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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肉碎裂之声在山谷清晰的响起受伤的黑衣人发出野兽一般的掺呼,声音在这山谷里,悠悠回荡,久久不散!
这些男人一只小小的蜂巢弄得如此狼狈!艰难的坐在树杆上,江笑影勾起唇角,她的手上脸上也都被马蜂蛰到了,这些马蜂长在这里,凶狠异常,千万不能惹到,所以,即使被蛰了,她也不敢动马蜂。她伸手拔下肩膀上的暗器,肩上的伤口狰狞无比,还在流血。她毫不在意,抬起手,对着天空发出一只烟花。
烟花在空中开出璀璨的花朵。
希望,于辛他们能在她没有被抓到之前赶紧过来。
浑身的虚弱感又起来,江笑影拿起大刀对着自己的臂膀挥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痛,痛感让她顿时清醒了。她可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倒下,倒下了,便等于死了!她决不能死!她死了,谁来保护丞相府?谁去为素晴报仇?谁去撕破东方念和楚煊赫的脸皮?上一世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死了,便什么也没有!
眼看着马群大乱,黑衣人挥着刀对着马砍下去!顿时,血如同喷泉一样喷射出来!他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冲破了马蜂。朝大树赶过来。
黑衣人到了底下,在不久他们就可以跃上这棵树。
江笑影举起刀锋,双手握紧,跳了下去。
她手上的刀已经毫不留情向最前面那个黑衣人刺去。
许是黑衣人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许是她这一刀太突然,等他反应过来,她的利剑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胸口,他大喊一声,如一叶飘絮颓然倒下。
“她懂得武功,她懂得武功!”有人在叫。
一道华丽的刀落下,冲在前方的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个一刀刺入胸口,一人被砍断了一只腿,血花横飞,惨叫声起。
江笑影抛去了所有女子的柔弱,想着和于武对打时的样子,微微弓着腰,脚下发力,蓦然上前,一边用轻快的步伐躲着,一边用刀锋死命的抵在一个黑衣人的身上,随即猛然抽出,一道血注瞬间喷涌而出,惨叫声顿时冲天而起。
然而全身越来越无力,身上一道道的伤痕却还是难以抵麻药的功效,一个黑衣人拿着刀对着她的腿击去,尽管她急急躲开,却仍是被他砍中了右腿!利刃切开腿肉,血的腥味弥漫在空中。
第124章 穿心箭1()
几把刀同时驾着她的脖子。
江笑影跌在地上,有一些绝望了。风擦在她脸上,像刀刮过去。
难道还是无法改变结局吗?难不成她注定丧生在这里?难不成她努力了那么久,还只是眼睁睁看着仇人们谈笑风生地擦肩而过?
“带走!”一个黑衣人说道。
江笑影闭上眼睛,任由他们将她拖起。
突然,一阵风吹过,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伴着细微的脚步声,悠闲洒脱,像一阵漫不经心的风。
江笑影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
“青儿,这就是你说的山谷?哪里有什么奇珍野怪好看的。”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人的声音,让人怀疑是遇到仙人。江笑影欣喜地大声叫:“救命!有没有人过来救救我?”
黑衣人捂住她的嘴。
远远处走来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红衣,甚是华贵风骚,一头青丝也不束,垂下来,像一匹黑色锦缎。连这那红衣被风吹得飘来荡去,美玉般的容颜,极为灵动。若不是看他的身姿修长,定还以为是个女子。
红衣?江笑影睁大眼睛,忆起那日在酒楼底下的惊鸿一蟞,拼命的吾吾叫着,希望那两个人能看到自己。
站在红衣男子身边的一个青衣女子,穿着宽大的衣服一双眼生得十分灵动,转啊转就看见他们了,嘟起嘴:“爷,你瞧那里。”
红衣男子只是懒懒的看了一眼:“走吧,我们还要去找野兽去。”
江笑影拼命挣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青儿道:“爷,那个女的好像流了很多血,如果不救她的话,她会死掉的。”他终于朝江笑影走来。
江笑影这才发现,青衣侍女是个男的,只是他衣服宽大,人长得又俊俏漂亮,一时便看不出来。
红衣男子仔细地看了江笑影,那双漂亮的眼睛定定看了她一会,眨了眨,唇边竟然露出一朵感兴趣的笑容来:“哦?”
