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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香你…………”他惊诧地睁大双眼,看起来更像一双猫的眼睛了。恶魔抿起温和的一痕。
“嘘————”他指按唇上眼睛眯成两条弧线,“您没有给予我其他的名讳,那么就依然叫着朋香吧。哦,对了。”用两根手指轻触龙马左眼的睫翼,细细端详,恶魔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浮现的枚红色印记,“您当时还真是有了了不得的想法呢。”
了不得的想法?…………龙马眯起眼睛大脑一片混沌,隐约的想起那是自己的感受…………
如果拥有了她就好了…………被那么多人欢迎着,喜欢着的家伙…………永远在阳光下微笑着的女孩子…………如果能,拥有她,不再让她远离就好了…………
小坂田朋香,总是可以很随意的就欢天喜地地笑起来,眉羽中的欢乐那么强烈,却令人更看不清楚她的眼神,是在微笑,还是在啜泣…………
如果能,让她真的微笑着,因为自己而微笑着…………就好了…………
是了。
龙马慢慢的睁开眼睛,直视恶魔的目光,那样深邃的,几欲吞噬一切的红色。
那时的自己,一定在想着——
如果能真的拥有小坂田朋香,让她因为他而快乐,就好了。
疯狂的想法就这样在脑海中闪现。他不会乐于去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朋香本人。
他是有多么的想要拥有她。
“不得了的想法呢…………”恶魔悄悄的笑起来。“在契约之中,单纯的,普通的订立关系是构不成法阵的,也无法在彼此之间留有印记。但当订立契约时双方,哪怕只其中一方,产生了复杂的,与契约本身无关的贪婪欲望的话,就会产生这个来制约彼此。”
他抬起自己冷如白瓷的左手,上面如同血墨调和的深郁颜色蜿蜒出古老的符文,林林总总写着人类所看不明白的束缚字语,纠缠在苍白无色的手背上,勾勒出诡异但美丽异常的图案,轻易的就能俘虏人心。
龙马看向对方的眼睛,深红色,倒影出他自己的面容——如同久病初愈的苍白脆弱,迷茫的眼神令他愤恨不已的软弱感汩汩而出,还有眼睛,四目相对让他能轻易的看到自己的眸子在那双眼睛中投下的浅影。
血墨交融的颜色深陷入眼膜,勾勾比比,支棱岩翘,似某种不可违逆的力量。日月星辰化简归于盘旋螺转之中,倾奏出无声却气势磅礴的交响。龙马抚摸着自己因惊愕而张得疼痛的眼角,意识凌乱不足以吐出完整的词句:“这是怎么…………”
“虽然很麻烦,但也是龙马SAMA你自找的哦。契约时萌生‘要永远禁锢对方’想法的人,可不是我呢。”恶魔戏谑的笑着吻了吻自己手背上的符咒,像是心甘情愿缴付出自己的自由,“从今日起,我便是您的仆从。请记住,无论何时只要您呼唤我的名讳,我都会寻觅着您的踪迹出现。我,会永远陪伴在您身边,知道您厌倦的那一刻为止。”他的手指在龙马眼前轻轻掠过,眼中的符咒同手背上的痕迹渐渐在手指的晃动下变淡,直至消隐在原有的瞳色与肤色中。“似乎还有一点,不过已经看不清楚了。恩,只要您在需要我的时候呼唤并给予命令,这束缚着我的符咒便会重新出现,如不从令,自行惩罚。”
那个声音仍在低声喃喃着,龙马有些昏昏然,眼前只有一只乖顺的浅黄色猫咪和用指尖逗弄着它的人,那眉眼明明已再熟悉不过,却仍是隐隐透着陌生的味道。水墨一样渲染着迷离的眸子从眼线中迷晕出蛊惑的光,炽热颜色的唇一张一合在苍白肌肤上开出一朵颜色妖娆柔嫩的花朵,有一种极深的空虚在这美丽极致的微笑中扎根,是言不由衷的恼恨。
眼中手上的咒印已然消隐,他莫名的觉得失落,像是断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才有了的维系。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一句轻轻呢喃在耳边的话,令大脑如同陷入一根钢针,灼灼的跳跃着。
好疼。
恶魔仍在絮絮的向他讲明一些注意事项,与其说是提醒他注意还不如说是宽宏大量的给他适应面前这个熟悉的人的陌生身份的时间。龙马觉得有点丢脸,明明允诺了契约的人是他,而现在迟迟无法接受现实的竟然还是他。
可,可是,要让他相信梦中最后附在耳边的呢喃轻语,真的很困难…………
