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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颜虽然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何意思,但左右不过是在喝酒闲聊。加上此时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如烟细雨,正好边赏雨景边说话,便也就接口道:“并无好恶,只是家中母亲与弟弟性喜此物,养的几只玩耍。”
听得这话,那白衣少年的神色似有不悦,直到叶颜接着道:“只是我素来不得此物亲近,倒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这话一说,那少年方才转怒为喜道:“我便是说,与姑娘一见如故,十分投契。只因我与姑娘也是一样。平素与那些大大小小的猫儿都不甚对付,相看两生厌的。”
叶颜听到此处,却已经看明白了。看来这少年的确跟猫儿不太对付,光是提提,面色就有些发红,似乎是厌烦的紧的,但若是说厌烦,却也比其他什么都在意。
这样子,倒也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颇有几分童趣。
看着这少年,叶颜不知道怎地忽然想起那在海上邂逅的自称“青衣客”的少年来,据说他出身桃花岛,在半路上醒过来之后,就不告而别了。并没有跟着小花回到汴梁去,也不知道,他最后顺利回到岛上去了没有。
好似,那桃花岛,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呢。
叶颜略走一走神,那白衣少年已经接着往下说了几句。
等到叶颜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听得他正在那里义愤填膺地道:“不知道皇帝陛下是怎么想的,看他耍些花拳绣腿便也罢了,居然还把那展熊飞封了个‘御猫’的名号,真是气煞小爷我了。”
他说得兴起,一时间忘形,居然把素日的口头俚语带出来了。
叶颜倒是没太关注,她只听见了说是自家皇帝老弟封了个人,还是个甚么“御猫”。
这到底算是个什么官位,何种称号啊,真是太够胡闹了。
叶颜默默地捂住脸,想着,是不是该考虑回去汴梁看看了。
总感觉弟弟更加神经病了,怎么办?
她这里没有说话,那白衣少年便犹自气鼓鼓地生着闷气,便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行道之上,忽然有一匹马飞驰而过。那少年一见到那匹马,便“腾”地一声站起身,道了声“少陪”,便纵身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这话音方落,面前果然便也多了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
似乎是刚刚才看见叶颜,他忽地“咦”了一声,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她的面前,亲亲热热地喊了一声:“玄女姐姐。未料到今日居然能在此相见,真是缘分。”
叶颜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想着这一次不但遇到了熟人,居然还一遇就遇到了两个。
不过,似乎,都不是什么能让人看着高兴的人啊。
虽然说她自汴梁出来之后,沿路遇到的人并不算少,但这两位,即便不过只是一面之缘,她却难得也都是有些印象的。
当先那个摇着折扇的贵公子,当然就是那一位喜欢装模作样还爱跟踪偷窥的姑苏慕容复了。她就是说怎么觉得这姑苏慕容氏听起来这么耳熟,原来,果然早在此前,她就已经领教过了。
想起那次汴梁城外小树林中的初见,她又觉得一阵不愉快涌上了心头。
这一位慕容公子的武功如何暂且不说,只是如此之脸皮,倒也的确有些厉害的。
而后面这位,也是个厉害的,听得那一声甜蜜而又肉麻的“神仙姐姐”,叶颜忍不住有些好笑,这是又寻得了个神仙姐姐,真是不知道,这位段誉公子他到底有几个好姐姐,只是,不管有几个,可千万别算上她便了。
看见这满眼桃花的少年,叶颜便想起了在大理时候的时光,镇南王妃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只是,那眼神不要那么热烈便好了。
总之,这两位,当属她没什么兴致重逢的一类,更不要说,同花满楼一般,去坐着喝酒聊天了。
只是,既然迎头撞上,便也少不得打个招呼,故此,她便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淡淡道:“段公子、慕容公子。”
她原本想着,大家不过都只是见过一面的人,没有什么交情好攀,谁料到,这两位却是一个比一个热情,竟然异口同声地邀请她去苏州城中坐坐。
叶颜心中苦笑,正待婉拒,谁料她还没开口,这两个邀请她的人,却先自内讧了起来。
那段誉自幼被娇养长大,本就颇有些小儿之态,先前大约已经看着那慕容复不顺眼,这回因着要争着邀请叶颜这事儿,愈发不高兴。