主仆两人走到江笑影面前,完全无视那些黑衣人。
青衣童子一张秀致又邪气的脸对她扬了扬,半晌,才道:“竟然如此狼狈!被打成猪头了。”
江笑影一怔。她的脸颊红肿,但是这与他们救不救自己有什么关系?
“真是脏死了。”红衣男子看着她满身都是鲜血,皱皱眉头:“青儿,告诉她规矩。”
被他们忽视的黑衣人却没有了耐心,剑架在他们前面:“想死啊!”
几个黑衣人朝他们二人斩去,红衣男子和青衣女子轻轻侧开,无论黑衣人如何抓狂,左砍又砍,他们都能适时躲开,轻飘飘的就像一朵云一般。
青儿说道:“爷,这些人真是讨厌。”
那红衣男子微微一笑,身影如同一只红色的鬼魅,伸手,轻轻一碰,黑衣人手上的剑落了下来。
原本对着他砍杀的黑衣人手上很快就没有了武器。他们恐惧的看着他们主仆二人。
红衣男子扶着下巴,慢悠悠对江笑影说道:“我这人救人是有规矩的,可不是轻易救人的。”
青儿眸光从江笑影的脸上转向她身上,看了半晌,才柔柔道,“我家主子救人是有规矩的。如果我家主子救了你,你以后就得跟着我们一起走。永远陪伴在主子身边。”
江笑影震惊的看这二人,很想笑。这个男人,凭什么认为,他救了她,她就得跟他们走?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何,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一点也不想成为任何一人的附属品!
可是,如果不答应,他们真的不救她怎么办?
只能拖了,拖到于辛来救自己。反正她现在被捂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见她半天不作声,红衣男子慢慢的烦燥起来,脸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暗红。
青儿对着捂着她嘴的黑衣人道:“想要手的话,就赶紧把手放开!”
他们的本事黑衣人是见识过了,但是,若是没有抓回江笑影,他们的命也是不在的,犹豫再三,刀子依旧架着江笑影的脖子,手却松开她的嘴。如果不行,就先一刀杀了江笑影。
反正,她都是要死的。
青儿略转过身,冷道,“是死是活,但凭你自己的选择!”
江笑影心思反转,很明显,这主仆二人对她起了兴趣。想起上一次在酒楼的相遇,这次,他们出现在这个荒郊野外,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们真的会让自己死去吗?
江笑影犹豫再三,若他们真是凑巧出现在这里,她不答应,他们会不会真的撒手不管了?若是她答应,这主仆如此厉害的武功,怕是真的会缠上她履行诺言。
她恨恨地看着远方,为什么于辛还没有来!他们怎么了!
“再不说,我们就走了。”青儿不耐烦道。
她咬牙道,“你给我选择的机会了么?好!我不用你们救,你们走吧!”她在赌,赌红衣男子脸上的那抹可疑暗红,是对她的欣赏!赌那一天在酒楼,他明明看了她好久,是对她的兴趣!
红衣男子的眸中闪着看不懂的光。略侧过身,定定的盯着她的脸。
江笑影的脸上保持着镇静。无畏的盯着他看。心里却在着急,为什么于辛还未到。
红衣男子用手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冷淡的说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转头就要走。
走了一段距离,两人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真不需要我们救你?”
江笑影冷冷的看着他们,语气并无任何情绪上的波动:“不用。”
红衣男子对她一笑:“你好自为之!”说完,和着那名侍童轻飘飘的走了。
他们真的就要这么走了?
一个黑衣人说道:“赶紧带走她!”
他们放下刀,拥着江笑影往前走。
才走过几步路,那红衣男子突然飞一般的出现:“你不让我救,我还真的要救你!”
话一说完,那青衣童子打开一瓶药。
一股奇怪的味道被风一吹,蔓延在山谷里。
红衣男子将一颗药塞进江笑影的嘴里,江笑影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全部吐血倒在地上。
竟全部死了。
江笑影正想叫,脑子后一痛,晕倒了。
青儿道:“就这么把她绑走?”
红衣男子无奈:“要不怎么办?”
青儿道:“无耻!”话说这,抱起江笑影。
然而,才走了几步,红衣男子眉头一皱,:“人来了不少,放下她,我们走!”
青儿愣了愣,“就这么放了她?”
