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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他的剑法。
这一剑,似乎比那一日西门吹雪使出来的那一招还要好。
即便是她,也不能不由衷地赞叹:剑道一途,若论一剑的风华,并无人能与方才那一剑争锋。
只是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没有回答他的名字。
那么,若是等下再有什么后续,他便也只能成为死在她剑下的,又一个无名的挑战者了。
谁料,她心念刚刚转动间,便听见那人缓缓道:“我是叶孤城。”
叶颜点了点头道:“你剑法不错。”
叶孤城沉默,继而忽然又道:“一月之前,你胜了西门吹雪?”
叶颜道:“不错。”
叶孤城深深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道:“很好。”
好在哪里?他却又没有再说。
叶颜对此也不以为意,她此来,原本就不是来见识武功的。她是来看看南王府到底是在玩儿什么鬼花样的。
谁料到,刚刚寻到门口,便遇到这么样的一出儿,虽然说旁人看着惊险,但于她,也不过动动手臂的事儿。
只是,这人居然能在王府的屋顶上蹲守,想必定然是同南王府有些干系的。
那,便证明他们已经有了准备了。
既然是如此,再玩儿什么“夜探”、“暗访”之类的东西便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何不干脆直接挑明了呢?
想到了这里,叶颜便径直问道:“阁下可是南王府的人?”
那叶孤城冷然道:“是与不是,同姑娘似乎无关。”
叶颜冷冷道:“既然如此,烦请阁下让一让路,待我去探访探访南王与世子。”
叶孤城听得她这话,终于微微一愣,然则就在这个时候,南王府的大门却忽然打开了。两队黑衣的铁甲武士举着火把列队而出,中间簇拥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朝着她,缓缓地走了过来。
叶颜看着他的脸,竟似有一瞬间的怔忪,只因,他与她的皇帝弟弟实在太过相似,在那个瞬间,她竟几乎以为是自家的弟弟出现在了这里。
然而,很快地,她便反应了过来。
这个人不是她那一母同胞的弟弟。
即便身形和面容再相似,细看之下,他们的眼神却实在太不一样。
她的弟弟,不会有这么样的一双眼睛。
如果说她的弟弟是条披着羊皮的狼,那么,这一位便是披着狼皮的羊。
不论外表表现的如何,内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强大的永远强大,懦弱的永远懦弱。
即便他现在站在层层铠甲卫士中间,即便他现在已经身负了些武功,但,就算是有再华丽的背景与陪衬,都无法掩饰他真正的自己。
从他的眼中,她已经看出,他仍然是当年那个懦弱又胆小的、只会躲在花园的石洞里痛哭和偷看的小童子。
她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如昔日一样在她的目光中慌乱失措,才缓缓开口问道:“南王世子?”
那少年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颤声应道:“殿下恕罪。”
叶颜冷冷一笑:“你认得我?”
南王世子浑身颤抖,竟似站都已经站不住。但叶孤城不过只看了他一眼,连话都没有说,他便颤抖着握住了身边的宝剑,总算是暂时冷静了下来。
叶颜表情平静,轻描淡写地说了句:“看起来,世子寻了个不错的师父。”
有了叶孤城撑腰,南王世子说话的语气似乎略硬气了些,至少,不会看着像是马上就要崩溃,滚落在地上一般了。
他顿了顿,终于鼓足勇气道:“师父待我极好的。”
叶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只怕,对你是太好了些。”
听出她话中有话,叶孤城微微皱了皱眉,身上的寒气愈发重了。南王世子离着他最近,直接感受到了他四溢的寒气,年轻的脸上,不由得便露出了一丝惊恐。
叶颜看着这个情形,终究叹了口气,缓缓道:“世子是想就这么站在门口说话?不请我进府去坐坐?”
