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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肌肤香韵细,月明独倚阑干。
游丝萦惹宿烟环。东风吹不散,应为护轻寒。
素质不宜添彩色,定知造物非悭。
杏花才思又凋残。玉容春寂寞,休向雨中看。
随着琴音歌声,千问月袖广舒,轻展玉臂,妖娆如临江仙子,忽尔回身,半露粉面,时又回眸,惊鸿一瞥,动作时急时缓,或抬足或举手,犹比那刚才的舞者更胜上三分。
连琴声也不禁被操纵,最后竟是跟着他的节奏弹起来,乐师情绪激昂,越击越快,最后竟节断而兴末尽,司渚清的眼眸更深,专心地盯着那一抹旋转不停的身影。
比女子多了一份淡定和傲骨,比男子少了一份粗野和豪放,他是花之精灵,月之魂魄,这样一个可人,不是仙子,犹胜仙子,怎么能不让人产生金屋藏娇,不与人分享的独占心理。
舞到高潮时,有香汗微出,果然应了冰雪肌肤香韵细的歌词,因着赤足踏花,更染上花香缕缕,玉雕一般的足踏在碧青的草地上,真让人生了怜爱之心。偏偏这足却变幻极多,停走不定,让人移不开眼晴。
最后连旋九转,喘息方定,琴音袅袅,余音不止,千问方立定于梨花雨中,轻拭香汗,眉眼晶莹,款款的走来。
“好,好,太美了!”身后发出鼓掌声和赞美声,司渚清这才发现其余三人不知何时早已站在身后,观看了许久。
司渚清不满地说:“现在是我的上课时间,你们怎么都来了?”
其余三人立刻将矛头对准了他:“若不是你不让休息,我们怎么会过来?”
司渚清浓眉一挺道:“让千问中暑的人可不是我!”
立刻,居森成了众人讨伐的对象,千问的确身体虚弱,再经这么一舞,更是费尽了力气,脸色苍白,微微抬头,似乎要劝住众人,但话没说完便软软的向后倒去。
四人赶紧扶住他,千问挣扎着要起来坚持,最终被四人的轮番劝说的婆妈功夫所打败,只得安静的躺在床上休息。
“皇兄,”千问睡不着,看着在一边看兵书的赵广眨着眼睛问道。
赵广合上书,替他掖了掖被子,温柔地说:“问,有事吗?”
朦胧的烛光下,赵广的眼含着温柔的笑,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虽然在宫中,但他仍是习惯身着将军装,时刻不忘记操练和读兵书,对千问关怀而体贴,让千问油然生出敬佩的心理。
“为什么要打仗?”千问隐约听到居然在说边关的什么部落在纠结兵马,蠢蠢欲动,作为皇子,理应关心国家大事,所以他眨着眼晴问道。
赵广皱眉,想了一会,尽量简单地说:“因为皇上这两年身体多病,而摄政王又不在军中,我也没有去前线抗敌,所以边疆一些部落就一直在发生小规模的战争。我们琉国之前曾多次打败他们,他们有所忌惮这才不敢冒然进攻,但是边疆已经岌岌可危,百姓的生活会遭到破坏,而敌人也会侵占我们的领土,所以要打仗!”
“那皇兄一定很历害!”千问崇拜地看着赵广。
赵广心中一暖,想起以往在草原上的日子,便点着千问的鼻子道:“没有你历害,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从战场上跑回来,当时知道你……真把我吓死了!”赵广顿了一下说道。
千问情不自禁地握着赵广关节粗大的手,感动地说:“谢谢你,皇兄!”
赵广轻颤着把这个小人儿搂在怀里,双眼中不知何时已经积满了泪花,他的千问,他的宝贝,这次是千真万确的在他眼前呢。
千问拒绝别人的接触,但并不抗拒赵广,反而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阳光青草的粗旷味道而感觉安心,两人静静地搂着,唯闻红烛无声的爆开,一室温馨而安逸的气氛。
千问躺在赵广怀里,慢慢的沉睡过去,赵广爱怜的吻上他的额角,并没有做什么不规的动作,只是调整了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毕竟千问的身体最重要。
香甜的一觉醒来,千问发现自已头部略高,身下不是床被,而是一具厚实而安全的身体,原来,他竟在赵广的怀里睡了一夜呢!
赵广睁开眼微笑:“你醒了!”
