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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玉’上绦穗已开了结扣,一时修不好。她无法,只能解开自己荷包的绦穗给他系上。十指翻勾,就像‘花’丝绽放般秀美,片刻之后便已收拾完毕。
第65章 劝服〔1〕()
“你这‘玉’钗很好看。 。”他突然说。
江笑影一愣,起身避让到一侧,“皇上还有什么吩咐?”举止恭敬。
“没了。”楚煊赫抬脚上马,很快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第二天,江笑影便听说楚煊赫体恤东方念,感念她大义,让她搬到皇家园林里养伤。虽是皇家园林,却挨着皇宫很近,见到皇上那是经常的事,这一举动,不知道让多少贵‘女’眼红。
只有江笑影知道,皇上这是在保护东方念,他怕自己害了她。明白这一切,可是她连生怨怼的心都没有。有时却又想,她和楚煊赫不要认识是最好的,谁也不阻碍谁。
过了几天,江笑影收到了一封从靖城寄来的信,是王思写的。
信上先说几个月不见,十分感念她的救命之恩。她和哥哥王朴在靖城生活得‘挺’好的,哥哥已经从一名小兵升到了将军。信上又说些杂事,末尾是:“靖城天气已经渐凉,想必京都再过两月天也要凉了,哥哥在塞外打了一只十分难得的火狐,做了一件狐裘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江笑影打开面前的盒子,只见端端正正放在盒子里的是赫然是一件红‘色’的狐皮大裘,不是整块的皮子,而是全部以貂尾续接,‘毛’‘色’光洁,没有一丝杂‘色’,通体柔滑,好似上好的绸缎。
“好大的手笔啊……”于辛叹道。
江笑影让人把东西收起来,提笔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王思的,谢谢她的礼物;一封是给她外公的,便是尤氏拜托她做的事。
正在写信之时,于武走了进来:“小姐,有人在‘门’外生事。”
江笑影放下笔,将信装好,理了理衣裳,戴上面纱,叫人从一个小盒里拿了一本破书出来。领着丫鬟小厮走出去。遥遥的便听见有人在‘门’口说话。
再看一眼领头的那人,她垂下眼眸掩饰眼中的厌恶,又是一个来抹黑父亲抹黑丞相府的。
秦亮这次科举的状元,虽然是庶‘门’之士,却致力于打击丞相府,上一世他做的伤害江家的事数也数不过来,她对眼前的人能喜欢得起来才怪。
在大源国的学术界,虽然有人写出了很多论语新解,但是无人像秦亮这本对论语的阐述一样新奇,他的书一经问世,一时之间京都纸贵,人人传抄,而秦亮的名声推到一个很高的高度。
上一世,秦亮将书送到丞相府,父亲看了不住的称奇,后来将他收为‘门’生,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没想到秦亮后来却成为打击丞相府最用力的一支。
好在江笑影早有准备,凭着上世的记忆找了个破败的本子,将上一世记得的文写在里面‘交’给她父亲。他父亲以为秦亮是抄袭的便将他的书退回去。在上一世,秦亮成为丞相‘门’生后,那本书当时引起的轰动更大……
“这么好的文章,为什么要被退啊?”
“如果连这都被退了,我还是别给丞相大人行卷了,省得自取其辱。”
“秦公子很厉害,国子监祭酒大人都邀请过秦公子去国子监,听说当时京都很多有名望的人都去了。”
众人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走出来,举止高雅,虽带着面纱,却透着几分雍容。
“秦公子,实向我父亲投过卷?投的正好是这本书?”江笑影一开口,底下的人都安静了。
秦亮点头,“是的。”
江笑影淡笑道:“那可能是秦公子的卷子和我父亲没有眼缘吧,您可以投别家试试,这京都里多得是举荐人才
的官家。”
秦亮对这个说法接受无能:“小生就是不明白丞相大人,人人都道丞相大人是最喜欢推荐庶‘门’之士了,不知道我的文有什么不好,让丞相大人退出来。”
江笑影眯起眼睛:“秦公子可是明州人?”