只是他乃大理皇家子弟,教养甚好,即便不开心,也只冷着脸道:“玄女姐姐于我家有恩,慕容公子便不要同我争了。”
慕容复显然没料到段誉居然认识叶颜,他早看出段誉非富即贵,生怕追求公主的队伍中多了这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心中不由得十分焦灼。
但转眼看见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白衣少女,他却心中不由得一动,立刻计上心来,冷笑着道:“段公子不愧是风流多情之人,此前对我家表妹还是心心念念,非卿不娶的模样,此刻见到叶姑娘,竟然又移情别恋,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这话一说,不但段誉的脸红了,便是那白衣少女,也涨红了脸,红了眼眶,泫然欲泣,真是我见犹怜。
然则叶颜看了,却只觉得头痛。
早说了同这两个人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还真是如此。早知道,就直接走掉了。
还答话干什么。
叶颜暗暗叹了口气,觉得现在抽身也不晚,于是连招呼也懒得打,径直转过身便要走。
但是,这两位缠人的功夫都是一流的,她又哪里能这么容易就走的掉。
她才转过身,那慕容复早向前了一步,拦在她身边,微笑着道:“叶姑娘请留步。方才是在下等人失礼了,还望叶姑娘不要见怪。”
叶颜淡淡道:“你们如何,同我无关,劳烦让一让路。”
她既然已经不耐烦同他们纠缠,故此说话也就相当直接了些。那慕容复微微一愣,面色便有些不好看,不过,只消片刻,他便重新换上了一副微笑的表情:“叶姑娘请不要误会,表妹虽然与我同行,但我们并无婚约,且段公子近日对表妹用情颇深,在下自不会夺人所爱……”
他话还没有说完,那白衣姑娘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颤声叫了句“表哥”,便就摇摇晃晃地朝着一旁倒去。
那身边随侍的两名少女忙上前搀扶,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这姑娘就要摔到地上,段誉已经伸手将她扶住,担忧地道:“王姑娘,你没事吧?”
那两个少女也已经赶到,其中一个绿衣的少女便开口问了一句道:“表姑娘,你无事的伐?”
另一个红衣的少女却不动声色地将那白衣少女自段誉手中接了过来,垂首道:“有劳段公子。”
那白衣少女已经被打击得一副芳心粉碎的模样,只晓得垂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段誉看了看那红衣少女,也拱手施礼道:“那便有劳阿朱姐姐了。”
说完了这话,他似乎却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会儿看看那白衣少女,一会儿看看叶颜,最后终于把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说了句:“慕容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王姑娘对你一片痴心,你这么说,她会多伤心啊?”
慕容复听得这话,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冷笑了一声,正待说点儿什么,叶颜却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些人是有病么?
自家的感情弄得乱七八糟的也就罢了,没事儿瞎来攀扯她做什么,真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叶颜连一时半刻都呆不下去了,当即抬腿便走。那慕容复看她如此,也顾不得再同段誉吵嘴,正要跟着过来,叶颜已经沉声道:“你们的家务事便不必来烦我了。若是想要同我比划比划,只管跟过来。”
这话倒是分外管用,那慕容复一听,面色立刻就是一变,他也知道叶颜这是当真烦了他们了。说实话,要是叶颜真的一个不高兴给他一剑,他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他近来虽然混迹西夏和大宋两国,但江湖上的消息,却是一个都没有拉下。叶颜的大名早就已经传遍了江湖,他本就有心,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知道的越是清楚,他的心就愈发激动:
这一位长公主殿下,可真是个活宝贝啊。
不但地位尊贵,这武功也是高绝之极。不说天下第一,也不会出了前十位了。
可以说,得了此女,不但大燕复国有望,便是要这大宋江山改姓“慕容氏”,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但是,为什么长公主殿下她就是不爱本公子呢?
本公子明明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而且武功也不差的啊。
连被段誉那个傻小子奉为“神仙姐姐”的表妹——绝代佳人王语嫣,都死心塌地爱着本公子,怎么到了长公主殿下您这里,就不成了呢?