千问看他僵着身子,便知道自己压着他了,再想到两人相拥睡了一夜,羞得脸也红了,不安地说:“我怎么就睡着了?压痛你了吧?”
赵广揉揉胳膊轻笑道:“我的问儿那么轻,怎么会压到我呢?你睡得好就行了,今天如果还是不舒服就不要去学了!”
千问低着头,眼晴看着脚尖,没有了平日的淡定,昨晚好奇怪,睡在三皇兄身上,很舒服,而且还做了一个春梦,一想到这些乱伦的事情千问就红了脸,想抬头看看赵广,却又没有勇气。
赵广不明白他的心思,还以为他不好意思请假,便自作生张道:“那我替你说好不好?”
“不要!”千问急急的抬头,对上赵广关切的眸子时,一颗心这才平定下来,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终摇摇头道:“不要了,我还要跟大皇兄学习怎么处理国事呢!”
赵广见他坚持,也不再言语,迈着微微僵硬的身体面带微笑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可爱的千问昨晚睡着时竟抱着他亲他,真爽!
千问到时,居然正在上书房看折子,晨光如淡金一般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外衣,俊逸的脸上纤毫毕现,仍旧是淡淡的龙诞香,明黄的双龙抢珠龙袍,狼毫笔轻沾朱砂,微皱着眉仔细地批注着。
每每见到居然,千问总是心生感动,他知道因为着居然为他病倒,所以太医说会折寿十年的事情,但看到他仍为国操劳,眼眶也微微湿润起来。
不能让皇兄再这么付出了,他真想早点学好,帮他处理国事,为他分忧。
居然感觉眼前一暗,一抹轻幽的花香拂来,便知道是千问来了,他放下折子,招手爱怜地说:“这是雨前的龙井,今春刚摘的,知道你喜欢喝,特地泡的,还加了一些花瓣,尝尝!”
修长的手指亲自托起景泰蓝的细瓷杯,一脸暖暖笑意的看着自己,千问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他有四个疼爱他的皇兄。
千问轻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说:“皇兄,你很累,我想帮你,教我看折子好吗?”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换了另一个皇帝听到了,不把它当成野心夺位的话才怪,但是千问说出来就不会,因为他要想帮只是单纯的想帮。居然心头一热,虽然这只是为了应景才教千问的,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千问有这番心意,不能不让他心生感动。
不由自主的,他应了一声:“好,我教你!”
千问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坐在他的身边,居然深深的吸了口气,将千问身上的花香吸进腹中,千问身量长足了一些,但身子依旧纤弱,再加上受过几番刺激,所以太医特地吩咐他好好调养,尤其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很容易造成亏损,所以四人都很紧张他,生怕他生气,就连情欲也在控制着,这三个月来只是以礼相待,最多是摸摸脸,抱抱腰吃点豆腐而已。
两人靠得很近,千问自然地拿起砚台,挽起袖子,将青云香砚中的墨缓缓的磨动,此墨一磨即香,而且沾纸不湿,久不褪色,是皇上的专用墨。
这种熟悉的动作和熟悉的香味让千问微微一愣:“皇兄,我以前替你磨过墨吗?”
居然早就痴了,如何没有?千问跟了他十年,这些墨他经常磨,总会静静的立在一边看他批折子,眼眶蓦地一热,时光仿佛又倒流回了几年之前,他依然是近身内侍,而他依然是爱着他的居然。
倘若不是自己一时糊涤犯了错,千问怎么会经历这么多无奈和痛楚,怎么会体弱多病,怎么会引来其它三个竞争者?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呵!居然想着想着失了神,直到千问喊他方回过神勉强一笑:“不错,以前问儿最乖了,经常帮皇兄的忙!”
千问满意的一笑,总算对以前的自己有了一点模糊的认知,磨完墨后,他随手抽了一张折子看了起来。
半晌才皱眉道:“皇兄,原来边疆已经这么危急,士番和夏已经结盟,不断的骚扰边境,还有那个舒国,也是蠢蠢欲动,唉,都是因为我,才让琉国....”
千问自责的低下头,居然微笑道:“不要乱想了,这此人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吧!”
