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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ZZARD
作者 木原音濑
书源:SHIROGANEKASUMI
那是一个有些寒冷的秋日午后。我靠在桥的扶手上,凝视着和自己的内心一样混浊的河面,面容倒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起起伏伏。我想起了一小时前还是我女友的美香的话。
“……小隆,你就是太优柔寡断。最开始觉得你很温柔,但其实我错了,你只是懦弱而已。哎哟,真受不了,你也说点什么吧。喂……道什么歉啊。你别这样,真是让人火大!”
“笨——蛋!”
我嘴里突然冒出这句话,不知道是对美香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身体里一下子充满了百无聊赖的空虚感。桥的栏杆上有一个空罐子,看着它实在碍眼,我便一把抓了起来,朝着水中的自己用力掷去。
啪唼 嘎唼 啪飒……
就一个空罐子来说,这动静好像有点大啊。我只看到牙刷,杯子,盘子,书,毛巾……一件接着一件的东西被丢进水里。我呆呆地看它们一边沉浮着一边随水流漂向远处。水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且出现了两个倒影。水里映出来的除了我——藤原隆,还有刚才把盘子,书,等等杂物从纸袋倒入水中的家伙——藤堂哲哉。我回头看向哲哉,那家伙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红红的眼睛一样,用手擦擦了眼角,然后露出凄凉的微笑。
那家伙用自暴自弃的口吻说:“全部漂走了。”
最后他还把纸袋揉成一团,扔得远远的,好像在宣告事情就到此为止。
不知为何,我们两个都笑了起来。同是寂寞人的空虚的笑。哲哉对着初次见面的我直截了当的说:自己和同居人分手了。我也好像被他的直爽所诱惑一般,明确向他挑明:我也和恋人分手了。接下来便是短暂的沉默,两个人像白痴一样眺望着河面。
“去喝一杯吗”
虽然太阳都还没落山,时间有些早,但是我没理由拒绝他,遂点头同意。这就是我和哲哉的相遇。
我们在相同的时间被自己的恋人甩了。哲哉告诉我说,想扔掉同居人留在自己那里的东西,但又不想等到垃圾回收日,正不知怎么处理的时候刚好看到我在扔罐子,于是受我影响,把东西统统扔进了河里。
“真是太巧了。”
他一改刚才的阴郁,换上爽朗的表情,边喝啤酒边腼腆的笑。这么一笑,他原本带着野性男人味的小麦色脸庞一下变的孩子气起来。当时问我去不去喝酒的时候,我以为大概去居酒屋之类的地方,结果哲哉说了句“很近的”就把我带去了他自己的公寓。
我本以为这个身材高大体格强壮但讲话冷静沉着的男人年纪应该比我大,结果哲哉比我还小一岁,今年二十,在汽车工厂做修理工。的确,哲哉身上有股淡淡的机油味道。
作为大学生的我和作为社会人的哲哉,我们唯一的交集就只有年龄相近而已。但是我却对这个比我小的社会人抱有难以解释的亲近感。是因为他初次见面就可以把人带回家的豪爽?或是因为同为失恋者的认同感?我也不知道。
虽说他平时说话有点冷淡,但温柔的语气我非常喜欢。我们的相遇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不过从那次以后,我们就时常约出去。
不管是约出去吃饭还是约去喝酒,提出邀请的总是哲哉。
“去喝一杯吧”
“走,去吃饭”
哲哉总是简明扼要地讲完重点后就单方面挂掉电话。他曾经说过讲电话讲太长会很娘娘腔,很讨厌,但是像他这样已经不是普通的“简短”而是“失礼”了吧……虽说大学生的确很闲,但他经常不问我方便不方便就擅自敲定下来。
每当被他命令“快点出来”的时候,我就只能匆忙准备一下就急忙出门,我敢肯定哲哉被女人甩一定是因为他太霸道。
每次都是我被耍的团团转,真搞不清到底谁是长辈谁是晚辈。另外,哲哉的口头禅是“隆真可爱。”当然,和身高180公分的哲哉比起来,只有165公分的我看上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哲哉总是会比约的时间早到,一边抽烟一边等我。我一路抱怨着站到了哲哉的面前。哲哉也不问候一下“你来了啊”,就直接开始朝目的地走去。
要等到走进咖啡店或是居酒屋,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以后,哲哉才会开始讲话。笃悠悠得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象是修理厂发生了些什么事啦,最近有什么话题事件啦……。等自己讲完告一段落后,就开始要求我讲。
我不擅长讲话,嘴笨得很,所以不喜欢多说,不过如果对方是哲哉,就可以讲得很开心。大概因为哲哉通常都会很认真的聆听吧。我很高兴能有人这么认真的倾听我的发言,只要有哲哉,心里就会有种不可思议的安心感。我很快认识到,哲哉是我此生再难找到第二个的珍贵朋友。
我们经常在哲哉家喝酒。哲哉的公寓在一条小巷里,不仅老旧,还很小。不过这间公寓对单身男人来说算是蛮干净了。每次说到这个,哲哉总是说因为妹妹会过来打扫。
我曾经问过他家里人的事,但哲哉什么都没说。于是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提过有关他家人的话题。既然哲哉不想说,那我也没必要勉强他。
我们是在九月相识的。如今,我和这个社会人交往了快三个月,所以已经是到了初冬的季节。在一个可以看见纷纷扬扬的大雪嵌在窗玻璃上的寒冷冬夜,我和哲哉在他的房间里喝着啤酒。前一天,哲哉打电话给我说想吃火锅,我第二天算好了哲哉的下班时间,带上买好的火锅食材,敲响了哲哉公寓的门。
我们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喝啤酒。两人谈的兴起,明明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也能笑到前仰后合。大概是过了九点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哲哉家的门是用几张薄薄的三夹板拼成的,所以被敲的打雷一样震天响。
“谁啊?”
