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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换了一身锦袍和里衣的庞昱在听竹的帮助下用发簪将头发束起。
“你以为展昭是傻子么?从他那天审问李连顺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他可不是那种死守着规矩、不懂变通之人。”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潇洒风流,虽不能及得上大哥那样霸气威武,但还算是让人有一点小小的满意。
“可他不是开封府的护卫么?”听竹对自家少爷的解释有点无法接受,虽然是在庞家为奴,但身为大宋人,对开封府的包拯及其属下都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崇拜之情。如今看到开封府的四品护卫这样的选择,虽然有挣扎,但也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好像偶像掉下了神坛一样的感觉。难道那个敢于喷皇上口水的包大人也是如此?听竹不禁有些多想。
“没有人不会在情势之下变通。听竹,包大人就算再正直,他也是个人啊!能做到龙图阁大学士,并不是只要有一副实诚心肠就可以的!更何况,展昭他可是江湖上的南侠,这江湖,快意恩仇、劫富济贫,哪一样不是在变通呢?按照官府杀人、夺财,应处以死刑的审判来说,这江湖的人,都要死绝了!侠以武犯禁,官府不管也是变通啊!”觉得自家手下将开封府想得太美好,庞昱轻点着他的脑袋,给他讲了这些道理。
实际上这些东西他最初也不是特别的懂,只是在临行前爹爹和大哥的教育下,再加上一路见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对这世俗的东西也算是有了了解。某些事情,不是你一味的努力就可以解决的,比如说长兴,自己现在这么找也没有找到。想到这里,庞昱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就在他叹气的功夫,门外有一个衙役来报。
“大人,外面来了一个给大人送书信的!”
“书信?什么人来送的?”庞昱在陈州没有什么熟人,家里的信都是由飞云骑和官驿送来的,皇帝姐夫一般不会给他写信,这突如其来的信件会是谁给的?
“回大人,是王化,他带着……”衙役拱手回了一下,还没等把话全部说完,里边的人就打开门像是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
“王化,你有什么信要给本钦差?”到了大堂,庞昱反倒慢了下来,没有什么类似近乡情怯的情感,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出场失了气势。如果自己显得太过在乎长兴,反倒会被他们抓住弱点。
“原来你就是真正的钦差大人啊!真是可惜,我还是没看出来你的眼睛和那小子的有什么大区别,不过他的要更好看一些!”想起了因为搞错相貌特征被老大罚和柳长兴一起住地牢的事儿,天罡心里就不太欢喜。这到底有什么区别啊!不都是人的眼睛么!桃花、丹凤,说的倒是好听!
“王化,休得无礼,这陈州府衙还不是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听着自己的主子被调侃,先受不住的是跟在庞昱身后的听竹。这个混蛋,说的是什么话!自己的主子怎么能随意的被评论美丑!不过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柳长兴和自家主子的相貌,听竹也觉得还是那位柳大人看起来更加精致、多情。
“切!你以为谁想来么?这是我家老大给你的信,赶快看,赶快回,我可不想待在这么个地方!”完全不把听竹的话当回事儿,天罡从怀里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递给一边的衙役,然后就坐在大堂两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茶。刚喝了一口,天罡就没忍住吐了出来,这什么茶啊,又苦又涩,不是钦差大人么?怎么过的是这么个日子!
对天罡的行为完全不在意,庞昱立即打开信,越看越心惊。这、这、这背后的人怎么会是襄阳王?原来这么一封信,就是黑衣人写给庞昱的,要求他庞家以对襄阳王的支持换取柳长兴的性命。而庞昱是小辈,家里的这些事情通常都不会和他讲,所以除了怀疑有人造反,其他的庞昱是什么也不知道。本来庞家还打算不让庞昱掺和这些,由庞贵妃出面将他拽回来,可没想到,宋仁宗派去查案的钦差倒是有了,可那儿的庞昱却也留了下来。
“这封信事关重大,本钦差还无法立即做出决定。听竹,将展大人叫来,让他好好的招待王化。”觉得自己无法消化这巨大的信息,又害怕在王化面前显露些什么,庞昱非常没有出息的遁逃了。而他刚到后衙,就看见从侧门跑回来的灰头土脸的白玉堂。
第四十五章
“老大,你就不能让我离那小子远点儿么?我说,这、他、我!”天罡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自己被一个小屁孩的鬼故事吓得腿抽筋儿的事。
“等此事过后,你想见他也不容易。”黑衣人看着天罡那欲说又无语的模样,是半点好奇心都没有,连语气都未曾变化过一分。他心里想的都是该如何用柳长兴换回最大的利益,对自己这个手下的变化倒是没什么兴趣。
“好吧,那老大,你想怎么做?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忍受这小子了!”瞧着黑衣人不为所动,天罡就知道自己的抱怨是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彻底的了解此事,然后跟老大申请个任务,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见这柳长兴比较好。
“你只需要去陈州府衙送一封信即可。”从怀袖中拿出了一封密封的书信,黑衣人递给了天罡。
“送信?不是,这活儿还要我干么?随便找一个人不就行了?”天罡对自家老大安排这么个简单的任务感到有些奇怪,这算不算是杀鸡用了牛刀?
