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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僵局之下,在一旁悠哉看戏的庞统将茶盏轻轻的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之上,清脆的声音让整个大堂都陷入了沉寂。
“包大人,你不介意将这黑衣人先借给本将军一下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庞统将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之上,看似懒散,但浑身上下的做派,却让大家都不由得感慨他动作之潇洒、仪态之尊贵。
“当然不介意,庞将军请。”包拯此刻正有些发愁该怎么处理这个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黑衣人,此刻见有人接手,自是乐不得的将他交了出去。他知道庞统中这人极有分寸,要不然也不会以庞家子弟的身份接手这大宋的兵马大权。将事情交给他,包拯是放了一万个心。然而,他没想到,自己话音不过是刚落,在大堂中央跪着的人就突然一声闷哼,紧接着嘴角流出鲜血。
“庞统,你!”黑衣人极其痛苦,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呵,我什么?”众人这时才发现庞统刚才放在扶手上的手此时举了起来,在手上多了一根闪着光的银针。“这八针刺穴的感觉怎么样?它可是专门拷问细作的刑罚呢!用在你身上,还有点大材小用!”庞统笑的声音很是轻快,可吐出来的字却让在场知情的人都浑身一颤。
八针刺穴,这可是极其残忍的拷问手法,专门针对那些受过训练的细作或者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它用八根银针分别刺进人体内的八处大穴,一旦刺进,血脉不通,奇痒难忍,痛苦不堪,如果被刺的时间过久,那么这八条经脉将彻底被毁,人再也无法习武,从此成为废人。
“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庞统先对自己出手,他自问没有对庞家下过黑手,甚至连庞昱都没有为难过。而这庞统到底是何时和自己结下的仇怨?用八针刺穴,让自己受尽无限苦楚。
“为何?”听着黑衣人问自己的问题,庞统觉得这个人都要蠢哭了。但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出手,他还是好心情的给黑衣人解释了一下。
“你难道不知我庞家最是护短么?”把玩着手里的那根银针,庞统一挥手,尖锐的针立刻消失在黑衣人的身体中,一点痕迹都没有在外面留下。
“我弟弟在陈州办差,你却给他添堵,盗粮藏兵,你难道不是在和我庞家过不去么?”庞统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同之前一样的风轻云淡,可就算他现在依旧这样,也没有人相信他真的会与世无争,他的狠戾从不表现在外,而是深深的藏在骨子里,化入骨血。
“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将劫持的主意打在我庞家身上!派人潜进陈州府衙。如果不是开封府的柳捕快,那今日陷入铁矿囹圄之中的,岂不是我庞家子弟!”对黑衣人派人意图劫持自己的弟弟,庞统身为兄长绝不能容忍。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满腔的怒火,一部分也是因为那躺在床上之人浑身上下的伤。
“庞统,你可知道你如此对我,日后会有什么后果么?”忍着痛苦,黑衣人努力的喘着气将话说完,眼中的威胁让大堂中的每个人都想要叹气。现在连命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他竟然还不忘记威胁人?他是猪么?还是脑子被狗吃了?
“后果?”庞统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弯起了嘴角。“本将军最不怕的就是后果了。如果可以,我真的不介意欣赏你背后那人的手段。只是,他肯为了你这样一个小卒子跟本将军撕破脸么?如果他觉得自己有那实力的话,也不会派你窝在这小小的陈州城了!”
看着黑衣人如此自大狂妄,庞统好心的将最后一根银针刺进黑衣人的身体里,让他彻底品尝一下这人间至痛的滋味。瞧见黑衣人因此倒在了自己的脚边,庞统嫌弃的抽回了脚,也没了看戏的心情。将剩下的交给包拯,他自己带着飞云骑离开了大堂,留下身后一双双的红眼睛。
“这、这还怎么审问?”看着肇事者拍拍屁股滚蛋的模样,在瞧瞧黑衣人躺在地上连话都估计说不完整的状态,白玉堂挠了挠脑袋,有些担心包大人。而他的担心此刻有些多余,通过庞统刚才和黑衣人的对话,包拯已经知道了他犯了哪些罪行,甚至知道了他背后是什么势力。
就在衙役要将黑衣人拖下堂的时候,在庞统还未走出大堂前的院子之时,被庞昱派去监视钱良本的飞云骑匆匆的赶回来了。
“回将军,钱良本他在家里*了。”只是简单的一句汇报,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钱良本*?怎么会那么巧?这黑衣人可是刚被抓来呢!