南王世子又是吓得一颤,然后在叶孤城的目光中鼓起勇气,抖着声音道:“殿下……殿下驾临寒舍,蓬荜……那个蓬荜……生辉。请。”
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叶颜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左右这一位堂弟,在初次见到她施展武功的时候,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反正,这一回,她也不是来听他说话的。不敢说话,大不了不说便是。
见到南王世子引着两队火把卫士为她开路,请她入府,叶颜便也就径直举步,进了南王府。
到了花厅之中,早有人备了座位。南王世子便请了叶颜上座,叶孤城也坐在了一旁,而两位一边的位置却是空着的。
叶颜落座之后,端起呈上来的香茶抿了一口,方才淡淡地开口道:“南王何在?”
南王世子面色仍是惨白,这会儿听见叶颜在问,便起身颤抖着答道:“父王今日身体不适,故此……”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外头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爽朗的道:“长公主殿下来了,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南王世子那半截儿的话便就卡在了嘴里,面色也就愈发地不好看了。
叶孤城倒很是淡定,只是那一双寒星般的眼睛,仍是盯视着叶颜看。
似乎仍然在研究,她方才出手碎了他的绝世名剑的那一剑的奥秘。
叶颜对此只做不见,转头便看见一个锦衣玉带的中年男子自门外缓步而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臂弯之中,还挽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还没有看见脸,便已经觉得这一定是个绝色美人的女人。
事实上,这也的确是个看不见脸的,绝色的美人。
她的面上蒙着一块红纱,愈发显示出一种朦胧的美感。
最要命的是,她给叶颜的感觉,竟似很是熟悉。
第38章 三十八异动
冷血听得她这一问,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此来,的确是有汴梁那边的绝密口信要带给叶颜的。
只是因着方才的时机不太对,他便也没有立刻说明。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即便是如此,殿下她却还是猜到了。
真是让人挫败。
他无奈地垂下头来,向她如实禀告,虽然心中愈发觉得有些挫败,然则却竟然还是觉得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果然,没有什么是能够瞒得住殿下的。
她不愧是真正的强者。
而陛下和世叔的担忧,果然是多余的吧?
不过,这一次的口信虽然是自汴梁而来,但倒并不是汴梁有事。
或是更准确的说,并不是汴梁现在有事。
至于不久之后,会不会有,那便是不知道了。
但,此事干系却也实在甚大,即便有大师兄的安抚劝慰,他却还是不太放心,想着跟过来看看。
还好,殿下他现下无事。
但,之后呢?又会如何?
他心中七上八下,连一贯高冷的面色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但叶颜却是浑然不觉,只因她的注意力都在他方才传来的口信上了。
那是太傅诸葛小花亲自要冷血向她传来的口信。
这口信也简单之极。
只有一句话,六个字:
“南王府有异动。”
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她听了之后,此刻心中的感觉却立刻便有些复杂起来。
他们果然还是要动手了。
当初果然还是太仁慈了些么?
那一次看在先帝的面子上,她与皇弟放了南王他们父子南归。既然是这样,就感恩地、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安静的藩王和世子不好么?
为什么一定要跳出来争这个天下呢?
虽然说不过是“异动”,但既然是惊动了小花那边儿,想必这动静定然是不小的。
说不定还牵扯到了什么很厉害的江湖人物呢。
想到这个,再想想多年以前,那个躲在后花园的石头山洞里偷偷看她的柔弱男童,叶颜顿时觉得有些想象不能。
莫非那么个小小的、比她的皇帝弟弟还柔弱的男孩子居然也去学了武功么?
真是无法想象,不知道,他师从何人?
但,不论如何,若是他们真的胆敢叛乱,她便是不会再放过他们的了。
叶颜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吩咐冷血道:“明日你回去告诉小花,说我知道了。”
冷血愣了愣,终于还是忍不住道:“殿下不带着属下去么?”
