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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心情大起大落,意识渐渐飘离,终是忍不住,沉沉的睡去,顾不得等在自己前面的是什么,晕去了。
梦里面依稀有谁的声音传入耳中:“我知道你心里恨我……”过了一会,那个声音继续说:“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她有心再听清楚那人的话,却怎么也分辨不清了。她躺在‘床’上只是头脑昏沉,脑海中时又浮现出楚煊赫那双森寒的眼睛,不觉锋芒在背。
‘迷’‘迷’糊糊中,渐渐就有些往事入梦。
竟然想起楚煊赫刚刚封为太子的那一年。
那年中秋节,先皇大宴。爹爹也才被封为丞相,在这次宴会中,庶‘门’为官的人占了一部分,这比例是大源国开国以来最大的,而楚煊赫也因被册封为太子,正‘春’风得意。
王皇后称病不起,宴会上余贵妃代理一切事宜。外命‘妇’进攻觐见贵妃,慕容玥当时还只是个挂着王爷头衔的‘毛’头小子,他跟在同样是‘毛’头小子的楚煊赫身边。俩躲在宫墙的转角处,逐一点评着路过的各‘色’‘女’眷们。
当时的东方念十岁左右,却依稀可以看出以后的‘花’容月貌,她跟随在一位中年贵‘妇’身后,却没有同龄人的紧张与慎重,举止相当自然。杏腮桃脸,秀‘色’可餐,站在一群人中间一眼就可以明了。
当时的东方世家正值升位阶段,东方念以前从没有进过宫,楚煊赫和慕容玥也就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偏偏又都看上了。
当时的江笑影也还是个‘毛’孩,正在余贵妃的宫殿里啃西瓜。慕容玥央求了她去问那个‘女’孩子是哪家的。
于是,她甩着小短‘腿’就跑去找余贵妃。“是东方家的姑娘。”她说道。
慕容玥小声地说:“笑笑,你最可爱了,我把我的‘波’斯猫送给你,你要记得啊,如果有人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要说那个‘女’孩子是何尚书的‘女’儿。”
那只‘波’斯猫她眼红了很久,江笑影开心地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楚煊赫也跑过来要她去问那是哪家的姑娘,江笑影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是何尚书的‘女’儿。”楚煊赫满意的出去了。
当晚宴会,‘私’下里先皇拉着楚煊赫的手道:“这么多‘女’孩,你选一个,以后给你当老婆。”
楚煊赫满脸通红,手颤颤地指起来,一指就指向正拖着小短‘腿’追‘波’斯猫的江笑影。
那晚,先皇当着大臣的面指着江笑影说:“影儿年纪虽小,行事颇为大方,听宫人讲,她小小年纪做事很稳重。俗话说以小看大,江家姑娘以后可以母仪天下。”
满堂皆惊。
丞相大人忙抱着江笑影磕头谢恩,她抬头却见楚煊赫一直黑着脸。
当晚,楚煊赫拉住她训斥:“小小年纪就学会骗人!那哪里是何尚书的‘女’儿,何尚书的‘女’儿长得就和猪一样!”他抱起江笑影,直接扬手打她的屁股:“要你骗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第84章 无心顾及这些()
江笑影眼泪横流,他更气:“看你是听慕容玥的还是听我的!一只‘波’斯猫就把你给买了!竟然骗我!那明明是东方家的姑娘!”
那是第一次楚煊赫动手打她。 。还没收了慕容玥送的‘波’斯猫。
现在,江笑影想起来,那天她追‘波’斯猫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不就是东方念吗?楚煊赫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伸手想指认,却指认到她身上。
原是那个时候楚煊赫就对东方念上心了。她占了东方念的位置,当然不除不快!
醒过来的时候,天际泛自,屋内却还有几分黑沉。红烛将尽,烛泪层层垂落凝结,烛心那笔火光燃得平稳,晃也不晃下。
她眼睛眨了眨,看见有一个宫人跑出去的身影,过了一会儿,太后来了,她的眼圈都是红的,想来也是一夜没睡。
江笑影想起身,可是一动,便牵动伤口,疼得她龇牙。
“别动!”太后姨娘坐在她的身边,用拇指摩挲着她的眉角,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江笑影并不怎么觉得委屈。上世她更难过的都遭遇到了,如今只是挨了几个‘棒’子,况且楚煊赫打了她,她恨不得将身上的伤痕‘露’给所有人看,告诉他们,皇上不喜她,她也不是什么凤凰之命。
楚煊赫亲口说她无关雎之德,德行不善。以此为名让她名声尽损,若是平常人,早就生生的被‘逼’上绝路。可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在大源国的百姓中塑立了一个好名声,明眼的人只会觉得皇上不喜欢她,他们会因为帝王的薄情而可怜她,可不是斥责她。
这较上一世,已经好太多了。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楚煊赫?