“有确认过尸首么?”庞统依旧保持镇静,只是些微凑近的眉头表现出他对此事的不满。
“回将军,属下已确认过,的确属于钱良本。不止他本人已经被大火烧的面目全失,连同书房里的账簿和书信都已被焚……毁。”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飞云骑稍微停顿了一下,显示出他内心的后悔与自责。
“回去领五十大板,七杀亲自执行。”听着最重要的东西已经消失,剩下的都是残枝末节,庞统也就不再过多的注意。只是这一次飞云骑的失误,却并不是他可以原谅的。现在是在陈州,只不过是监视个不会武功的平民,都能出如此大的纰漏,那如果是在战场,潜入对方大营探取情报,岂不会自动暴露身形,将性命送与敌人成就战功?
“是。”这名飞云骑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这在军营中的将军看来是遵守军纪的表现,而在大堂中这些人看来,更多的则是庞统为人的冷酷。
“将军,此事并不简单。”在得知钱良本死亡后同样去检查尸首的破军站在了庞统的背后,他是飞云骑中最善于分析现场、检查尸体之人,可以说他的技艺绝对不比常年接触案子的公孙策或者是包拯任何一人差。
“哦?哪里不对?”耳边传来破军的话,庞统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着,只是细声的话语进了破军的耳朵。
“那里好像有闪灵的影子。”破军的一句话让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的庞统定在了当场。
闪灵?他们出现干什么?
第五十一章
“你醒了?”当太阳滑过地平线,只给天空留下一抹灿烂的红晕之时,躺在床上的人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微微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前方桌边的背影时,瞳孔不经意间微微变大。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那背影转过身来,一身黑色长袍将他衬得是面如冠玉、英气逼人。他不是那种极为惊艳的相貌,但所有的部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你……你怎么……”尝试着说了两句话,柳长兴嗓子干哑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很想喝水,但又不敢让眼前的人帮忙,只能自己翻身下床。可是就在他刚想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痛让他一下子又摔了回去,本以为又是让人忍不住喊出来的疼,结果却被手疾眼快的某人抱在了怀里。
“明知道自己受伤还敢起身?”庞统右手拿着一杯温水,左手帮助柳长兴支撑身体,说出的话语本身没有什么起伏,但柳长兴却好像在里面听见了埋怨。
“多谢庞大哥。”就着庞统的手狠狠喝了几口水,觉得嗓子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下去以后,柳长兴叫人也变得顺溜起来。虽然他好奇为何自己不过被关几天,庞统就出现在这儿,但一想到庞昱,他又没有什么话要问了。
“你是该谢谢我,要知道,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服侍着穿衣上药呢!更别提喝水了!”将柳长兴小心的放在床上,庞统又坐回到桌前。手里面拿着一个小巧的茶杯,盯着上面的花纹,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
“穿衣上药?”柳长兴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里衣,果然不是当初穿的那一件。雪白的缎子上绣着金边,柔软轻*薄的质感就好像没有它一样。光是看这领口繁复的花纹,细密的绣工,就知道价值不菲。光这件里衣自己就得攒上个三五年吧?平民柳长兴在心中默默估算着它的价值。
“是啊,要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会管你呢?”将杯子放下,庞统看着柳长兴,说话的语气带了些无奈和理所当然。但天知道,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人家飞云骑本来就打算帮主子一把,给柳长兴换衣服,是他莫名的起了心思,想要尝试一下给别人换衣服的感觉,将他们赶走的!要不然有哪个不想活的,敢让飞星将军帮忙啊?
“哈哈,那谢谢庞大哥了!”瞧着庞统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柳长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能说,老子不用你换衣服,你自作多情么?估计这话要是说出口,他不是被抽死就是被打死了!
