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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过范范未着一物的柔荑小手,里程举在自己眼前看来看去。“美人的手好空,怎么可以让美人的手这么空?”
说完,拿起那只女式单钻美戒,就往美人右手中指套了进去,身体往前一倾,轻轻的吻了下范范的脸庞,柔声道:“老婆,生日快乐!ILOVEYOU!”
范范呆掉了,呆的几乎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她以为,她以为,她以为黑里程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没想过这个男人会记得,只是从早上醒来,她作为一个恋爱中的女人,心里会有点小小的企盼和奢求。她以为自己注定要难过这一天,可没想到……
范范决定,要用一生的回忆来记住这个瞬间。因为此时,她听到了,全世界花开的声音。
就在这两个人临结束韩国之行的前两天,一直在给一韩国公司做翻译的江敏也回来首尔开会,三个人便相约在一家很有情调的特色韩国料理店内。
身为朝鲜族的江敏,又在韩系公司任职多年,打扮起来也十分具有典型的韩国女人味道。蓬松的卷发慵懒的挽在脑后,固定的小皇冠钻石夹子,使发髻看上去不会死气沉沉;描着猫样的眼线,涂着超浓密的睫毛膏,使她本就略显狭长的眼睛更加生动神秘;鼻子高度适中,但能看得出来,鼻梁中间又让她打了一条强光粉,使之更显立体;涂在唇线里的玫瑰红唇膏,好像晚餐都进行了一半,都没吃去它多少颜色。
她的个子不高,脱去了高跟鞋,黑里程怀疑她也就是162,可她从头到脚一身行头,俨然就是她们公司的一个活广告。头上的发饰,身上的首饰,穿着的衣服,脚上的鞋子,肩挎的皮包,几乎都是她们公司代理的产品。
黑里程要比范范先认识江敏,因为她和美美关系很要好,不止是老乡关系,也是美美曾经最要好的同事。
他们两个人也都是在老门家认识的,想当初,那帮损人总拿他俩开玩笑,笑闹着总想撮合他俩,但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先别说黑里程身边从不缺少女人,就是暂时是感情空床期,他也从不屑靠人起哄来找女伴。何况,江敏个子太矮,自从在大学时和身高只有160的女友分手后,黑里程就再也没有找过低于170的女人。
往嘴里塞进最后一片烤小牛里脊肉,又喝了一口清酒,黑里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抬起身对眼前的两个女人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站起身就走。
看着他已离去,江敏赶快拉过范范的手,兴奋的说:“什么时候戴上的?赶紧给我秀一秀,刚才黑里程在我都没好意思问。”
一同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范范满脸笑容:“就大前天啊,我过生日的那天,他在世贸买来送我的。”
“他向你求婚了?这是你俩的订婚戒指?我看他手上也有一只唉。”
“哪里是,你别瞎猜,这只不过是他单纯买来送我的生日礼物罢了。他当时只对我说生日快乐,其他什么都没说。”其实本来蛮高兴的一件事,但似乎一提起结婚两字,好像情绪有点点变质。
江敏深奥的看了眼范范,安慰道:“你也别多想,这就不错了,我们认识老黑这么多年,还没看他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他之前可以给女人买衣服,买皮包,买花买草的,但对于送戒指的意义,他可斟酌的很,相信我,你绝对是第一个让他想送戒指的人。”
“或许吧,或许是第一个,但谁知是不是最后一个呢?”看江敏要顶她什么话,她也发现了自己无意的,竟把内心的心思说了出来,不由的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上次听我姐说你要结婚了是吗?和谁啊,我们认识吗?你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真到家唉。”范范追问着,她很好奇江敏都没怎么听说恋爱,就突然听到了要结婚的消息。
“是啊,是要结婚了,但应该也没那么快。他是我一个公司的同事,是做市场拓展的,总在全国外地跑,所以也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吃了口秘制辣白菜,江敏回的好平淡。