“只有你去显得比较重视。”黑衣人嘴上给出这么一个理由,实际上是已经完全不在乎这个手下的安危了,只想着将他的剩余价值全部压榨出来,顺便看看他们这一群人对自己这方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那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的。至于这柳长兴,老大,你不要再把我和他放在一起好不好?”无论说了多久,天罡始终没有忘记这么一茬,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阴暗的大牢,然后听着那个假钦差说着比大牢还阴暗的故事了。
“那个,你再忍忍吧!”对这样的天罡,黑衣人也只有无奈。也许是那个药的副作用吧,他后来搜集的这些手下,好像脑子都不太正常。不过没有关系,等到主子大业实现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在人间的。
“老大!老大!”看着黑衣人快速远遁的背影,天罡也只能收回刚才拉扯他的手。不就是送信么?这么简单的小事还能难倒自己?顺便他还可以问问,到底为什么告示上的名字会是王化这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话头一转,我们看展昭这边。由于在开封曾经协同包大人破获了不少案子,展昭的细心程度和观察角度就算是享有盛名的飞云骑也没能比过。这不,在陈州那些水井中,他就发现了有四处地道通向城外,有一处通向粮仓。实际上这也不能怪那晚飞云骑没有找到,大晚上,在没有灯光的井里,地道被一层厚厚的土给盖住,谁看见都会觉得没有问题的。如果不是展昭去的是白天,瞧见这土质与周围的不大相同,也不会发现这些蜿蜒曲折、恨不得把陈州的地下都游走一遍的地道。
“你们还有什么说的?为何会在店铺内私自挖置地道?”瞧着在大堂之上哆哆嗦嗦的几个老板,庞昱心里那个气啊!他气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家飞云骑的疏忽和展昭的能力,好像一下子就被比拼下去似的。而这股子邪火从哪里出呢,当然是让这些铺子的掌柜撞到枪口上。
“回钦差大人,草民也不清楚啊!草民这铺子,是昨天刚刚过户的,本想着钦差大人您治理有方,草民能在陈州发点儿小财,这才买下了铺子啊!”第一个哭诉的是一家豆腐坊的掌柜,他心里可是憋屈的不行,本以为买个铺子壮大下自己的买卖,结果却招惹上了官差,还没开始做生意就先有了晦气。
“回钦差大人,草民也是这样啊!草民的邻居就是原来的店老板,说是在陈州混不下去了,才把铺子兑给草民,草民还没收拾呢,官差就上门了!”第二个是一家小饭馆的掌柜,也是想借着这时候陈州的重新振兴发个小财,结果运气不好,还没等把东西收拾利落,就被官差带到了衙门。
“那你呢,你那个棺材铺,总不会也是刚兑过来的吧!现在灾荒结束,按道理这棺材铺的生意应该没什么可捞的!”问了一个两个都说自己铺子刚刚到手,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庞昱的心里火更大了,但也不能当场发作,只能找一个最没可能转兑、自己确定有关的家伙质问,虽然这个棺材铺的掌柜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逃脱罪责。
“哎呦,钦差大人啊!老朽也是冤枉的啊!”堂下跪着的棺材铺掌柜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样一件事被带到了公堂之上,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表现出的无辜绝对不逊于其他人。
“你又怎么冤枉了?”庞昱对于这样申诉的话已经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按道理来讲,他这个来赈灾的钦差比这些人都要冤枉,明明不是自己的职责,偏被赶鸭子上架,坐在这大堂之上。眼睛横了一眼在一旁站着装木头人的展昭,回忆他之前和自己推辞的言语,庞昱那恨得是牙根儿痒痒。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老朽是这棺材铺的掌柜没有错,可是老朽三年前就不管这里的事儿了。三年前,因为老朽年纪大,身体不好,就想把这铺子卖了,回老家养老。正好孙家管家说,他们家主有个远方的侄子想来陈州做买卖,对这种棺材铺这个行当还挺感兴趣,就想接手。老朽当时是高兴的不得了,寻思着好歹是孙家的人,这转让的价钱肯定是好商量,没想到那年轻人根本什么都不会,还要让老朽教。没办法,老朽也不敢随意的把铺子兑了,再加上要给孙家些面子,就只是将铺子租了出去,让他代为经营。这好歹还经营了三年,每年这远方侄子都给老朽两成利算是报答,老朽也就一直做着这棺材铺的掌柜,没事的时候给他讲讲生意经。前些天,这远方侄子给老朽写信说是腿摔断了,不能再继续经营了,老朽这才坐着车马往回赶,昨天刚刚到!这还没缓过神来呢,钦差大人您就把老朽请来了!至于那地道,您不说,老朽到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存在呢!”
