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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枫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不断流泪的母亲,他只安静的说了句:“我,早有觉悟。”听到了他这样说,皇后更是泣不成声,偷偷别过头去,默默的擦拭着眼泪。“枫儿,听为娘一句,明日便别去了。现在到了这一步,国家怕是气数已尽,多活一天也无非就是在苟延残喘而已。这个道理,你父皇也是明白,只是他难以接受,难以对臣民有一个交代而已。
但是你不同,你还年轻,你还有更多的未来。即便国家亡了,你也无非就是失去了丹霞国王子身份而已,你的未来还可以靠你的双手去创造,不要在这里葬送了。为娘明日便派些侍卫偷偷护送你出城,你到中原去改名换姓,重新过你的人生吧。枫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父皇那边,为娘自去帮你顶着。”
听着皇后的话,慕容枫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私心和疼爱,但是他的国家还没有灭亡,所以他还是太子,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按照母后的意思去做。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有一个声音抢先于他响起。
“皇后也不必去帮他顶着了,朕已经全部听到了。”原来,方才皇上看大殿之上实在难有什么成果,便是让大臣们自行讨论,自己先过来看看太子伤势。但却未曾想,他方才站在门口,便是听到了皇后想让慕容枫私自出逃的话。当下,便是也不再站在门外,直接就进来了。
“皇上,枫儿也是你的儿子啊,他还年轻,不应该陪着我们葬身在这里的。国家要灭亡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你应该明白的,不要让国家连累了我们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皇上,我求求你,放过枫儿吧。他为国家做的,已经够多了。”看见皇上进来,皇后立即便是跪倒在了皇上跟前,哭诉了起来。
皇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慕容枫,没有说一句话,而慕容枫现在正在忍着疼痛,想要起身行礼。不过就在他的手扶在床沿上,准备支撑着起来的时候,皇上却是制止了他:“不必起身了,你今日受的伤已经够多,不要让伤口更严重了。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养足了力气,才好离开。”说到这里,皇后和慕容枫都愣了下,显然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说。
“不过皇后,你身为国母,这些话你却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明日护送枫儿出逃一事,我会派飞龙、黑虎二将护送,你也不必*心了。记住,就算明日国家就会灭亡,但今日还在,那你就还是国母,切莫说些让臣民伤心的话。有的事情,只管去做就好,切记莫要说出来。枫儿也不必在多说什么,明日的国家尚有父皇在,你的离开,也是为我丹霞皇室保留最后一丝血脉,责任更甚于你出城迎敌,这是皇令,不可违抗。”说完,皇上则是不再理这母子二人,丢下一句“朕会去看看大臣们怎么样了”便离开了房间。
皇后明白,今日皇帝所说的这些话,已经是完全在违逆他的性格在说了。皇帝从来都是江山社稷为重,从来对自己的身体都少有关心。如今却是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选择了让手下最为得力的两位将军护送慕容枫离开,已经可以说是在与他本身性格背道而驰了。但是作为一名父亲,他也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孩子陪着这个即将衰亡的国家一起陪葬。所以,他最后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皇后在目送皇帝离开之后,泣不成声的跪在地上,不断说道:“谢谢皇上,谢谢皇上!”慕容枫看在眼里,眼泪也是不争气的从脸颊滑落。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亡国
次日,当清晨的曙光划破黑暗的时候,站在城墙上的皇帝看着城门外,却是一脸绝望。尘外汇聚的金军,岂止两万,加起来恐怕超过八万。如今的丹霞国,即便是将最后的兵力集结起来,也不超过一万。看着那黑压压的军队,听着那怖人的战鼓声,皇帝知道,今日过后,天下间将再也没有丹霞国这个国家了。
不过,慕容枫都能当着皇后的面说出自己早有觉悟这样的话,身为他的父亲,皇帝如何又是个没有觉悟的人呢。他知道,或许国家的命数,今日便是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身为皇帝,他却是不同于慕容枫,他是完全没有退路的。只要他还是皇帝,他就不能放任他的子民不管,在这种国家生死存亡的局面下,他更是必须挺身而出,护卫自己的子民。
另外一边,慕容枫本身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毕竟自己父皇、母后现在都在前线抗战,自己怎么可能会愿意离开。但是无奈他经历昨日一战,现在身体已经实在难以动弹。皇上也下令,让黑虎、飞龙二将带他离开,纵然是绑着,都要把他带走。所以,二位将军也确实遵照皇令,将慕容枫背在背上就带走了。
