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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胜者为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东方家已经岌岌在危。东方家以前并不是四大家族,也是在王家倒后才进入四大家族,依旧不被其它三家看好,而后面的几大家族又虎视眈眈,等着哪天东方家落马,他们居上。”
东方念把头低下:“孙‘女’知道。”
东方虚竹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略略起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厚重的沧桑:“念儿,家族是你最好的庇佑,难道你忍心为了儿‘女’‘私’情而将整个家族置于不利之地吗?”
东方念跪下:“孙‘女’知错了。”
东方虚竹摆摆手:“你还年轻,我知道,所以做事意气用事了点,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况且皇上却是是个难得的少年天子,你为了他步步算计江笑影,我明白。你之前的计划都很好,但是在这次宴会中,你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爷爷指教。”
“因为,你太‘操’之过急了!”东方虚竹缓缓皱起眉头,沉声说道:“你将人放在江笑影身边,还没有等她取得信任,就要她动手,江笑影仍不怀疑吗?江栋华不是傻瓜,那么人‘精’的人生出的‘女’儿岂会一般。你原只是想让江笑影失去名誉,但后来打算毁她清白,你也不想想,皇上会不会怀疑,江笑影和皇上那么多年的感情,皇上也能看出她是被陷害的,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可知吗?现在在宗人府里不得生死的丫鬟和周均他们二人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是顺天‘摸’瓜下来总会寻得一点蛛丝马迹。况且就算你真的毁了江笑影的清白,她在皇上心中依旧无法代替。”
“我和你讲过的,攻心为上策。”
东方念跪在地上,她的指甲抠到‘肉’里,掐的生疼生疼:“孙‘女’明白。”她错了,是因为她害怕了,江笑影和她调查的完全不一样,她谋得好名声,可是江笑影也有,她计划的一些策略都被江笑影躲过了,而楚煊赫,她看得很明白,明明还是更心疼江笑影。她嫉妒,她害怕,所以打算釜底‘抽’薪,让江笑影打回击站的可能都没有。
可是,还是输了,居然让她给破了。而且,她最后居然被楚煊赫带走了。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和江笑影过不去,就仿佛有一股执念,就要她,就要她身败名裂!这个时候,她或许只是为了计划,但是也真的是有点儿‘女’‘私’情在那里。
看着东方念陷入懊悔的样子,东方虚竹不忍,他叹了口气:“小时候大家学坐姿,你一种坐姿都要练上几百遍,几百遍练下来,你总是最好的,风韵自成,是外人学也学不会的,只适用于你。人人讲起东方家族的姑娘就会说到你,仪态万千,谁也比不上。那时候我就和你父亲说,你心‘性’坚韧,可惜不是男儿身。”
“从小你都是最好的,所以我选择你。”东方虚竹没有告诉东方念,她出生的时候一位高人讲过,她是将成为凤凰。可是在前不久,那位高人又告诉他,有一颗昔日的凤星,原本已经开始暗淡,最近渐放光彩,与东方念代表的那颗凤星生成分庭抗礼之势。
第58章 身份明了〔2〕()
若是这样的话,东方虚竹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那个江家的姑娘会是那颗凤星吗?她一连躲开了这么多的暗伤。(。 好看的?
“你且记得,世家‘女’不忌讳特立独行,不忌讳肆意狂妄,可一切的与众不同是有底线的,你让莫韵带着李锦去恶心江笑影,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也做?你瞧瞧那个江家姑娘,她肆意妄为,可是却没有给人拿下把柄。这就是一种风度。”
东方念低着头:“孙‘女’知错。”
“有错就该罚。”东方虚竹闭上眼:“你可记得今天死去的庶妹,你想救楚煊赫让他承情,却没想到便宜那江家的姑娘,而且还死了一个庶‘女’,虽然是庶‘女’,却也是东方家的姑娘。”
“来人,请家法,取藤条。”
东方念脸上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爷爷第一次对她使用家法。
须臾,仆从手捧供奉在东方家祖宗灵牌前的藤条,跪地高举藤条:“老爷。”
东方虚竹举起藤条‘抽’在了东方念的后背上,清晰的血痕,老人眼里偶尔闪过不舍,东方念是他的嫡长‘女’,从未请过家法,可东方念再不管教,就怕她忘记这次教训。
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东方念咬着嘴‘唇’毫不吭声。
“你居然还派杀手去追杀江笑影,你真的是自作聪明!”