江笑影摇头,道:“姨娘,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能讨皇上的欢心,是我无能。皇上他……他并不喜欢我……。”江笑影的双眸蓄满泪水,惶恐茫然:“姨娘,我不要和皇上在一起,也不要做什么皇后……若是这次你没有让余嬷嬷来找我,我就被皇上打死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太后伸手抹去江笑影脸上的泪珠:“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若是以后他还敢这么对你,你过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这次是凑巧姨娘派余嬷嬷过来,下一次呢?难不成每次皇上要杀我……我都能寻来姨娘吗?”她说得悲伤,义愤填膺。她就不信,太后看不出来,她和楚煊赫之间并无半点情意了,硬是要在一起,只是会成为怨偶。
她突然恨起先帝了。为什么要当着朝堂众人的面说,她以后是要当皇后的!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笑笑,别胡‘乱’想,下次不会了!”
“不会!姨娘,他是皇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千方百计的折磨我,姨娘护得了我一时,难道可以护得我一世吗?”也实在不是她着急,而是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告状,不去争取,难道她还得等到以后楚煊赫在暗地里折磨她?
太后沉默了,她叹了一口气又说:“你自小跟煊赫一条心,什么事情都是一起做的,每次惹祸,你们两总是瞒着大家……现如今怎么会成为这样……”
江笑影低头,泪水便珠串似的滚落下来:“姨娘也知道那是以前的事了,如今不一样了。”
太后抚着额头,安抚她:“影儿,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事情……总有解决的法子。”她站起来,终于撑不住,让人搀扶出去。
她走后,于辛端着‘药’箱进来,她的眼圈青黑,眼睛里缭着血丝,只怕江笑影晕倒之后,她便再没睡着。此刻见了她,眼睛里便聚了些水汽,睁得大了,看上去就茫然得厉害。
江笑影鼻子一酸,她怎么总是让她在乎的人为她伤心,她恨的人心里痛快呢?“素晴呢?”
“还在睡。”于辛放下‘药’箱:“小姐还是照顾好自己吧……素晴那里有人看着呢。”她语气埋怨,眼泪忍了忍:“小姐若不是这么傲气,也不会被打……哎,我给你换‘药’。”
“恩。”江笑影趴在‘床’上,于辛拉开她的衣服,她下意识的倒吸凉气:“皇上他真不是东西!”
江笑影想笑,只是于辛一碰到她的伤口,那撕裂的痛楚却叫她闷哼出声。她双目紧闭,却更深切的感觉到于辛的眼泪落到她的身上,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将她当做易碎的玻璃,已经太脆弱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消失。
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大亮。
她半躺着看着窗外的桃树发呆。那棵桃树还是自己和楚煊赫种下的。一时间看着它还在,竟有点恍惚。
“小姐。”于辛端了一瓶‘药’过来:“东方姑娘给您送‘药’来了,现在就站在‘门’外。”她不屑地道:“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说您还未醒,让她走。”
“她现在还站在‘门’外说要等你醒。”
也难怪于辛会厌恶东方念,就连江笑影也觉得累了,一个人戴了一张面具长久,便摘不下来,东方念就是这样的,凡事都要做到理。她厌恶东方念,恨她恨得要死,可是明面上还不能让她知道。如今,她因为她被杖责了,也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去恨她。
“回她,太阳大,东方小姐可不要晕倒了,到时候连累我又是一棍打!”江笑影摆摆手:“请东方小姐看到我半条命都没有了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宫人来报,东方小姐离开了。她总算松了口气。
她躺了又睡,呆在慈宁宫里,谁也不敢给她脸‘色’看。
傍晚的时候,有人说瑜妃娘娘和嫣妃娘娘来了。
江笑影想了想,决定见见这二人。便唤了于辛梳头发。她想让人知道楚煊赫对她是多么不好,若不是伤的不是地方,她都想把伤口给她们看了。于是,吩咐了于辛一定要梳个越显病容越显凄苦的妆容。
换衣服,自然要换凄凉点,‘揉’了泪痕的最好。可惜可能之前对太后姨娘哭得太用力了,眼泪一直流不出来。
于是,她便‘揉’肿了眼睛。
然后,衣服要换白‘色’的,上面还要沾着血迹,让她们看到血又渗透出来了。
她不信她打扮成这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模样,那些‘女’人会没有同情心。
东方瑜和莫嫣嫣进来的时候,便见江笑影一身无力的躺着,苍白着脸,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离去的样子。
江笑影有气无力的说:“瑜妃娘娘,嫣妃娘娘,恕臣‘女’不能起身……”然而才开口,鲜血便又粘腻起来,有血从背后的衣服上流出来,一点一点。
东方瑜忙按住她:“快唤御医。”
江笑影摇摇头,一会儿御医来了,又是换‘药’,换衣。两个妃子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
还未说上几句话,江笑影又晕了,东方瑜和莫嫣嫣就走出来。
东方瑜脸‘色’也隐隐发白,心里面隐隐觉得齿寒,皇上为了东方念对青梅竹马的江笑影都能下这个毒手,何况是她?如果东方念进宫,以后还有她的活路吗?想到惨死的妹妹,她对东方念就更不能手软!