城门终于打开,皇帝带上了皇城中最后的兵马,出城迎敌。同时,皇后则是在城中安排民众的撤离。一旦皇帝这边无法抵御敌人,战火马上就会蔓延进皇城中,到时平民百姓可能就会死伤无数。
作为皇后,她没办法上前线战斗,她能做的,只是为这个国家的子民,做出最后的贡献。让他们能够尽可能的,免遭战火的折磨。
皇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墙,终于眼中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坚定。“将士们!为了身后的亲人,杀!”话音未落,皇上便是带头冲在了最前面。身后的将士也是满腔热血,不惧生死的往前冲锋。纵然大家都知道,这一战,基本都没有任何胜算,没有任何活路。但是为了身后的皇城,为了身后的亲人,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退缩。
震天的战鼓,再一次响起,金戈铁马中奏响了一曲最后的悲歌。
两个时辰,仅仅只是两个时辰,皇上所带领的最后的部队,便是被金军的人潮所淹没。已是满身伤痕的皇帝,用长枪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没有倒下。即便现在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还是坚定的站在城门口,没有丝毫退让。
大军已经将皇帝包围了起来,但是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皇帝正在疑惑的时候,一个身披锦衣,着黄金战甲的人,骑着马向皇帝走来。皇帝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却没办法有任何动作,毕竟坐惯了龙椅,战场上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不断的喘息,除此之外他实在难以有其他动作。
那人骑马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都没有说话。两个皇,就这样相互观察,身边的士兵也都不敢有任何动作。良久,金人皇上终于是有了动作,他慢慢的弯下了腰,向皇上鞠了个躬。对于能够用身躯和生命来护卫自己国家和子民的皇帝,金人皇上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皇上看了看金人皇帝,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微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够赢得敌国皇帝的敬意,自己,好歹还算没有辱没慕容这个姓氏。皇上知道,接下来,是时候面对和迎接自己的命运了。
看着皇上脸上洋溢着那解脱的微笑,金人皇帝明白,皇上已经做好准备了。纵然是有些英雄惜英雄,奈何二人却是在不同的立场上。长刀出鞘,手起刀落间,皇上已经身首异处。擦拭了刀尖上的鲜血,长刀入鞘。金人皇帝命令身后的人,不得杀无抵抗能力的人,便是让军队做最后的攻城了。而他,则是站在皇上尸首面前,久久没有离开。
慕容枫被二位将军背上后,便是快速从小道逃跑。一路上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停留,慕容枫纵然再是挣扎,但是二位将军却都明白,今日过后,慕容枫便是皇室最后的血脉。二人都是深受皇恩,自然是拼了命都要保护好这皇室最后的血脉。
大约跑了三个时辰,即便是*良驹,此时也是需要休息一刻。纵然心中是焦急无比,但是二位将军也知道,现在只能停下休息一刻再说。不过还没等他们能够喝上两口水,便是惊奇的发现,不知何时,敌人却已经悄然追上,距离他们已经只有两三里开外。
来不及多想,二位将军便是带上慕容枫继续上马奔逃。但是奈何现金人的马却是快上许多,毕竟是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的马匹确实不是慕容枫他们的马儿可比。不多时,他们已经追上了慕容枫他们。
纵然两位将军骁勇善战,但是对方攻击的重点却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战马。只是几个照面,马匹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没过多久,便是直接倒了下去,顺便也将马上的三人摔了下去。
摔倒地上后,黑虎将军不惧生死在前面开路,飞龙将军则是将慕容枫护在左右,尽力保卫他的安全。虽然只是抱着一丝的希望,但是三人都知道,想要在目前的情况下生存下去,希望太过渺茫。
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尸体,二位将军身上也是已经伤痕累累。就连太阳都已经开始西斜,黑虎也已经没办法继续开路,只能陪伴在飞龙左右尽力再护卫慕容枫一时片刻,做最后的尽忠。
