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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胖子、潘子纵容地看着乐疯了的吴邪，好久没见过他这么开心了，虽然满头黑线，可是他们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涌出了一些疼爱、怜惜和羡艳。
那位老者一脸严肃地坐在张起灵的床前，静静地号着脉，半响才抬起头来，抚着长须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毒是拔出来了，他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吴邪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端。
“不过，”老者语气的转折又把他立刻拉回到地面。
“不过，尸气沉郁在身体里，一时还难以散尽。进一步的治疗是必须的，也是急需的，所以，你们最好尽快到大城市去，那里的医院设备和条件都完善一些。”
几个人当下合计了一番，此去县城大约有十多公里的路程，那里每天上午有一趟去丽江的长途班车。
“我刚好有个战友家在丽江，不过有日子没联系过了。”潘子说着翻出手机上的通讯录，这地方信号不太好，他转身出去，到空旷的地方移动通话。
不一会儿就听他“咚咚”地跑上楼来，大着嗓门儿嚷嚷：“嘿！我那战友现在正好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你们说咱们的运气好不好？我已经联系妥啦，他让我们这就过去！”
应该说张起灵的身体基础是相当好的，十多公里的山路艰辛，加上近八个小时的汽车颠簸，如此的长途跋涉连胖子等人都有些吃不消，他能撑到下车已经算奇迹了，坐在行李堆上等潘子战友的时候，他终于筋疲力尽地倒在吴邪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潘子战友所在的医院条件很不错，在他的关照下，张起灵在特护病房里住了两个星期。外伤都已经痊愈，身体的各部分通过检查也都没发现什么异样，他出院了。
吴邪有心要他好好养一养身体，这边的气候很舒适，不像江南的冬季阴冷潮湿，于是决定和他一起留下。
告别了吴三省等人，吴邪和张起灵在一户纳西族人家借住了下来。
这是一座典型的纳西族民居，二层木楼合围着中间一个不小的院子，院里种满各种鲜花。
一楼的各屋住着主人一家，这家平时只有祖孙二人，那老婆婆满头干枯的银发，看上去老态龙钟，说她有一百多岁都不过分，她穿着民族服装，那带着毛边儿的坎肩上没有北斗七星的图案，因为她年事已高，不再需要“披星带月”外出劳作了；那个小孙女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模样，长发蓬松、身材纤瘦、脖颈修长、眉目精致、皮肤微黑，笑起来右边嘴角陷起一个浅浅的梨涡，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不知道她们两人中间到底隔了几辈，吴邪也不便去打探别人的家事，只随着那女孩子引领，住到了二楼的客房。
张起灵天天躺在床上养病。
周身发寒，低烧，轻咳，晕眩，疲倦，乏力，没有胃口，几个星期过去了，不见有一丝好转。
有时候他在屋里觉得气闷，也会挪到廊上，躺在软椅上晒太阳看院子里的风景。他的神情始终很平静，完全不像个病人。吴邪偶尔外出，大部份时间都守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老婆婆亲自上楼去看过一回张起灵。那时他正似睡非睡地倚在床头养神，吴邪在一旁的桌子边摆弄他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忽听楼梯上传来一串叮叮咚咚的声响，清脆悦耳一直来到他们的门前。
吴邪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房东老婆婆和她的小孙女。
“我祖婆婆想来看看你们。”小女孩说话的声音也像她身上挂的铃铛一样好听。
“哦，请进吧。”吴邪客气地侧身将她们让进屋里。
那老婆婆直接向张起灵走去，吴邪忙抢先过去扶着张起灵慢慢坐了起来。
老婆婆在床边坐下，探手搭住张起灵的手腕，凝神片刻，又眯起混浊的双眼打量他的脸，然后一言不发地起身，挽着小孙女的胳膊出门去了。
自始致终，张起灵的神情都是淡淡的，和往日的冷漠一般无二。
吴邪将她们送至楼梯口，老婆婆停下脚步问道：
“你的朋友得的什么病？”
“也没什么大病，偶感风寒吧。”吴邪尽量说得轻松，他不愿意别人打扰他们清悠的生活，他想张起灵也一样。
那老婆婆回头看了吴邪一眼，淡然一笑，脸上的皱褶更深了，她不再多问，竟自下楼去了。
吴邪转身回房，坐到张起灵面前，他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的气色，问：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吴邪叹了口气，面露深深的担忧。
