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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背对着大门,看着地图沉思不语。
“将军,张瑜此子原本乃是峙阳城里的一个没落士族,因缘际会之下在大旱时揭竿而起。此人在邕州颇有些民望,因不时接济百姓,也深的百姓爱戴,手底下倒也有些能人。某,以为,此人此时发难,定是认为朝廷放弃了邕州,眼红将军囊中的两座城池。不过,此子狡猾,利用百姓帮助多次从将军手中逃脱。将军若是执意杀了此人,恐会失去民心,依某看倒不如招降。”陵南跪坐在下面的锦垫上,慢慢的说道。
“哼!此人多次发难,更是趁将军去凤凰城时突然袭城,还斩杀了我多名兄弟,怎可就此放过?自然是要抓住他,千刀万剐,以祭奠死去的兄弟!”阴夙气呼呼的说道。
陵南皱了皱眉,看着他道:“如今他已经逃入深山当中,如何才能抓住?我们为此耗费了近三个月,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有看见,还说什么斩杀?当然是劝降来的更为妥帖!”
“逃入深林中又如何?大雪封山这两个月来,林中没有粮食,只要盯住下山采买粮食的人,就可以顺藤摸瓜,继而一举歼灭!”
李赟拧着眉转过身来,虚手一抬,两人便止住了争吵。
“派人守住城中几个粮店,看最近卖出多少粮食。再派人守住附近几个城的入城口,发现有人大量购买粮食者,不要惊动,及时来报!”
“喏!”阴夙领命下去。
李赟揉了揉眉心,李志立即上前将他的银甲脱下挂在一旁。他转了转左肩,一个月前与张瑜一战,不慎被一支流矢射中,此时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坐在书案后,李志立即端上了一个食盒,将里面的吃食摆在上面。
“你也一起用一些吧。”
“多谢将军。”
不一会,陵南面前也摆上了一桌。
两人安静的吃完,李志立即带了两个亲兵手脚利落的收拾干净。李赟并没有因此歇息,而是拿起堆积如山的竹简,开始和陵南一起处理公务。
粮饷,兵器,士兵们过冬的棉衣,还有粮食。哪一样都是极其耗费心力的事儿,而这些需要的都是钱财。上次他商队赚来的钱财已经悉数用完,如今将要面临一个巨大的缺口。没有钱财,就养不起兵,一切都会沦为空谈。
奇怪的是,之前王缙之就说过,钱财之事他会上心,等他回到峙阳城,便会慢慢运到。为何两三个月过去了,那些运送钱财的车辆为何还不见踪影?
更奇怪的是,以前从凤凰城送过来的公务,关于后备军需这一块,郑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他报备坞堡,盐井的进程。可这两三个月来,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熟悉的笔迹。
他停下手中的笔,忽然想到,是不是凤凰城出了什么事儿?
想到这里,他高声叫道:“来人!”
李志立即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行礼,道:“将军!”
“派人回凤凰城,打探一下情况!”
李志有些不明所以,凤凰城可以说是他们稳定的后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那里的公务送过来,此时还需要打探什么情况?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李赟,将他的双眼中有微不可见的羞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要打听的情况是关于阿若的。
他立即正色的应了一个喏,下去着手安排。
陵南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笑嘻嘻的说道,“将军可是累了?前些日子,属下偶然得了新鲜的玩意儿,不如让将军见见,解解乏?”
看他说的有趣,李赟也被他勾起了一丝兴趣,笑着道:“且拿上来看看,究竟是何物让陵南先生如此得瑟?”
陵南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不一会,一阵笙乐响起,两队少女从门口飘然而入。走到中间,开始舞了起来。
李赟看了一眼舞姬,又看了一眼陵南,好像在说,“这就是你的新鲜玩意儿?”
陵南却是笑笑,继续摇头晃脑的看向舞姬们。
不一会,笙乐突然拔高,彷佛舞蹈到了一个**。李赟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见一朵洁白的云飘了进来,又好象看见一朵娇柔的出水芙蓉。
从门外一个身着白色的舞服的妙龄女子翩然而至,两外两队少女立即将她围在中间,白色女子身段优美,柔软之极。那一颦一笑间,堪称绝代风华!
