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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回复他,零式发球,左手是只能使用一局,不过还有右手,但是没逼上绝路,我肯定不会连着用。
魅影造成的后果开始显现,我的手已经开始轻微酸疼,太过霸道的技术就会有更大的反噬,这么说的话——
真田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冷笑后转身下场,不紧不慢的步伐,我顺着他去的方向看向幸村,幸村严肃的眼神正注视着真田的双腿。
动如雷霆这么霸道的技术,对真田的腿造成的反噬,应该已经开始了,因为,他已经连用了六局。
现在是3平,这一局用了十五分钟,比我预计的要久,下面的肯定更长,左手,应该还可以用一局魅影,右手的零式发球,也可以赢下一局,然后再算上魅影,这样,我会在第十局遭遇真田的反攻,然后,一切将会很糟糕,两个手的损伤,我将无力抵抗任何攻击,反而会让真田速战速决,所以,我最好不要轻易动用右手的魅影,这样,还有可能和真田耗一下谁更能挨过反噬。
我在场上对真田的注视,引来了幸村的侧目,被这个人的目光扫过,我有点警觉,幸村对真田的影响力,和龙崎教练对我的放任是完全不同的,如果在场上对上两个人的智慧,哼,那我也会赢。
因为场外立海大的后援大声的喊着“皇帝!皇帝!”让我起了强烈的压制之心,我还真想看看把皇帝拉下马来如何呢。
真田新的赛局果然加上了幸村的智慧,因为,真田开始拖延比赛的时间,大家都能看出我的手臂在承受着超常规旋转造成的恶果,但是,明目张胆的利用这点,真田应该是不愿意的,幸村就完全不会介意用什么方式来赢。
创业容易守业难,幸村要守住立海的霸主地位,承担的压力,已足够让他无视很多。难怪他的笑意到不了眼里,因为他太过介意威胁而失了平常之心。
我有闲心在这里分心考虑幸村是因为反正我是打定注意这一局靠魅影赢下来,无论真田准备如何真真假假的对付我,而下一局,嗯,我会试试新的。
比分反超后,青学反而没有任何放松,一个个紧张地望着我,呃,有不二和乾对比赛的分析,估计大家都看到了我的艰难之处,可是,我真得不觉得有什么艰难啊,因为我感觉到了一步步破解的希望。
如果千锤百炼可以按我的要求到达双手的各个位置,为什么不试试把它送到双脚呢?
真田避开和我的正面对决,但是,我却反而激起了想要正面应对他动如雷霆的念头,是的,更正面的对决。用魅影使球出界固然也是一种破解,但是,把人家认为打不回去的球打回去岂不是更有意思?这一刻我特别理解越前那挑衅的笑容代表的含义,就是要把别人认为不能做到的事情做到才更有趣么。
动如雷霆的回球,有闪电之疾,有落雷之重,那么,第一要素是赶到落点,第二要素是击回。
当我舍弃魅影后,真田没有犹豫的用出了动如雷霆,而一瞬间,意念流转多快,千锤百炼到达就有多快,千锤百炼如我所愿分布于腿脚,而效果就如比嘉中的缩地法,一步到达雷的落点,然后,千锤百炼再回到两手,合握,竖起拍面,让闪电擦过球网,在球拍上滚动……
既然你是竖着打出,那我就竖着破解,双手的力量完全可以抵住接触时一瞬的麻木。
很遗憾,虽然我到位了,但是这球并没有能回击成功,因为留给球滚动的距离太小,无法完全卸除球上的力量,球擦过后继续前飞,不过,这次,近乎平行的切入角度,让我的球拍完好无损。
无论如何有进步啊,我甚至有点不由自主的想微笑,还好还好,立海大后援队里有人惊讶的大声喊道,“碰到了?”把我的微笑及时冷凝在嘴角,唔,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破我冰山招牌的兴趣,我现在,只有回击网球的兴趣。
再来一球。球拍距离太短,嗯,一瞬间我想到几个增加距离的办法,不二表演过很多次呐,象那样把球拍竖起来,横向变为竖向,或者蜉蝣笼罩那样,正面转过后反面接上,哪个有效,我一个个试不就可以了,所以,真田,再来一球。
与我的昂然兴致相对比的,是真田的凝重,但是,从心里感受着的破解的快乐,让我分外感谢真田的凝重,这样,他肯定不会马马虎虎随便打了,果然挑真田做对手很有趣啊。
