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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她发了封短信过去给幸村——“如果做错事了怎么办?”她想,作为被负责的对象,幸村给她出点主意也是在范围之内吧。
幸村的回复很简单:那就过去将它纠正过来。
朝实盯着那短信好一会儿,然后决定晚上回去就去找父亲摊牌。如果她连自己的亲人都没法相信,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值得信任?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忍不住想赶快回家。在快放学的时候,还发短信神秘兮兮地告诉圭人说回家她有话要说。见面了又被圭人甩了好几个白眼。
只是这难得燃起的热情却被一场大雨给打断了。
两个没带雨伞的人直接被困在学校里。
川岛圭人轻嗤了一声。在拿出手机发了封短信后,他右手随意地放进口袋中,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
“爸爸说下班的时候他会顺便过来送伞。反正顺路。”
朝实点点头,心里开始有些期待。
“朝实,那个是你的雨伞吧。”川岛圭人手肘捅了捅正在发呆的她,示意她看过去。
朝实回过神,在看清了那个人后,抿了抿嘴,脸上原来的笑意慢慢地消失。
川岛圭人注意到她神态的变化,皱了皱眉。
“朝实。”原田真由撑着朝实之前落下的那把雨伞,柔柔一笑。
“你放心,我没有把那些话告诉幸村。”
“我不是说这个。”她面上显露出几分的焦急,“我……”
“原田今天好像在打扫教室,你可以上去找她。”
“朝实,我想找的人是你。”原田真由神情有些哀伤。
“朝实,你们两个认识?”川岛圭人自然也察觉到她们两个之间诡异的气氛,出声打断。
“嗯,她是原田女士。是原田芽衣的母亲。我们曾经见过几次面。”她语气平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了。”
而她的最后一句话对原田真由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她原本就稍显苍白的脸颊这下子更是失去了最后一分血色。
朝实垂下眸子。她突然失去了说话的性质。
“他是?”过了一会儿,原田真由再次开口。
朝实抬了下眼,有些疑惑,她难道不知道圭人的身份吗?
“他是我哥哥。”
“不可能啊。”原田真由认真打量着川岛圭人,眉毛皱了起来。
“朝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你谈一下私事吗?”
没等朝实拒绝,圭人已经先一步冷着嗓子道:“抱歉,如果有什么话直接在这边说好了。这个家伙很笨的,还是看在面前较安全。”
“我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的。我是她——”
“我们走吧。”朝实直接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然后对着一脸不赞同的圭人说道:“圭人,我等下就回来。”
见圭人还想说什么,朝实微微一笑,“没关系,不会花很多时间的。”
她沉默地和原田真由来到一个鲜少人经过的地方。
被朝实那清透的眼神一瞅,原田真由突然有种自己的心思无从遁形的感觉。
她轻咳了一声,微微笑着:“我很高兴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看样子这些年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我一直很想见你……可是后来你们就搬家了,连联系电话都换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朝实前面还可以安静听着,到后面,她却有些忍不住。她歪了歪头,脸上讥讽的神情竟然和平时的圭人如出一辙,“原田女士,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是以前的川岛真由,还是现在的原田真由?”
