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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逼还没娘们带劲,你丫可比他强多了。”
“优子戒,你太过分了。”
小妮是又气有急,一张俊俏的脸涨的通红,泪水开始在眼里打转。那可是她认定了的初恋,满腹还在朦胧间的甜蜜,却在一瞬间,被戒破坏。取而代之的,是满世界的乌云。戒一愣,没成想这就能叫小妮哭,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乐是见惯不怪,他自个儿捅的楼子自个儿补,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行了,哭有个屁用?那逼现在是不是不理你了?”
小妮低下头,咬住下唇,点点头。戒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又道:
“他不能算男人,被这么吓唬了一下,就连屁也不敢放一个,配追你么?还没咱严语乐强。”
“你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乐斜了眼戒,少在这种时候跟她套近乎,她可不帮他说好话。小妮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泪流满面,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
完后一个转身,就跑开了。乐也被吓了一跳,真没料到跃在小妮的心里的位置有那么重要。至少她还没见过小妮为了哪个男生这么情绪失常。这次算是戒倒霉,冲动成了他的致命伤。她拔腿去追小妮,不忘关照戒:
“你晚上上我家找我再说。”
戒也只能听乐的安排。但这事儿他可没觉得自己做错。就凭那叫什么跃来着的那股娘们儿劲,他就没资格跟他优子戒抢女人。他就连拳头也握不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没有预兆的一场倾盆大雨,浇透了小妮冰凉的心。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为她哭泣。她憧憬着的美丽初恋,竟然在一个流氓的破坏下,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这份受伤的心,她想她会记得一辈子,
好不容易哄完小妮,乐吊儿郎当的回到家,才进家门,却见俩人七手八脚把她妈给抬了进来。心头一紧,慌忙赶上去帮忙。
“怎么回事儿?”
“你妈做事做到一半,晕过去了。不肯去医院,我们把她送回来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送走了好心的人,乐才赶上跟她妈好好说说话。
“妈,你别做了,早做晚做,我们又不是没饭吃了。”
她妈早晚都做一份工,辛苦了大半辈子,就是为了多挣几个子儿。想起背信弃义,抛弃他们母女俩远走高飞的父亲,她就恨得牙痒痒。她跟妈相依为命至今,实在心疼她操劳过度的母亲。严母虚弱地笑笑:
“我不赚钱,谁给你付大学学费?”
“那我不读了,赚钱去。”
乐嘟起嘴,严母瞪了她一眼,训她:
“你敢!好不容易挨到今天,你要实在考不上,我不怪你,工作就工作吧。可你要是不卖力考,我跟你没完。”
“哟,还没完呢。”
乐撒娇地笑着坐在床边,她妈的肾脏一直不好,她真的很怕妈妈会累垮下。严母叹了口气,抓着女儿的手,淡道:
“妈也想你能和小妮一样,能打扮的漂漂亮亮。”
“行了,我又没光着身子。你别想这想那了,多休息休息。”
乐最烦她妈的就是成天想让她打扮打扮。可怜天下父母心。所幸她也算是天生丽质,不然还不知道她妈要出什么花头来。哄完小妮哄她妈,有时想想女人还真的是麻烦。或许是她常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所以在很多时候,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女生。心情突然有点儿郁闷,望着深色降着雨的天发呆,不明白,为什么老天也会闹情绪。
弄堂的青石路边积起了水,雨水顺着屋檐低落下来,狭长的弄堂里,只听到清晰的下雨声。乐将脑袋探出窗外去张望,偶尔路过她家门口的街坊邻居,都抬起头来跟她打声招呼。空气是清新的,偶尔会飘过些饭菜的香。闻到了,才觉悟到自己的肚子还空着,于是下楼去煮些粥。和了糖,等妈醒了给她热了吃。身子虚,吃点消化的不会错。乐刚乘了碗热腾腾的粥,窗子就被颗石子击中,差点儿打碎。她出去,戒浑身湿透,站在过道里冲他笑。
两个人蹲在弄堂底的屋檐下,竟然谈笑风生。
“你真把我们班长给揍了顿?”
“那不废话?那逼连拳头都不会握,打了几下我自个儿都觉得没劲。”
戒点燃一支烟,给乐,乐摆手,她都戒很久了。戒没再坚持,自个儿吐起了烟圈。
“小妮没咋样吧?”