莫嫣嫣也是这么想的,当然,她并不知道东方念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觉得以后万万不可得罪东方念,要不然凭着她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这后宫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两人同样的想法不同的心思携手而去。
半夜,又因着后背涨涨的火辣疼痛时断时续、时缓时紧,江笑影躺在‘床’榻上,终是许久未能入眠,在寂灭暗夜里,侧着身子,睁开双眼,盯着轻拢纱窗的透白月光,耳畔回旋的是一侧小塌上于辛和宫人轻微韵律的呼吸声。
却见纱窗上晃过一抹黑影,迅捷亦无声。
皇宫里戒备森严,这里还是太后的宫殿,暗卫密布,居然还有人可以进来。是敌是友?心念在瞬间逗转了个彻底,在那黑影悄然立于她的‘床’榻前,江笑影屏住了呼吸,状若熟睡,只是拢在被子里的手握住慕容玥送给她的‘玉’钗,只要那人一有动静,她足够在千钧一发之际按动扳扣,发‘射’出暗针,致那人于死地。
一阵香气飘来,江笑影捂住鼻子,屏住呼吸。
直觉里,是那人慢慢俯低身子的暗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慕容玥?”江笑影感觉到那人并没有恶意,睁开眼。
一身黑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不是慕容玥是谁?江笑影松了一口气,继而警惕防备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进来无主?”她抬起手,‘玉’钗对着慕容玥的脖子:“你到底是谁?”
慕容玥的眼睛微微闪烁,他反手拉住江笑影的手:“我就住在皇宫里,怎么来不了了?”
“你就住在皇宫里?”江笑影微微一愣。
慕容玥点点头:“住在永昌宫里,我从华南过来就一直住在那里。”他伸手拂了拂江笑影的头发:“我的妹妹在这里,我也就住在皇宫里。”
第85章 情断1()
江笑影还是不放心:“为什么京都都没有你的消息?”
“我是秘密来的。。。 。”慕容玥道:“皇上宣我入宫,只有我妹妹和他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江笑影才放下心,慕容玥握住她的手,有一股清气缓缓的流入她的体内,穿过四肢六骸,甚而是后背的伤,亦是不若先前的疼痛。
“忍一忍。”慕容玥对她说道,将内力传到她身上。
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了,江笑影心下感动,将头枕在他的‘腿’上,淡淡道:“你放心,他们给我的‘药’膏都是上好的,已经不痛了。”
“恩。”慕容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江笑影抬起头:“梦见你了。”她歪头说道:“梦到我们小时候,楚煊赫刚刚被册封为太子,你和他同时喜欢上了东方念,你还送了我一只‘波’斯猫,要我骗楚煊赫那是何尚书的‘女’儿……”
似乎想起往事,慕容玥笑了:“怎么想起这个了?”
“你不是喜欢东方念吗?”她问道。
慕容玥‘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时候,你长得就跟馒头一样,圆嘟嘟的,那东方念一出来就像天‘女’下凡,男孩都喜欢漂亮的姑娘,自然对她喜欢咯。”
“那现在呢?”江笑影继续问道:“东方念是个大美人,你怎么不喜欢她了?”
