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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却像猫抓一样让他的心发痒。
“我去了景城。”马车咯吱咯吱中,王九郎淡淡的开了口。
郑若抬起头看着他,他这是在对自己解释吗?解释为何他这么迟才来救她?张了张嘴,忽然间,她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谢谢。”她所能说的只有这些。
之后两人再没有多说什么。王九郎慵懒的靠在大软枕上假寐,郑若安静的坐在角落里。来时伺候茶水的侍女已经换了马车,车中只有她和王九郎。
良久之后,就在王九郎以为她已经睡着,睁开眼睛偷偷瞧她的时候,听见她说,“司马楚要引五胡入中原……”
半睁的眼睛忽然就瞪的滚圆,实在是因为她的这句话太过惊世骇俗。
“可真?”
“是我亲耳听见司马楚客卿所说。”
王九郎沉默了。洛阳的情景,自然是他更清楚些。心中知道她这话十足是真的,他揉搓着自己的眉心。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司马家居然为了争权夺利到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胡人一旦入了中原,那便是放了一群狼到了羊圈。
郑若见他苦恼的样子,知道他已经相信。心中蓦地一松,彷佛将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扔了出去。
马车走了近两个时辰,郑府的坞堡就在星夜下若隐若现。郑若知道眼前这个男子将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那些令自己无法忘记的痛苦,即便隔了一世还日日夜夜折磨自己。可是她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长途跋涉的疲惫在他脸上还未消去,他就带着整个凤凰城的青年才俊深夜到访霄霞院,只为了救自己。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谢谢。”临下车时,她依旧还是这两个字。
王缙之有些玩味的看着她,突然欺身而近,“卿卿,如今整个凤凰城都知道你是我心上人。放心,不会再有人欺辱你。”
郑若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紧紧的靠在车厢壁上,宛若黑葡萄的双眼有着一些些慌张和难堪,却不见羞涩。美文小说
王缙之再进一步,一手撑在车厢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卿卿……”他低喃。
恰巧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郑若一手飞快的掀了车帘,逃也似的下了马车。那动作迅捷如狡兔,仓惶。
甩下车帘,郑若对马车啐了一口,“狗改不了吃屎。”她低骂。
马车里爆发出一阵大笑,爽朗的笑声直冲夜空,就是月亮和星星也都吓了一跳,忽闪忽闪的更加迷人。
后面的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对着前面哈哈大笑的马车,不高兴的瘪了瘪嘴,看着前面的身影又是长长一叹。嘟哝着说道,“我哪里比不上王九郎?”
谢炎也探出了头,有些稀奇的说道:“我从未听见过九郎如此大笑。阿若可真真是有些本事的人。”他转过头来,拍了拍周珏的肩膀,安慰性的说道,“周郎,天下妇人何其多?不必挂怀!”
周珏的神色黯淡了些,低喃了一句,“天下妇人千千万,唯独这个却是动了我的心……”
“你说什么?”谢炎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周珏见郑若已经进了院子,就放下了车窗的帘子。不一会,马车便缓缓朝前驶去了。
……
听到外面声响,平妪抢在杨枝前面开了门。一见外面站着的娇俏人儿,她的脸上立即滚滚落下热泪。上前一步,拉住郑若的手,低低哭着喊道,“女郎,女郎,女郎——”
郑若心中一暖,反握住她的手,柔声的说道:“平妪,没事,我没事呢。”
平妪呜呜的哭着点头。
“阿若回来了?是阿若回来了?”郑元义轻声咳嗽着在石越的搀扶下快步走过来。
郑若一听见阿爹的声音,隔了十年再次见到他,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平妪让开了身子,郑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扑通一声跪在郑元义的面前,哭着道:“阿爹——阿爹——”
“好,好。回来就好了。”郑元义哆哆嗦嗦的蹲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老泪众横。石越小心的搀扶着他,同时也偷偷的看了一眼郑若一眼。眼眸里闪过惊艳。
“阿爹,”郑瑾潇也在郑若身边跪了下来。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咳咳——”郑元义提了一天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放下来。
郑若听见他压抑的咳嗽声,抬起头来,不期然撞见了一双如同碧水一样的眼睛。石越!是石越!
攸地,她的双瞳眯成一条线,束成危险的光芒!
她怎么能忘了石越呢?