哲哉不悦的小声嘀咕着,爬出暖桌去开门。哲哉公寓的门框很矮,个子很高的他不得不佝偻着背穿过去。
“是我,鸣海。快来开门。冷死了。”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哲哉刚把门打开,门外的人就一下投入哲哉的臂弯中。门外雪片纷飞。
这个女孩在哲哉怀中,漂亮细长的眼睛越过哲哉的肩膀发现了我的存在。那是咄咄逼人的犀利眼神。女孩离开哲哉,毫不犹豫走进房间,俯视着还窝在暖桌里的我。
她看上去年龄大概在十八九岁,柔软的及肩长发用发饰束起,粉色的口红和雪白的皮肤十分相衬。细长的手臂和腿脚好像一抱就会被折断一般,是个相当纤细漂亮的女孩子。
我大脑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哲哉的女朋友”。我努力让大脑理清思路,起身,半弯着腰。
“哲哉,那我回去了。”
我本打算很识相的走人,人家女朋友都来了,我这个男性朋友赖在这里实在是很杀风景。
“不用急着走啊,你忽略我好了。”
她一边用严肃的口吻说,一边用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好似在估价一般。然后她轻蔑得“哼”笑了一声。
“这次这个很普通么。既不帅身材又不好。你的口味变了么。”
“鸣海,你过来一下”
哲哉用我从来没听到过的可怕声音说。然后便抓住那个女孩的手腕,把她强行拉到隔壁。我隔着门,不时听到他们的对话声,一会他们就回到了我这边。
女孩子用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温柔眼光看着我,微笑起来。
“初次见面藤原先生。我是藤堂的妹妹鸣海。”
我惊慌的看向哲哉,他居然很尴尬的把视线移开。我比较起眼前站着的两个人。说来还真是有些象呢。端正纤细的脸庞,鼻梁英挺的鼻子……哲哉英俊的脸能让同为男人的我也看的入迷,现在再添上这么个可爱的妹妹,简直可以叫靓丽兄妹组合了。我一直呆呆的看着他们,楞了好久才想起要打招呼。
“你好,我是藤原。”
再之后,两人火锅就变成了加上鸣海的三人酒会。她向哲哉抱怨起爷爷的三年忌都没有回家的事。
“爷爷在世的时候那么宠你的说,真是不孝。”
鸣海的拳头轻轻地打在哲哉的头上,哲哉则是一副很无可奈何的表情向我求助,我笑看他们兄妹俩打闹。鸣海真是个爱说又爱笑的爽朗女孩。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她一开始时的恶劣态度。
“我要回去了”
鸣海看了眼手表,突然站起身来。
“最后一班电车要开走了。”
“那我也回去了。”
说完,我也站起身,伸手去拿大衣。哲哉看着我,夸张的皱了皱眉。
“喂喂,隆,夜晚才刚开始啊,你今天住我这里算了。”
我以前每次喝太多喝醉或者是忘了时间没赶上末班电车的时候,都会住在哲哉那里。
“明天早上我有课,早晨再回去有点赶,所以还是今天回去吧。再说,怎么可以让让女孩子一个走夜路呢。”
我套上大衣走到门口。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雪已经积得很厚,看来很有转暴雪的趋势。鸣海一边戴手套一边走出来,她呼了口气,呼出一大片白雾。哲哉把我们送到玄关。
“那,哲哉晚安。”
“恩”
“下回见,老哥。记得偶尔也回趟家啦”
直到我们下了楼梯,楼上才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和鸣海并肩走在路上。因为没有了哲哉,我们之间有些尴尬,一扫之前轻松愉快的气氛,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
狭窄的道路附近看的到铁轨,雪像淡妆一样浅浅积着。我还没有从正面好好的看过鸣海的脸。现在更是觉得好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你觉得我哥怎样?”