终于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眼前敌人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是奈何后方却又源源不断的有援军赶来。二位将军对视一眼过后,彼此点了点头,飞龙将军说道:“太子殿下,请原谅末将不能继续尽忠了,趁着末将和黑虎二人厮杀的片刻,还请太子能够找到机会,赶紧逃生。你现在是皇室唯一的血脉,请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说完,便是带着黑虎,二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杀去,为慕容枫开辟了一条道路。
慕容枫知道,这是二位将军在用生命为他拼搏最后的希望。默默记载心中,忍住流出的泪水,和身上的伤痛,全力朝着二位将军为他开辟出来的道路奔跑。这是用剩下所有人的希望所拼凑出的道路,慕容枫,已经不顾一切,只能向前奔跑。
但是似乎上天要跟他开玩笑似的,奔跑中,却被敌人的长矛正好刺中了他的右腿。一个踉跄,慕容枫终于倒在了地上。抬头看了看前方。二位将军身上,已经被长矛贯穿,此时,都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已然没命。
看着那数不清的长矛朝自己刺来,慕容枫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第一百五十九章 慕容紫英
就在慕容枫已经绝望的时刻,却是异变陡升,无数的光剑从四面飞来,将眼前的敌人从胸口贯穿,让得慕容枫周围一圈都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
一个人影也是慢慢从天而降,那些光剑飞舞片刻后,也全部飞了过来,回到了那男子背上剑匣之中。男子背对慕容枫,看不到他的面貌,但是却能看到他那头沧桑的白发。男子身着蓝白道袍,负手而立。尤为显眼的是他背上剑匣,以及衣衫上那古怪的图案。
男子再度一挥手,一柄长剑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长剑放在身前,凝神聚气,片刻,男子便是将长剑舞动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动作,无数与他手中长剑长得一模一样的飞剑便是在他头顶上空出现。接着便是全部都犹如有人指挥一般,向着周围无数金军杀去。只是眨眼功夫,便是将周围金军尽数斩杀,没有一个活口。
“这招,好像叫。。。。。叫什么来着?我怎么感觉我应该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那人使用这招一招制敌,慕容枫冥冥中感觉自己好像应该知道这招的名字,但是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只能迷茫的看着那仙风道骨的男子。
男子没有回头,依旧背对慕容枫,说道:“这招叫千方残光,始于琼华,发扬道家。”慕容枫听到男子说话,脑袋突然越来越难受起来,“道家,琼华,千方残光剑,这,这些是。。。。。啊,头,头好痛。”捂着脑袋,慕容枫感觉头痛欲裂。
看着慕容枫头痛欲裂的样子,男子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回头对他念道:“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抱元守一,空灵本心。打坐入定,邪念不侵。”听着男子的话,慕容枫赶紧照做,原地盘腿打坐,摈弃杂念。终于,脑袋似乎好了些,不再疼痛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幻由心生,皆为虚妄,破相而立,大道归一。。。。。”男子不断地念着什么,慕容枫听着却是别有一番感觉。似乎自己不是自己了,但是又是自己。这种感觉相当玄妙,难以言喻。
打坐许久,慕容枫终于从入定中醒转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以及眼前的男子,他终于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我,现在应该是在幻月洞中才对,但是。。。没错,月石,是月石的幻境中,我现在在月石的幻境之中。”他的独自嘀咕,却是被男子全部听到了。
男子看他好像终于醒悟过来,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终于能够苏醒过来了。你现在确实是在幻月洞的月石所制造的幻境之中。本来以你在幻境方面的造诣,寻常幻术应当对你无效了,只是这幻月洞中的月石量大,效力也非同一般。所以,饶是你造诣颇高,还是在幻境中难以自拔。
不过这对你也未必不是好事,能从中解脱出去,你在幻境上的造诣,又将更进一步。加上幻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同,你到时大可以在其中先修炼一番,参悟些许你不曾明白的东西。”
听了那男子的话,慕容枫若有所思,不过这时他才想起来看看那男子究竟长什么模样。抬头望去,那男子头戴发簪,容颜虽然已经有些显老,但是依旧是精神抖擞。即便是如今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那藏在骨子里的英气却是不曾老去。
“对了,若这是幻境,那前辈究竟是幻境的产物,还是真实存在呢?又为什么会来救我?”这里的幻术之强,确实是慕容枫平生仅见。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位前辈是幻境产物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这位前辈竟然能够闯入别人的幻境中,对他人施以援手,修为之高难以揣测。而有如此修为的人,却又如何会找上自己呢?
