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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他放下网球包,看向远山,“一球的话没问题。”
比赛开始,我觉得远山才比较符合怪物的说法,轻灵如猿猴,迅捷如猎豹,凶狠如猛虎,缠人如蟒蛇……反正我想得出来的形容词都是动物的。
第一个回球,就逼越前用上了无我境界,而几球以后,两人已经闪电般交错过几招必杀的绝招,却每每被对方接起。
“这还是一球绝胜负?”桃城惊讶的说。
“喵,是啊是啊,这已经很多球了啊,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啊?”
事实上,这一球打了快有一个小时,越前的无我境界,坚持不了很久,更何况他昨天还打了一场恶战,这样下去要糟。而另一边的白石也开始提示,“应该停下来了,再下去越前的体力会被消耗殆尽,他还有决赛要打。”不过,他的话语忽然拔高,“不行,小金,你不能用那个。”
已经迟了。远山的终极招数已经发动,全场被笼罩在凌利的疾风里,而越前已经有力竭的迹象,满场寒风里,单薄少年仿若不堪一击。
这个球,也许我能破解,需要我全力的千锤百炼下使出领域的反向旋转,因为我可以让它出界,不过这个选择需要事先就加上全力的反向旋转,所以,到这个份上,也已经迟了,除非,随时随地保持着领域的反向旋转——,我为这个想法凛了一下,不由的按上左手的护腕,保持这个状态的一个小时,会再次毁了我的手。
越前的动作在一瞬间发动,唯一能看见的是他眼中的金色流转,等风止球落,让人惊叹的看到地上分列在网球场两边的两个半球。
平局?
“这个不会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吧?”不二注视着球场,蓝眸灌满了很有趣呢的味道。
我微微一惊,瞬间爆发的力量和动作,确实完全超出了越前以往的记录,但是,这个球消耗了越前太多体力,嗯?越前昨天的体力到今天才恢复一点,现在就能逼出如此潜力,原来置之死地而后生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真是顶级招数,也许会耗尽体力,但,更应该是绝处逢生,所以,越前确实已经在那道门口了,也许已经试着推开,但是,还没有打开。
下一场的第一单打,用他还是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对手是谁?
四天宝寺的众人道谢后离开,不过我已经无心于这些了,示意乾赶紧去看另一场半决赛出来了没有,我们在这里耽搁了很久了。
乾带着一种异常严肃的态度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有了一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果然,乾推下眼镜,毫无笑意,“是立海大。”
幸村,真田,这次要和你们一较高低了,我转身看向大家。
“现在要做的,就是从二连冠的手里把冠军夺下来。”
“是。”
“那么,战斗到底,全力以付。”
“嗨。”
其他队员都走了出去,我和乾落在最后,乾开始详细说明立海大半决赛的过程。
立海大半决赛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星德的队伍全部由外国留学生组成,具有相当的实力,不过,立海大竟然连让两局,因而让第二单打切原被逼上绝路,激发出恶魔状态,然后直下三局,幸村,甚至没有参加比赛。
作为立海大部长的继任者,切原已经能挑起重担,立海大的培养果然狠辣。
我慢慢想到一个问题,我毕业后,谁是合适的部长继任者?按照青学的传统,三年级才可以,桃城,海堂,还是,再次破格,直接让青学的支柱成长起来?
另一个问题是,幸村这次的实力,保存的果然彻底,我们甚至没有他今年的比赛记录。
那么,决赛的第一单打,如何决定?
“手冢,由于场地调整,决赛将推迟一天,所以,是三天后。”乾最后补充上。
“嗯,通知教练了吗?”
“刚刚就是教练通知的,她让我带信给你,说明天自由活动,后天回学校训练。”
“啊。”
“手冢,我们决定了,去吃烤肉,喵,太棒了。”菊丸转身向我们招呼。
“马上就要比赛了,这个时候这么放松不太好吧……”大石的嘀嘀咕咕显然被大家无视了,一帮人炯炯地盯着我,就等我点头。
不过我的视线被走过来的立海大队员吸引了,切原看上去还带着伤痕,真田依然是一张黑脸,那个,我好像应该去问问迹部上次和真田对战的具体情况,不过,又说网球会不会让他不高兴啊?我好像还没告诉他我们晋级了,不过,忍足应该知道,刚刚那几个冰帝的队员里,迹部是不是也来了?
不管我走不走神,其实我也是和真田一样没有什么反应的,大石走上去和他们他招呼,“恭喜你们晋级了。那个,我们现在要去吃烤肉,要不要一起去?”