这不科学。
慕容复在心中疯狂地咆哮,但面上却仍是露出了一个最完美的微笑:“叶姑娘说笑了……”
他原本想说的是“叶姑娘说笑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甚至还想再委婉地倾诉下自己的相思和爱慕之意,但是很可惜,叶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所有的耐心都被这个黏黏糊糊的男人磨光了。
兼且他这一次开头这句话说得也实在是有些歧义,觉得很有必要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在说笑”的叶颜,果断拔剑出手,只一下子,便将他给抽飞了。
因着这一下子并没有太控制力道,那慕容复直接便给抽飞了去。若是寻常人,说不定已经命丧当场,但好在这姑苏慕容氏有门极神奇的武功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弹了部分出来,不过,终究还是无力扭转乾坤,狠狠摔倒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那白衣少女惊得眼泪也不流了,身子也不颤抖了,竟立刻扑到了慕容复的身边,哀声喊道:“表哥,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那红衣和绿衣的两个少女也跟着一起扑了过去,齐声喊道:“公子爷,您觉得怎么样?伤的可重?”
她们虽然都见到了叶颜出手,但是这事儿,也的确不好怪罪她,便只垂着头查看慕容复的情况,并不同叶颜纠缠。
叶颜便也就终于得以脱身,朝着苏州城内而去。
才走了两步,便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时,却见居然是段誉痴痴呆呆地跟着上来。
她心中不耐,正想着要不要也给他一剑的时候,那段誉却忽然含泪道:“玄女姐姐,你带我走罢,王姑娘她喜欢的是慕容公子,我这一生一世,注定是要受苦受难了。”
叶颜冷淡地道:“她喜欢谁,与你何干,你如何,又与我何干?”
这话一说,段誉又愣了半晌,良久,忽然拍手笑道:“是了,她自喜欢她的,我自喜欢我的,并没有什么相干。多谢玄女姐姐指点,真如醍醐灌顶,让在下豁然开朗。既然如此,在下便就此别过了。”
他说完,躬身深深施了一礼,便就又转身回去了。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叶颜原本已经将手摸上了腰间的剑柄,此刻见了他这个举动,倒是有些愣神,正在那里奇怪这段誉是在发什么疯。忽然却听得旁边传来“噗”的一声轻笑,转头看时,却见到湖边的亭子中,坐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少年。见到她看过去,那少年便举起手中酒杯,朝着她遥遥敬祝道:“姑娘好生爽利,不知可否赏面,共饮一杯?”第64章 六十三过客
即便时光已经流逝了三百年,西湖的水,仍澄澈如旧。
西湖的垂柳,也仍婀娜如昔。
但湖面之上却已遍生葑草,不负昔日广袤,也并无许多人来舟往,显出一片沉寂来。
叶颜站在湖边凝望片刻,想着昔日藏剑山庄之盛景,倒是难免有了几分怀念。
若是日后了却朝堂江湖事,能安然隐居于此,倒也不负此生。
说起来,之前也想过要重建藏剑山庄的,如今故地重游,以她现下的身份地位,要重建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只是看着这里似乎已经久无人至,若要重建,少不得要人工疏浚,颇有些劳民伤财了。
最重要的是,好像小花曾专门说过,这一块地,似乎是谁家的私产。
是谁来着?
好似还是个熟人来着,只是一时间,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她在这湖边沉吟没多久,天便忽然下起了雨来,如烟的雨丝在瞬间落满了整个湖面,细细连接起天地,也爬满了她的衣衫、鬓发。
其实以她的内力,完全可以将这雨丝挡在外头,一丝一毫都落不到她的身上来。但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似乎,这样淋着雨的熟悉的感觉,能让她在瞬间重新回到了大唐一般。
叶颜微微闭起眼睛,任细细的雨丝淋在面上,便是在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人正在走近。
只是,她没有动。
因着这个人虽然武功不弱,但却完全没有什么攻击性,大约只是个在雨中漫步的旅人,自然无须大惊小怪。
不过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个人居然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还开口说了话:
“叶姑娘?”