“能怎么样?哭了场就睡着了,这会儿该起来用功了。”
乐笑起来,她想想戒打他们班长的那样儿,就觉得一定很有趣。那蠢班长,她也看不惯,男人没男人样儿。也只有小妮才喜欢那种文文弱弱、斯文的娘娘腔的类型。
“你一个人笑什么呢?傻逼样儿。”
戒知道乐想什么呢,烟在双唇之间燃烧,含着邪邪的笑意,斜着眼看乐,居高临下。乐白了眼戒,他们俩算是真正的不打不相识。
“知道你能打,不然躺医院的一定是你。”
“你还有脸说?我跟我哥们儿可是手下留情的很。你还真能正确估计形式。”
“我要连这点儿能耐都没,你能带弎儿来堵我?像话么?打个男人自个儿上,打个女人要四人。”
“行了,你别提你们那狗屎班长了。种也没有,还学人泡妞儿。被我吓唬了一下,就真不敢跟小妮招呼了。还装模作样写情书,哼,抄歌词,也亏他想得出。”
“哈哈,那首歌,我还会唱呢。”
“唱?你倒给我来段儿,料你也五音不全。”
……
时间在俩人的说笑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相同的灵魂注定了他们彼此的心心相吸。
只是一次偶尔的错肩,就注定了为此一生的期盼。
正文 第二章 当冰与火相遇
时间的飞般流逝,眨眼间已经到了夏天的炎热季节。当市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几乎在同一时间送到小妮与乐的手中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的幸福与愉悦都被带到了这里。那一个高温的午后,整条弄堂都沸腾了,所有的祝福都是赠与小妮与乐的。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自小形影相随的两个人,真的可以考进同一所大学。虽然专业不同,但这若算作一种奇迹,也不为过。
于是,小妮的购物欲望被这天大的喜讯勾出了窍。不顾烈日炎炎,不顾乐的哀声载道,逛完了一条街又一条街。今天逛、明天逛、天天逛。乐是真的受不了,都说购物是女人的天性,乐明白,自己不爱逛街,有一部分的原因还在于她无法像小妮那样喜欢就买回家。经济的制约,让她渐渐得将衣装饰品列入了奢侈品行列。不过她倒也无所谓,在这一点上,她并不斤斤计较。
“喂,我可警告你,你进大学第一件事儿就给我找个男朋友去。以后这种苦差事千万别找我。”
两人走进一家店子,10来平方米的狭小空间,装饰却透着莫名的一种清新。全木制加植物蔬果模型的装潢,结合得天衣无缝。衣服和饰品的摆设和款式一样别具一格。小妮讨好地笑,跟乐撒娇。从兜里取出一串用彩色水晶串成的手链,在乐的眼前晃荡。
“好看不?”
乐眼前一亮,拿过来,戴在手腕上。五颜六色的结合没有丝毫的俗气,反而在水晶的闪动里各自发挥着色彩的靓丽之处。乐点头,爱不释手。
“好看就戴着吧,送你的。”
几秒钟的欣喜以后,乐突然觉悟,抬起头叫:
“你这是糖衣炮弹。”
小妮白了乐一眼,又取出一串一模一样的,戴在手上:
“这可是我特意挑的,跟你一人一串。”
“嘿嘿,好。庆祝我们真能考进一所大学,我们可是从三岁开始到现在十几年都没分开过。”
小妮看看乐的兴奋过头,乘机叫起来,忘了店里好象没人:
“老板,给我试试这几件。”
乐回过神,气急败坏:
“老板,豆腐外带!”
“严语乐!”
小妮有些气急,她不就多试了几件衣服,她就要买豆腐自杀,至于么?!乐兴奋地笑起来,常常喜欢逗逗小妮开心。这妮子,就连她是女生也已爱不释手,更何况是那些没有招架之力的男生们。想起戒。想起那些尾随在小妮身后痛彻心扉的男生们。还有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于跃然。
“是这几件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吐字清晰而满附磁性。小妮和乐都吓了一跳,抬头。他有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前方挑选衣服的专注让人沦陷。黑色的发,整齐而干净。就如他的脸,是让人心惶惑的端正。个不高,一七六的样子,但身材很匀称。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和他的穿着打扮一样井然有序。毫不张扬。
被吓了一跳的小妮,回头冲站在原地发愣的乐吐了吐舌头,发现异样的乐,觉得好笑。推了她一把,叫:
“帮我看下包。”
乐木纳地点头,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沙发是橙色的布艺沙发,坐下去跟眼前的男人一样舒服。乐像着了魔,仿佛只在那一瞬间,迷上了这个男人的专注。看他仔细地挑选衣服、看他将被翻乱的饰品归于原位。她是怎么了?怎么心会跳动地没有了规律?