“呵,您现在应该明白,尽管你我现在是主仆关系,但为了保守我身份的秘密,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得装的和以前一样的重要性了吧?”在少年发呆的空当中已经为他更换了衣服,将制服拍打整齐也让口子滚入它们应尽的扣眼,整理过床铺后他起身走去拉开窗帘,呆坐在那里许久的小少年却突然伸手,然后,握住恶魔纤细的手腕。
太瘦了。入手即是这样的感受。腕骨支棱着抵入掌心,仿佛用力一握便会刺出骨血来。
“你说要我特别记住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他目光中隐忍了什么,语气是质问的却令恶魔从中窥伺到一种软弱的恳求。
他轻笑,未被束缚住的手划开窗帘,阳光倾泻入住刺得少年双目生疼,面前的人纤细的身影顷刻被过分灿烂的阳光包裹,透着不真实的剔透感像是随时都会融化在指尖,消逝在记忆里。
微笑着,侧过头的一个角度,意味深长的眼神和着阳光晶莹出一种残忍的好奇心,投向坐在原处,因这包围住他的阳光而眯起眼睛几欲流泪却仍倔强的望着他的少年,于是连从上扬唇角吐出的字句,都染上了冰冷的残酷:
“是啊,我是一只雄性恶魔。”
阳光,被犀利的神色搅碎,再拼凑不成原来的样子。
就像已经过去了的一切。有关于阳光下明媚微笑着的女孩子的一切。
都碎了。
恶魔伊自微笑着,回眸侧影,妙研翩跹。使人想起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句子。他是这样的,一直是这样的,冰冷,残忍而美丽。
即便是男子,也依旧可以那样美丽。超越一切,阴 性 和 阳 性 的美,糅合在一个人的身体中。
少年低垂下眸子,将脸埋在黑暗中沉默了那么一会儿,再次抬起时已恢复了那盛气凌人的傲然。“哦,我知道了。快点去吃早饭吧,等下还要上学呢。”他顿了一秒,故意将眼角眯成尖锐的弧度,勇敢的直视恶魔所投来的探寻视线,“我的仆人。”狠狠地加了重音。
恶魔眨了眨眼睛,看着少年走出卧室的背影,而后笑得眯起眼睛点头:“是,主人SAMA。”
蓝色的上古神兽此刻,正在客房的角落里默默舔舐着伤口。它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奔到了极东之源的地方,寻来仙草与卡鲁宾的灵魂,早已精疲力竭。
失去的东西再也不会回来了。‘复原’只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编织的一个梦。
卡鲁宾再也不会回来了。
恶魔看了看蹲坐在自己脚边的猫咪,它眼中的色彩在扭曲变换,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回来的是‘神兽’卡鲁宾。
同阿雷拉一样立誓要用千百年的生命追随他,而不再是越前龙马怀中的宠物。
什么都变了,过去的东西不会再回来。
而立下的誓言也不能再更改了。
越前龙马觉得今天郁闷到极点了。
先是做了个浑浑噩噩半真半假的梦,醒来后发现爱猫死而复生自然高兴,但随即被告知自己的灵魂也已经属于了别人并且从此以后多了个名为‘仆人’的家伙跟在左右,下楼时发现家人们根本不记得卡鲁宾的死去,让他怀疑一切都只是这支恶魔设的一个障眼法,或是一场幻梦,直到臭老头用诡异的目光打量了半天后说句:“小子,你的眼睛…………”然后就没了下文,他才想起初醒时发生的一切。而那只应当是罪魁祸首的恶魔却笑得一脸无辜,让他左脚踩右脚的在一边自己尴尬去。这种叫人气结的演技还在蹦出来问他们为什么一道来上学的菊丸学长身上用了一把,让恶魔成功蒙混过关,而他却要绞尽脑汁的去想借口。
真是想想都令人不爽。
“啪!”
一个漂亮的扣杀干掉二年级某个只是看着面熟的队员,正在和大石练习对打的菊丸颇为诧异的眨眨眼:“呐,小不点今天很不正常啊,竟然用左手和球技一般的人打。”
“大概有什么心事吧?”大石猜测着,“今天朋香又提前回家了?”
“是啊。”抱着两筐网球走到他们旁边,御汀兰神色冷冷的发了个球给对面的桃城武,“阿桃,打右边第三格!”一边命令一边淡淡的瞟了他们一眼,“菊丸,大石,你们与其关心别的人还不如加紧练习,要知道全国大赛可是高手如云。”
“真是的,知?道?啦~~~~经理大人!!”菊丸故意拖声拖气的回答,有用自以为对方不会听到的音量低声嘟囔:“真是比小鬼还不可爱。从第一天来了之后就再也没叫过我学长呢……她刚入部的时候明明很温柔的…………“
不叫你学长是因为我的实际年龄比你大得多。御汀兰腹诽着,又给阿桃发了一球。
“阿桃,左边靠近底线!”