“放了她,自然有人来救她!”红衣男子拂开额前挡住他眼睛的发,露出清俊的眉眼:“如果不放她,以后我们可有麻烦了。”
青儿嘴角开始抽搐:“爷,如果你早点出手就好了,干么要一直等着呢。那些人都快破了迷烟阵你才出手,现在可好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
红衣男子秀气的眉轻轻皱起,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透出晶莹透澈的光泽:“我也只不过想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在人心生绝望的时候出手,她对我印象也会深一些,况且,人在绝境里,只要能活命,什么承诺都会做出来,谁想她……居然不吃这一套。”
呼呼的风声传来,隐隐约约竟有马蹄的声音。
红衣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江笑影,只见她青丝散面,睫毛长长,眉心轻蹙着,面色苍白,浑身是血。
青儿问:“爷,她一直在流血,确定不会因为流血而亡?”
红衣男子摸摸鼻子:“第一批来的人会救她的。我们走吧。”说完,主仆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笑影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好像,曾经在某个时段,她经常躺在那人的怀抱里。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哒哒的马蹄声,风吹过她的头发,睫毛如蝶翼,忽闪两下终于幽幽睁开秋水般的双眸。江笑影霎时间一阵恍惚茫然四顾,不知身在何处。身上盖着一件黑袍。
“醒了?”
江笑影回头,身后的人带着银色的面具,
慕容玥轻轻松了口气,声音轻柔宁和,手臂将她搂得紧紧地:“在休息一会儿,很快就到丞相府了。”
麻药的威力似乎还没有全部散去,江笑影虚弱的靠在他怀里,手臂一动,便牵扯到伤口,好痛啊。
慕容玥的眼神一深:“伤口才上了药,不要乱动。”
江笑影靠着他怀里,问道:“于辛呢?”
慕容玥道:“他们在后面断后。”
江笑影一愣,“又来了一批黑衣人?”
第125章 穿心箭2()
“恩。(。 )”慕容玥加快了马的速度。
跑了一段距离后,慕容玥的呼吸明显的急促起来,胸前急剧的起伏着。
江笑影明显的感到这种变化,心里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把头低下!”他吼出。
但还是晚了,胸前攸的一痛。江笑影捂着胸口,望着穿胸而过的箭矢,“啊……”她轻呼一声,却不料身后的慕容玥也闷哼了一声。
“别动!”他小声说道。
那把箭穿过了慕容玥也穿过了江笑影的胸口,让他们二人跟个连体婴也似,动弹不得!
江笑影觉得不住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她捂住胸口,紧紧贴着慕容玥的胸,马飞快的奔跑的震动却使得胸口更痛。
她一边咬唇,一边想着难道是因为自己暴露知道太多东西,所以东方念要对自己痛下杀手?
江笑影无暇思考很多,因为前面是迎来一排的黑衣人。
长风凌厉的卷来,慕容玥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他一手搂着江笑影的腰,一边说道:“坐好了!”
前面的马蹄声如狂风一般迅速逼近。肩上的疼痛让江笑影轻轻颤抖,却强行忍住不让自己颤抖的那么厉害。她仰靠着他,尽量让二人箭穿过的地方同个位置。离得近了,她甚至能听得到对方跳动的心脏。
一声又一声,她不知为何心惊。
慕容玥面色不变,语气很平静的说道:“忍住。会没事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钗放在江笑影手上:“用暗器射他们。”
这玉钗她还给他了,他却还****带在身上。江笑影抬头看着他的下巴,她痛,他定也是痛的。她握住玉钗,轻笑道:“我才不会拖累你呢。你别忘了,我也是懂武功的。”
慕容玥展颜一笑,笑容深深的映在他的眼底:“好。”
前面有十几匹多匹战马,将他们团困困住,马背上的人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刀。领头的人面上戴着黑色的面襟遮住容貌,他看着慕容玥脸色十分复杂,半晌才道:“放下那个女的,你可以走!”