张起灵却笑了：“别担心，我命大得很，没那么容易就死了。”
吴邪忧郁而疼惜地看着眼前人的脸，伸出右手轻轻描画一一平坦的前额，修长的眉，英挺的鼻梁，线条简约的唇一一描着描着，情不自禁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两人辗转相吻，渐渐地从温柔变得激烈，双手开始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微凉的体温转眼已是火热。
当张起灵的双手温柔地滑进吴邪的衣服，干燥的手掌探到他皮肤的时候，吴邪抱着张起灵的双臂猛地一紧，嘴唇忍耐地离开了他的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张起灵喘着气抚摸着吴邪僵硬的后背，贴着他的耳朵问道：“怎么了？”
吴邪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张起灵把他拉起来，眼神里带着鼓励，说：“来吧。”
吴邪还是摇摇头，闷闷地说：“不行，你会受不了的。”
张起灵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慢慢做。”
“不行。”吴邪执拗地说，“你现在大病未癒，不能动情，最好是清心寡欲，好好静养。”_
两人慢慢地松开了怀抱，激越的情绪渐渐平息下去。吴邪整了整靠垫让张起灵靠得更舒服一些，张起灵拉起他的手轻轻摩搓，一时相对无言。
半晌，吴邪似乎感到气氛沉闷，他笑着握紧张起灵的手：“没什么，来日方长，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这话你说的，是承诺还是引诱呢？”张起灵眼睛亮亮的，看得吴邪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20、
日子悠然地过着，住在这个名为彩云故乡的地方，还真有些出尘的感觉。
这天上午，吴邪准备外出去市里，吴三省有一笔汇款给他，另外还需要置办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张起灵还在昏睡，没去打扰他，直接来到楼下，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老婆婆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干着什么，见了他便招手让他进屋去。
吴邪走到在门口，看见老婆婆原来在煮茶，便说：“婆婆，我要出去办点儿事……”
“先不忙出去，你进来喝杯茶吧，我想和你聊聊天。”
老婆婆直白的邀请，让吴邪觉得没法拒绝，想了想反正也都不是什么要紧事，便伸腿迈进了高高的门槛。
坐到了火塘边上，老婆婆递过来一杯滚烫的茶，她面色慈祥，满脸的褶子里都盛着笑意，眨巴了一下眼睛，问吴邪：
“他怎么样？”说着下巴朝楼上努了努。
吴邪知道她是在关心张起灵的病情，也不隐瞒，叹了口气说：“唉，总不见好。”
老婆婆呷了一口茶，身体朝着吴邪的方向挪了挪：
“那天我给他搭脉，感觉他是风邪入骨，元气大伤。寒气纠结于五脏六腑七经八脉，散入神髓，实为凶险呐。”
吴邪心里一缩，看着老婆婆的神情不禁紧张了起来。
“不过，”老婆婆话锋一转，“他病根虽险，但已经治了这么久了，照现在的脉相来看，用药得当，已是没什么大碍的，应该渐渐痊愈才对，可他为什么不见好转呢？”
“是啊，为什么呢？”吴邪茫然地跟着她说。
“他，是有心结未消吧。”
吴邪抬头看定那老婆婆。
她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容，眼睛不复混浊，瞳仁黑黑的，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去。
吴邪复又低下了头，沉吟半晌，缓缓地说：“是的。他，丢失了二十年的记忆……”
没有再说话，吴邪似又沉入了对什么的回忆里，而那位老婆婆只是拨着盆里的炭，喝着杯里的茶，却像是读着谁的心一样。
过了很久，吴邪低低地问了句：“他这病，您能治吗？”
“心病还须心药医，唉，让我想想吧。”
吴邪从老婆婆那里告辞出来，满心忧郁地抬眼向楼上望去，忽见张起灵半靠在二楼走廊的躺椅上。
他腿上盖着一张薄毯，消瘦而苍白的侧脸轮廓清晰，利落的肩线，微长的黑发在阳光中泛着一抹棕色光晕，吴邪站在院子里，一下就看得出了神。
张起灵早就看见他了，对他微微一笑。
吴邪忙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张起灵的身旁，坐在椅子边上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切地问：“什么时候醒的？”
“好一会儿了。我看见你在堂屋里和那婆婆说话。”张起灵说着，顺手把吴邪额前的一缕刘海撩到边上去。
吴邪正了正身子：“她问你的病来着。”
“哦，她怎么说？”