至于温柔,她是真的无法像恶魔那样,永远带着不会褪色的微笑假面的啊…………
下午的天空是那么一点灵澈的淡蓝,宁静的像是一片湖,风拂过时起了微微的涟漪荡漾出丝缕的云痕。清淡犹如薄烟,树上的蝉不眠不休地叫着,滚落了的声音碰撞在庭院石板上,遥望楼宇间能费力的瞥到潮湿绿色的山峦,那种毛茸茸的绿常令人产生旷达的心境,回头再看时一切都因那绿色的一点而黯然下来。
身着松垮的和尚服的越前大叔懒懒地打着哈欠,掏掏耳朵斜躺在了折形门沿上,一边打哈欠一边为烤鱼的小炉点上火,倒上一杯清酒嘿嘿的笑又换了个姿势:“叫吧,你们就叫吧。也只有能维持一个夏天的生命才会这么有劲头哇。”手拿蒲扇轻轻将火扇旺。
“嘿嘿,烤鱼~我的最爱~~~嘿,卡鲁宾你可没有分~~~”大叔瞥了眼坐在炉边不停摇晃那蓬松尾巴的猫,心情不错的用粗哑的嗓子唱起不成调的歌曲来。
才不管他这些。卡鲁宾瞧准空当叼起半熟的鱼就向南次郎大叔身后跳去。“喂,卡鲁宾你这个小偷!把我的鱼还回来!”自觉被一只猫欺负了面子上很挂不住的大叔翻身就要去逮卡鲁宾,小猫却将身躲在了某个早已跪坐在那里许久的人身后,耀武扬威的叫了一声。
“诶,是我家臭小子的准女友啊,怎么自己先从学校回来了?那小子人呢?”大叔向女孩身后望去,好像她能把那个拽小子藏在身后似得。
“龙马还在网球部练习呢,我照顾过小攸他们之后就想来看看卡鲁宾和阿蕾拉。”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后探头探脑的小猫,说了声去吧,卡鲁宾便及不可待地蹿了出去。
看着小猫跑去的方向大叔吹声口哨:“哦,是给夫婿送饭去了?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啊…………”他状似惋惜又象是不甘的摇摇头,重又躺回原位搔着后脑勺。恶魔坐到他身边突然伸手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浅尝辄止:“不是好酒呢。”又将那只沾了唇的酒放回托盘中。
“嘿,像你这样的人,自然看不入眼了。”斜卧在那里的大叔突然意味深长的笑起来,表面上虽然仍是那副调儿当啷的样子,恶魔却注意到那内敛的妖瞳中时时的戒备。
还有另一种情绪在戒备之上,像是怀念,又像是憧憬着什么。
恶魔有几分迷惑了,继而好奇——这一家子,到底是怎样种群的妖魔。
于是回答:“我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们这种人。”
“哈,我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您——恶魔之王,暗天使与恶魔的子嗣。”
一时寂然无声,只是目光相接时发出噼啪的响来。
恶魔只是觉得有趣,在孩子堆里混久了,偶尔与一个心思缜密的成年妖怪攀谈,也是件快事。
“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们是妖怪的?”南次郎幽幽的问着。
“也只是最近而已。”恶魔据实回答。
“对,也对,我和轮子的妖力原本就低还自讨苦吃的搞什么封印,结果我们的儿子连一个小小的法术也施展不出来。”大叔闭上眼睛嘟囔着。
“为什么要苦于限制呢?要不应当是热爱自由最会放纵自己的种族么?”恶魔唇畔的笑容越发玄妙,大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哦,我们也是在经过一些事后才这样做的,为了躲一些人…………不,确切的说是两个生灵。还有就是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只妖怪,就这样以人类的身份过一辈子也挺好…………没想到竟然让他撞上了你……你们还签订了契约是不是?哎,都是命,这都是命啊……“一边像个老头子似的感叹着一边凝眸深处,越前南次郎的目光很有些古怪,想是想从对方神色中寻觅到什么,又像是想要注入些什么。
恶魔手握虚着,搁在唇边意有所指的轻咳一声,是对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越前南次郎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摸着头傻笑起来:“哈,这可不能怪我,你长得实在太像一个人了。”
“那么,是什么样的人呢?”恶魔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里的漩涡却强劲起来,令任何人心中的一切都无从逃匿。
“呵,南次郎,和小朋聊天呢?”
一个柔和的女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越前伦子走到两人身侧也坐下来,递给他们一人一杯花茶。恶魔将热气腾腾的茶捧于掌心绽放笑容:“谢谢您,伦子阿姨!”