听着声音竟是个女的。52网'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刺眼森冷的寒芒,慕容玥坐下的马飞快冲出去,利剑出峰,那黑衣女子身手也算灵活敏捷,一跃而起,而她旁边的黑衣人可没有那么好运了。锋利的剑锋一刀割断那人的脖子,鲜血刹时喷射而出,赤红的血像雨一样哗哗而下。
刀气寒芒瞬时间由四方而至,他们围住了他。
慕容玥迈开马步,毫不退缩,出剑迅猛,招式灵活,好似罗刹一般,一剑见血。
江笑影紧紧贴着他,每动一下,肩膀就万分疼痛,肉在里面绞着,连呼吸都苦难了,可眼前这是生死关头退缩不得。如果她晕倒了,慕容玥肯定也会出事的。她瞪大眼睛,手里拿着那根玉钗,强打精神,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射暗器,一针正中对方的心口。
那些黑衣人居然又在射箭了,一支箭锋从他手臂而过。
“咂吱!”刺进肉里的箭发出响声。
身后传来闷哼声,慕容玥低着头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慕容玥,你没事吧。”江笑影问道。
慕容玥轻轻一笑,本就鲜红的嘴唇越发的红得妖艳,他轻轻一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面色平静说道:“没事的。”
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故意装作没事对自己说。他搂着她,黑衣人的刀剑全往他身上招呼,哪里会没事。
乱箭飞舞,那个女黑衣人一把将身边射箭的人打落,怒吼道:“我有叫你射箭吗?要活的!”
因为这句话,他们不在射箭了,拿刀迎着慕容玥而去。趁着这个机会,慕容玥的剑插在一人的胸口,随即一脚狠狠的踢在马上,马长嘶,好像一头嗜血的豹子,瞬间杀出重围。
那层层的黑衣人被他一剑劈开,骑着马突围出去。
眼看着那人带着江笑影杀出重围,那黑衣女子喃喃道:“为了她,竟连命也不要了,慕容玥,我会让你后悔的!”
冷风拂面,身后追着他们喊打喊杀的人,被慕容玥的千里马远远甩在后面,他们进入了一个山坡。
慕容玥一拉马缰,马便停了下来。
江笑影浑身冒冷汗,那箭穿过的地方,不住涌出血来。
慕容玥伸手折断江笑影胸前的箭头,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呼出的气息相碰,过了一会儿,他…………他……他居然伸出舌头咬住她的耳。
轰的一声!这该死的男人,又趁她不备占她便宜!江笑影一股恼就怒了,“慕容玥!”她太虚弱了,说出的话就像小猫咪一样,微弱得很。
慕容玥又咬了一下。
江笑影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受了那么多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都没有流眼泪,慕容玥只是轻轻一个动作,就让她无地自容。若不是因为因为反身坐着,她有没有什么力气,她好想一巴掌给他甩过去。
就在她气愤万分难以顾得其它的一刹那,胸前的箭,被他往前猛的拔了出来!
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这条路,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就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手、脚,连脸上都血迹斑斑。慕容玥对她轻道,“这一动万分的痛,先拔出来了好。要赶紧找个地方,上金疮药!”
他刚才是在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拔出箭,因为注意力被别的事转移了,就一点也没想到伤口的痛的时候!
现在,才觉得胸口那一下好痛。
可是,为什么要用那种方法啊!
江笑影抬头看他,他眼神温和,声音却带着点虚弱的对她笑,轻道,“你没事吧!忍着点!”
江笑影咬着唇,一时心里十分复杂。
马迅速的奔跑,到得一处山洞,慕容玥将她抱下来。
拍了一下马的屁股,大马消失了。慕容玥抱着她走进山洞。
江笑影觉得阵痛一震皆一震,她看着自己整个衣襟都是火红的血。
可是,慕容玥竟然一把拉开她的衣服。
“你……”江笑影又恼又羞又怒的。
“别恼了,小心伤口破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慕容玥面色不变,将金创药倒在她的胸口。
江笑影也顾不得脸红,把头一侧,不再去看他,眼睛却越来越迷糊,闭着眼睛,痛晕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起了风,带着些清凉的水汽,呼呼的吹进山洞,将山洞里的血腥味吹散。
江笑影睁开眼,看着头上的石头好久,才松了一口气,她想起身,一动便觉得万分疼痛,脚上的伤跟肩上的伤,竟是那样的严重。
但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不用想,是慕容玥的。她转头便见慕容玥靠着石头,闭着眼睛,气息陷入沉稳匀长的状态。想来是真的太疲惫,所以才会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歪在石头上沉睡过去,那黑色衣服的衣襟半晌开着,肩膀上手臂上缠着布条。
他的在肩膀上,除了布条,隐隐还有着几道疤痕,疤痕纵横,像是人撕咬的,十分难看。
江笑影一时有一些恍惚,想起那一日因为王易达她所做的事情,更是复杂。就好像是,心中的某块地方突然变成了松软的泥土,而有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土里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上长,可能,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