十足,喷嚏不断。

    眼看着天光在暴雨之中渐渐敛尽,四周漆黑一片。

    刘猎户对这情形倒是见惯了,只是今日在这种环境之下,心里十分忐忑,不知为何情绪不宁。而老道士则十分害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大石头下面,一个劲的问刘猎户,“这天又黑了,回不去可咋办?”

    就在二人心中各怀鬼胎之际,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不似人声,也不似兽声。这长啸,和当日在下头村村委会中听见后山的恐怖长啸一般无二。

    老道士听了这动静,只吓得肝胆俱裂。刘猎户的心,也狂跳了起来。

    。。。。。。。。。。。。

    。。。。。。。。。。。。

    不知昏厥了多久。

    赵大亮老婆开始隐约觉得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脸。

    混沌昏迷中她的意识逐渐开始回复到脑海之中。意识越清晰,越觉得浑身发烫,口干舌燥,但是身上却是湿漉漉的难受。

    赵大亮老婆勉励睁开眼睛,先是模糊看见一个人影,她以为是柳树丫子。

    但是等眼睛清明了,意识更清晰了,却发现那人并非柳树丫。

    仔细又一看,吓了一大跳。

    山宝?

    山宝!

    确实是山宝。

    山宝正在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焦急的喊着,“婶子,醒醒,婶子,快醒醒。”

    “我这是死了么?山宝?咱们是在阴间见面了吧?”赵大亮老婆看见山宝,一心想着山宝和赵二牛都死了,所以只道自己已经是在阴间了。

    “婶子,说啥胡话呢?咱还活着呢。要死了,你能这么滚烫的发烧么?”山宝的话,坚定中带着些乐观。

    “没死?我没死?那二牛呢?”赵大亮老婆听说自己没死,山宝也没死,心中无端端燃起一股希望,这希望支撑着她居然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抓住山宝的双臂,急切的问道。

    山宝被抓的“啊呀”一声惨叫,原来赵大亮老婆这一把抓到了他的伤口。

    赵大亮老婆赶紧松手,不知如何是好。“大兄弟,婶子不好,弄疼你了,二牛咋样了?”

    山宝一边捂着手上的伤口,一边忍着疼答道,“没事没事,我没事,不过,二牛,不是很好,我们得快些想法子下山去,不然可能就真的没救了。所以婶子,你得快些好起来啊。我伤势也不轻,一个人可弄不了他下山。”

    赵大亮老婆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原本想着只要赵二牛能找回几根骨头都不错了,谁想到山宝居然说他“不是很好”,还说“不然可能就真的没救了。”这些话,不是说二牛还没死么?

    赵大亮老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幻觉。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太想二牛了,所以才幻想出了眼前的场景。她猛地抬起手来,对着自己就是一个耳刮子。

    疼,是真疼!

    这一巴掌扇得不轻,赵大亮老婆原本烧的通红的脸,一下子多了五个白皙的指头印。

    旁边的山宝被她的举动吓愣住了,喃喃的道,“婶子,你?,这是。。。。。”

    “我没做梦,哈哈,我没做梦是吧,山宝?”赵大亮老婆疯了似的,又哭又笑着对山宝问道。

    山宝用力的点头。

    赵大亮老婆确认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更是喜极而泣。

    而后,她疯了似的再次抓住山宝,“那二牛呢?二牛呢?他在哪?”

    山宝努力平复着赵大亮老婆的情绪,“婶子,别激动,别激动,先冷静一下。是这样的,二牛兄弟不幸掉进了狼窝,身上的伤,比较重,脸上,有些伤,很难看,您得有些思想准备。”

    山宝的话已经很重了,若是平时,赵大亮老婆肯定受不了这话,但是今天却十分不同。知道儿子死而复生,这已经够了,她哪里还听得进其他的事情。

    “没事,没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带我去看看,看看我儿子,我的心肝肉啊。”

31 尘埃落定() 
31尘埃落定

    “儿子活着”这个好消息给赵大亮老婆带来的喜悦,很快就被赵二牛重伤的惨状打击得烟消云散。

    狼吻余生哪里还能好看得了。

    除了从破烂的衣裳还能看得出来躺在地上的那人是赵二牛以外,已经完全看不出这人到底是谁了。

    他的腿脚丢了一只,齐膝盖断了,断脚不知所踪,估计是做了狼腹里的食物。其余留下的手脚也都被群狼咬得皮肉斑驳,深可见骨。所幸身上五脏六腑倒没被狼爪弄伤,只是最惨的是头脸。

    狼舌最厉,如同磨刀石一般,经过狼舌抹过,这赵二牛的脑袋已经不成个形状,变成一颗硕大的鹅蛋,鼻子耳朵等外露的器官都被抹没了,原本一张樱桃小口自两腮撕裂,化作了血盆大口。眼珠子也没了一颗,那眼洞之中,血肉模糊。其情其景,惨不忍睹。

    看着这吓人的身子,赵大亮老婆那里愿意承认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她此刻忽然宁愿儿子已经死了,也不想他受如此大苦。

    但是知子莫若母,在这女人的心底深处,却清楚的知道,这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赵大亮老婆原本此刻身子十分虚弱,转眼之间,经历了大喜之后的大悲,心情起伏太大。柔弱的身子骨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冲击,只见她两眼一翻,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再次人事不省。

    山宝见此情形,又吓了一跳。他自己原本也受了重伤,一双腿脚十分不便,但是却强忍着身上痛楚,趴在赵大亮老婆身前,打脸掐人中,用尽办法,总算将她弄醒。

    醒来以后,赵大亮老婆憋了一阵,不言不语,之后才“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嚎道:“我的儿啊。。。。。。”山宝想要劝慰,却又无从下嘴,知道此时此刻,最好还是叫她发泄一番才好,不然郁结于胸,对身体伤害颇大,又要晕过去了。于是他只得不言不语,让她肆意哭了一回。

    等赵大亮老婆痛哭一阵,发泄完心头悲痛之后,哭声渐敛。

    山宝这才开口:“婶子,事情都这样了,您还是节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二牛兄弟的命。别看二牛样子挺惨,重伤残疾,其实都是骨肉伤,没伤着内脏、脑子那些个要害,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没有进食,再加上炎症闹的。只要及时下山,随便进个医院,都能救活。我已经在这周边找了些止血消炎的草药,给他敷上,简单包扎了伤口,所以才能撑了这么多天。可惜我自己也残了腿,动不了,不能把二牛兄弟弄回去。现在婶子您来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弄他回去。”

    赵大亮老婆这才发现山宝两条腿也伤了,不过看起来伤势到不很严重,他自己处理了一下,比赵二牛好多了。

    听了山宝这番话,赵大亮老婆也冷静下来,但是赵二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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