李赟有些发愣,好似被她绝世的容颜所惑。女子嘴角的那抹淡笑逐渐加深,舞姿越发优美。
她踩着莲步,慢慢的往李赟舞动。乐曲收尾时,她一个旋身,身子往后一倾,攀着李赟的脖子就势倒在了他的怀中。手里不知何时端了一杯酒,将将送到李赟嘴边。媚眼如丝,勾魂夺魄,鲜妍的唇瓣浓若鲜血,妖媚至极。
“李将军……”
一声低呼,令人骨头酥软。
李赟还在呆愣间,被她这么一唤,猛然间回神,立即起身。女子猝不及防,摔倒在地,手中酒杯打翻在地,酒液洒了一身,在白色裙裾上开了一朵艳丽的花。她有些委屈的抬起头,嘟着嘴儿,不满的叫道,“李将军……”
李赟凝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直微笑不语的陵南。指了指地上的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陵南笑着起身,对他点了点头,肯定了他心中的疑惑,“没错,是谢家的小姑子,婉莹。”
“谢婉莹?!”李赟着实惊讶,方才一见她,只觉得有些相熟,还以为自己认错,没想到还真的是。但是,谢府嫡长女,怎么会深夜出现在他的书房里?
谢婉莹如同一尾蛇,身子一转,又攀附上李赟,手缠住他健美的双腿,扬起了脸。从上看下去,可以看见她下巴道脖子优美的弧线,一直往下延伸,甚至可见她若隐若现的洁白肌肤,还有漂亮的锁骨。
这样一个媚态横生的女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辽西第一美女兼才女的谢婉莹吗?
如此的一个尤物,无论哪个男子见了都不会不动心吧?
李赟的脸却突然罩上寒霜,伸脚踢了踢,微微一使力,谢婉莹低低呼痛便放开了他的双腿,眼带幽怨的看着他。彷佛他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儿来。
“陵南,出了什么事儿?”李赟不悦的问道。
以前的士族嫡女突然变成了一个勾人的妖精,还半夜出现在自己房中,这事儿不可不惊悚。李赟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陵南的手一挥,其余的舞姬乐师们立即行了一礼退下,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
“她是我救下的。当时,她在一辆马车中,车上有两三个男子……”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说了,谢婉莹嘤嘤的哭了起来。当日她被送到佛堂时,心中左思右想,都觉得郑若落到了司马玉儿手中必死无疑。而她自然不甘为她陪葬,当夜趁在守夜人睡着之际,偷偷的跑了出来。因为无处可去,思来想去唯有李赟这里可以投奔。她便一路找来,满因为自己是谢府的嫡长女,又有着辽西第一才女美女的名头,一路会比较顺畅。谁知道,世道险恶,她刚一逃出佛堂就被人骗了去,不仅身上藏着的钱财被抢的一干二净,人也被卖给了一个做皮肉生意的车队,做了花娘。
她被一个自称是吕大家的女子调教了整整一个月,媚术,房中术,所有该学的,不该学的,她都学了个够本。
第一次被吕大家推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纨绔子弟。还未到他家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叫了两个男子一起,在马车上就要对她……
那日若不是凑巧遇见陵南,也许她现在已经是一具枯骨了。
她嘤嘤的哭泣着,却将陷害郑若,以至于被关佛堂出逃一事儿给隐瞒住。只说,和家里人外出拜访一位长者时,不慎遇到劫匪,才落到如此境地。
“李将军——奴现在也就只有你一人才能托付了,万请将军能够怜惜一二。婉莹日后定然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谢婉莹哭的非常漂亮,不像有些人一哭,涕泪横飞,令人恶心。她的眼泪默默流下来,梨花带雨般娇媚。惹人怜惜。
陵南自负阅美无数,也不得不有些心折。
这真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啊——
------题外话------
写文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儿,可如果有一天叶子不写了,叶子的生活好像就缺了一块……
谢谢一直对叶子不离不弃的亲们……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将军,你来了?
谢婉莹哭诉了一番,就被李赟挥手打发了,神情看起来十分不耐。谢婉莹跟着李志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那殷切期盼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心中一动。让守卫在外面的亲兵,b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待谢婉莹一走,陵南立即笑着说道:“主上,属下知道你一直都喜爱郑氏若娘,非她莫娶。可,王九郎对于阿若的维护之意,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哼,我从来不曾害怕。”
陵南哈哈一笑,“将军有气魄!不畏强权!可是,将军,不论从何处说,王缙之都是你最大的军师,听闻,他和你还是结拜的兄长?将军,为了一个女子闹到兄弟失和,实在有违礼数!”
李赟看着陵南,身上的其实陡然一紧,陵南便觉得有股凛然之气排山倒海而来,让他背脊生寒。
将军与王九郎不愧是结拜的兄弟,就凭这一身的气势,也不输于王九郎了。
“你从何得知,我与他是结拜兄弟?”