走到离车站还有一半路的地方,鸣海问我。
“诶?”我反问她。
“你觉得我哥怎样?”
鸣海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禁停下脚步。鸣海也停了下来,仰视着我的脸。
“要说怎么样……我觉得他是个好人。虽然比我年纪小,但是很成熟”
“仅此而已?”
什么叫仅此而已,其他还能有什么?我不明白鸣海到底想问什么。
“有时候会觉得他有些霸道,不过这点不算什么啦……”
“有没有恋爱的感觉?”
“哈?”
我哑然。本以为鸣海是在开玩笑,但是她的表情却很认真。我用手挠了挠头发。
“我……我是男的哦。鸣海小姐。”
“我知道啊。”
“那为什么会对哲哉有恋爱的感觉?”
些许的沉默。忽然,鸣海哑然失笑。我有点莫名的看着她笑了很久,也不知道什么这么好笑。最后,鸣海用手指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抱歉。问了这么奇怪的话。你别和我哥说我开了这么个玩笑哦。”
“知道了……”
我无意中瞥了一眼手表,“啊”的大叫出声。
“鸣海小姐,只有五分钟了!”
“跑吧”
说完鸣海跑了起来,我跟在她后面也跑了起来。一路上几次差点要摔跤,不过最终还是赶在末班电车开车前几秒飞奔上车。我在电车里拼命得喘着气,开过了整整两站才把气息调整回来。我的视线再次和鸣海相会,她轻轻一笑。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
鸣海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把我的号码输了进去。
“可以打电话给你吗?能约出去玩吗?下次能再见面吗?”
我看见鸣海漂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她立刻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我说我忘了带自己的手机,她就拉起我的手,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我的手掌上。
“别忘了哦!”
从电车的窗户向外看,外面的雪真的转成了暴雪。
哲哉最近很不爽。虽然从电话里的声音就能听出来,结果没想到真人看起来更加严重。把我叫到咖啡店来,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斜着眼睛死死盯着我,默默的抽着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得小山一样高。我只是迟到一会而已,不至于吧。哲哉的抽烟速度就像百米选手的冲刺。
“你生气了?”
我问他,他却一句话也不回答。既然火大到什么都不想说,那干吗还特意叫我出来啊!我只能先点好咖啡。气氛压抑而沉重,不管我说什么,哲哉就只是抽烟,沉默以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三十分钟吧,哲哉突然站了起来走出咖啡店。我慌忙追赶上去。
“你在生个什么气啊!”
哲哉还是背对着我,连头都没有回。
“你起码说点什么吧”
我死命抓住哲哉的袖口才让他停下脚步。哲哉保持着不回头的姿势低声问:
“你在和鸣海交往吗?”
我瞬间觉得“我完了”。我本来是想找机会和他说这事的,但是我和鸣海后来只见过一次面,既没有告白,也没有明确说是在交往,这关系很难讲清楚,于是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哲哉看了看我的表情,把头转向一边。
“说交往……其实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啦……只是偶然会见个面这样。”
我语无伦次的小声回答。
“那你喜欢她吗?”
“应该吧……”
哲哉“哼”的轻蔑一笑。
“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的朋友关系”
“什……什么意思”
我惊讶得看着哲哉。
“字面意思,就是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就这样。”
哲哉冷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喂!你等等!搞什么啊!这完全是你单方面的决定吧!就因为我这件事瞒着你,你就这么生气吗?对不起啦!瞒着你和你的宝贝妹妹交往是我不好,我道歉还不行嘛!而且我绝对不是随便玩玩的!我很认真的!”
“那样的话更糟”
哲哉耸了耸宽阔的肩膀,完全不原谅我,径直走开了。我再次追了上去,赶到哲哉的前面拦住他。
“你要是还是生气的话,那就打我好了,打到你消气。但是一定要收回‘不想再见你’这种话!”
哲哉完全不看我,视线故意在我以外的地方游走,不经意的笑了起来。
“我才不会打你。说起来,不再和我见面对你来说生活都不会有改变,大学里一定还有其他朋友。又不是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不是重点!”