“一个公司不错唉,那你们应该恋爱蛮久了吧?说说,说说,你们是怎样开始的。”美人绝对是个好奇宝宝,她最爱听别人的恋爱故事了。
“小女孩儿,有空多甜蜜下自己的爱情好了,我们这都是老掉牙的感情,不好看……唉,你家那黑人呢?尿个尿这么久,掉进厕所了?”似乎不想更多的谈起自己,江敏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他哪里是去尿尿,喏,那不是在外面抽烟呢吗?”范范的嘴往窗外撇了下当指给江敏看。
江敏转头看向屋外,那个正靠着一欧式灯柱抽烟的男人。虽只能看见其半边侧影,但就着他手指间的点点烟火,她还是能回想出四年前,第一次在美美家刚见到他时的那份心悸情愫。
那一天,他同样手里夹着一根烟,背倚在美美家诺大的鱼缸旁,看着老门他们玩麻将
二十八
第一眼见到里程时,江敏在心里就感叹,这个男人好特别。
他就静静的靠在老门身后的鱼缸壁上,一身简单的白T恤,深蓝牛仔裤,就是在屋子里也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后经证实净量能有184公分的身高,在室内更显高大。他不胖,但也不会很瘦,就是看上去很结实的那一种。老门在这帮人群里个子最高,体格最壮,但对于普通女人来说,站在身边有点可怕。而里程,也有高,也有威胁感,但给女人的,最多向往的却是他。
帽子下的他,有着一张长方脸,坚毅的下巴上留有点点的胡子茬,有人说薄唇的男人最花心,花不花心她刚开始还不知道,但就看着他紧抿着的双唇看上去应该薄情。他的鼻子好高好挺,庄严的像神圣而不可侵犯。而鼻梁两边那深邃的眼窝,在他默默的看向牌桌时,却有些略显忧郁。他的眼睛不大但是有双眼皮,低垂的眼睫毛比有的女人睫毛还要长,一双粗的浓眉,嵌到他的脸上是恰到好处。
她曾怀疑他是少数民族,后来八卦中听说,里程确实有新疆血统,只不过家族过来广东几代人了,但深邃的五官确实是家人的特点。
江敏坐在沙发上和美美聊天,眼却忍不住的偷偷打量站在一边的里程,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心有点点不安静。
不能用帅来形容他,虽然他给每个见过他的女人感觉是很帅。但真正站在了他身边,江敏发现自己完全不能用任何词汇,给里程这个男人下定义。就见他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偶尔用他那语速超快的广东话和牌桌上的几个人调侃着,时而的大笑,时而的安静,都让江敏感觉这个人好不真实。
到了傍晚,大家在附近找了个酒店要吃饭,这些人喜欢热闹,便纷纷拿出电话,打给能联系到的好友过来一起吃饭。
里程把他当时的女友也叫了过来,一进门就吓江敏一跳,好高,穿着高跟的鞋子几乎和里程同等,有人问起,那女人大方的告诉这些人,自己身高180。好自豪好得意的神情,她也真是有这资本,高挑魔鬼般的身材配上完美妆容下的美丽脸庞,换做是自己,也会感觉仿佛拥有全世界。
里程没有向大家介绍她是谁,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餐桌上,他让江敏见识到了他的轻佻,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和女人接吻,手搂过女人的肩膀,她看到了里程的手,搭在女人的乳房上任意轻扫。
江敏在心里苦笑着,这真是什么壶配什么盖,这样的男人,终究还是不能免俗的,要享受着优质条件为他带来的一切。
从此,现实的江敏,把自己那对里程略有好感的感情深深埋葬,然后她发现,对他不抱了任何幻想,反倒和他能玩到一起去。老门身边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感情玩家,怎会看不出来江敏对里程那不一样的眼神?所以就算知道两人是完全不可能,可一聚会时,还是总会拿他俩开玩笑。
里程是何其精明之人,同样看出了江敏对自己的不一般,但他却总是装傻的深藏不露。偶尔他也会回应着朋友们的玩笑,像这样
当大家又在起哄着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里程突然过来坐在江敏的身旁,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半边肩膀探过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样,故意放电,声音低沉的用普通话说:“怎样,江美女,要不要响应号召,把我带回家去养?”