陵南面色一紧,心知自己说漏了嘴。他躬身一礼,道:“属下身为将军谋士,自当了解将军一切,才好为将军出谋划策,并无不敬之意。”
李赟面色缓了缓,陵南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他很明确的意识到将军有杀他之意。
将军此人桀骜不驯,心思深沉如海,性子颇为多疑,不能妄测。从方才他的话语中,他亦了解到,将军与王缙之并不是真心结拜,而是为了某种共同的利益而结盟。这样的结盟其实颇为脆弱,一不小心就会崩析。郑若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崩析的因素。可将军才刚刚起步,尤其需要王缙之这样名士的相助,是以,无论如何,这个结盟都不能解掉。最基本不能在此时解开。
想了想,陵南说道:“将军,若想要快速壮大自己的实力,与世家联盟是一条捷径。世家大族有的是用不完的钱财,他们的粮库囤积了多年的粮草。将军,这些都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属下知道将军并不喜欢谢婉莹,可是,她背后的谢府却不能小觑。将军不若先收她为侍妾,相信以她现在这样的遭遇,让她做侍妾她不会有所不满。到时发谢府一封密函,将救谢婉莹的经过详细说明,谢府为了自家名声,也不会多有反对。将军再以此为由稍稍提点一二,想来谢府的钱财和粮食都会拱手奉上。再者,王府夜宴之时,谢三郎也有示好之意,将军属下以为,与谢府联姻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好方法。”
李赟慢慢走回长案后面,跪坐下来之后,双眉紧紧蹙起,像是在思考他的话。
“将军,不过是个侍妾,放在后院中也就是多一口饭的事儿。你若是不喜欢,就当养了个闲人。就算日后阿若知道了,想必她也不会有所怨言。”陵南再接再厉。
李赟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再说。
“你且先下去吧。”
“将军——”
“夜深了,歇息去吧。”
“喏。”
李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谢婉莹忽然以这么奇怪的方式出现,王九郎承诺的钱财并没有依约而来,凤凰城中的公务竹简中少了郑若的笔迹。
这一切,让李赟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在他离开凤凰城攻打张瑜的时候,阿若和王九郎发生了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极度烦躁。
起身,离开了书房,他往外走去。
书房在前院,而他的卧房在后院,与前院有一条长长走廊。后院并没有种上花草,而是难得的种了几棵青松。青松已经有些年数,枝叶如华盖。下面隐约有一抹白色身影,离得近了。她静静的站在树下,头微微仰起,露出精巧的下巴。黑色苍穹下,女子手中提着一盏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李赟又刹那间错觉,误以为仙子跌落凡间,又觉得是月中玉兔下了凡,化成了人影。她微微侧转身,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拢着淡淡轻愁。彷佛是远无边际的江南烟雨,水墨画一般的淡雅而恬美。
轻轻的啜泣声随夜风飘过来,时高时低的牵动着人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如此优雅而美丽的女子,忽然出现在后院,真让李赟觉得有些不适应。也是因为有了这样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他的后院中多了一丝生气,不似以往只有清冷的气息。
可惜了……
他袍袖一甩,冷笑一声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这样的姿色美则美矣,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红颜枯骨。
谢婉莹可以制造的月下邂逅,忽然让李赟觉得,他的后院中,的确需要一位女主人来主持大局了。
至于这个女子,留着却是个祸害。
他边走边想,如何能从救下谢婉莹这件事中从谢府获取最大的利益。
谢婉莹余光看见李赟停下了脚步,心中一喜,觉得自己一番作为没有白费。正在思索间如何以一个最自然的法子接近李赟的时候,忽然见他已经转身离去,毫不留恋。她愣了一会,随即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气。恨恨的将灯笼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泄愤。
她想不明白,之前自己的舞姿是那么优美,现在的月色如此美丽,自己楚楚动人的表情也十分到位。为何就是不能引起李赟的注意?
难道是自己不够美吗?
如果不够美,为何那些人为自己冠上辽西第一美人?
为什么自己在那些人眼中如珠似宝,偏偏在王缙之和李赟的眼中却如粪土?
为什么?