不知不觉中,千锤百炼和才华横溢起了变化,越来越清明的思绪和越来越自动的反击,渐渐融和,最终归结于对动如雷霆顺利的捕捉和引导,当我成功的促使球在竖着的球框里来回滚动,卸力完毕并加上领域,高挑回对场的时候,我听到了来自青学那边猛烈的鼓掌声。
真田并没有继续打回,绝技被回击的不安让他静看球缓缓落下,呃,领域白加了,我应该把对手的心理也考虑进去么。
局数5比3,真田领先,没问题,我很快就会追上了。
“不要大意的上吧。”我期待真田对回击做出改善,或者开出新的技巧,因为对手变强而让自己变得更强,这就是网球乐趣所在啊。
接下去的几局,真田并没有气馁,他也果然有了一些进化,皇帝当然不会轻易认输,不过,我的身体和思想已经无法确认哪一个更早反应,总是准确的领悟了这些变化,并更早的得出对策,然后在关键的地点进行截击,嗯,我甚至无需去考虑该用什么招,需要领域的时候,回球一定会带上领域,需要魅影的时候,真田的来球一定会出界。
当然,我也同样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登上了我以为我永远不可能到达的高处。
7比5结束比赛的时候,真田的双膝已经显示紫红,但是我很确信,经过一段休息,他会很快恢复,在对他移动的判断中,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膝盖的承受力而自动快速结束比赛。
原来没有人受伤的比赛才是真正快乐的比赛,我想我终于可以告诉迹部,嗯,我后悔当初和他拼至受伤,因为那样的结果让两个人都很难过,那是如此痛苦的折磨,真的对不起了。
不过,当我侧目看见看台旁站着的,洋溢着骄傲喜悦的那个人时,呃,我收回后悔,因为,有了那次痛苦,我们才赢得了彼此。
“真田,谢谢你,是场很棒的比赛。”我向真田伸出手去。
他回握,“你让我看到了网球还有更多可能,不过,下一场我们会赢过来的。”
“我们也一样。”
即使我精神上很亢奋,身体上确实有点疲惫,颔首以对场外高兴的众人,我没有说什么,直到越前清脆的声音响起,“果然打到部长也是要列在计划中的。”
呐,看见迹部我知道这小鬼来了,不过这么嚣张的挑战,我看向他,无视他身边那个黑色僧衣的成年人,“越前,集合迟到。下次部活的时候先跑20圈。”
“哈,小不点好可怜。”
“英二,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越前扁扁嘴,转过头对着身边的人嚷,“都是你。”
越前南次郎笑嘻嘻地摸着头,“青少年,你们部长比你强多了吗,哈,你还差得远呢。”他转向我,“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达到这个境界的青少年,干得不错么。”
我礼貌地点头谢过,然后走到乾和海堂前,汗,我不太能应对越前南次郎这样的人,而第二双打的比赛也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再考虑拿自己的身体赌博,心境上的变化才会有技术上的变化。
回溯
第二双打是我意料之中的意外,乾和海堂的对手是柳和切原。关东决赛的时候,乾赢了柳,不过,双打当然不同,更何况,还有切原。
因为没有直接看过切原发狂的样子,我印象中的切原还是日美友谊赛是那个执拗的少年,不过,我知道他对真田的尊重,他肯定会把首场失利的怒火发泄到这一场上去,而恶魔化,听着就不太好,我关照乾,“尽力去打,不要受伤。”
“嗯,手冢。走吧,海堂。”乾甚是严肃,海堂也很是认真,这两个人在执拗上,也不会差了他们。
目送他们上场,我微微锁起眉头,胜利让我撑着一直站着,但是此刻已经有点不适了。
“笨蛋,不知道坐啊。”迹部在边上凉凉地说,不知何时他已经霸占了一条看台的座椅,懒懒地坐着。
“越前的事,谢谢你。”我坐下来道谢。
“还好啦,算小鬼他们聪明,找到地方很显眼,这才很快就回来了。”他把手边的水递给我,然后颇感兴趣地说,“小鬼他老头说的境界是不是无我境界之三,天衣无缝之极限?”