爸爸说对待长辈要有礼貌。但朝实觉得礼貌也是建立在对方确实是她长辈的时候。
“朝实,我知道你可能对我以前的离开不太谅解。但是我都可以解释的。”她的语速有些急促,脸上也带出几分的难过,“我年轻的时候和芽衣的爸爸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相恋好几年,在我们两个即将结婚的时候,他们家快破产了。只要和芽衣她妈妈联姻才能挽救……他迫于长辈的压力和我分手。我当时很难过……后来我遇到了太郎。他对我真的很好,我很感激他。在有了你以后,我以为我可以彻底放下过去那段感情。但是芽衣她妈妈因难产死亡。他一直陷入痛苦无法自拔。我,我真的无法放下当时的他不管。那几个月我都陪在他身上,他也说会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我回去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你们了。”
“朝实,你会理解我的吧。”她抬头看着她。
“爸爸呢?你当时想过爸爸吗?”朝实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意她,但是当她说出那一番话后,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还是燃起了一股的火气,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原田真由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茫然,“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并不爱太郎。如果说我对他有感情,也也只是感动罢了。毕竟,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的。”
“原田女士。”朝实语气多了几分的冷意,她面无表情道:“你的故事听起来很动人,但也仅此而已。”
“很高兴你向我提供了这样一个故事。琉璃最近要投稿,正好缺乏灵感,我会问她是否需要这样的故事情节。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素材。”
“朝实,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我至少是你的妈妈。”
“我的亲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爸爸,一个是圭人。”朝实一字一顿说道,声音坚决。
“抱歉,哥哥说不能和陌生人说超过十分钟的话。我该走了。”她微微弯腰向她行了个礼,然后很干脆地转身走人。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和她呆在同一个空间。
原田真由的故事很狗血,如果放在小说中绝对是那种悲情的女主角。而川岛爸爸在这个故事中则做了一回炮灰。
朝实想起爸爸平时温温和和毫无魄力的样子,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她没有理会原田真由的呼喊,只是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只想要逃离她。
当她回到原处时,川岛爸爸早就到了。他正和旁边的圭人说着话。
朝实鼻子酸了酸,她直接跑到自己父亲旁边,手挽着他,蹭了一下,撒着娇。
“怎么了?圭人刚刚说你和一位家长见面。”看川岛太郎的模样他似乎不知道那个人是原田真由。
“爸爸,我们还是回去说话吧。”朝实现在只想要赶快回家。
“好好,都依你。”川岛太郎虽然看出自己女儿的不太寻常的态度,但还是选择了包容。他宠溺地笑笑,将一把伞塞到她手上,“我们三个回去吧。”
在下一秒,他的脸色却一瞬间变了起来。脸上原来的笑意消失的半点不见,换上了有些冷然的表情。
“好久不见,真由。”他略点了下头,语气有些生硬。
“好……好久不见,太郎。”这是突然出现的原田真由。
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沉默在他们之间扩散。
几分钟后,川岛太郎转而对朝实和圭人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们有点事情要谈。”
在面对他们两个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了下来。
朝实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
“朝实,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吧。”在两人离开后,圭人说道,语气笃定。
朝实没承认也没否认。她只是低着头在想父亲到底会和原田真由说什么。
她可以感觉到圭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她第一次觉得两人的相处如此地难熬。
她记起原田真由之前说的话。她话里话外,都没有提到圭人这个人的存在。
脑袋乱糟糟的,像是许多条线揉成了一团,找不到线头。
她做了一个抿嘴的动作,然后突然伸手勾住圭人的手臂。
“干嘛。”还在介意她刚刚不肯说话的圭人语气不太好。
“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抛弃我。”
川岛圭人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把你扔下让你去祸害这个世界吗?想都别想。”
朝实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她点点头,然后说了让川岛圭人火冒三丈的话,“我答应过幸村今天去看他,你先回去吧。”
她绝对不是因为暂时不知道怎么和圭人说这些事情而把幸村拿出来当借口的。朝实这样想道。
川岛圭人看着她的身影,又在心里给幸村记了一笔。
女孩的个子不高,正好到达少年的肩膀处。她身上的校服表明她并非立海大的学生,简单别致的校服越发衬得身材玲珑有致。她踮着脚跟,头微微抬起。
少年则是将头低下一定的角度,两人的距离有点近。
从朝实的角度看来,这个画面即使是以医院为背景,也显得十分的唯美。
她的到来惊动了那两人。
幸村精市抬头,怔了怔,“朝实。”
他看看朝实,又瞧瞧旁边长相陌生的少女,“朝实,这位是——”
少女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直接挽着幸村的手,打断他的话,“你好。我是和精市有着不可告人关系的人。”
幸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无奈起来。
朝实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着,痒痒的,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少女扬了扬眉,神情有些挑衅,“精市,我们还是继续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她另一只手正要做出一个拉下他的头的动作。
正在这时候,朝实做了一个后来让她后悔得很想去跳东京湾的动作。
她上前一步,先她一步。果断地扯下幸村的领子,踮起脚,狠狠地朝嘴唇咬了下去。
她说:“这样就扯平了。我不要你负责了。”
53、传说中的女人郁闷了
“这进展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呢。”少女手虚掩着嘴,似笑非笑地睨了幸村一眼,“你不冲上去吗?小说中不都这么上演吗?”