谢婉莹心中的怨愤,李赟根本不在乎。
之后几天,谢婉莹想尽一切办法出现在李赟面前,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不管是在走廊上,还是在书房里,她总能算好时间在李赟经过的时候出现。出现的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有些时候是走着走着,突然将脚崴了,楚楚可怜的看着李赟,盼望他能够伸手扶一把;有些时候,是她住的房中有了老鼠,吓的她魂飞魄散,飞奔至书房,恳求李赟安慰受伤的小心灵;有时,在厨房奋战了一下午,端着一碗补品为李赟补身子。
李赟对她可以勾引的行为,非但没有引起兴趣,反而越发讨厌。
终于,当她穿了一身红色纱衣,欲露不露的出现在他的卧房中,羞答答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积累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
谢婉莹如同一只小鸡一般,被他一把拎住衣领,毫不留情的扔到了外面,也不管外面还是冻人的天气。连同那夜值夜的亲兵守卫们都被狠狠的惩罚了一通,每人领了二十军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哪个人愿意为谢婉莹打开方便之门,就连一心想要撮合他们两个的陵南也老实了好几天。
对于李赟的固执,不仅是陵南就是阴夙也颇为担心。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李赟对郑若的势在必得。
这点认知,让他们忧心忡忡。
而谢婉莹自从那天夜里被李赟扔到门外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倒也老实了不少。
这日,凤凰城的线报终于送到了李赟的书案上。
说起来,郑若被司马玉儿扔下玄蜂崖一事在凤凰城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李赟派出去的人走了一遭凤凰城,就将事情的始末了解的一清二楚。事实上,郑若这件事,也有人撰写成卷宗送至峙阳城,只不过被李赟的幕僚们认为是一件小事,而且是不关自家将军的小事给忽视了。
……
……
谢婉莹头痛欲裂,鼻子如同别人捏住了,根本无法出气,只有张开嘴巴呼呼的喘着气。那晚被李赟扔出来之后,她在庭院中,哭了一晚上。只穿了一件纱衣的她,毫不意外的受了风寒。还以为,自己病了,李赟会有内疚,谁知,这人的心如同铁打铜铸的一般,根本就毫无所觉。
她被陵南救下来的时候,顺便为她买了一个小丫鬟服侍着。此刻,小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先放在矮几上,轻声唤醒谢婉莹,又将她扶起来,喂她喝药。
谢婉莹迷迷糊糊的发着烧,嘴巴机械性的一张一合,喝着药。药,非常苦,一入口,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这药这么苦!我不要喝!你去叫将军来,我不要喝药!”她一把推开了丫鬟的手,一脸的娇蛮。
小丫鬟没有防备,手中的碗比她这么一推,瞬间倒在了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门边。她苦着脸,看着谢婉莹,小声哄道:“女郎,将军公务繁忙,恐不能来!”
“混账!我病了!你去告诉将军,我可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公务繁忙,难道不应该来看看病重的未婚妻吗?”
小丫鬟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手摸了模她的额头,心道,女郎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居然会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来?将军若真的是她的未婚夫,怎会如此不留情面?将军,分明是极其讨厌她的。唉,女郎真是烧糊涂了!
门口光影有瞬间的黑暗,小丫鬟抬起头来,眼中有一抹惊讶瞬间被惊喜代替。将怀中的谢婉莹放好,起身,屈膝行礼,“将军!”
谢婉莹听见她的请安声,转过头来,看见李赟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山,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她的眼中瞬间就蓄起了眼泪,一手向他伸出,轻轻的叫道,“将军,你终于来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春光无限好
将军,你来了……”
恍惚间,谢婉莹看见李赟向自己走来。一连数月的痛苦经历,在看到李赟终于肯来见自己的时候,她心中的委屈,痛苦全都化成了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下来。想自己,原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谢府嫡长女,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自从郑若被司马玉儿扔下悬崖之后,自己被家族抛弃,出逃,被骗,沦落青楼,这几个月的经历比起她这半生来都要苦痛的多。从高高在上的凤凰,跌落成为地上的落毛鸡,这之间的反差,和对她心灵造成的冲击,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陵南救了她,她无法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这几个月所经历的一切,也让她明白了,一个女子尤其是美貌的女子如果想要在乱世中生活下去,没有家族的庇佑,就必须找一个强大的男人做依靠。
李赟就是这个男人,他恰如其分的出现,给她已经开始灰暗的生活中注入了一道绚丽的彩虹,让她又看到了希望。
家族是不可能再回去,那么她今后的一生唯有托付给这个男人。可当初郑茹在她耳边说的话,宛如一道魔咒禁锢了她,让她的心始终惶惶不安。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这个男人又和郑若牵扯不清。是以,当她终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