看着居然自信的微笑,千问点头,继续看了起来,在感觉肩膀微酸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轻轻的按揉着,缓解了他的不适,千问抬头,对上居然比亲情更浓的眼神,脸微红,匆匆地翻了几页折子以掩饰内心的不安,皇兄干吗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来,我教你朱批!”居然起身,让千问坐在紫檀雕龙的太师椅上,用大手包住这白嫩的小手,两人一起握着毛笔,在折子上落上鲜红的一笔。
“速拔三千石粮调往洪水之处救灾,另外派钦差大臣跟进,钦此!”重重的盖上玉玺,千问松了口气,刚一回头,正巧居然便环着他的腰跟他距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眼中满满的情欲,几乎也燃到了千问。
耳边是温热微酥的呵气,身后是厚实而温暖的怀抱,嘴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唇,这气氛,这情景,末免太过暧昧。
居然忍不住的在吻上那果冻一般透明泛着甜蜜光泽的粉唇,但被千问恰好躲过,两人一时间都沉默起来,但空气中的火热还没有退去。
居然咳了一声道:“还记得皇兄教你写的字吗?”
千问急忙收敛心神,端正地握着笔,身体绷直站在那里。
居然微微叹息了一声,握着他轻轻颤抖的手道:“手握正,不要抖,下笔要一气呵成,来,写一遍以前皇兄教你的诗好不好?”
浓黑的墨汗渲染在雪浪白的宣纸上,两个人一起执笔写下: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圆润而饱含劲道的笔迹,熟悉的语句令千问全身一震。
哪儿不对劲,为什么看到这句诗他的心会跳得好历害,皇兄只是教他写字而已,是自己想太多了!
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后,千问也小有成就,四个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豆腐,但千问在心里总以皇兄们的宠爱为借口,来坦然面对这些“性”骚扰。
终于有一日,居然答应让他临朝听政,千问欢喜不已,眉眼如春水轻漾,总算自己可以帮助皇兄了!
高高的朝堂上,百官黑压压一片,千问坐在龙椅一侧,略带兴奋地看着众臣,他已经听居然讲了不少时政之事,所以自信满满,一脸好奇加好胜地端坐旁边。
小福子尖声高唱:“皇上上朝,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居然朗眉星眸,气度轩昂的坐在正中的纯金龙椅上,千问偷眼看到他侧脸挺直的鼻和略厚的性感的唇,端地是龙章凤姿,气质天成;再加上身穿明黄刺龙的服饰,更衬得面如冠玉,丰姿朗神,千问不由得看得一痴,原来皇兄如此威风!
千问临朝听政,本是居然的无心之举,一意要计好于他,应个景而已,想不到竟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大臣们三跪九叩的站起身时,这才发现皇上身边间坐着一个文弱风流的美少年,不禁都是一愣,接着有人认出了这少年不就是当时红极一时突然失踪的小太监千问吗?
先是低声窃窃私悟,接着大惊失色,知道自己竟对着一个太监行了大礼之后,一个个义愤填膺,若不是居然在这里,千问恐怕要被拖下来五马分尸了!
太监不能干政,这是祖宗之训,但居然公然违背祖训,而且赐于他坐在旁边听政,不异于投下了一颗重型炸弹,于是乎,各部大臣纷纷不理正事,开始了纷乱的叫嚷,居然不料事情变成这样,看看地上跪着的老臣还有一脸愕然的千问,心里暗叫了一声糟。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扑通一声,年龄最大的左相轰然跪地,掷地有声地说:“请皇上将这个小太监请下堂,否则臣将辞官回乡!”
他这么一带头,一些老臣也跟着磕头泣血,声称若不让他下朝便辞官归家,尤其是礼部的官员,几乎集体上折求居然收回成命。
居然看着堂前跪了一地的人,有许多是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臣,杀不得劝不住,不由得焦燥之至出声道:“若要辞官便辞吧!”
其中一位大臣愤而站立,将本来已经脸色苍白的千问更说得与那妲己,喜妹一般的祸国之人,千问身形微动,忍住心中的委屈,缓缓地起身道:“对不起,皇兄,我不知道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说完不理居然的叫喊,慢慢地走下了朝堂。
他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响着那些大臣们的声音:
皇上,他是太监,不可以临朝听政的!
皇上,若由宦官专权,老臣以死明志!
皇上,先皇的万古基业不能就这样毁了啊,皇上在后宫的事情老臣们不过问,但这可是关系到国家民生的大事,你不能任性啊!
……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皇上的五弟吗?为什么又成了祸国的太监?