“她说你原本是风邪入骨伤了元气，不过已无大碍，病势缠绵不去是有心结未消。”吴邪说着说着便显得有些局促，想到刚才对那老婆婆提起旧事，他怕张起灵会介意。
不料张起灵并不理会，一掀薄毯，借着吴邪的手，缓缓地准备站起来。
吴邪一下就紧张了：“你……你要干什么？”
“坐累了，回房去。”
“那你慢着点儿，我帮你。”
“别把我当废物，还没到那份上呢。”张起灵笑着已经站了起来。“我只是没力气，砍粽子暂时不行了，生活自理还是可以的。”#
吴邪也笑了，他发现张起灵的眼睛里竟然有了神采，忍不住端祥了端祥：“今天气色不错呐。”
“我也觉得今天比平时好多了。”张起灵偏头看着吴邪，忽然诡异地一笑：“帮我做件事，行吗？”
“当然……”吴邪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可是话一出口却意识到不对，立刻警惕地盯着张起灵，“什么事？”
张起灵无声地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吴邪从未见他如此开心过，有些惊讶，也跟着傻笑起来。
“我记得你说过，等我好了，我想做什么你都依着我。”张起灵边说边用眼光上下打量吴邪。
吴邪一下反应过来，轻轻捏了一下张起灵的胳臂：“可你还没好呢，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张起灵却颇为无赖地道：“那位老婆婆都说了我的病已无大碍，而且好像那个……有助于驱寒活血，对治病是有好处的。”
吴邪又好气又好笑，脚步却随着他来到了门口，张起灵一把将他拉进屋里推到门上，一边不由分说覆上唇去，一边利索地反锁了房门。
吴邪挣脱出来，轻喘着刚说出一个“你……”，嘴巴立刻又被张起灵的吻封了缄。他深深吸着他的唇，吴邪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抽离了，他微微张开嘴，任张起灵的舌尖灵巧地挑开牙齿，鱼一样滑进了口腔。他们的舌头互相缠绕追逐，偶尔牙齿轻轻啃咬，双手不停抚慰着对方，渴望的炽焰越烧越烈。
拉扯着倒在床上，终于依恋地离开了彼此的唇，张起灵的吻转移到吴邪的耳边，轻喘着问：“想我吗？”
“嗯……”吴邪含混地应道。
张起灵微笑着放开了吴邪，慢慢地直起身来，他眉目舒朗，双唇微抿，清瘦的脸上满是阳光般的温暖与明亮。他手势轻柔地解开皮带，拉开衣襟，然后慢慢地压向吴邪。
吴邪平躺在床上，被张起灵的亲吻和爱抚逗引得难以自持，他双颊绯红，呼吸急促，一面竭力回应着对方，一面胡乱而快速地脱掉了自己的衣物。
两具年轻的身体终于亲密无间地紧贴在一起，滑腻的肌肤摩擦着，吴邪闭上眼睛，等待张起灵带着他一起没入激情的海洋。
忽然，吴邪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他睁开了眼睛，张起灵正在吻他的小腹，他的双臂撑在吴邪身体的两侧，微微地清晰地颤抖，吴邪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然后抱着他翻了个身。
吴邪把张起灵压在身下，低头看了眼他昂扬的欲望，说：
“你不能太累，我来吧。”
张起灵以为吴邪想做攻，略顿了一顿，随即放松了身体，直到吴邪分开双腿跪骑在自己的小腹上方。
张起灵吃了一惊，身体迅速往后退，直到背抵到床头的靠背上，他双手卡住吴邪的腰，低呼：“不行，这样会伤到你的！”
“你不要乱动！”吴邪不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沉沉地坐了下去。
张起灵顿时感到自己欲望的顶端陷入了一个湿热滚烫的所在，只这一下，他便脑中一晕，心弦一荡，泻出了一声低吟。
整个身体都随着吴邪的律动摇晃着，无边的快感刹那间传遍了全身，吴邪的身体里润滑炽热，张起灵体会着被紧窒的肠壁紧紧包裹的奇妙，觉得自己快要被烫化了。可他毕竟体虚力乏，禁不住吴邪的几番起落，忍耐不住，在一阵灭顶的高潮中泄了出来。
张起灵无力地将头歪向一旁，胸口剧烈地起伏，尚未自激动的眩晕中恢复过来，吴邪看着他七情上面的模样，似有千万种说不出的性感，那已被催动的情潮更加不断在体内汹涌，海浪般撞击着他所有的感官知觉，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他紧搂着张起灵，在他的脖颈、肩头、胸前疯狂亲吻，白晰的皮肤上立刻布满了鲜红的印痕。
张起灵当然明白吴邪的感受，他翻过身去，趴在床上，抓过一个枕头垫在腹下，回头对吴邪说：“你来。”
将残留的热液抹到后臀，吴邪扶着张起灵的腰，试着慢慢进入了他的身体。
感觉到他身体内部剧烈的收缩悸动，吴邪心神一荡，他猛地把张起灵抱得更紧，口中轻轻叫着：“起灵，起灵，起灵……”动作渐渐加剧。
张起灵在吴邪激情的惊涛骇浪间沉浮，已是无力挣扎，只得顺波逐流，任由他沉沉地进入，急急地抽出，再更深更猛地撞过来……他急促地呼吸着，听着那清醇的声音一声声地低唤着自己的名字。
吴邪凭着自己的直觉不断地深入，他感觉到那个柔软顺滑的甬道正在为自己而开启，带着无限的诱惑，让他只想不断地索取，直至与他融合在一起。终于，他使尽全力最后冲刺，狠狠地顶进去，将燃烧的渴望翻江倒海般喷射出去。