“我心里已有所属,她长得漂不漂亮与我无关。”慕容玥疑‘惑’道:“这么多年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笑影摇头,继续问道:“你喜欢我?从什么时候?”这是不是‘阴’谋?
“很小的时候!”慕容玥将她放回‘床’上,道:“你还是以为我有‘阴’谋?”
很小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相信青梅竹马什么的,她和楚煊赫十几年都在一起,后面还不是仇人相见眼红?她和慕容玥中间隔了那么多年没有见面,她才不相信慕容玥对自己有几分真心。江笑影定了定神,对,她不能相信。慕容玥在给她编织一个温柔的谎言,也许等着哪天她陷进去了,他就会拿着把刀把那谎言给‘弄’破,看自己摔得尸骨无存!
她恨自己,怎么差点儿陷进去了呢!
半晌的沉默压得整个房间气氛沉重,等了半晌等不到江笑影的回答,慕容玥终是忍不住爆发,双拳握紧:“你不信我……也是,小时候你那么小,只爱跟着楚煊赫‘混’,他去哪里你便跟着……后来先帝指婚,你当时还小,却一板一眼的开始学习做妻子。他生气,你也生气;他出去喝酒,你跟着;他被先帝训,你难过……他被人暗杀,你衣裳不解的照顾……你那时候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江笑影继续沉默,等慕容玥说完后,她淡淡的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若是下次还敢趁黑来的话,我绝对会叫人!”
慕容玥身上略僵了僵,那双晦暗不明的双眼,微暗的狂气在他深幽的黑眸里轻轻摇曳,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低低长叹一声,声音有些紧绷道:“你好好休息,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别!”江笑影转过头,将手里的‘玉’钗往外一扔,只听见‘玉’钗掉落地上清脆的声音,她搁在‘胸’前的双手不由握紧,闭上眼说道:“以后相见陌路!”
上一世,早已让她对任何人、任何事抱了警惕之心,纵然是看起来对她情深意切的慕容玥,她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一世,慕容玥只是个过客,这一世,她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她真的已经太累,厌了,烦了。她好怕往前一步就是悬崖,掉下去,粉身碎骨。
耳畔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声,绵延的是轻如烟云的无奈、无力还有那浅浅的哀愁与伤感,又过了一会儿,身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她紧绷的身子终于得以放松,长长的吁了口气,眼泪湿了枕头。
第二天醒来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根‘玉’钗子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他捡走了。她心里不好受,又昏昏层层的睡去。
夏日依旧那么难熬,刺目的阳光似是在宣泄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又似是在嘲笑着什么。
昏昏沉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醒来,她看着刺眼的阳光,到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昏‘迷’,再不要醒来,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面对滴血的伤口?
她是在欺骗自己,产生了躲避的心思,她只要一想到那一日在乡间船上,他握住她的手,不由想到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错的是,慕容玥不是尘世间寻觅的良人。
断了也好。
“小姐。”于辛走了进来,心情似乎很好:“刚才太后又将皇上拉来训话了……我瞧见皇上,头上绑着绷带,想来是伤得不轻。”
“听说这两日都休朝了。”
皇上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子,若让朝臣知道,一国之君被母亲打得头破血流,实在有伤国体。又若让朝臣知道,他是因为丞相小姐被打的,这样大家也便会知道,为了东方家小姐,皇上要杀了丞相小姐,被太后发现,丞相小姐这才捡回一命,而皇上被太后打了。
这期间的爱恨情仇够说书的先生说上一段时期了。可对于皇上,那可是丢人的事。而且坊间的传言,还会伤到东方念。
江笑影被于辛搀扶到一个席子做的软塌上,一坐下来,还是生疼。
“小姐,小心点。”于辛见她头发很‘乱’,拿了一根金钗别在她头发上,又拿了‘玉’膏细细的涂抹在她的身上:“这是丞相大人亲手‘交’给我的,听小姐的吩咐,昨日的‘玉’膏全部检测了一遍,都没有问题。”
江笑影点点头。总是小心点好。
却听见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于辛一下子变了脸‘色’。
江笑影自知道是谁来了,四周如此安静,她低了低头,既然来人不吭声,她也就当成没发现一般,端着一杯茶继续喝着。
那人不知道在她后面站了多久一言不发,许久才道:“对不起……我……”后面的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也等着他说,可是话到口,他走出去。
她心里明白,一定是太后‘逼’他来道歉了,太后以为她是在为她好,却不知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