那吐出的热气喷的江敏心脏直跳,但她已经习惯了,强迫着自己对他没感觉,她本是开朗外向之人,所以也就本性着大方。
“好啊,带你回家当奴隶,一天照三餐鞭打,还要给我洗衣做饭但不包括暖床。没工资拿,我给你吃啥你就吃啥,我给你穿啥你就穿啥。怎样,今晚就跟我回家?”江敏在他的围拢中抱着肩膀说。
“狠心的女人,这么残忍!好吧,所有苛刻条件都接受,只有一点可否争取一下,求你让我给你暖床吧,我很好用的,冬暖夏凉,保证把你伺候的极舒服。”唇几乎贴近了女人的脸,里程继续努力放电着。
“有没有那么好用啊?不过看你那么诚心,我和我男朋友先谢谢你啊,暖完床后赶紧去干活,别来打扰我们俩休息。”
“残忍,相当残忍。伤心,太伤心了。”里程演戏的每说一句就往沙发上撞一下头,眼看着他就要往江敏身上撞去,她赶快起身跑离了那疯子的身边。
同在广州,但大家真的是很少见面,他忙,她也不清闲,偶尔在老门家才能见到他一面。想想也能有四年了,自己和李林的感情水到渠成,眼看就要迈入结婚的殿堂,但每当看见里程,仍会记起当年对他的那份悸动。平淡了,平淡到回归了现实,平淡到可以真心的为他和范范的爱情祝福着。
这么多年来,看着他身边一个女人换过一个,她幸庆自己感情收的如此理性与洒脱,正因为自己把握好了,才会有了和里程,现在的这般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平淡友情。
收回了注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范美人,江敏笑着说:“他还是老样子。”
范范不知道她说的里程是什么老样子,不过他确实还是那个老样子。转头看向外面自己的男人,便回:“是啊,他没变,还是那个霸道的土流氓样。”
过年不让她回家,可他会和她一起打电话给吉林的父母问候新年快乐;义正严词的不许她接拍内衣广告,却给她买来好多漂亮的性感内衣,让她在家只穿给他看;吃饭时不是抱怨她的土豆丝切的不够细,就是抱怨醋溜鱼里她放了太多糖,可每次他都会把她做的菜一扫而光;笑骂她没工作时成天呆在家里像小猪,却会在她生日之际,默默的带她来首尔过生日;连送她戒指,都是他自作主张的挑选款式,可他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却是最打动自己。
这个男人啊,范美人清楚的知道,他虽然还是很顽固,可他真的是,慢慢的为自己妥协了好多好多。
6月的广州温暖而多情,羊城到处充斥着片片美景。而相知相爱的人们,都争抢着要当最美的6月新娘,最帅的6月新郎。
高中同学王海,在筹办婚礼之前找上了里程,这个高中时代最优秀的控球后卫,一定要找当年最风光的前锋拍档来给自己做伴郎。
“大佬,我都三十多了,你有见过这么老的伴郎吗?我想伴郎就免了,我去给你当迎宾。”
里程先后给儿时好友阿平,和做模特时的死党老门当过伴郎,都说一个人做过三次伴郎自己就很难结婚,而他,先别说已经迈入了三十大关,就是给别人做配角的场面,他也实在不想再有第三次
二十九
王海知道老的脾气是说一不二的,想想也就没再勉强他。不过他来做迎宾也算合适,他认识的人多,交际好又很活跃,带动现场气氛他再适合不过,所以他点头同意:“好吧,这是请柬,那天上午你早点来我家,一起和我去接阿彩。对了,把你那三辆战车也给我开出来,为我造造势。”
“看你那虚荣样,你还要多少辆才能够,用不用我再给你张罗几台?”里程用手肘了一下王海肚子。
“多多益善,多多益善。”本来就是好脾气先生的王海,如今幸福的更是笑到只见白牙不见眼。
海哥结婚的当天,风和日丽。里程难得起了个大早,穿了条自己认为最满意的YSL黑色休闲裤,接过范美人为他找的valentino银灰色衬衣,美人说今天是正式场合,要给他打条领带,里程不是好声的说:“你要套狗吗?”
美人说今天人你给人家当迎宾,就不要戴帽子了,里程一句话顶过来:“我戴不戴帽子管我当迎宾屁事?”