而且,柳长兴还真得多谢庞统的帮忙,他常年行军打仗,身边的药是极好,止血生肌、消炎去肿,抹上还有一些清凉之感,再加上娴熟的手法、仔细认真的态度,这才能让浑身是伤的柳长兴睡到这个时候。躺在床上没有不适之感的柳长兴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将那些因为庞统的态度而想说的浑话憋在心里,只是真诚的道谢。
“谢我?该怎么谢?这一路把你从陈州城外带回到府衙内,还给你穿衣上药的恩情,你要怎么还我?要知道,我庞统可从来不做赔本生意!”瞧见柳长兴忍了一下才说话,庞统更想逗逗这个小家伙了。从知道这个小子是救人才受伤后,庞统就利用他昏迷的时间将他身上发生的事儿调查了个遍,结果发现这个小家伙人虽小,却复杂的不行。
在开封时,你能看到他不同寻常的一面:胆小、狡猾、好吃懒做;聪明、坚持、善于交际,有时还伴随着不一般的勇气和好运。而在这一路上,你又会看到他的周全、忍让、气势汹汹;敏锐、侠义、勇于决断,因为救人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这样的矛盾体并不多见,所以闲来无事的庞统这些时日就打算好好看看柳长兴性格上的更多方面。这不?探索与发现节目正式开始!
“那庞将军想要让我怎么谢你啊?”见过英雄深藏功与名的,没见过将军挟恩图报的!没办法,穿的是人家的衣服,上的是人家的药,喝得是人家给倒的水,一会没准吃的还是人家的饭,柳长兴想来想去只能妥协,不过也径自换了称呼,表示一下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庞将军?”玩味的看着柳长兴郁闷的小脸,庞统好心情的甩了甩袖子。“本将军现在没什么缺的,只希望柳捕快答应我一个条件便好。”没有在意柳长兴故意拉开距离,庞统也顺着说了下去。他的本意就是要挖掘出柳长兴不同常人的地方,这样的反应倒在他心中得了欢喜。
“一个条件?那也太宽泛了吧!难道庞将军你让我死我也去啊?”想着如果庞统给自己出了难题,让自己出卖开封府或者自*杀什么的,柳长兴觉得有些强人所难。
“本将军自然不会如此,这条件绝对是你可以做到,又不危害他人的事情。怎么样?你考虑好了么?”没有因为柳长兴失礼的话而感到生气,庞统依旧是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这时候他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把玩,锋刃轻薄如蝉翼,锐利闪金光,只是看那手指在来回的擦拭,就让人感觉到凛然的寒意。
“我、我当然考虑好了!”感受到庞统无形中流露出来的压迫感,刚才还大大咧咧反抗的柳长兴一下子就怂了,连手都缩回了被窝,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儿。
“那你是答应了?”听见了柳长兴话语中的颤音,庞统嘴角微挑,看起来很是满意。
“当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受了庞大哥的大恩,自然是要好好报答的!”瞧着那匕首在庞统的手中上下翻飞,耍着漂亮的刀花,柳长兴的声音更加肯定和热切,生怕那刀子没拿住,一下子飞到自己的面前。
“那就好,可要牢牢记住,你,欠我一个条件!”看着柳长兴恨不得把脑袋也埋进被子里的模样,庞统把匕首收起,忍不住笑了一下。而那一刹那,就像是久冻的寒冰突然炸裂,聚拢的花瓣绽开一线,让人在惊讶之中感受到了无限的惊喜和震撼。
“将军,包大人请您到大堂相见!”就在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之时,门口传来了七杀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也让陷入到美色之中的柳长兴清醒过来。
“你去回包大人,本将军马上就到。”整理了一下衣衫,庞统看了柳长兴那被捂得有些发红的脸蛋一眼,随后就走出了门外,留给他的是一阵清风和两扇门轻轻闭合的声音。
我的天妈啊!庞统笑了?庞统笑了!彻底缓过神来的柳长兴唾弃自己的行为,尤其是脸上那热度,让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个汉子!就在他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纠结的时候,在陈州府衙大堂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包大人,找本将军何事?”在飞云骑的引领下,庞统迈上了通往大堂的台阶。微风吹过,玉冠上的缎带飘起,自带有一派风流气质。如果不是看那双略显凌厉的眼睛,你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一位征战沙场的将军。显然,面对比自己年纪大的包拯,庞统拿出的是不同于对柳长兴的态度。