叶颜听得此话,略觉诧异,正想着直接回绝了他。然则抬头看见他目光中隐隐的希翼和绝望,不知道怎地心头一动,便终究还是将这话稍微修饰了一番才说出了口:
“此事干系甚大,你先回去传话罢。切记同小花他们说不要轻举妄动,南王府那边自有我来。”
她顿了顿,把那句“小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还是加了上去。
因着这才是她最想要说的那句要紧的话。
那孩子身体虽然不行,但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万一再有高人指点,说不好就能用上些计谋了。
这叛乱之事,一旦落到实处,便就麻烦了。
自古成王败寇,虽然说即便是他们最后翻不起什么大风浪,遭殃的却还不是无辜的百姓,不如将一切掐死在源头,更加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冷血听了这话,便知道叶颜已经下定了决心。南王府那龙潭虎穴,她便真的是要自己一个人去闯了。
虽然说她的武功之高,早已经远超了他的想象,但她总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身涉险地,也实在是让人担忧不已。
只是她素来说一不二,他便终究还是沉默着垂下了头。
那有些微长了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叶颜便再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沉声道:“属下领命。”
这话一说出口,他却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就好似方才那点儿异常从未发生过一般,只如其他人一样,躬身朝着她施了个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叶颜便也就将此事揭了过去,毕竟她同这少年捕头接触不多,也着实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加上外头还有人等着她赴宴,的确没有时间再管这些事。
故此,她简单沐浴,换过一身干爽的衣服之后,便直接到大殿去了。
既然是“接驾”的宴会,大理皇室主要的人物基本上就都出席了。上首的座位空着,一看就是留给她的。而那位一日之内出家又还俗的保定帝,此刻携着他的皇后一起坐在主人席上。
在天龙寺遇到的那少年段誉在旁边的主陪席陪坐。但一张几案三个座位,他却是坐在最下手。
最上首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看着同保定帝有几分肖似,不过,要比他显得年轻得多,也更有烟火气一些。他和段誉之间的位置却是空着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人预留的。
见到叶颜出现在大殿内,保定帝面带微笑地带着一干人等出来迎接她,分了君臣、主客见礼毕,方才将她让入了上座。
落座之后,早已经上了茶来。这时候,保定帝便开始为她介绍陪客了。说是陪客,其实除了保定帝夫妇,就不过只有段誉和那中年男子两人。
那中年男子位置在段誉之上,保定帝头一个介绍的,果然便是他。
“这一位是大理的镇南王爷,也是皇太弟,乃是誉儿的父亲。”
叶颜便朝着他颔首道:“见过王爷。”
那镇南王爷自保定帝介绍的时候起,便就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熠熠生光,待她话音方落,便就起身举杯祝祷道:“听闻皇兄和小儿所言,今日多亏殿下仗义出手,退去强敌,护得我大理安康,小王仅以薄酒一杯,恭祝大宋国泰民安,殿下芳华永继。”
他说得颇为豪迈慷慨,叶颜便也起身举杯谢过,然后一饮而尽。
保定帝和皇后、段誉三人也慌忙举杯作陪。
一杯酒过,大殿之外却忽然进来一个人,叶颜初时并没在意,等得宫人们通报是“玉虚散人”,方才抬头看了一眼。
却见到,那来人果然是做出家人打扮,竟然是个极其美貌的中年道姑。
一见到这个道姑,段王爷与段誉便立刻起身,一个面露欣喜,一个却有些尴尬。
那道姑却不理会段王爷的话,只朝着段誉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缓步行至殿前,躬身朝着叶颜施了个大礼道:“谢过殿下深恩。”
叶颜虽未见过此人,但看她方才看着段誉的眼神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果然保定帝旋即便介绍道:“此位乃是镇南王妃。”
叶颜便还礼道:“王妃客气,不过举手之劳。”
她知道这王妃谢她多半为的是段誉,虽然不知道自己往天龙寺打了一场那鸠摩智于那段誉有何功,但看着这王妃如此郑重的模样,想来是有什么缘故的。
她却又哪里知道,此前段誉中毒受伤,几乎不能救治,这位王妃因着此而伤心不已。更不知道,她因为丈夫的不忠而心灰意冷,竟连王妃都不做,直接去了道观出家当了道姑。