那些人如看老鼠一般厌恶的目光好像刀子一般扎得他心生疼,他只不过是看皇兄辛苦,想为他分忧而已,难道这也不对吗?还是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问,问,”居然急忙退朝向百花宫赶去,他悔恨不已的拍着自己的头,猪脑子啊,怎么忘记千问以前的身份了?真是被假象迷晕了头了!
他看着那一抹单薄的身影正立在花丛之中孤寂地站着,瘦得那么让人心疼,他知道,这一次的事一定打击到千问了!
居然轻轻的走近,这才发现千问的脸苍白如纸,有透明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来,百花也收拢了花瓣,蝴蝶不再飞舞,唯有微风轻吹,似在安慰那颗受伤的心。
“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唉,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居然在找着合适的词安慰着千问。
千问的眼珠半晌才动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告诉我!”
他的声音轻而飘,却带着说不出的心痛和绝望,似乎对他们已经失望,居然想要隐瞒下去,但那双透明的眼晴好像能看穿世上的一切虚假一般,迫得他无法不说真话。
其余的三人也第一时间听到了朝堂上发生的大事,纷份赶了过来,他们以为居然会让千问坐在后面,以屏风挡着听政,不料居然竟堂而皇之的让千问坐在一侧,竟引来这种的结果,他们以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三人狠狠的瞪了居然一眼,互相看着,不知道谁先开口比较好。
千问背对着他们,凉凉地说:“不要再骗我了,我不是傻瓜!”
四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迟早会拆穿,只是万万没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斥穿而已。
最终居然叹息了一声道:“不错,我们是骗了你,但是我们都是因为爱你才……”
千问转身,如冰一样的眸子盯着四人:“爱?你们爱我什么?说是兄弟之爱,但我并非是你们的兄弟,难道你们爱上我这个人了?我又不是女人,哈哈,真是好笑……”
千问问得尖锐,笑得令人心疼,四人想起自己做过的种种,不由得低下了头。
居然长出一口气道:“是,你以前是我的贴身内侍,而我,爱上了你,他们三个也是如此,四人为了争夺你,所以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为了逃避才落下山崖,失去记忆的!为了让你忘记过去哪些不开心的事,所以我们才隐瞒了真相,对不起,千问!”
第三卷 生子卷 八十三章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他原谅他们,再做回那个虚假的五皇子吗?
千问冷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可怜还是在笑这些人的‘良苦’用心,四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太监,听起来很荒谬论不是吗?
他这身份已经让自己厌恶万分,谁料想还被人当成男宠来养,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的志向在瞬间坍塌,眼前一面白茫茫,没有路,没有末来,所有人的面目都是那么虚伪和可笑!
什么皇子,假的!
什么学习,假的!!!
什么宠爱,全是假的!!!
千问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这个充满罪恶和肮脏的地方,他拔腿冲进自己的寝室,扫落兰花,砸碎赏赐,扔掉笔墨纸砚,因为用力过度,头一阵阵的眩晕,最终只能跌坐在地上喘息不已。
四人站在门外,听着砸东西的声音,紧张而又不安,四个男人,都是当世一等一的上上之品,但是面对里面的人儿,他们却束手无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安慰他。
所有人中,赵广脾气最好,他在其争三人的眼光挤兑中站了出来,举起手来欲敲门,还没有接触到门便被突然的打开,一张苍白绝伦的脸,眼中有明显的怒意的悲伤,就这样出现在四人面前。
千问冷冷地看着四人:“让开!”
四人顿时色变:“你要去哪里?”
他们的千问,难道又要离他们而去?但是千问坚决的眼神显露了他要离开的决心,四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的让出一条道来。
最终还是赵广跟了上去,其余三人只能坐在桌前唉声叹气。
“你说千问他,会离开我们吗?”居然惧恼地问道。
其余二人都默不作声,但心里却重复着同样的话,无论有何种方法,他们都要留住他!
千问要离开这里,要干干净净的离开这里,所以他去掉所有的装饰,洗了个澡,只穿一身白衣,牵了一匹马,努力的翻身上去,一甩马鞭,得得地驶出了皇宫。
在赵广的眼神命令下,所有的宫人都没有阻止他的离开,赵广在他走后急忙也骑上一匹马,尾随而去。
千问知道有人在后面跟着,心思微动,转过一个拐弯后用力一踢马腹,那马便受惊如疯了一般向前奔去。
赵广不料竟有此一变,千问身体弱,禁不得颠簸,而且马术根本不熟,这样不要命的狂奔,万一从马上摔下来不死也得要他半条命!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