棺材铺的老掌柜也觉得这事儿是莫名其妙,好好的人怎么就摔断了腿,还走的那么匆忙。现在看来,这什么远方侄子,是让自己给他顶缸呢!自己可不能这么傻,还是把事儿都说出来比较好!就算是每年两成利,也不能让自己替他服了牢狱之灾不是?
“那你有什么证人么?你和那侄子的契约如今何在?书信何在?”庞昱听完这老掌柜的话就郁闷了,是人老了就会变糊涂么?这老家伙怎么也不想想哪有人平白无故的给你钱财?哼,要不是自己还算是英明,估计这从犯的罪名怎么也要扣在这老头子脑袋上!
“回大人,书信和契约老朽都带来了,现在还在老朽的包袱里,只要官差过去查,就能看见。”瞧着钦差虽然年纪小,但还算是明事理,老掌柜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退堂吧!”感觉不能再问出些什么,庞昱就匆匆的离开了大堂,而他欲往何处,自然是已经被牵扯到无数回的孙家府邸,希望这一次能有些收获。
“哎呀,钦差大人来了,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早告诉草民一声,草民也好在门口恭候您的大驾啊!”听着下人回报钦差大人上门的消息,正在前堂喝茶看账本的孙悟文吓得把茶杯都扔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跑到自己府里来了呢?钦差大人不是应该忙着查那谁谁谁失踪的事儿么?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着,脚上却不能闲着,要是把钦差大人晾久了,那肯定就是自己的罪过了!于是撩起袍子,孙悟文赶紧就跑到大门口亲自迎接庞昱的到来。
“哈哈,孙员外不必多礼。此次孙员外在赈灾一事中颇费心力,本钦差无论如何也该聊表谢意的!”虽然是上门询问案情,但庞昱并不想将这件事闹得那么僵,所以还是带了些彩礼过来,感觉就像平常人家互相拜访一样。
“哎呦,钦差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快,里面请!管家,去把我收藏的那极品白毫银针拿出来给钦差大人品鉴!”听着不是找自己麻烦的,孙悟文立马就高兴了起来,喜气洋洋的将庞昱等人带进大厅让到上座。
“这钦差大人一来啊,草民这家里真是蓬荜生辉,立即就有所不同了!大人快尝尝这茶,虽不敢同大人平常喝得相提并论,但也算是这陈州数一数二的好茶了!”为了表示自己对庞昱的恭敬,孙悟文是亲手给庞昱煮茶,虽是仆人奉上,但其中讨好的心意,在场人都看了出来。
“孙员外不必如此,本钦差此次上门是有事相询。”轻轻的抿了一口,庞昱对这清新的香气、淳和的滋味感到很是喜欢,可以说,这是他在陈州喝得最满意的一次茶了。但是品茶过后,他没有忘记正事,直接把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讲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大人请讲。”孙悟文就猜到这钦差大人来到自己府上绝对不是单纯的探望,但这有事要问,他问的是什么事呢?