不过,对别人的私事,人家不说,她素来不问,也分毫不感兴趣。
于是宴会继续进行。
首先,因着听说叶颜喜好见识新鲜武功,保定帝便亲自下场,同段誉为她演示了一段。叶颜对此表示了感谢和赞叹之后,便开始了酒席。
虽然大理皇室的酒量不错,但叶颜的酒量却是“千杯不醉”的。
那一次在昆仑山上喝倒了一山谷的人都无事,在这里喝倒几个段氏皇族当然也就更没有什么问题。
很快地,保定帝就因酒力不支告罪退席,他的皇后自然也是服侍着他一起告退了。
他走的时候拜托了他的兄弟镇南王爷,不过这位王爷的酒量也并没有好多少,又撑着喝了一轮,便就直接倒在案下了。
段誉虽然还没有倒,那看着她的目光却愈发迷离,眼中也是毫无遮掩的崇拜,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念叨着甚么,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几句“玄女姐姐”,其他的,却一点儿都听不清楚了。
男人们都不行了。但,女人们还在。
叶颜看着稳稳地坐在自己对面的镇南王妃,也不免生出了几分佩服来。
听说这一位王妃出身摆夷一族,她的酒量果然是十分惊人,不但陪着她喝到了现在,且酒至半酣之后,看着她的眼神也愈发意味深长了起来。
叶颜见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段誉,唇边露出了个绝美的微笑,似乎心中甚是安慰,她不禁微微蹙了蹙眉尖,隐约感觉到了些深意。但她只做不知,也不接这王妃和段誉的招,只同着她继续豪饮。
宾主尽欢之后,也是该散席的时候了。
叶颜告辞之后,出得殿去,看到宫人们鱼贯而入,将半醉的王妃和段誉搀扶出来,却不小心见到那美貌之极的女子,看着她自己的儿子,眼中缓缓滴下泪来。
她心中一怔,却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宫室,早早洗漱了安置。
不论是哪国皇室,总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辛,正如他们大宋,后宫之中也难免乌七八糟,但,这里不是大宋,她不便,也不想插手。
此间事已了,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因着恐久待事多,叶颜次日一早,便又留书告辞。而冷血,竟似比她更早。早在她昨夜赴宴之时,便就留书离去了。
叶颜买马赶路,又是十余日的奔波,终究于一日傍晚,到得了五羊城。
她随意寻了间客栈安顿。吃过饭后觉得左右无事,便闲逛着寻到了南王府外。
她原本不过是想先认认门儿,谁料刚刚到了门外,却忽然觉得夜色之中,一股森寒的剑气扑面而来。
第37章 三十七惊座
这是一个冷傲而孤高的少年。
但,你很快便能够发现,这并不是毫无依仗、妄自尊大的冷傲。
因为只需要一眼,你便能从他身上看出狼一般的忍耐和坚强。
那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傲实在太过强大。以致于他凝神看着你的时候,总会让你有种是在同凶兽对峙的感觉。
巧的是,他正好也有着一双碧绿的,狼一样的眼睛。
如此一来,便愈发地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匹虽然年幼,但爪牙已然锋利了的狼。
这狼一般的少年箭一般地朝着叶颜疾驰而来,然后飞身下马,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缓步走向了她的面前,垂首道:“见过姑娘。”
果然还是来了。
叶颜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下,但终究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道:“怎么连你都出来了?”
那少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公子和世叔不放心姑娘,命属下来看看。”
他说完了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情绪忽然有些低落,旋即便默默地垂下了头,仿若一头受了伤害,等候主人抚摸的小兽。
可惜,他的“主人”没有理会。
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便就移开了视线,平静地道:“有劳他们费心了。”
然后她便继续朝着那吐蕃僧人鸠摩智道:“大师请罢。”
那少年听得此言,却忽然开口请求道:“属下请命,与此人一战。”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叶颜也不由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