石越见她看过来,对着她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起来吧,阿若。咳咳——”郑元义扶着阿若,身子晃了晃。郑若和郑瑾潇立即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这是石越,我在路上收的弟子。”郑元义对着郑若介绍。
她当然知道这是石越,化成了灰也认识他!郑若低下的双眸中,闪烁着如同寒冰一样的光芒。事实上,此时此刻,她更想做的是扑上去,然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暗暗吸了几口气,一再强迫自己要冷静!她缓缓抬起头来,疏离有礼的对着石越行了个礼。石越立即躬身还礼。虽然他是被胡人驱逐,汉人唾弃的乞丐,但是这汉家礼仪经过郑元义的一番调教,还是有模有样的。
“阿爹,回房吧。”郑若没有再去管石越,转过身来,扶着郑元义回了屋。又转身吩咐平妪几句,让她将郑玉送了回去。
杨枝早就在看见郑若回来的那一刻躲得远远的。如今的她有些心虚,担心自己做过的事儿会被郑若知晓。
安顿好了阿爹,郑若回到了阁楼上。平妪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热汤,干净的换洗衣裳也放在了一旁。郑若却没有急着梳洗,有件事她还没有办。
“柳絮,将杨枝带上来。”
“喏。”
片刻后,杨枝跟在柳絮的身后,慢吞吞的挪到了郑若的闺房中,对她见了个礼之后,就安静的低着头站在一边。心中却有些忐忑。
六月初,天已经很热。外面虫鸣声声扰人心神,郑若手中拿着一个双耳杯,随意的瞟了一眼规矩的杨枝。慢慢的开了口,“杨枝,你我主仆八年之久。我待你如何?”
杨枝恭敬的回答,“自是好的。”
“你待我如何?”
杨枝依旧恭敬的回答,“奴一直忠心女郎,天地可表。”
郑若哧的冷笑了一声,“的确,你对我忠心的。杨枝,我一直留着你,敲打你,以为你会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现在看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而是我过于天真了。杨枝,你和五姑子六姑子暗通款曲,我且容你;你勾结同族子弟欺负我大兄,我也忍你;如今,你在我饭食中投毒……杨枝,你说我是不是还要继续再忍你?”
杨枝惊愕的抬头看了一眼上面坐在的郑若,见她粉面凝霜,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双腿顿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郑若面前,额头不断的点着地,嘴里求饶道,“女郎,女郎……奴……奴没有……女郎……”
“哼!杨枝,你真当我是泥塑的菩萨,纸糊的老虎么?杨枝,这一切是我的错。是我的一再容忍,才让你以为我的善良是可欺,是也不是?”说着,她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案几上,发出“嘭”的一声。惊得跪在地上的杨枝一跳,就连一直在旁边伺候的柳絮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没有……女郎……奴万万不敢如此想啊……”
“不敢?若我这次再容你,也许下一次,送我去的恐怕不是郡守府而是地狱了吧?杨枝,我这儿池小,养不起你这尊大鱼!”
杨枝一听女郎有意要将她送出去,吓的魂都飞掉了。从世家名门赶出来的奴仆,还有哪个敢用?她出去,也许用不了半天,就会有人抢了她去,卖进那些黑窑里,做那些下作事情。这样,她倒宁愿嫁个马房里那个哑巴马夫。
“女郎饶命,女郎饶命——”杨枝凄惨的哭喊着,不知道痛一般,额头咚咚咚的磕着地,片刻间,地板上就有了红色的血迹。
郑若走过去,用脚尖抬起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风,冷的生疼,“当你在五姑子六姑子面前出卖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要饶了我?当你在我饭食中下药的时候,你可曾想过要饶我?郡守府是狼窝,当初你和五姑子她们联手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饶我?”
杨枝被迫抬起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额头中间还有血迹缓缓流下。此刻的她才知道,女郎真的不是以前的女郎了,她杀伐决断,凌厉如剑,怎会是以前那个可欺的庶女?
不待她有所反应,郑若对着柳絮说道,“打二十板子,丢出去!”