“庞将军,这次本府找你来,是商议有关陈州盗粮以及藏兵之事。”捋着胡子,包拯看到庞统这般模样心里也是不住的赞叹。老天真是没有亏待庞吉那个老家伙,让他有了这么个好儿子!这要是我儿子该多好!稍稍的回头看了看在自己身后站着的公孙策,包拯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哈哈,包大人把本将军看得太重了。这陈州之事自然是由包大人全权做主,本将军此番前来,只是探望胞弟而已。这盗粮藏兵与我又有何干呢?”坐在椅子上,拿过飞云骑递过来的清茶喝了一口,对这陈州的事儿,庞统显得毫不在意。
“庞统你这家伙,你不在意干嘛还跟来?庞昱这小子也是钦差,和你一样是庞家人,怎么就和你无关了?”抱着剑站在一边的是白玉堂,经历了一场战斗的他看得出来飞云骑个顶个都是汉子,虽然武功没有自己高强,但团队作战意识绝对不输给别人。也正是因此,他虽然没有和庞统见面,但对他也存在着一种好奇和佩服的情感。可惜,这么一见面,看到这冷心冷情的庞统,大失所望,嘴里也忍不住挑起刺来。
“呵,白五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在来陈州之前,庞统就把这里的情况打听好了,自然知道那穿着白衣靠在墙角的锦绣少年是谁,也清楚他是个什么性格,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自己的威严被挑衅。
“我是一个将军,征战沙场、带兵打仗自然是我的职责,但这救人赈灾、破案侦查,你见过有将军干这些的么?还是说,你们的包大人已经无能到连本职都做不好,让我一个将军帮忙了?”眼睛一横,杀气尽显,庞统虽然没有其他动作,但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让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白玉堂这时候真的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重重的哼了一下,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谁说将军都是一群只懂打仗的白痴啊?他看这庞统的嘴皮子比那些文人要利索多了!
“庞将军,本府并没有要您越职,只是想借您手下的兵士用一用。这陈州之事与令弟关系匪浅,今天抓到的黑衣人头目更是要将令弟劫走的主谋。相信为了兄弟情义,庞将军也会答应本府的请求吧!”
包大人自然知道庞统为何如此撇清干系,这陈州的水太过浑浊,背后势力对官家来说也敏感的紧,庞家自然是不想插手这一切。但作为臣子,他总要有立场,所以才会带着兵来到陈州,表示他与官家同进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要和襄阳王撕破脸,毕竟是皇帝的亲叔叔,真的闹开面子上、利益上都不会好看。所以,包大人为庞统找了一个理由,没有什么比庞昱更适合做挡箭牌了。
“包大人既然都这么说了,本将军自然也不是无情之人。在陈州,阿昱多亏展少侠照拂,这份恩情,本将军自然要偿还。七杀,点点人马,分一半给包大人,等事情了解之后,再让他们回来。”摆摆手,庞统就将这一页揭过,继续坐在边上喝茶。而包拯等人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开始今天的第一次审案。
“堂下何人?”看着在大堂下面拱手施礼后仍旧站着的黑衣人,包拯并没有什么怒气。武林人士对于朝廷的官员一向都有排斥的态度,能给你见礼已经是很不错了。
“在下天罡。”天罡只不过是坐在大堂喝茶,就被后来的包拯等人截住了。本来只是个送信的,一瞬间就成了犯人。虽然以他的功夫要跑根本不是难事,但他对于自己的身份也有着一定的好奇,尤其是在和庞昱扯皮的时候,看到自己以前的那些经历,他觉得就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但所有人都坚持,他就是故事的主人公——王化。
“天罡,你是何时何地成为黑衣人手下的?”对待天罡,包拯算是比较温和。之前和展昭等人探讨过他的存在,知道他本人以前是条汉子,只是在丧失记忆以后才为人驱策,为那个人效力。而这突然失去记忆的原因,他们特别想知道,是碰巧还是人为。
第五十章
“哈哈,开封府和庞家的人都到了啊!这是代表着你们联手了么?”为首的黑衣人看着自己经营了三年的铁矿如今成为一片废墟,内心的怒火根本就没有办法抑制,连说出的话都带上了内力,让受重伤躺在展昭怀里的长兴受到冲击,咳出了一口鲜血。
“你闭嘴!”看着柳长兴痛醒,展昭眉心紧蹙,一手放在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输入内力帮他缓解伤痛,另外一只手用内力弹出剑鞘,强烈的气劲直接打在对方的坐骑上,将那高头大马一下子击倒在地。
“呵,原来是南侠展昭啊?怎么,开封府一个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