打了十下,东方虚竹终是不忍,扔下藤条,摆摆手,让人送东方念回去。
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里,李锦幽幽的醒过来。
“你醒了。”
李锦抬起头,只见她被关在一个地牢里,地牢的两边点着火,在火光处有一个‘蒙’面的黑衣少‘女’坐在那里。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李锦警惕的看着她。
少‘女’一笑:“你忘了昨天发生的事了吗?”
李锦浑身一震,她抱着自己的头,眼泪啪嗒啪嗒掉。昨天,她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那个少年天子,一切都是那么好,她以为少年天子会对她伸出漂亮的手,拉着她走到江笑影面前,走到那一些瞧不起、暗地里嘲‘弄’她人的面前,告诉所有人,她是皇上看上的‘女’人。这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向往的,她渴望住进到金碧辉煌的皇宫,打扮得高贵优雅,看着底下跪拜的众生,‘唇’角含着骄傲而矜持的笑,对所有人说:“起来。”所有人都围绕着她,如众星捧月。而不是自己一直向她们跪拜,可求她们的施舍。
可是现在,那宴会的人都在狰狞的笑,里面所有人都是拿着毒针往她心口上扎的恶魔,他们一个个心肠恶毒,表情狰狞。
好想告诉自己,昨天是个梦,那个少年天子没有说出那么恶毒的话,可是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告诉她,这都是真的,没有人看得起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底就像生出了一根尖尖的棍子,棍子‘混’合着血和‘肉’,将她的心绞的细碎,绞成‘肉’泥,绞成无尽的深渊,她痛的钻心彻骨,却无能为力。
少‘女’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女’!你什么玩意儿,还和江笑影比?身世?美貌?才华?你们一个天上的云,一个是地底的泥,你比的起么?”
少‘女’的话就像一柄柄刺刀,狠狠扎在李锦的心上,渗出黑透了的毒汁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她是故意的,她和江笑影是一伙的,是江笑影派她来侮辱自己的,一定是,自己不能倒下,李锦仰起头,眼中寒光闪烁:“我比不起吗?她也就是比我多一个高贵的身份。”她掩口笑了:“
也不见得多高贵,他的爷爷也只是个卖书的小贩,比我的爷爷身世还差。”
‘蒙’面少‘女’的眼睛浮出一抹笑意,一闪而逝,她道:“哈,你怎么不追溯到几十代以前,就拿你现在来说好了,你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她一个身份就高你太多了,而且,她还会做皇后,而你将在这乌黑一片的牢里带上一辈子,你比得上人家吗?你就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可怜虫。因为你出生比不上人家,所以你只能一直示弱,凄苦的哭泣。你瞧,你被欺负得那么惨都没有人站出来为你说话,你真是卑微。”
李锦脸‘色’惨白,死死地瞪着‘蒙’面少‘女’。她心底的一切黑暗的来源都出自于自身对身世的自卑,由于自卑才会产生一些不属于她的妄想,‘蒙’面少‘女’的这些话直戳她心底最深处的软肋,将她那层温柔的外皮完全拨开,‘露’出里面卑微到尘埃里的本体。
她咬着嘴‘唇’,深深的咬着,直到出了血,过了一会儿,她忽的一笑:“你想要我做什么?”