柳絮心里对杨枝虽有同情,可也明白杨枝这样的留在女郎身边,祸害无穷,当即应了一声,招呼了平妪一起,连同另外两个壮实的仆妇,将哭喊着求饶的杨枝拖到了外面。
责打杨枝的时候,郑若没有让人将她的嘴捂住,一板子下去,她凄惨的哭喊声响彻夜空,久久回荡在郑府里。让人听见了这喊声,心底生出一丝寒意来。
郑若就站在廊檐下冷眼看着下面,看那一板子一板子打在杨枝身上,嘴边始终是一抹冷冽的笑。原本留着杨枝,一来,是想着让郑婉郑茹还有杨枝三人互相残杀,二来,是觉得撵走了一个杨枝,恐怕郑婉郑茹会想办法再送一个过来,用生不如用熟。可现在,她们设下的一个一个圈套,让她无法再隐忍。
不隐忍,那就爆发!所有伤害她的人,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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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被河蟹了……
阿米豆腐,叶子今天更新才知道。是叶子的错哦……
第七十章 阿若,可愿与我同往?
昨夜杨枝的哭喊声响了半夜,到今天,还是有人心有余悸。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秉承着“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即便到后来多多少少知道了杨枝的劣迹。总是想着她是打小就跟着自己的,每一次都是在她哭喊着痛改前非的时候原谅了她。可到最后,死的却是自己。她忘不了当时她躲在石越那群妻妾身后的那种得意的神情。正因为忘不了,所以她无法原谅。看着那一板子一板子打在杨枝身上,郑若时刻提醒自己,有时候善良也是因人而异!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你对她做出了一些让步,她就认为你是良善可欺。
她不允许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六月初,蝉鸣阵阵。小院里有一棵参天的古树,绿荫如盖,在小院中投下了一大片的荫凉。郑若从房中扶着郑元义走到了树荫下,石越见了立即殷情的铺上了草席。柳絮端了食案放在两人中间。
“咳咳……”郑元义扶着她的手坐在席上,一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
“阿爹,大兄和许一去请大夫了,等会大夫开几帖药吃了,您这病就会好的。”郑若从平妪手中接过蒲扇轻轻的为他扇着,眼中不免流露出担忧。
郑元义欣慰的笑了笑,拍着她的手道,“阿若不要费那些个钱财了。阿爹这病没有什么大碍,歇上几日也就好了。如今家中钱粮所剩无几,能省就省吧。”
“钱财一事阿爹勿需过于担心,阿若自有办法的。”
郑元义没有当真,只当她是宽慰自己的话。对于她的孝心,他老怀安慰。
“听你大兄说,是你举荐了他给柳三变?”
郑若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自小跟着我读了不少书,学问就是你大兄也比不上的。”郑元义说着又轻咳了两声。郑若眼中担忧更甚,上一世的时候,阿爹就是在这一场病中去世。“阿爹且先歇一歇,等大兄和许一将大夫请来了再说不迟。”
“无妨。”郑元义说着对着不远处的石越招了招手,石越一见,立即小跑着过来,对着他恭敬的施了一礼,叫道,“老师。”
郑元义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脸对着郑若说道:“石越身世坎坷,虽然有一半的胡人血统,却胜在谦恭有礼,不似那些胡人野蛮不懂教化。等假以时日,我再教导一番,也不会输给你大兄……”
“阿爹……”郑若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她当然知道阿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要将自己托付给他,已经活过一世的她,怎会让上一世的情景再重演一遍?
“阿爹,大夫请来了……”这时郑瑾潇在许一搀扶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诊箱的大夫,却是上一次为郑瑾潇看过的那位大夫。
郑若立即起身相迎,恭敬的说道,“大夫,烦请帮我阿爹好好看看。”
“好说,好说。”大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为郑元义诊起了病。
小院中人都静了声,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大夫身上。唯有石越的双眼不时的瞟向郑若,沐浴在晨光中的少女,长长的发漾在身后,明亮的双眼宛如浸在水中的宝石,幽然而神秘,俏立的琼鼻傲然挺立,粉嘟嘟的红唇如五月里熟透了的樱桃。石越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眼前的这个少女,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尤其是那一身雍容华贵的气度,是他梦寐以求的汉家女子才会有的气度和风华,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才有的风度。昨夜初见时,就已经深深的撩拨了他的心。以至于到了今日,他迫不及待的起塌,只为了早一刻能够见到她。
郑若像是感受到了石越的注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石越讨好的对她笑了笑,郑若像是没有看见他的示好,漠然的再转回头去,看着大夫。石越的笑就僵在了脸上,碧绿如同湖水一般的双眸黯了黯。
一炷香之后,大夫开起了方子,又小声叮咛了几句,才收拾东西告辞。郑瑾潇腿还未好全,郑若便起身亲自相送,又让许一陪同着抓药回来。
“阿爹,你且放宽心养着。”转回身的时候,郑瑾潇正在宽慰郑元义。
“唉……”郑元义低叹了一声,“阿若,你将方才大夫的方子拿来与我瞧瞧。我这病恐怕要花不少钱财吧?”