看着范范委屈错愕的注视着自己,里程感觉到自己的口气是有点过分。一把搂过美人的细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一起看向落地镜子里的相拥两人。
“老婆,sorry,你知道我没睡好觉会有些低血压。你今天真靓,不要打扮这么靓吗,抢了新娘的风光,阿海会替他老婆找我算帐的。”边说着,一只手便往范范那开着V字的领口伸去,任美人怎么挣扎,都阻止不了他肆意的揉捏。而另一手,顺着美人及膝的裙摆,向更深处钻去。
“宝贝,怎么办,我好想要。”含着美人的耳垂,连舌头都伸进耳洞里挑逗着,痒的范范头一直闪躲,止不住的轻喘。
“你怎么总是这样……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不行啦……”突然感觉臀部一凉,原来里程早已把她底裤拉了下来,现在她的裙摆已翻到腰际。
里程把美人按在了诺大的镜子前,让她手拄着镜面,自己的手忍不住伸到美人身前握住她胸前的丰满,而另一只手在女人身下,制造出更多蜜液而使之更快的接纳自己。
“老公,真的不行,会出汗,妆会花。”看着镜子中已经春情泛滥的两人,范范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花了再补。”话音刚落,里程就在美人身后提枪上阵,直杀进了战场……
所以说,里程很喜欢晨间做爱,早上精力充沛,可以宣泄出一个晚上的储存量,又可以提神醒脑,感觉整个一天都神经气爽,多好。
看向副驾驶座位上,已经腿软到斜坐着的范美人,里程嘴角忍不住的一边翘起。跟在他驾驶的宝马X5后面的,是司机小张和厂长杨霍分别驾驶他的RX…8和MR2,三辆车一起向王海家驶去。
婚礼进行的很棒,海哥和新娘阿彩的朋友都来了很多,双方家庭的一些亲戚老人家,有他们的圈子,而最捧场面的,是这些年轻人们的热闹。
里程他们那些高中的同学,凡是还在广州的,几乎都来了,平常大家偶尔也有聚会,但像这么全的还是第一次。可能王海当年在学校时人缘就极好,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和同学也还都有联系。所以说,往往都是岁月无情,人有情,谁有心,谁就不会被遗忘。
男人多了,免不了的一定要喝酒,何况这又是大喜之日。范范在旁边说不上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里程,和那帮男人像灌蟋蟀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牛饮。
趁着里程刚从洗手间出来,范范来到他身边,让他注意点自己的胃,少喝酒。结果那男人没几句话就给她打发了。
“乖,没事,没喝多少。”
“乖,今天高兴,你别管我。”
“乖,今天菜色不错,你多吃点,无聊的话你去找小舞聊天。”
看着他转身就走,气的范范扭头还真听话的向小舞处走去。
里程,王海,小舞,宇航,他们是一挂的高中同学,今天这场合,小舞和宇航当然少不了。范范看向小舞的眼,感觉这个女人好像被爱情滋润的更加美丽。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里程年少时的暗恋,如果不是在几个月前,那男人当着她的面,坦诚了自己当年对安小舞的情愫,就是自己在里程身边的这段日子里,也感觉的出来两人之间的微妙。
看着安小舞一直盯着里程,宇航他们那一桌,范范心明了。“男人的感情很奇怪,上一刻还在拳脚相向,下一刻就又能在酒桌上称兄道弟。”
“是啊,我们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男人间有男人的沟通方式,再怎样,十多年的情谊了,不是说断就能断,再说,为了我也不值得。”
原来,当上一次宇航在饭店看见房久文抚摸了小舞的脸,两人回到家大吵了一架后,他便飞往北京,在奶奶家呆了能有20天,感觉自己的情绪冷静了,才又回到广州。
他回广州谁都不知道,更是没回去和小舞同住的家,窝在哥们的公寓里能有一个星期,最后还是在酒吧里被里程遇到,大家才得知了他的消息。
就说这男人,无论事业做的多大,性格是多么刚强,但一遇儿女私情,受到的伤也同样脆弱。宇航爱着小舞,爱到这个女人已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从没想过当两人已不再属于彼此,自己会怎样的生活下去。想着那天小舞抱怨他和许小姐的暧昧,想着好像责怪他不信任自己,多过撇情和房久文的关系,他感觉小舞像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从未有过的恐慌让他退回成了孩子,无助的只想逃避,不想再看到小舞的脸,不想她可能会借此和他分手,任何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是目前的他,所忍受不了之重。
里程和范范,当在和朋友相约的酒吧看见宇航时,里程让美人出去给小舞打电话,让她赶紧过来,而自己转身就往宇航的桌台走去
三十
走向宇航的台子,在他对面坐下,突如其来的人影让宇航抬起了头,一看是里程,眉头一皱。
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宇航独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里程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胳膊挎过椅子靠背,把脚一伸,呈大字型摊在了座位上,那懒洋洋的样,看似要和宇航打持久战。
宇航看他那死样子,嘴角一抬轻‘哼’了下。现在他没心情应付任何人,特别是这痞子。
望着这个自己十多年的哥们,里程脑袋不老实的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看着平常总是干干净净的男人,如今略见消瘦的脸上,嘴边也冒出了青的胡子茬。脱去了工作时总戴着的近视眼镜,这男人的眼眶也很深,深到现在里面充满了疲惫。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