少‘女’挑起眉‘毛’意外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有事要我做,要不然也不会救下我。”
少‘女’赞赏的看着她:“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她慢慢走到地牢面前,透过‘阴’暗的光线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锦:“其实你比江笑影漂亮,那天皇上没看上你可能是因为你之前被江笑影打了一巴掌,脸都肿起来了。”
李锦一愣,随即想到可不是吗?自己被江笑影打了一巴掌,她打得那么用力,自己的脸都肿起来了,尽管她后来用半边的头发遮住了肿的那边的脸颊,但是皇上抱她的时候,头发散开,皇上可能看到的是她肿的那边。
这个认知让她既喜且恨,她恨透了江笑影,恨得心里冒黑水冒毒汁,江笑影一定是故意的,她知道皇上回来,怕皇上看到自己,所以就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没有面目见人。
李锦这种人,永远只能想到是别人的错,而不是自己的。
‘蒙’面少‘女’看着李锦的目光变成深恨,她笑着道:“我救你,就是要你为我所用,你若答应,我不止会给你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显赫地位,这些我都会给你。”
李锦看着她,恨意腾升的快将她烧焦:“可以报复江笑影吗?”李锦眼里的恨意已经毫不掩饰,她也根本不用在一个她认为的和她是一样的人的面前掩饰。
少‘女’笑得更欢了:“如你所愿。”
高位,所以人都跪拜在自己脚底下,荣华富贵,江笑影,李锦的眼神渐渐变得疯狂而痛快,面前展现出一副自己高高在上江笑影跪拜在自己脚底下的画面,让她兴奋不已,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
“好。”她点点头。
‘蒙’面少‘女’满意的看着她:“来人,上酒。”
一杯酒放在盘子里送到了李锦面前。
“这是什么?”李锦抬起头看着‘蒙’面少‘女’。
“这是千肠酒,每隔半年你就要来找我要一次解‘药’,要不然会毒发生亡。”她笑得优雅:“你知道的,凡是有得必有失。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
李锦看着‘蒙’面少‘女’,有种坠入寒冰的感觉,她最怕就是这种‘阴’测测的‘女’人,这样的‘蒙’面少‘女’让她背脊发寒,又不敢正面得罪。:“你到底是谁?”
“你只要服从命令就行了,我是谁并不重要。”
李锦伸出手接过酒杯,她每走一步,都在害怕,都在颤抖,明知那是深渊,却像罂粟一样吸引着她,让她如同飞蛾扑火,不计一切。
第59章 学武()
东方念的十指在七弦琴上拂过,清音铮铮,她的‘侍’婢银月抱着小貂走进来的时候,她侧眸:“处理好了?”
一身黑衣银月安静的站在角落,点点头:“都处理好了。。。 。”
东方念闭着眼睛,悠悠琴声响起,她仿佛置身于琴身中。
银月不懂的问道:“主子为什么要救李锦?奴婢觉得她可不是一只养得熟的狼。”
东方念怎么不知道呢,曾经有人说过,对敌人的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残忍,李锦是改不了的,她不会甘心,有这么一条憎恶江家的美人蛇在这里,在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狠咬江笑影一口。东方念弹着琴,后面的伤口一牵扯,背就疼。她一怒,将琴摔在地上:“可恶!”
她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呼吸:“人死了吗?”
银月知道她问的是关在宗人府的素枝和周均:“他们都死了,奴婢亲眼见到他们的尸体。”
东方念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中神‘色’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连除去三名内应,江笑影才是那个让她寝食不安如芒刺在背的人,不除不快!
不过还好,她并没有怀疑她,只怕现在一心盯着莫家。她看得出来江笑影对莫家有很大的敌意。
“主子认为她怀疑莫家?可是江笑影到最后还救了莫韵。”银月想了想说道。
银月的话让东方念渐渐陷入思考,江笑影为什么要救莫韵呢?她明明是憎恶她的。很快,她就想明白,若是她处在江笑影的位置上也会去救莫韵,救一个与自己关系不好的‘女’子是最能体现自己的品德,而且莫家是个大家族,她们欠江笑影一个人情以后也会在某些地方帮助江家。自己怎么能让江笑影与莫家勾结上呢?她想了想,吩咐道:“拿我的名帖去莫家给莫韵,我有事和她讲。(。 好看的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她恶意地笑了。抱过银月手里的小貂,有恢复了那个端庄美丽的少‘女’的样子,她拿出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痕,喂给怀里的小貂,一边喂着,一边细细喃语:“快了,快了……”
丞相府的后‘花’园的一间房间里,传来阵阵宝剑相碰锐利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是于大娘的不绝于耳的斥责,“出剑再快,步子跟上。”
“不对,太慢了,力度,力度。”
“膝盖,膝盖顶起来。唉,步子跟上……”
“笑影……这一剑还是不错……”