“奈央姐,你一回来就送上这么一份礼吗?”幸村的语速不紧不慢,语调没有半点的起伏,听不出苛责的意思。
结成奈央,结成琉璃的姐姐。托那张娃娃脸的福,已经18岁的她看起来也和14岁的没什么两样。
“我又不知道她是谁嘛,精市大了后就不和我说这些事了。姐姐我也是会担心的啊。”结成奈央一点都不心虚地睁眼说瞎话,“之前一直没见你喜欢上哪个女生,害我忍不住都要怀疑你的性向了。还好,阿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这次她回来如果不是她可爱的琉璃妹妹告诉她,她还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我觉得你的方法不太对。有时候退一步反而会更好哦。”
幸村眼睛眯了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阿市,我这次过来是想过来和你说一下转院的事情的。”
在离开医院,一路上被风吹一下,朝实那前面还在发热的脑袋开始渐渐冷却了下来,她甚至已经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了。
她刚到家,结成琉璃就一个电话过来了,“朝实,我刚刚去看阿市了,你知道吗?他嘴唇肿了。但我问他原因,他却不肯说。”
朝实再一次后悔,早知道不该咬嘴巴那么明显的位置的。明明知道电话那头的琉璃看不见她,大概是心里发虚,她还是装作一副严肃的模样,“啊,大概是被蜜蜂蛰了吧。”
“你是说蜜蜂把他当花采了吗?这是便宜那只蜜蜂了。”早就得知实情故意逗她的结成琉璃好不容易才没让自己笑场,“对了,朝实。听说你下午有去看阿市,那么那个时候他就嘴唇肿了吗?”
“没有。”小蜜蜂朝实当时咬完就跑,行径堪比之前吃完豆腐就晕的幸村精市。
“那你有没有看见我姐姐啊?”结成琉璃BLABLA地开始形容起自己的姐姐,“姐姐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个超帅的男朋友,看得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了。”
朝实听她在那边噼里啪啦地说这话,微微发怔——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种心情很陌生,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混合着一分的欣喜,两分的忐忑,三分的愧疚。
她抿了抿嘴,说了几句话便挂了电话。
一转身就看见圭人安静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听了多久。
朝实看他平静无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她会想了一下自己刚刚和琉璃说话的内容,应该没有什么超出的可能会被罚抄书的地方吧。
“朝实。”川岛圭人一说话那语调就让人起了一身的寒意,“你是不是该和我说一下下午那个女人的事情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咬牙切齿,“还有幸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关系好到你会经常过去医院看他。”
心里知道自己理亏的朝实磨蹭着走到他面前,冷不防额头就被重重弹了一下。
她扁了扁嘴,乖乖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当然,朝实还算有点理智,她选择性地隐瞒了关于圭人的重要细节和她对幸村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人是我们所谓的母亲?”圭人语气带着几分的讥讽,那种要笑不笑的样子反而更让人心里没底。
朝实一边在心里感慨圭人这家伙气场越来越强大了,一边不忘点点头。
“白痴。”又是很不客气地弹额头,“早就她离开的时候,她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嗯,我知道。”朝实认罪的态度很好,“她姓原田,和我们不同姓。”
见她难得乖巧的模样,川岛圭人心中的气也就顺了一些,当然他的语气仍不是特别好,“那么幸村呢?别跟我说你喜欢幸村。”
朝实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迷惑,“我不知道。”
不喜欢见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这是喜欢的表现吗?