“正是。”秦亮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丞相大人在明州素有贤名,学生这才眼巴巴的来投诗稿,望得丞相大人垂涎。”
“哦?”江笑影淡淡一笑,望着众书生:“大家都知道,父亲大人这半年都在明洲治灾,不敢有一丝的懈怠,身体染病也是硬撑着,这才回来五日不到,先前病倒,久久不见好。朝中大事都很少过问,更别说‘抽’出时间来看生员的文章。”她目光迥然的望着秦亮:“你口口声声称自己尊敬丞相大人,也知道丞相大人在明州的劳苦,这才几日,不过因为你的文被退,你就****相‘逼’,在丞相‘门’口大嚷大吵,这就是秦公子尊敬人的方法?是不是要把我父亲‘逼’得身体受不住才行。”
“可是就我所知,丞相大人前两天还与青阳的文学士论诗品铭呢。”秦亮见众人对他投来不善的目光,赶紧说道。
“你可以去问文学士,文学士久居洛阳,半个月之前来京都,昨日就走了。他与父亲是多年的好朋友,他怎么不早早的登‘门’拜访,而是要等要走的前一天才来呢?还不是挂记父亲的身体,不敢多有叨唠。”江笑影讽刺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秦亮嘴硬,他手里扬着诗文:“为什么有的诗文没有被退出来,我很想知道我的文哪里写得不好。”
“是啊,是啊!”底下马上有人附和。
“秦公子可是这回科举中的佼佼者啊!”
江笑影平静地看着‘混’在人群中的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人,似乎在看一跳梁小丑。
“我虽然不是我的父亲,但是也读过一些书。让我说说自己的想法,世上有天纵奇才,亦有大彻大悟之人,《论语》已经传了几千年,众多大儒都没有写过的《论语新编》,秦公子不过二十来岁就写了出来,实在是厉害!秦公子观点之新奇,寓意之深远,非钻研数十年经史子集的人无法融会贯通,许多人众然被称为天纵之姿,读书也算是刻苦,可是如果没有到一定的年龄也不敢说融会贯通,秦公子真实比那些大儒还聪慧百倍,唉,小‘女’子实在是???不愿意怀疑秦公子。”潜在的意思是,你自己人品不好,剽窃人家的文作,我爹如何能看得上你?
秦亮镇静的说道:“天降奇才不是没有,江小姐不能因为没见过就诬陷我,难道丞相府就是这样的吗?”
江笑影翻了翻书,笑道:“在下只问一句,为何秦公子将论语中最简单的一句话解释错了?”。
“哪一句?”
“君子不器。”
秦亮翻看了论语新篇,随后脸‘色’煞白,这本书是主子拿给他的,他觉得文寓意很好,也就没有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错的。
其实没有错,只不过那个解释在他们那个年代不通而已。东方念在给他这本书的时候也没有多想。
若是以前他可以搪塞过去,但现在他处于被怀疑的境地,又有谁相信他?
“你写论语新编,却没明白论语的妙处,秦公子,你让我等如何相信你?”
旁听的书生们发出不满的嘘声,他们方才对秦公子多敬佩,眼下就对他多鄙夷,读书人最为忌讳的就是抄袭。。
“那是我一时笔误。你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证明我抄袭?”秦亮咄咄‘逼’人。
第66章 劝服〔2〕()
“唉。…。。…”江笑影从怀里拿出一本破烂的小书:“这本书是多年前我在城外书摊上买回来的,也是凑巧,里面有几句话与秦公子这本书的话很像,大家可以看一下。”
此时在场的书生分成了两派,部分觉得秦亮的文是抄袭他人的,丞相大人看不上他也是情理之中。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江大小姐的说法太过片面武断,这只是小部分。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秦亮还想抵赖:“这本书这上面有不通的语句!”
“语句虽有不通,但这本书出现比你写得早!”有人固执的说道。马上有人附和。
江笑影退后两步,‘唇’边带了一抹嘲讽:“秦公子不该在丞相大人生病的时候大闹丞相府,为人不尊师长;第二不该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夸奖你,认为你的书是最好的,那些数十年如一日苦读的大儒没有哪个像你这样的,自大自‘私’!第三不该抄袭他人书籍,篡改别人着作意图扬名,品行低下……丞相府容不得你这尊大佛,请离开!”