汗水湿透了江笑影束身的月白‘色’衣衫,脑后的辫子湿漉漉,几滴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她擦擦额间的汗水,握紧剑柄弓步顶膝,很有力度的刺出了一剑,和她对打的是于武,她刺出的一剑去势之猛,但是还是被于武给侧开,于武挥剑划断了她垂在‘胸’口的长发。
“又输了。”江笑影有一些无奈。
一直坐在旁边软榻上品茶的于大娘道:“于武的功夫是从小就练的,你这才几个月不到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千金小姐像你一样废寝忘食的学武功。”
不衙武功怎么自己保护自己,难不成还要等着遇事就让求着别人救。想到楚煊赫一连救了自己几次,她觉得不舒服,喘着粗气,胳膊下垂剑尖拄地支撑身体,‘胸’口上下起伏,接过于辛递过来的茶水一口饮尽。
江管家走进来:“小姐,沈公子将人带出来了。”
“来了?”江笑影笑了一下,将剑递给于辛,随着江管家走出密室。
“只来了一个,另一个却是死了。”他低声说道:“那个叫周均男子的死了。听说是自杀生亡。”
江笑影
瞳孔微微睁大,手紧紧握拳,尖锐的指甲刺得她深疼,周均死了,那个曾经被她称为丈夫的男人就这么轻易的死去了,如果不是过往的记忆太过深刻,恐怕她都以为她上一辈子的经历只是梦境一场罢了。她突然觉得浑身似乎有什么需要发泄一般,于是她走进密室,看着地上的一团麻袋,“打开它。”
地上‘露’出五‘花’大绑的昏‘迷’的素枝。
素枝是被水泼醒的,难受地咳了几声,将脸上的水珠抹去,才看清坐在她前面的是江笑影。她浑身一颤。
“素枝,没想到吧,你还会见到我?”江笑影端了杯热茶,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原本你应该死了,但是我把你救了出来。”
素枝想咬舌,却听见江笑影的声音缓缓传来:“别费劲了,放在你舌头里的毒囊已经让人取出来了,你要破了舌头也不会死的,只是会流很多的血且不会说话。”她悠闲的喝了口茶轻轻道:“不会说话没什么关系,你有手有脚,除非你都不要了,要不然我也有办法让你活下来,生不如死。”
素枝惊恐的看着她:“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她自认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为什么就是不能讨江笑影喜欢呢。而看江笑影的样子似乎很早就怀疑她了。
江笑影嗤笑的看着她:“这世上不泛聪明的人,但陷阱就是陷阱,虚情就是虚情,就算做得十全十美,仍然可以看穿。你以为你真的是天衣无缝?你每夜不睡跑到我房间外处做什么,素枝,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素枝一震,已经羞愧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想知道你那个组织,信息越多越好。”她抬眸定定地看向素枝,温婉地说道:“若你说出来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顿了顿,江笑影想到这样还不一定会使得素枝直言相告,便哧地一笑:“我瞧瞧你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那主子也不一定会惦记你。如果你能据实相告,我保你的‘性’命无忧,生活安足。”
素枝静下心来,不为所动的嗤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组织,那你就该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硬骨头,绝不会背叛的。”
“很有骨气,不错。”江笑影点头,“把那铁鞭抬进来,哦,还有烧一桶热水,先让咱们的素枝尝尝味道。”
几个鞭子下去,素枝发出一声声惨叫。
“宗人府里有的是办法让人开口,沈河哥哥只告诉了我几个方法,我不介意全部拿出来试一下。”江笑影漠然的看着血痕在素枝的身上一条条出来:“待会儿水烧热了,会往里面倒进一桶盐,然后把你放进去,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等你快要死的时候,我会把你救出来……”她想了想:“往你身上冒泡的地方加入蜂蜜,这里的蟑螂和耗子、蚂蚁一定会很喜欢的。”
素枝怨毒地看着她,咬着嘴‘唇’不语。
垂下双眸,江笑影低叹一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好吧,上热水。”
一进入热水里,素枝就凄厉地叫了起来,浑身颤抖,双目死瞪着江笑影。
江笑影走到水桶边,舀了一勺盐放进去,“怎么,恨我?这么点疼痛你都恨我‘欲’死。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被你设计成功毁了清白,也是生不如死?”
她撩开素枝额前的头发,“你知道吗,与你一起进去的同伙叫做周均,已经死了,如果不是沈河哥哥早找了个人将你替换了,说不定你也死了。你是枚弃子。”她笑道:“你以为就算这次计划成功,我失了清白,你就会活着?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与人授受,你以为就能完全脱开身,我的父亲大人,我的外公,丞相府的在朝中为官的‘门’生,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