小妮惊讶于乐这一次出奇的耐心,买下了几件自己喜欢的衣服,跟乐一起走出了店。还来不及说话,身后有人叫:
“严语乐。”
两人都鄂燃,乐转身,是他。他将一只包裹好的纸袋递到乐手里,说:
“你的豆腐外带。赠品。”
他朝她笑,笑容仿佛穿透了还没有散开的乌云。成了一整片艳阳高照,铺洒在乐的整个世界里。心被统统照亮了。她望着他,忘记时间在转。
“喂,你傻了你?”
乐被小妮叫回了神。甩甩头,拽紧了手里的纸袋,喃喃道:
“他长的还真不错。”
“嘿嘿,你不是不喜欢这种文诹诹的,要有楞有角的么?”
乐将纸袋放进包里,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又只想要回到家里自己偷偷去拆开这份突如其来的甜蜜。小妮笑意盈盈,没成想这丫也有今天。
“其实很普通呀,也不是很高。”
“行了,我哪有你挑剔。”
“一次偶尔的错肩,就注定了我为此一生的期盼。”
小妮突然有感而发。太阳出来了,气温很高,烧得人发烫。乐先是一愣,而后回过神,去看小妮,若有所思。
“你不是讨厌戒么?怎么他的话你记的那么清楚?”
“什么话,我不过是偶尔想到的。”
小妮涨红了脸,拖着乐快步往前走。乐怪怪地看看故作正经的小妮,说:
“其实戒还满不错的——”
“你再跟我提这人,我就跟你绝交。我怎么能跟一流氓谈恋爱。”
乐闭上嘴,看小妮的气愤,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戒不是流氓。只是沾染了一身的痞子气。学艺术的怪异,并不代表他的心不中肯。或许小妮是有点儿喜欢戒的,只是她要她的矜持,她要她高高在上的骄傲。她从来都是公主,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她是纯洁而高贵的女神。或许戒是真的般配不上小妮的娇贵。他没有家世、没有光明坦荡的未来。
“小妮,你家什么时候搬?”
“快了吧。”
“那我试试看跟人换,咱俩得住一个寝室。”
……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美丽。乐傻傻地站在镜子的前面,望着穿上这一袭绿色连衣裙的丫头胚子,想起他的深邃和专注。纸袋里的这一条连衣裙,像是他为她量身定做的。一直都帅直顽劣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这样温柔娇作。也许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她喜欢、喜欢这条她唯一拥有的裙子,喜欢这唯一送她裙子的人。
日记本的空白页面上,留下了乐娟秀而有力的字迹:
那是唯一的一次忙乱,当你的深邃望穿我的等待。
我的匆忙,被你的专注轻易阻拦。
当我遇上你、
当冰与火相遇……
乐默默地坐在窗前,望着被屋檐切割成狭长的天空。深色没有云朵。闷热没有风。只是第一次,第一次乐觉得夏天并不热,而她的心,竟然可以像现在这样的平静。只有陌生的甜蜜偶尔掠过心头,带起她唇角优美的上扬弧线。她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的心动。或许,只仅仅是一次突来的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有动静。乐起身下楼去看,见她妈正要出门。
“妈,你去哪儿?”
严母一付被活捉的无奈,回答:
“隔壁甄阿姨给我介绍了份工,给人带个孩子。”
乐一听,急了,蹬蹬蹬冲下楼来,一把将妈拉进门来,关上门,道:
“不准去,一天三份工,你以为你是铁人?医生早就关照过你,一定要多休息,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就是讲不听?”