秦亮心一堵,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怀疑他的人品,可是偏偏在这些证据面前,他无以抵赖。今天真是失策了!他羞愤的攥紧拳头,今天这些话传说去,这让他如何参加科举?如何位列朝堂?如何施展满腔的抱负?原本他今天是来丞相府做投名状的,若是能进丞相府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也要让人知道他如何和丞相府不和的,以后对付丞相府也就名正言顺。
不好!不可以被她设计去了,秦亮直接撞向了丞相府的大‘门’,“我亦以血明誓,我绝不会抄袭他人着作。”
只听见砰的一声,他额头流血瘫软在丞相府,有些书生赶紧上前扶住他,但是更多的是站在那里不动。
江笑影道:“若是这样有用,那些作‘奸’犯科的只要在堂上撞一下墙,那是不是就都是冤枉的!大家寒酸苦读不容易,如果被有些小人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取得名和利,你们岂不是也很冤枉?科举考试就要到来,有才没才大家各凭本事。丞相大人希望看到更多的从寒‘门’起身的学子进入朝堂。所以在文渊阁附近租了一个府邸,只要是参加科举的寒‘门’子弟都可以在那里入住,不收取任何费用。”
寒‘门’子弟多贫穷,京都的房屋偏贵,丞相大人这是在做善事,果然,不少书生‘露’出惊喜与感‘激’的表情。
江笑影走进芙蓉阁,她‘揉’了‘揉’额头,最近为什么她经常会觉得很累。她坐下来,喝了一杯茶,细细的想着。
不管秦亮的才华多么出‘色’,他的科举之路不会像前生那般顺畅。。
她不知秦亮还会不会有前生的机遇位极人臣,一想起就头皮发麻,这个人‘阴’险狡猾,如果不是这次他轻敌了,可能连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今天自己让他面目丧失,以他的乖张及睚疵必报的个‘性’,以后若是当官只会更尽心尽力的针对丞相府。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隐患掐灭在萌牙状态,所以说他人品败类,除非他有很硬的后台,要不然可能就难以为官了。但是这个后台说不定他还真有。
如果真的被他为官了……江笑影思来想去,总觉得没个能辖制他的办法,还没待她想出个结果,于辛挑帘子进来看:“小姐,楚姑娘请你去茶楼一聚。”
楚瑶瑶,她怎么想到邀请自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江笑影摇摇头:“不去。你就说我有事不便出去。”
过了一会儿,于辛又来禀:“楚小姐说她就上次的事情‘弄’给明白,若是你不出去,她在酒馆继续等你。”
江笑影笑道:“她愿意等就继续等着吧。”
又过了一会儿,于辛气呼呼的来说:“那个传话的小厮还是不走,他说你是不是和楚家把脸面撕破?不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那家茶楼在哪里?”江笑影问道。
“就在朱雀街不远。”
离得近那就去吧。江笑影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于辛于武出‘门’。
这件茶楼分上下两层,上面还设有包房,专‘门’款待一些贵客的。
上了楼,随着厢‘门’打开,楚瑶瑶正端坐在窗前,厢‘门’打开时,她便抬眼望来,那双水眸中有难掩的嫉恨和算计。见着江笑影那张貌比芙蓉的脸蛋,楚瑶瑶心中忍不住一酸,为什么楚煊暮也看上她了,不过很快她想起楚煊暮对她讲的话,心里又不快总算冲淡了。
现在让你得意,等下总有你哭的时候。
江笑影坦然地面对她怨怼的目光,反正人都来了,且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楚瑶瑶满声恳切地对她道:“我知道,前几****受了些委屈,我那样对你,心里必是怨我怨得紧吧,所以今天约你出来,让你消消心里头的气。上一次是我对不住你,希望你能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儿。”
如果楚瑶瑶的眼里没有怨愤的话,这话倒讲得情真意切,“楚小姐言重了,我心里哪会有什么怨。”江笑影说着就垂下眼:“只希望后头发生的事楚小姐不要介怀。”
“哪里,那毒蛇直接朝你过去,我看了都吓个半死,你定也是害怕的,怎么可能去养那些蛇呢?”她满面笑道:“一定是莫家自己推卸责任,推到你身上。”她伸出手执起江笑影纤细光洁的素手接着道:“没有怨就好,来,吃些茶点,都是我让厨房特意为你准备的。”
江笑影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桌上放的茶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出‘门’之前吃过了,现在可不敢在吃。”
“这样哦。”楚瑶瑶遗憾道:“这里的茶点也好吃。”她一边将桌上的茶钟挪过来,略看了一眼,就将其中一盏茶放到莫璃跟前道,“今天我是特地过来道歉的,可是你过来半天了,连水也不沾两口,是心里还怪我呢!这是我最喜欢的茶,你也喝看看。”
“哪里。”江笑影打开茶盖,看了一眼,见里面是蜜饯金橙子泡茶。她不着痕迹扫了一眼于辛,于辛点点头。
江笑影将手里的茶盖轻轻搁几上,正要端起茶钟喝一口时,就听见于辛问道:“楚小姐,这个是你的香囊吗?”