“算了算了,你叫我伦子就好。我可不习惯一个大我好几倍的人这么称呼我。”女子不住摇手一副无福消受的样子。
恶魔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了,伦子。”南次郎咕咚咕咚将茶一饮而尽,声音响亮的放下茶杯抹抹嘴巴,“既然我们尊贵的客人想要知道,那就给他讲个故事吧。”
伦子点点头,又向朋香微笑:“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故事。”
恶魔颔首,指尖抓住杯口挡住嘴角的意味深长:“那么,洗耳恭听了。”
日渐偏西,阳光依旧闪烁的耀眼,遥处黛青色的山飘渺的像个梦境,如同在口中嚼着一颗青橄榄的滋味缓慢化开,风吹拂得树荫在阳光之中泛起波痕改变形状,簌簌的声音带来几许酥痒,微笑,将石子投入湖中时打破了静谧的一瞬,待时间将水纹抹平,这宁静才更能浸透人心吧。
“那是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啊……”
好老套的开场白。恶魔的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石阶下树荫覆盖了的地面,那里翠绿的像一片长满水草的胡,仿佛赤着脚去用脚指尖触碰一下,就会带来水的清凉与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是四百年前的事情,那时的日本还是个小小的岛国,人民都平静并与世无争的生活,樱花也一直都按季开放环绕着雪一样的富士山。烂漫非常……”伦子讲着讲着意识到自己随着回忆已经离了题,马上刹住。“后来啊,里面有一株最老的樱树,再开了最后一季的花后化为一个少女,一个像人类的少女那样梳着高高发髻,穿着漂亮和服光着脚的女孩子。”
“是樱花孕育出来的妖怪啊。”南次郎微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对,就是樱妖。”伦子带着一种恍惚的微笑继续说下去。“她那个时候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总有一些讨厌的法师来逮她,小孩子们看她总是很温和地笑着也就敢用石头扔她,后来有一天樱妖终于受不了啦,她就…………”
恶魔玫红色的眸瞥了她一下:“杀了人?”
伦子哽在了那里一会儿,接着懊悔地垮下肩膀:“对,杀了人。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村的人啊,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血…………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都死了…………她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坐在血泊里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
“别哭啦,有什么好哭的。”南次郎大叔恰到好处的接上。
“对。她抬头时看到一个长着银灰色翅膀漂亮的像樱花一样的女子站在尸堆得最上面,她看了第一眼就被那深蓝色的眼睛迷住了,以前有一个大鼻子的传教士来到他们村里来时曾经给她看过天使的图片,那伫立在血泊里的女子比画里的天使更漂亮。虽然对方一直说自己是一只危险的暗天使但她还是死缠着跟上了她,和她一起走过了许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忠诚的就像传说中那个为将军而死的侍从一样。后来等到她察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对方的时候,暗天使却突然告诉她,她有了恋人了。”
“那是一个多么傻的女孩子呀。”一声幽幽的叹息。
“那是一只多么傻的妖怪啊。”另一声幽幽的叹息。
恶魔但笑不语,等着他们继续讲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后,故事还是继续下去。
“那傻女孩失魂落魄的自己一个人走了许久,后来她撞见了一只猫妖。大概是两个人脸上难过悲伤的表情太过相似,竟异口同声地问起诉不相识的对方有何心事。
“我爱上了一只暗天使,她不爱我。”她说。
“我爱上了一只恶魔,他不爱我。”他说。
然后这两个傻瓜就望着对方不住的笑,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后来啊,终于要到暗天使结婚的日子了,樱妖跑到猫妖那里哭了个天昏地暗后拜托他送一件金缕衣给将要结婚的暗天使。那是一件用灵蝶和天蚕丝织成的长袍。太美了,在阳光下熠熠的生辉令人不敢直视。而猫妖也是在送衣服的时候才得知,要与暗天使结婚的,正是他爱着的那只恶魔。”
那场盛大的婚礼云集了无数在妖界,神界显赫的人物,奢华的盖的过任何人类搞得小把戏。那天的新郎很美,新娘也是。她身上的那件长袍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与赞叹,而她,一直在旁边微笑着,直至唇角笑出了血,眼底笑出了泪。
伦子又哽住了,讲到这里已是太难为她自己。血色眼瞳没有因这短暂的停顿望向她,只是任由眼帘半合着像是在小憩。一片叶被风卷下落在墨色的地面上,没有石子入湖的声音,恬淡的像一个梦境,亘古不移的平静。
“婚礼后暗天使便将那薄如云霭的长袍交还给了她,向她道谢,称她为‘我的朋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轮子的嗓音却越来越沉。最后,她的头仿佛没有了支撑似的低垂下去,示意身边的丈夫继续讲述,而她自己如释重负般的将身体向后一仰,不再言语了。
“那个傻女孩儿回来后,一边哭一边将那件长袍绞碎,然后她对猫妖说‘我们结婚吧’他们就那样草率的在一起了。“像是忍耐干渴了太久的人一样,南次郎捧起茶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边蓄满一边喃喃地继续说下去,”那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傻,太傻了…………”
恶魔没有做声,他头枕右臂凝望自己斜斜投下的浓色影子,倦怠般的神情中掩盖着几许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