咳,我差点被水呛着,这个,这种失态的事在我身上发生和迹部说的境界一样稀罕。
镇静下来,“我不知道。”
“真田练成的这个什么雷确实挺了不起,本大爷听到你开始用手冢魅影的时候也知道你被逼到绝路了。”迹部很不华丽的撇嘴,“一进来看到你占上风,真是惊喜。”
“啊,真田是个不错的对手,只想着怎么打回那一球,我没有注意其它。”
“嗯,你打球的时候就是那样,全心全意,其它什么也不管。”迹部看着场上的比赛随意地说。
双打已经开始,乾和海堂处于守势,不过步骤并没有乱,那是乾有意的在收集数据,我看了一会,赛后的疲惫涌上来,我推了推眼镜。
“这两个还在状态,看也帮不上忙。”迹部淡淡奉劝。
“嗯。”闭闭眼,让脑袋放空一会,越前已经来了,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国光,还记得青学和冰帝的第一场比赛吗?”迹部忽然低低的问。
“嗯。”我继续闭着眼,任鼻端飘过轻微的花香。
“桦地和河村比赛的时候,你一直闭着眼。”
“呃?”我张开眼看他,我以为他会提起我们的对决,没想到是这个。
“睁开眼的时候应该笑一笑,那次就是这样。”他冲我挑起眼角,重现那天挑衅的笑。
呵,那次是我不甘心没你气量大,现在,嗯,我承认是我小心眼好吧,到今天的比赛,我才知道过于执着于胜利反而会被执着所累。
“现在不一样。”
“哼,算了。还以为你是不忍看见他们受伤,没想到对自己更狠。”迹部咬牙。
“我不没事了么。”都已经到这里,那种事还提他干吗。
“哼,没事了跑到九洲又回来算什么?本大爷都说了等你好了要让你好好的输一场,居然连说一句治得怎么样都没有。”
“景吾。”我按上他的手,好吧,我现在累得走不了,只能在这里听你说了,你不会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骂人吧。
“还好治好了。本大爷要的是一个完美的手冢国光,呐,就是刚刚那样,傲然站立,完好无损……”
我猛然醒悟过来,比赛的跌宕起伏让只是听着直播的迹部肯定有很多猜测,就他对我技术的了解,他肯定是无比担心我再一次鲁莽受伤的可能性,而在我终场前刚刚抵达,意外的惊喜让他有点失控,以至于现在的话语转折不定。总是因为我,迹部才有这么不华丽的时刻。
拉过他的手,把护腕显示给他看,“景吾,谢谢你一直和我在场上。”正因为是你对网球的热情,让我知道原来网球带给我的不应该只有伤痛,让我有信心去挑战。
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愿意你放弃你热爱的网球。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交握的双手,双色护腕相应生辉,安心的感觉让我慢慢勾起嘴角,微笑是甜蜜的表达,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吝啬。
迹部笑得张扬,“哼,真田要想打赢你,还早得很,只有本大爷才能赢过你。”
是,是,确实是只有你在正式比赛中赢过我。
场上的氛围起了变化,切原开始了赤目状态,乾竟然被他一球打倒在地,眼镜跌到地上。
迹部拉住想要起立的我,“你帮不上忙,看着就好。”
切原恶劣地踩坏了乾的眼镜,但是柳很快制止住了切原更过分的行动。
“听说切原已经有了恶魔状态,这个应该不是吧?”迹部忽然问。
“嗯。”不是,恶魔状态肯定不是柳能制止的。
乾换了副眼镜,继续发球,但是局势并没有好转,柳总是能看穿乾的数据,将计就计,5比0的时候,迹部向前伸长腿,人往后一靠,“切,你们青学的比赛总是这么胡闹,乾到这时才醒悟啊。”
海堂在场上和乾争吵了一些什么后,乾开始重新振作,计算重新发挥了作用,然后,海堂的龙卷蛇球也开始奏效。
汗,有点同意迹部的话,不过,不管怎么样能一鼓作气拿下这场就好了。
但是当切原无意撞上海堂的球后,我们见识了真正的恶魔状态,赤目白发,浑身都带着一股血红色。
“啧啧,幸村真是会调教,这么难看的样子都搞出来。”
本来紧张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让我好笑的横他一眼,你都关心什么呀,难不难看不重要,有用就好了么。
但是,我很快发现切原的恶魔状态未免太过分了,他又开始了以往的恶习,乾被他击倒在地。
在我感受到比赛的快乐后,我是如此不能容忍球场上对别人的伤害,感受到我浑身的寒意,迹部松开手,“嗯,这种不华丽的比赛,不打也罢。”
在我走到看台边的短短一瞬,乾又一次被击倒在地,向来坚韧的他执着的爬起来,但是,确实,如果要用鲜血来验证坚持,那只能算是偏执。
“教练,我们放弃。”
龙崎教练本就已经坐立不安,听到我的声音,她点头,“是的,裁判——”
“不,我可以。”乾勉强站直,却坚持。
“乾,我们不需要支持这种网球。”
“哈哈,胜者是我们立海大。”切原张目狂笑。