幸村微微一笑,“不了,我们还要去练习。”
应该说仇敌相见,分外眼红,呃,算不上吧,这次的幸村严肃许多,笑意几乎没有到达眼睛,对我们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王者立海大,果然一刻也不松懈呢。
等他们走远,我回过来看我的队员,一个个的脸上还是写着,就是要去吃烤肉,好吧,每个学校有每个学校的特色,青春学园么,就是乱七八糟。
趁前面的人冲向烤肉店,我落在最后挂电话。
“景吾,青学晋级了。”
“嗯,比赛不是早就结束了?”
“四天宝寺的远山和越前打了一球,很精彩。”
“谁赢了?”
“球一分为二。景吾——”我迟疑一下,“我今天打的是双打。”
“本大爷知道了,呵,当成单打来打的,话说,那个才华横溢是怎么回事?”
“还没想好。你是不是来了现场?”
“呃,哎,尅撬狄埃敬笠透歉龌崂醇都丁!�
“医生怎么说?”
“国光,这种事你就不用管了,本大爷早就好了。”
“不要大意——”
“那你来检查检查?”
“今天很晚了,青学正要去聚餐,我明天过来。”
“呃,真的?你们不是马上还有决赛么?”
“因为场地推迟一天,所以明天自由活动,后天回校。”
“就这种练习方式,唔,居然被你们混到这里——”
“迹部!”
“本大爷又没说错,就是就是。哼,算啦,看在这样能让你空一天的份上,本大爷就姑且认为你们的训练方式很正确好了。”
……
挂上电话后居然觉察到饿了,这帮混蛋肯定是不会有谦让的风格的,我还是不要在外面耽搁太久了。
虽说如此,但整个烤肉会我都有点神游天外,总是下意识的看着越前,以至于不二笑眯眯地走过来,低低地说,“呐,手冢,龙马好像没有和小景一样的地方吧?”
见鬼。横他一眼,除了这些我就不能想别的了,更何况我只是在想关于越前的两件事,第一单打和继任部长。
不过既然不二过来了,那别浪费了,就问问吧。
“你最近和越前练习过吗?”
“练习什么?”
“网球。”不二你痴呆啦,真是。
“哦,有啊。对了,我还和南次郎叔叔练习过呢,对我很有帮助呐。”
“越前现在,和他父亲,还有一点差距。”
“唔,不过没有关系啊,龙马还小么。”
我发现了,现在和不二说话他是没有原则的,汗,所以我还是得自己考虑。不二也很快明白原来我只是在考虑网球后,悄悄走开了,他还是一样,对这些事情避而不及。如果这样,我带点恶意的想,要是我把这摊子事推给越前,看你怎么办。唉,不过那是美好的未来,现在我继续苦恼。
幸村号称神之子,不过他的绝招几乎没有泄露在外面,以往可以保持实力,决赛肯定不会不出现,那么绝对是第一单打。真田的实力就勿庸置疑了。而他们冒险用先失两场换回的切原的恶魔状态,肯定犹如越前的无我状态一样珍贵。双打么,丸井和桑原的配合一直是所向无敌,这次领悟了同调的黄金组合或可一敌,另一组,上次的时候是仁王柳生,仁王能完全了悟对手的习惯动作,柳生的镭射光束也很可怕,不过他们不是惯常的组合,所以,这次有可能会换人。还有柳莲二,不知道他收集了多少青学的数据,其实青学的人的实力都是在比赛中增长,所以我们就是摆在明处的,估计,他们应该都能猜测我们的布阵了,话说回来,这次由谁上啊,天才应该是不会再想来一次看着别人把比赛赢回来,所以,这次让他打单打应该不错。越前也毫无疑问,我么,再打一次双打?算了吧,哪怕真田还真刀实枪的用双打赢过一次呢,我今天的双打根本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那么,还有一对双打呢,河村伤还没好,剩下的,也许只有海堂和乾了。然后是排序呢?