川岛朝实,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喜欢这种事情产生了困惑。
川岛圭人高深莫测地盯着她好一会儿,说道:“朝实,学生要以课业为主。”
“但是你前段时间还说学习这东西只要过得去就行。”朝实不服气地反驳。
“……”这是因自己妹妹很有可能真的喜欢上某人而开始纠结的川岛圭人。
“啊,爸爸回来了,我去找他一下。”
在吃过晚饭后,朝实将碗筷收拾好。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敲响了川岛爸爸房间的门。
听到那声“进来”后,她推开门,那股烟味便钻进了鼻子中。
川岛爸爸掐断香烟,打开房间的窗户,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声音很温柔,“怎么了?”
“爸爸,她……”她说到一半,突然不想提那个人了。
川岛太郎摸摸她的头,“没事了,她以后应该不会经常来找你。”
“咦?”
“我和她说,如果被她丈夫看到她经常和前夫和女儿见面,这样对她现在的家庭不太好。”川岛太郎语气很是平淡,“我想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朝实点点头。心里在发闷的同时也有些释然。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那圭人他是?”
“他是我妹妹的孩子。至于他的父亲,我也不知道。”即使朝实没有全问出来,作为父亲的川岛太郎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朝实并不知道她还有位姑姑,也不知道为什么圭人会交给父亲抚养,甚至连提到他们的存在都不曾有过。但是看父亲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她也就没有问下去。在她眼中,川岛圭人永远是不可替代的亲人。她只要记住这点就够了。
川岛太郎看着窗外,神情带着隐隐的惆怅和感念。
朝实道了声晚安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她觉得现在的爸爸应该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吧。
晚上睡觉前,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次理了一遍。在辗转反侧了好久,她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在临睡前,她发了封短信给幸村,内容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对不起”。
但是直到她第二天早上起来,幸村都没有回复。
朝实对着手机屏幕发怔,心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默默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整整三天幸村都没再发短信过来。
朝实想要发信息过去询问一下,但是在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又将那些短信一字一字地删除。
她不清楚这种纠结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啊挠,心里痒痒的,连人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也导致了她上课走神的次数特别多,多到仁王雅治都频频对她行注目礼。
放学的时候,朝实发了封短线给圭人,很干脆地跑去医院了。
嗯,她只是过去道歉而已。只是道歉。她一路上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在原本的病房内找不到他后,朝实跑去前台询问。柜台小姐端着完美的笑容,用甜美的嗓音告诉她:“哦,你说幸村精市吗?他转院了。”
朝实皱了皱眉,然后安静地离开。
那天之后,她没有再发短信给幸村。也没有去询问琉璃他转院的事情,既然他不想告诉她,那么她也没必要眼巴巴跑过去问。就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一切的生活又回到了原轨。
要让两个人失去联络其实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圭人说的没错,学生果然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她这边消停了,幸村那边反而有些不淡定了。他不淡定,结成琉璃就又出场了。
结成琉璃在扯了一堆今天天气真好啊风和日丽一类的废话后,总算将主题说了出来,“朝实,你要不要和我去医院看看阿市啊。他转院了。”
朝实只是哦了一声,便闭紧了嘴巴,不肯再说一句。
“那,那你要不要一起过来?这些天很多女生都跑去东京看他呢。”
朝实摇摇头,“我要努力学习,拿奖学金。”
结成琉璃一脸“你被雷劈了”的表情,这种话从朝实口中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诡异。
“朝实,其实你是在赌气吧?或者说在吃醋?”
“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的话,要么也就没必要一直凑上去吧。”朝实认真说道。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哈?”
“幸村其实是讨厌我吧。不然也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他转院了。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的。”
“真的不是这样啊,朝实。”结成琉璃发现这其中的误会也太大了吧。她一咬牙,终于说道:“朝实,我从我姐那边已经知道你对阿市做的事情了。你想想看,你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