“是的,阿乾,我们会把你们的份赢回来。”不二站在球场边,蓝眸凛凛看向立海大的一边。
我们的坚定的立场使得乾最终放弃,即便这样,下场的他已经步履蹒跚,脸上带着血迹,大石迅速的开始包扎处理,还好,虽然看上去恐怖一点,并没有真正伤到骨头。
菊丸在一边指手画脚,终了下了结论,“乾,放心好了,我们肯定能一起站到冠军台上的。”
呵,难得他也会安慰人。
而不二,已经站在场上,等待他的对手,立海大的第二单打,是仁王雅治。
不二的比赛,应该可以让人放心吧,我想他不会允许自己再输一次。转头看迹部还坐在原处,我走回去坐下,听见他轻笑,我面对赛场,哼,我想坐着看不行啊。
比赛一开始不二就显示了势在必得,看得出来乾的受伤让他愤怒到了极点。
漂亮的白龙回击让还处在试探中的仁王丢了第一局,气势上看起来对我们有利,但仁王有点阴沉的浅笑显然不是真得毫无招架之力。
仁王的绝技流星抽击使出来的时候,我有点讶然,原来不单我想到了利用阳光,只是,这个非要用正午光线的绝技,对不二是没有用的。
“呵,看来今天能满足周助想应对你的愿望了。”迹部随口说了一句,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本来一直不明白仁王的过人之处在哪里,言语间的戏弄?这样的戏弄更增加不二必胜的信心,百腕巨人的守卫,不二毫不犹豫的用他最新的回击技直下三局。
0比3落后以后,幸村站在教练席边冷冷地说了几句,仁王嬉笑以对,不过,回到场上的仁王神态完全不同,本来微躬的背□起来,光芒萦绕过后,场上赫然出现了另一个我。
还能这样子啊?我是这个样子的吗?太奇怪了。
“呵,亏他想的出来的。”迹部冷笑,“手冢国光是他能用幻影复制的么。”和我只是有点奇怪不同,迹部显然恼火很多,我按按他的手,比赛而已。
他稍许平静,回过来看看我,“仁王已经领悟了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看来这就是他仁王幻影的最高境界,不过,简直是千疮百孔。”
我看不出来什么,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那边的感觉实在是奇怪的让我无法看清楚,最不能认识的人就是自己吧。不二震惊的眼神也同样说明这个幻影还是很成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二失态成这个样子,带点担心我微微坐直了一些。
不二转向我的方向,顺带把全场的目光也移了过来,我冲不二颔首,其实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不二会允许自己再输一次,无论对面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讨厌小海带,但是他再次用起那样伤人伤己的招数,我也只能说,立海大实在是太执着了,执着的力量也很强大啊。
历程
“来吧,不二。”仁王的声音也和我一样,听上去干脆而清冷。
“嗤。”迹部冷笑,“你对着周助的时候,向来都不是这么说的。”
“啊?”那我是怎么说的?
“不二,不要大意的上吧。”迹部学我说话,他磁润的声线和我完全不同,但我听出了意思,因为,那就是他对忍足的口气,满是无奈。
是啊,我向来对不二没办法,偏偏还放任他的很。
但是场上的不二肯定不会注意这些与比赛无关的细枝末节,他微黯的神情显示受着影响,当不二的发球被仁王用和我如出一辙的千锤百炼双倍回击的时候,青学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幻影可不是简单的幻影出了我的模样,连技术也是。
全国大赛前的校内排位赛上,抢七才侥幸赢了不二。在不二一再升级他的回击并使出了新的第四,第五回击技后,就我,我也不敢说还能赢他,所以,仁王即便能完全应用我的技术,胜负也应该为五五之间。
不过,这是局外的我的想法,场上的不二并不在状态,蓝色的眼眸总是在我和仁王之间流转,如此分心的结果,让他的回击技没有应有的威力,一再被仁王打回,当仁王用零式削球结束一局的时候,不二毫无对策。
“这真得是的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的比赛啊。”桃城的大嗓门说出了仁王幻影的成功。
“他还差得远呢。”越前特有的脆软声音回应桃城,不过在看到走下来神情暗淡的不二后,大家默契的闭上了嘴。
“白痴周助。”迹部低低地说了一声。
“景吾。”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前来说,仁王使用的我的招数,全无破绽,就是我,也许也只能这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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