楚瑶瑶一怔,顺着于辛的目光转头一看,便见她座下躺着一个香囊,正是她常日戴在身上的东西。她再往自个身上找了找,果真那香囊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她即一笑:“还真是,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幸得是掉在里。”于是弯腰去捡。
当她往下腰,低下头,伸出手拣那个香囊时,江笑影即将两人的茶钟对换了一下。
待楚瑶瑶将香囊戴好了,她才端起茶钟轻轻喝了一口,然后道:“这茶真是好喝,听说这等茶可以消痰降气,最适合夏天饮用。”
“是啊。”楚瑶瑶看了江笑影喝了一口,心下喜悦:“这天热,稍有点不顺就容易把气积在心里。”她端着自个跟前的茶钟陪着喝了两口。然后就开始问起江笑影一些家常之事,并且随便一件细小的事,她都掰开‘揉’碎了地问,就是要让她不停地说,说得口干了好喝茶水。
第67章 一些家常之事()
江笑影也顺着她的意,耐心回着她一句接着一句的话儿,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来来回回,不下半柱香时间,各自的杯子就都见了底。。。 。
楚瑶瑶看了看下面的人来人往,笑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到外面逛了逛了,今天我们聊得如此开怀,好姐姐,你陪我去街上逛一逛,我知道有一家‘玉’铺卖得‘玉’十分好,你陪我去瞧瞧。”
江笑影拿出手绢轻轻拭了拭嘴角,然后垂眼一笑:“你有这种兴致,那我们去看看吧。”
“姐姐你真好。”楚瑶瑶心情好,那蜜糖是一勺接着一勺地往上灌,丝毫不带心虚的。”
两人戴上面纱,走出茶馆,要上马车的时候,楚瑶瑶回头对于辛于武道:“你们都走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江笑影犹豫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去哪里都有人跟着,姐姐不觉得烦吗?”楚瑶瑶娇气的说道:“光天化日去一下‘玉’铺会发生什么事啊,待会儿我的马车再送姐姐回来。”
江笑影犹豫地点头,对他们两道:“你们就先回去。”
于辛于武领命。
上了马车,过了一会儿便到了那家‘玉’铺。
“这是我一亲戚家开的铺子,你来,随我直接从侧‘门’这进,上二楼的客房,然后让人将上好的‘玉’拿来细选,也顺便歇歇。”楚瑶瑶说着就示意江笑影跟上。
江笑影往店铺大‘门’那看了一眼,又转头略扫了一眼不远处隐在小巷里的于辛于武的影子,然后才收回目光跟上楚瑶瑶。
那间客房布置得极‘精’致宽敞,只见瑶窗素纱罩,云母屏,紫金炉,梅‘花’几,美人瓮,数支栀‘花’瓶中‘插’,还有一张‘精’致的‘床’。
“这客房倒是‘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姑娘的绣房呢。”江笑影打量了一眼,就笑了一句。
“赏‘玉’本是件高雅之事,这房间自是要细心布置才配得上。”楚瑶瑶坐在椅子上,她只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自己不对劲,她身子渐渐发起热来,没一会脸就‘艳’如桃李,‘胸’口随着衣裳的摩擦渐渐‘挺’立,她觉得坐立不安起来,嘴‘唇’干涩,而羞人之处亦沁出一丝丝的粘腻和‘潮’湿。
“楚小姐?”江笑影佯装吃惊,即伸手扶住道,“你可是晕车觉得身体不适?”
“不……”楚瑶瑶费力地抬起眼,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人,张了张口,却才道出一个字。她浑身无力,任由江笑影将她扶起,挪到‘床’上,帮其脱了鞋,盖好被子,并将两边的紫‘色’纱幔放下,然后转身,走到窗户那,将窗扇打开,再固定好。
做好这一切后,江笑影转头,冷眼看着纱幔里的楚瑶瑶一会便收回目光,轻轻退出房间,并将房‘门’虚掩上。之前是从侧‘门’进来时,这一路就没看到什么人,故她这会下了楼后,很顺利就出去了。
刚刚停在路边楚府马车已不见,江笑影嘲讽地一笑,她从另外一条小路走,顺着街的一边绕了个圈,走到街对面,然后再折回,进了‘玉’铺对面的一家酒楼,于辛于武已在那里等候。
同样是上了二楼临街的雅间,正好就对着‘玉’铺的那间客房。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将纱窗合上,然后透过纱窗往对面看去。
这么一场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过了一会儿,瞧着街道对面忽然走来一位熟悉的身影,正是往‘玉’铺那去。
楚煊暮。
看见楚煊暮,江笑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啊。楚煊暮这人向来野心不死,今天要是她着了道,恐
怕除了嫁给他和去庙里静修这两种结果了。
楚煊暮进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