叶颜一愣,转过头看去,却见到一身蓑衣的花满楼,站在一旁朝着她微笑。他的手中拿了一把伞,已经撑开,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她头上,为她遮住了纷飞的雨丝。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想是个双目已盲的人。
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的脸上都带着恬淡平和的微笑。
叶颜便也忍不住柔和了表情,先朝着他道了谢,然后顺势接过了那把伞,同他寒暄道:“花公子许久不见,未料到今日在此遇到了,也算是难得,不如寻个地方喝两杯?”
因着上次已经喝过一次酒,对叶颜的性子已然有所了解,故此花满楼对她的这个豪爽的提议毫不诧异,只笑了笑道:“原本上一回也同姑娘相约改日再饮,如今到了这西子湖畔,便正好由在下做东,也算是略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的神态自始至终都平和温柔,让人如沐春风,叶颜便也含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要叨扰了。”
原来花满楼居然是江南人士,莫非这西子湖畔,是花家的地盘?
若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凑巧了。
既然是自己的地盘,花满楼对这里果然是十分熟悉。
他带着叶颜自湖边一条小径穿出,三绕两绕,便到得了一处十分幽静的临江小楼。上得楼去,上面窗明几净,淡香缭绕,竟不似酒肆,反像居所。
站在楼上,把酒临风,看着西湖美景,嗅着淡淡花香,真是无比惬意。
叶颜同花满楼相对而坐,边饮酒,边说话,早将别后之事大略说了一遍。
那花满楼原本就还担忧她独自去那“恶人谷”闯荡之事,待听得叶颜说起那一桩一桩的冒险,不由得听得入了神。顺利时,他只恬然微笑,到了急切处,便也露出十分焦急的神色来,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虽说不过才是第二次相见,倒也有些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让叶颜倍感安心。
说完了叶颜的事,又闲谈了几句花满楼这边的事。
原来,上一次在洛阳城外,他同陆小凤本来是应邀去找霍休喝酒的,后来才知道,这是上官飞燕等人设的一个局。因着四大名捕亲自出手,将这一干人等收监审理,他们才知道,自己险些被人拿去当刀子使,不过好在,最终没有酿成什么悲剧,害了什么无辜,总算是顺利地脱身了。
而陆小凤因此而颓废了好一阵子,直到“绣花大盗”的案子出来,才又恢复了几分昔日的风采。说起来,那案子居然是金九龄做的,若不是叶颜在偶遇的时候提醒了下,给了陆小凤灵感,恐怕这案子,还没有那么快侦破。
自此后,陆小凤对江湖上的闲事,虽然还是要管,但是管得却没有之前起劲了。这一次听说是道上有什么朋友让他出海帮忙寻东西,这才急火火地走了。因那些人只叫了他一个人,花满楼便自回到了他的小楼,锄土种花,十分快意。
两人边聊边饮,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晚,叶颜便想着告辞而去,另外寻一间客栈居住。但花满楼却笑道:“此楼本为待客之用,叶姑娘既然到了此处,便只管安心住下,万不必如此见外。”
叶颜见他如此,也知道盛情难却,便含笑道:“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花满楼替她点燃了烛火,又收拾走了碗筷,这才告辞。听说是附近不远,便是他的另一处屋产。
叶颜将目光远眺,果见一座小院落隐在丛林间,虽然比不得这边的小楼,但也绝非寻常人家可有之物,便也不再多加推脱,只将他送至小楼之下,目送了他远去。
转身回来的时候,叶颜似乎听得自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不过,她却也不动声色,只径自回了楼上卧房,梳洗了睡下。
刚一合上眼睛,叶颜便觉得一股迷香的味道隐隐传来,她冷笑了一声,忙闭住了呼吸,然后等得那贼人摸进门之时,猝然暴起,一击将其擒获。
原本是要就地正法的,但考虑到这是花满楼的房子,到底不太好给人家弄坏,叶颜便只提了他的衣领,将他摔了出去。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已经没了半条命。
她也不管那人如何,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继续睡。
便是在这个时候,花满楼却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神色虽然平静,看着倒似是来救急的。
听见叶颜下楼,他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