“哟,你长大了!行了,我会注意的。我得给你多挣点零用钱,上大学了,别跟个土包子似的。”
“我的零花你别操心。我朋友都给我安排好了,明天我就上肯德基打工去了。你给我进屋好好歇着去。不准你再兼第三份工。”
乐把脸一沉,严母一看这架势,知道乐是铁了心的。她一旦横了心,什么事儿都没得商量。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好回去房间。乐在门外守到半夜才上楼,她不要妈妈再这样操劳下去。她自个儿的开销自己承担。
乐去肯德基打工的事儿,是戒替她安排的。戒认识这家餐厅的餐厅经理。他自己以前也在那里做过,现在去了一家酒吧做酒保。这天乐上晚班,拿了钱,去找戒,请他吃饭当作感谢。在酒吧门外花坛的拦杆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戒收了工出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哟,大热天还刮西北风呢,把你给刮来了。”
“你丫就没一句好听的,我可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
乐从拦杆上跳下来,踹了戒一脚。戒呵呵笑笑,俩人一前一后,找了个大排档坐下来。点四个菜,要了俩瓶啤酒,吧叽吧叽吃起来。
“你咋没带梁小妮一起来?”
戒点了支烟,虽然已是凌晨三点多的光景,但排档的生意依然火爆。今儿个没风,知了在树上无聊的叫。吧叽着嘴的人,很多都大把大把流着汗。乐白了眼戒,没好气:
“你还想得真美。她这会儿正睡得香呢。”
“恩,真想跟她一起睡。铁定香。”
戒吐一串烟圈,一付超级享受的模样。乐无奈地摇摇头,闷下大半杯的酒,她可是渴死了,有几年没碰过酒了,是找不到人陪她一起喝,没想到还这么正点哈。
“瞧你那傻逼样儿,我可警告你,小妮还是雏的呢,你敢乱来,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雏的好,雏的好。”
戒继续抽烟,继续享受。乐抡起手里的筷子要抽他,他才嘻皮笑脸地躲开,俩人像傻冒似的闹了一阵才恢复正常。沉默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戒塞了口土豆丝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下礼拜四我生日,送礼物啊。”
“好,请我吃饭。”
“不请。”
戒的回答斩钉截铁,乐一愣又一气,把筷子“叭”一下,扔在桌子上看着戒。有他这号人么,讨礼物不算数,还抠门不肯请吃饭。戒贼笑贼笑地,哄乐:
“不是不肯请,是没时间请。”
“怎么没时间了?”
“我找小妮过二人世界得。”
“这顿你请。”
乐一听,乐了。拿起筷子往嘴里塞着牛肉。换成戒扔筷子:
“你丫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没我你约得到小妮么?拎不清。”
“得了得了,服了你了真是。不过你得给我把这事儿办成了,不然看我不宰了你。”
“行了,这忙我帮你,不过你可得规矩点。”
“我懂——”
戒又贼笑起来,拖长了音,想了一会儿,念念有词:
“先摸手,后摸肘,顺着胳膊往里走;翻过山,越过岭,终于来到水帘洞——”
“妈的,真有你的,这你也编的出哈。”
戒自己也乐呵起来,有点兴奋过头手舞足蹈,或许是酒精起的作用,今夜他有点儿兴奋异常。乐不抽烟,吃饱了就和戒坐着聊着。看着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夜空,突然变得深沉。
“我看上一男的,在我们大学对面开了家服装店儿。”
“长什么样儿?”
戒喜欢扬着头抽烟,然后斜着眼睛看乐。他抽烟的动作很傲慢,吐出烟圈的样子很霸道。那是他目空一切的轻狂。而他喜欢从这个角度,静静欣赏乐这特别的美丽。
“很端正,很整齐。深邃、专注。”
“听上去不适合你。”
戒难得认真。乐难得敞开心扉。
“谁知道,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这样儿的。”
“你丫原来不是同性恋。”
戒冷冷地哼笑了两声,乐摇摇头,没去搭理这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正文 第三章 约定
这是乐生平第一次欺骗小妮,神神秘秘约在了外百渡桥上。那是苏州河和黄浦江交界的地方。那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桥梁。见证的,是这座城市百年来的辛酸与发展,如今是在为了它的繁荣而存在着。那天晚上有风,不大,但不算闷。
小妮对乐的言词向来深信不疑,虽然觉得乐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深究。月亮刚刚探出脑袋的时候,她就来到了跟乐约好的地方。戒远远地看着小妮慢慢走近,那是清纯而不夹杂任何龌鹾的美丽。像是一张白纸洁白而方正。他知道,那上面,还不曾有人写过字涂过鸦。他想在上面画一副画,一副他擅长的花卉水墨画。
“真准时啊。”
戒不改素来的玩世不恭,突然出现在小妮的眼前,吓了小妮一大跳。小妮看戒,跟看瘟神没啥区别。横眉怒目地瞪戒,厌恶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你也在这儿?”
“这座桥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