再多朋友都不能取代哲哉的地位。每当有开心的事,我第一个想到要和他分享的人就是哲哉;碰到难过的事我也最希望哲哉来安慰我。哲哉对我就是这样特别的存在。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够加以信赖的人,我不想就这样轻易失去。结果情绪太过激动的我觉得眼睛里湿湿的,生怕被人看到立刻伸手用去擦,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不想我们因为这件事结束……”
“隆……”
哲哉一下没了辙,叫着我的名字,用拇指拂去不断落下的眼泪。
“求你,别哭了”
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哲哉无言的俯视着我。过了好一会,我的耳边才响起低沉的说话声。
“好吧我收回刚才说‘不想再见你’的话。”
哲哉低垂着头,很难过得说。
“但是说老实话,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想见你啊!想和你说话,想和你一起喝酒。你倒是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你就这么宝贝你妹妹啊。还是说你讨厌我了?因为我……”
“性格太软弱”这句话被我自己吞了回去。要是说出来就要被自己的话伤到了。
“我喜欢你啊。”
哲哉小声嘟哝道。
“我也信赖哲哉啊”
哲哉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苦笑道:“要是听了诚治的忠告就好了”
这句话太轻了我没听清楚,再次问哲哉的时候,他糊弄我似的小声笑了一下。接着,用两只大手用力捧住我的脸。
“别再哭了。我不想看到你哭泣的脸。”
他的手指冰冷,接着很快放开了我。
“我回去了。刚才丢下工作来的,要被大叔骂了。”
哲哉边说边走远了。我想再和他说话他也没理我。我看着自己最好朋友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慢慢消失不见,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
这两个礼拜我一直在思考。但是不管怎么思考,由于自己没有妹妹,所以还是体会不到妹妹被抢走的哲哉的心情。
我想和哲哉说话。但是哲哉完全不联系我,我打他手机接不通,家里电话又总是答录机回复。剩下能用的联络方法就只有短信,结果也是没有一点回音。我日益强烈的不安就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脸色看上去好灰暗。”
咖啡店里,鸣海坐在我的对面盯着我的脸说。我们刚才看完电影后决定去喝点什么,接着就来到了这家鸣海很喜欢的咖啡店。我叫了咖啡,鸣海叫了红茶。鸣海喝了一口端上来的红茶。
“你怎么知道的。我脸色真的有那么不好?”
鸣海对着问这话的我笑出声。
“刚才那个电影是明明是喜剧,看完以后还是这么张苦瓜脸,是人都看的出来你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啊。这种表情和小隆你很不配呢。可以的话讲给我听啊。”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的心一瞬间有些动摇。正因为是我和哲哉之间的问题,所以本不想把鸣海也牵扯进来,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和她说起过……
“哲哉他……”
“我哥?”
鸣海歪着脑袋。
“哲哉他有点怪怪的……”
我把哲哉叫我去喝茶,并且告诉我不想再见我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鸣海。在我说的过程中鸣海一直没动红茶,把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听着我的事。
“打电话他也不接……想直接去他的公寓,他应该在的但就是不来开门;我一点办法也没……”
鸣海静静地叹了口气。
“小隆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哥?”
我很意外鸣海会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只是这样吗?就算是好朋友,其实也只不过认识了3个月而已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我哥故意躲,你也就不用硬要找他。”
鸣海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那种任性蛮横的小鬼。鸣海还说:既然我哥烦你了你也别理他了。这话对是对,但是……
“但是哲哉对我来说很特别。”
“诶?”鸣海不解。
“因为我第一次碰到像哲哉这么投缘的朋友啊。说出来大概会被鸣海你笑,我活这么大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叫做朋友的人。直到遇见了哲哉,我才觉得我找到了,真的是很开心,所以哲哉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鸣海又叹了口气,喝干了面前的冰红茶。
“你还真是可爱,虽然这么说对男孩子来说有点失礼……你要是觉得听着不舒服,抱歉啦。但是我真的这么想哦。我哥一定也是喜欢你这点吧。”
喜欢我这点……真的吗?我喜欢哲哉,所以把他视为重要的朋友。但是哲哉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一生气就立刻把我丢开,我就只是这样的存在吗。
“鸣海,真不好意思,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次哲哉那里?我想再去好好道次歉。”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去了一定是反效果,搞不好还会被我哥宰掉……”
鸣海有些伤脑筋似的垂下视线。
“他还这么生气吗?”
“谁知道他啊。不过就因为这个就绝交也太奇怪了”
鸣海盯着我的眼睛看。
“诶小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