“本钦差听说,孙员外有一远方侄子之前在本州做棺材铺的生意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庞昱把话说得含而不露,只是轻描淡写的讲了出来。
“棺材铺的生意?”听庞昱说到这儿,孙悟文就有些疑惑了。自己哪有什么侄子做棺材铺的生意啊?孙家世代为粮商,怎么会做那晦气的活计?他刚想要讲自己心中的话,身后的管家就悄悄的附耳上来。
“老爷,您忘了?之前您因为意外,在回陈州的道上认了个侄儿,让小的给他寻个活计做做?小人给他找的,就是棺材铺的活计啊!”管家光是在背后看孙悟文的局部动作,就知道自己主子是把这事儿给忘了。害怕主子说得不对,赶紧附耳提醒。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是有这么回事儿!”被提醒的孙悟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三年前亲自和钱良本押粮回陈州的时候遇到了一批劫匪,眼瞅着就要全军覆没、粮草被劫,突然从林子外进来了一个同样姓孙的青年,帮自己把那帮劫匪给打退了。当时自己出于感激和欣赏,就在钱老板见证下,认了那人做侄子,还帮他在陈州安定了下来,原来做的就是棺材铺的生意啊!
于是,孙悟文就把这事儿和庞昱说了,还细细的问了一下,如今他那侄儿怎么样了。
“哦,没什么,本钦差只是从那棺材铺里发现了地道通向陈州外,好奇的过来问问。你知道,这私自挖置地道,罪名可不轻啊!既然那人和孙员外只是陌生人的关系,那本钦差也就不好继续追究了。”听着孙悟文解释这远方侄儿的来头,庞昱就越来越确定这事儿和钱良本脱不了干系,他随意的朝后面挥挥手、点点头,身后的飞云骑就自动出去了一人,任务是,监视钱良本。
“哎呦,钦差大人!这地道一事绝对和草民没有关系啊!草民是正经的生意人,和那棺材生意恨不得离得十万八丈远,就怕沾了晦气,又怎么会跑到那里去挖地道呢!大人一定要明鉴啊!”听着庞昱的口气不好,孙悟文是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给自己求情。这倒不是他胆小,而是和庞家比起来,自己这点儿实力,人家摆摆小手指头,就能摆平。
“诶,本钦差自然清楚这和孙员外没什么关系。孙员外尽管坐,本钦差还有一件事要询问孙员外呢!”这棺材铺的事是解决了,听着孙悟文就是一个被单纯的利用的傻子,可那盗粮之事,确确实实的是孙家的运粮队没有错。这就算是他不清楚,也要承受连带的罪责!
“钦差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孙悟文从最开始的轻松品茶到现在只敢做半截椅子,也就过了连半柱香的功夫。他现在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希望庞昱赶紧问,早问早超生,另外一方面又害怕庞昱问,生怕和自己牵扯到什么关系。
“本钦差这回要问孙员外,这广惠仓的粮食是不是你们孙家运进去的?这运粮的队伍是不是你们孙家的人?这盗走粮食的事你孙悟文到底有没有参与!”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严肃,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激烈,庞昱放开气势问得三个问题,把这个在大宋都算是实力雄厚的粮商彻底给吓呆在了当场,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三章
“哎呦我的亲娘,这些天可憋死我了!”一个带着斗笠穿着粗布衣服,有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拿着根棍子从深山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下蔚蓝的天空,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人间。
前些天,他奉命把那个假扮钦差的家伙带到铁矿里,就一直都没有出去过。据外面的人回报,那个小钦差好像被自己给惹火了,全国搜捕自己。自己曾经好奇的让人带回来一张,可这上面的人虽然跟自己一样,名字却根本不是自己的。王化是个什么鬼?自己不是叫天罡么?
“算了,好不容易背着老大出来一回,赶快出去弄点儿好吃的,喝两碗酒!再在那地下待下去,非傻了不可!”看着那火热的日头,天罡把帽檐往下按了按,顺着山中的小路走了出去,到最近的镇子上找了个酒楼。
“小二,给爷来坛女儿红!再上四个小菜,二斤牛肉,找个雅间,爷要好好歇一会儿!”把木棍子扔到一边,天罡像往常一样豪气的要了一桌子菜,就往二楼走去。
“知道了,客官这边请!”刚刚给另外一桌子送完酒菜的小二顺着声音就寻了过来,他听着浑厚的嗓音以为会看到一个带着刀的江湖豪侠,结果却见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胡子农夫。
这人有钱喝女儿红么?小二表示极度的怀疑。但这酒楼打开门做生意,也不好把客人拒之门外不是?所以,小二悄悄的将天罡让到了雅间,给他报了一下菜价。
“那个,这位客官,我们这的牛肉是二百钱一斤,女儿红是一百五十钱一坛,四个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