“方子许一拿走了呢,阿爹,你只管安心养病才是。钱财一事勿需挂怀。”郑若笑着安慰。
“就是啊阿爹,到时我得了柳院士的推荐,出仕指日可待。钱财一事便可解决。”郑瑾潇也说道,转过脸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郑若,“杨枝送走了?”
“嗯。”郑若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种欺主的奴才送走算是便宜她了!养了八年,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想想都来气!”他愤恨的说道。
郑元义也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昨夜杨枝的哭声就是他听了也不免心悸。阿若许是经历了这一次,心性大变。以前对杨枝言听计从,没想到她处置她来,也是毫不手软。他在心中低叹,也不知道这样对她是好还是坏?蓦然间,他才发现,女儿变了,变化最大的却是她的那一双眼睛,不再是以往那样的天真,有着与年纪极其不符的苍凉,彷佛洞悉人世间一切世故。无端端的让他心疼。
“阿若,往后有阿爹和你大兄在,再不会让你吃这样的苦。”
郑若心中一暖,眼含泪花,笑着点了点头。
父子三个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却是一群小姑子到访。
听见平妪的禀告,郑瑾潇冷笑了一声,道:“送阿若跳火坑不算,昨夜刚一回来,今日就上门来看笑话?阿若,你莫怕,有大兄在呢。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郑若笑着点了点头,石越搀扶着郑元义进了屋歇着。
不一会,一阵香风飘来,大门处传来了莺莺燕燕的声音,却比今晨站在树枝上唱歌的鸟儿还动听。石越不由自主的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石越,你且先留下。”郑若叫道。
石越心中一喜。走过来,在她身边站着。
“坐。”郑若却指了指对面的席子,示意他坐下。
石越受宠若惊,没想到她会奉自己为上宾。小心学着那些方才郑元义的样子,坐下了。郑若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将他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阿若,你可回来了。”人未到,声先至,这是郑琦。她快其它姐妹几步走上来,拉住她的手,眼眶也是红红的,“阿若,我听闻你被人掳去了郡守府,这几日心中甚是忐忑。阿若,你在郡守府还好吧?你和阿玉没有被欺负吧?”
设计将她骗去送给了司马楚,现在轻描淡写的只说是被人掳去,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来笑话她,来看她清白是否还在?
得了便宜卖乖,这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阿琦,我和阿玉同你还有五姑子六姑子一起随刘夫人去做客。为何那歹人只掳了我和阿玉,却放过你们?”
郑琦一时语塞,没想到郑若一下子变得言辞犀利起来。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才好。
郑若没等她说话,又缓缓的说道:
“阿琦不知,那日赶车的车夫说是刘夫人送我们去郡守府做客的呢。郡守大人也说是听了我的才名,才派了人将我们请去的呢!郡守大人还说我和他门下客卿们一样有着大才,我和阿玉虽然呆在郡守府中七八日,他对我们倒是礼遇的很,从不曾有一丝的亏待。吃穿用度都是和那些客卿们一样的。”
她的话,不仅让后面跟来的小姑子们瞪大了眼睛,就是郑瑾潇也微微侧目,石越的眼中更是闪过异彩,看了她一眼。
“阿若骗人!”郑琦嗤之以鼻的说道,“你是妇人,怎可和郡守那些门客相比?那可都是有大才的人物!”她不快的嘟着嘴,不高兴的看了郑若一眼,“听闻你昨夜回来,我等都担心你,今日一早便来探你,阿若却不与我们说真话。阿若,你实乃伤了姐妹们的一片好心!”
“我有哪一句不是实话?”郑若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案几上的茶,又皱着眉放下。在郡守府七八日,这喝茶的胃口倒是被养刁了。
这时,其它的小姑子们已经都进了小院。平妪和柳絮立即拿来了草席铺在树荫下,另外两个仆妇端来了案几,放在她们面前。
郑若随意一看,心中有些失望,郑婉郑茹居然没来。原本还打算,让石越和她们见上一见。
郑琦是为郑婉郑茹她们打探消息来得,听见郑若的话,心中有些不喜。不过,她掩饰的很好,脸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郑若,问道,“听说郡守大人院中女子没有上千也有成百,是不是啊?”
“是。”
“听说郡守大人最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尤其是擅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