张起灵眼前阵阵发黑，再次被吴邪裹挟至高潮。他的手紧紧地攥住床单，温热的液体倾泄而出。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不断地轻颤着，一起沉溺在欢爱的狂流里。阳光透窗而入，被窗棂上的雕花隔成一片一片洒落在地上、床上、两人的身上，仿若心花一一盛放。
张起灵感到一阵阵发冷，而紧紧覆在背上的身体却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他缓缓地呼吸着，微笑着，闭着眼，心里都是欣慰与满足………
正如这世上并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不珍惜谁；爱情也并不仅仅是占有这么简单的事，而是谁可以给谁幸福。吴邪，如果这次我真的挺不过去，只希望你能知道，我有多爱你！
21、
第二天的早上，张起灵是和着鸟鸣，在吴邪细致的亲吻中醒来的。昨天的一场缠绵过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同灌满了铅，别说动一动，就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他闭着眼睛，任吴邪抱着自己浸入温热的池水中，然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经过了一个下午连着一整夜的深度睡眠，张起灵此时觉得特别轻松而清醒，他一咕噜翻身下了床，推开木窗，一股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他迎风做了个深呼吸。
吴邪跟着起床，抓过浴袍披在张起灵身上，他本来一直担心自己昨天纵情过度会伤到张起灵，害他病情加重，这时见他神清气爽，看上去竟似比以前好了许多，一颗心这才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我没说错吧，那个……就是可以治病嘛，对吧？”张起灵伸手揽过吴邪，手搭着他的肩膀，同他耳语。
吴邪亲昵地捏了捏张起灵的鼻子，回想起昨天体验到的那种极乐滋味，不由得也抱紧了他。
叮叮咚咚的铃铛声一路摇过来，停在了门外，不等敲门，吴邪已经把门打开了。
房东家的女孩子清清纯纯的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土陶罐，说：“早上好，这个是我守了半宿特意熬的鸡汤，送来给小张哥哥补身子，我祖奶奶说他身体太虚。呐，不烫了，趁热喝吧。”
张起灵说了声谢谢，吴邪接过陶罐邀请女孩进屋坐坐，女孩爽朗地说：“不坐了，我还有事呐。对了，你们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不用客气，我别的不行做饭手艺绝对一流！”
目送女孩一蹦一跳地下楼去了，吴邪返身回屋，端起鸡汤闻了闻，由衷地赞了句“真香！”，继而瞟了一眼张起灵：“还不过来趁热喝了？”
“不用碗盛出来吗，难道要我就着锅喝？”张起灵说着坐到桌前。
“用什么碗啊，人家都说了是特意熬给你一个人喝的，还守了半宿呢。”
张起灵看着吴邪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奇怪道： “你把什么佐料打翻了？”
“没有啊。”吴邪疑惑也跟着嗅空气。
“那是这鸡汤里放了醋？”
“哪能啊！”吴邪更加疑惑地闻了闻鸡汤。
“那这屋里怎么酸溜溜的呀？”张起灵眉梢嘴角都用力绷着，极力不笑出来，但是明显已经快忍不住了。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他又羞又恼地扑上去把张起灵按在椅子上，怒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拐着弯地取笑人，说！是不是跟胖子学的！让你喝汤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灌你！”着说做势就去端汤罐。
张起灵笑着挺身去抓吴邪的手，结果力气不够，反被吴邪一用力按了回去，吴邪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哈，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张起灵有点泄气地靠在椅背上喘气，吴邪一把抱住他，安慰地说：“别急，慢慢会好的，你已经在恢复了啊。”
张起灵慢慢把头歪过来抵在吴邪的肩上，闷了好一会儿，忽然腾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转身而去。吴邪不安地问：“你去哪儿？”
“洗脸，漱口，准备喝汤。”
盥洗室的门砰地打开又关上，里面随即传出哗哗的水声。吴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