“手冢,你还是吃点东西吧。”大石打断我的沉思,把手里的食物递给我,“既然决定放松,就不要想太多了。”
“啊,谢谢。”留给我的时间不多,可是,确实也很难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做手冢是怪辛苦的,后比赛时期的事还有好多啊。
连战冰帝
带着网球包是我的习惯,其实我没有准备打球,备战要做的事情很多,要考虑的事情也很多,没有比赛的日子陪陪迹部,确是我努力在做的事。
管家说迹部在网球场的时候,我有点讶异,迹部的身体好的那么快么,其实他比越前的情况要麻烦,精神力的恢复是很慢的,不然迹部也不会总是沾床就睡,但是远远的看见网球场边的人时,才明白原来不是他在打球。
冰帝全员都在,有几个在场上捉对厮杀,场外,背着我的方向,太阳伞,太阳椅,果汁,外加侍者和桦地,迹部的排场够舒适的。
早知我就不来了,还不如自己找个安静的地考虑问题呢。
两个场地上练习的,一是忍足和向日,一是尅Ш腿占壤珊头镌谧霾门小�
面对我的向日最先看见我,接球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让忍足收势不及,球擦着向日的腿边过去。
“岳人,搞什么鬼,练习的时候不要分心。”迹部大声喝斥。
另一边正准备发球的日吉也看见了我,略微停顿,“部长。”
“国光你来了。正好,看看我们这些小兔崽子练得怎么样。”
“啊。”
冰帝的指导工作不归我管吧,但是迹部一脸炫耀的样子,让我点了点头。能够这么快就重新投入到训练练习中去,冰帝对于网球的爱好,并不因为比赛的胜负而有所偏袒,完全出自内心,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也是幸事。
这两队的比赛前几天刚看过,向日和日吉目前占据主动,刚刚打到第五第六局,他们两个的体力还在,所以完全是进攻的一方。忍足轻松地调动向日的节奏,虽然失球,但是并不见急促,而尅г蛴械惚欢占姆从ρ杆伲脤‘户常常来不及抢到球,所以,胜负是可以预见的。
迹部很快郁闷的制止了比赛,“侑士,你倒是认真点。亮,双打也需要个人的技术,最近别光练队形。”
“是。”
慈郎从裁判席上下来,冲到迹部身边,“景少,到我了呐。”
“嗯,你和凤,侑士做裁判。”
“不要吗。”慈郎笑嘻嘻地瞅我,“景少,我想和手冢部长比,可以吗,可以吗?”
呃。
迹部敲慈郎的头,“不行,国光可不是来陪你打球的,他是来找本大爷的”
“景吾,部活时无故不得早退可是你的规定。”忍足走过来,促狭地提醒迹部。
“侑士,要加跑几圈吗?”忍足推推眼镜,不说话了。但是慈郎却丝毫不惧迹部的冷脸,“迹部——,真想和手冢部长比么,上次你都不让我上场,我好久没有打痛快了呢。”
“部长,让芥川学长比一场吧,我们也很想观摩手冢部长的比赛。”凤在边上期待的看着迹部,眼里似乎说着,‘最好让我也比一场。’
再转眼,日吉,尅В蛉眨瞬恢每煞竦娜套愫兔挥斜砬榈蔫氲兀坪醵级哉飧鲆蠛苡幸庠浮�
“可以。”我回答迹部,闲着也是闲着。
“哇,手冢部长太好了。”慈郎率先跳了起来,“我先我先。”说着就往球场冲过去。
“慈郎,站住。”迹部刚叫住慈郎,边上日吉小声地说了一句,“部长,还有我。”
“得。”迹部回过来看我,“国光,要不每个都教训一遍?”
我疑惑地看过他,我能理解因为我的临时通知,所以他来不及取消原本的部活而把队伍拉到家里来,但是,其实完全可以让我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而不是非要让我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如果只是慈郎一个人的要求,也就算了,但是他却把所有人都算上了,似乎没什么不合情理,却偏偏很奇怪。
“咳,这样手冢会不会太辛苦了?”忍足在边上轻轻提醒迹部。
“不要紧。”打球其实没有关系,就当练习。
“一人一球。”迹部下了结论,“国光你要热身么?”
“不用。”我脱掉外套,取拍,走上场,“谁先来?”
“当然是我啦。”慈郎早已经拿着球拍就位,“我发球?”
“可以。”
只有一球的话,如果迹部是想看看他的队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就不能快速结束,那么,看了一眼对面慈郎的发球,12球吧。
慈郎选择了他惯用的发球上网,我没有把他压回底线,而是把落点稍稍后移一点,慈郎的截击发挥了作用,不过比他原来期望的线路稍稍偏了一点,慈郎并没有发现问题,人继续上网,于是我继续不动声色的后移,最后一球时,猛地将球压到底线,还处于截击位的慈郎救球不及。
“哎呀,不过瘾,不行,手冢部长,再来一次么。”
“芥川学长,一球过了,该我们了。”日吉走上来,“手冢部长,我和向日学长用双打请教可以吗?”