那位前辈看着慕容枫,却是轻笑了一下,“呵,我究竟是不是幻境中产生的人,你心中应该早有答案。至于为什么会来幻境中救你,这与你父亲有些关系。当初在他大限将至之时,他曾经来找过我,让我留下了一丝元神在此,等你前来之时,若是陷入幻境之中,便由我出手相助。”
听到这位前辈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父亲,这让慕容枫更加惊讶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父亲竟然认识这样厉害的前辈。“前辈,你说是与我父亲的约定,敢问我父亲与你又是什么关系?我父亲为何知道我会来这里?”
男子转过身去,看着天空说道:“我当年为何答应你父亲一事,等你我真正相遇之时,我自然会全盘托出。这里面有很长的故事,我元神留停留在此的时间不多,就没法给你完整回答。你我本就有缘,迟早会再度相遇,不必急于此一时。
至于你父亲为何知道你在此,那是因为你父亲真正的埋骨之地便是在这幻月洞中。当初他下葬之时,我便在身旁。按照他的请求,我留下的这丝元神便是为了在关键时候救你出幻境,顺道告诉你,你父亲埋葬在此。并且,在你父亲墓中,他还留下了些许遗物给你。当然,此物是什么我也并不知道,只有你,才能去开启。”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是让慕容枫炸了脑袋。原来,自己的父亲就葬在这个洞中,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而且,听这位前辈的意思,父亲还留下了遗物给自己,需要自己去开启。一时间,慕容枫竟然是呆在了原地,没有回过神。
“接下来,破除幻境之事应当不用我教你才对。依照你的造诣,既然知道现在身处幻境中,应当用不了多久就能脱离幻境才对。不过,最好在你离开之前,先在里面想清楚那些你还暂时没想通的事情,毕竟,在幻境里面,你有充足的时间。来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有什么疑问,到那时,你再来问我。”说完,身影渐渐变淡,快要消失了去。
在他身影快要消失的时候,慕容枫终于清醒了过来,大声叫到:“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日相见之时也好称呼。”老前辈听到后侧了侧头,在消失的前一刻对慕容枫说道:“复姓慕容,慕容紫英!”
第一百六十章 担忧
“慕容紫英。。。来日若是相见,定当面道谢。”虽然慕容紫英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是慕容枫还是对着他消失的地方,行了个礼。随后,便是开始静心打坐,回复自身灵力。虽然这里是幻境,但是消耗的灵力和体力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目前慕容枫虽然是在幻境中感觉到虚弱,但是若是不想办法回复下自身灵力的话,即便他知道该如何破除幻境,却也是毫无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枫渐渐睁开双眼,待得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他却突然发现了点点火光。扭头看去,却看见张羽和林子琪正在一堆篝火旁坐着,间到自己醒来,都头来关注的目光。
慕容枫再环顾了一周,发现凌云和灵天二人都还躺在地上,没有醒来。“本以为我在幻术上造诣颇高,会是最早醒来的人,没想到张羽师兄却先我一步了。”慕容枫似自嘲一般摇了摇头,慢慢地爬坐起来。
张羽听他说了之后,却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倒也不全是,这里的并非是单纯的产生幻境,更会引出心魔。只是我之前便已经破除过魔障,所以这次想要解决自己的心魔却是容易了许多。而且,在我醒来之前,便看见子琪小师妹已经在篝火旁玩了起来,她才应该是让我们汗颜的人。”
林子琪听到了这句话,后,却是一脸认真的说:“哪有!我根本就没感觉到你们说的幻境啊。具体为什么我不会受到影响,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心魔吧,哈哈。”虽然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林子琪似乎真的没有受到幻境影响。不然,按常理来说,林子琪最快也只是应该比凌云快一些而已,而不可能是第一个才对。
不过为什么不会,刚才张羽必然已经问过,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问出所以然来,所以慕容枫也不想浪费力气去做这种没用功了。他的注意力,倒是投到了还未醒来的凌云、灵天二人身上。“师妹,我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