“嗯。”
“不过这样的话,手冢部长,我们应该有两球哦。”向日在边上说。
“可以。”
双打是无法应用微调的,我也明白了这点,因为我对这个队员的调整会被那个队员破坏。向日和日吉的配合如电石火花般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用上领域固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但是,这太没有挑战了,既然是两个人,我看了一眼对面日吉的演武式,这个样子,我换到右手,在将球正手打向向日的脚下,跃起的向日倒置,回了个刁钻的左斜角球,我侧身,换手,正手瞬间加上千锤百炼,将球扣杀去日吉的身后,日吉翻身不及,丢失了一球。
下一球的时候日吉的球速忽然提高了,演武式也能提供瞬间爆发力,虽然我挡回了一球,但是向日从高空全力压下的球险险让我脱手,重新握紧球拍的我忽然心里一动,对面这两个人的球的瞬间力量十分惊人,如果,我用上反向旋转,正好可以测试一下,刚刚想到,我的手便开始下意识的翻转,第一次只调整了一点,在场边的一声“咦”中,我第二次成功的使向日的扣球出界。
“国光,不是说不用这个吗。”迹部在场边有点恼火。
“领域的反向?”忍足的声音几乎和迹部的同时说出,刚刚发出讶异的声音也是他。
“没事,景吾,手臂已经锻炼过了。”我回复迹部,是的,这次使用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好,针对肘部的锻炼动作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持续太久。
“你们两个干得不错,让手冢都用上新招了呢,下面的继续继续。”忍足开始饶有兴致地攒动队友上场,无视迹部的瞪视。
“那我们也一起请教手冢部长了。”凤和尅д镜蕉猿 �
“嗯。”
对这两个的第一球就陷入了持久战,凤的一球入魂早已今非昔比,看到凤发球的同时我全力用上了千锤百炼,堪堪够到球因而把球回成了高挑,随后便被他们的叠影阵形所影响,我试着反转了领域,却并没有能够出界,因为对方来球力量不够激烈,最后还是用领域引领来球,在不停的来回中趁尅Ш头锏囊桓隹障队昧闶较髑蛉〉昧苏馇虻氖だ�
下一球情况也没有更好的改善,也是,这对双打能赢了不二和英二,尅У慕鼗飨嗟钡牡轿唬绻皇橇煊虻囊欤苣延杏眯У淖柚梗煊蛟斐上呗飞系难踊海枚悦媪饺四苎讣驳牡髡疚唬馇蛞趺囱拍苡窟溃詈笥糜械阄蘩担蛭矣昧肆鞴庵敢�
看我赢了这球,迹部喊了停,然后看看忍足和桦地,“桦地就不用了,侑士,你过一会,先让国光休息。”
我走到场边,迹部把水递给我,然后一脸若有所思,今天他做事情真有点奇怪,看我喝完水,他说,“嗯,说一下吧。”
还真要指导啊,听到迹部的话,分散的人围了上来,我微微回溯了一下刚刚的几球,“芥川过于坚持自己的打法……”今天的说法有点得罪人,因为说完后我发现我只说了缺点,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打得都很不错。”
“哼,差远了。”迹部斜睨完边上无声的众人,“服了吧?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们在算计什么?”
众人噤若寒蝉。
“景吾。”我站起来,冲他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关系的,然后转过去,“忍足,我可以了。”其实我也从中受益,无论他们的初衷是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和忍足对阵,而刚刚对我新技术的兴趣,让忍足保持了高度的专注,因而,这一球打的也比较久,忍足准确地拆分了我每个球的步骤,在最佳位置把它打回,给我造成了很多麻烦,还一度封住了领域,难道这球也要象昨天越前那样打上许久?我可没有把球劈成两半的本事。想了想,我再度用上了领域的反向旋转。
忍足小心地控制了力度,刚刚我对尅У那虿⒚挥惺褂贸晒θ盟闯隽苏馇虻娜醯悖飧鲅拥幕埃乙仓荒苡貌呕嵋缋次⑽⒓又厍虻牧α浚热涞萌叱ぃ种飧芯醯降难沽σ脖涞们逦也坏貌幻跋占哟笪⒌鞯牧Χ龋�31球后,力量终于到达临界点,忍足回球出界。
忍足有点奇怪地抖了抖手腕,然后问,“才华横溢之极限?”
“是的。”
“果然不亏为手冢啊。”他轻笑,转向迹部,“呐,放心了?”
迹部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褐色长发的少年,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