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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脸一黑,不过这会是他理亏,只能憋屈的忍气吞声了。这时村民们哪敢得罪郎中,纷纷上去说好话,还把项南一顿臭骂。
郎中这才消气,然后淡淡的说:“患者现在问题不大了,现在做好止血包扎一下即可。我出来的仓促,药物工具等都没带在身上,你们这可有药物,有就赶紧拿过来。”
“有有有,我家正好有药,已经让人带过来了”一个老村民拍了身边年轻人一个巴掌:“二狗,还不快把药拿出来交给大夫!”
二狗连忙递上药瓶,郎中接过之后,就要把药撒在伤口止血。
这时候项南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这是什么药,能止血吗?”
老村民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平常有些小伤都是用的这个。”
项南连忙拉住郎中:“你等等,还不清楚这是什么药,先不要乱用!”
这下郎中彻底火了,猛地一板脸:“你这娃子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事,止个血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之前德高望重的那位老者也生气了。郎中本来脾气就不太好,万一把郎中气跑了那他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王二,你给我闭嘴!”
项南一看,发现所有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这时候他真的是憋屈至极,默然无语的站到一旁。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猎户已经挺过危险,现在只需要止血就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郎中冷哼一声,垮着脸就给猎户上药了。白色的药粉撒上去之后,大家看到猎户脸上抽了抽,显然滋味不好受。不过流出的血丝倒是止住了,没再往外流。
“布条,热水!”郎中吩咐。
村民早有准备,立刻把东西递了上去。郎中拿毛巾用热水沾湿,然后就仔细的帮猎户擦拭伤口。
谁知就在这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只见郎中正在擦拭的时候,伤口突然重新流出来了血丝,而且还有越流越多的趋势!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郎中一下子懵了,随后他突然惊醒,质问老村民“你这个药平常都是治什么的?”
老村民神情茫然,不知所措的回答:“这药我是在镇上买的,上次我被野狼咬伤,就是用的这药止血的啊,当时一下子就止住血了啊,不会是这药有问题吧?”
“什么,治咬伤的,你怎么不早说!”郎中彻底傻了,再回头一看伤口,血流已经越来越粗,染红了小片床单。“这一定是清血散,虽能止血但不能沾水,不然不仅止不住血,反而会有溶血的功效。”
“完了,完了。血止不住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们准备后事吧”郎中苦着脸说。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本来已经救活了,却因为一时疏忽铸成大错。那老村民更是愧疚,都不敢多说话了。
“大夫,真的没救了吗?您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老者声音低沉,乞求郎中出手救治。
“没救了,现在就是天王老子也没办法了!”郎中无奈的摇头,断绝了众人的希望。
项南突然冲过去,狠狠地踹了一脸郎中
“什么狗屁郎中,我看就连庸医都不如。不明情况就随意用药,出了问题就放弃治疗,真不知道你这样害死过多少病人!”
郎中被摔了个大跟斗,惨叫连连的捂着脸庞,已经是涕泗横流了,模样凄惨无比。
“你这臭小子怎么打人”。郎中气愤大叫:“你们都不管管吗,这么小就如此粗野,将来长大可还得了!”
村民们手忙脚乱扶起郎中,连忙赔罪。老者气的脸都青了
“混账,如此胡作非为,老夫明天就把你赶出村子!”
“赶我?随你们了,大爷我还真不愿意呆了!”项南心中早有怨气,这一下子爆发出来了:“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愚昧,这郎中没有一点医德,还妄想靠他治病!”
项南心中委屈,越说越气“郎中即医生,医生医生即是医“生”,但我看这郎中那里是往“生”里医,分明是往“死”里推!人还没死就放弃了,算什么郎中!”
项南一番话,众人都沉默了。确实,现在这个局面,跟他们都脱不开关系。
见众人不说话,郎中则气愤欲狂,脸都涨得通红。手指指着项南“你你我我”的,却又说不出什么。
他们都认为猎户没救了,但是项南却不愿放弃,他答应过小丫头一定要让他父亲活着,他不能食言。
项南伸手按住伤口,但依旧止不住血流。项南的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妙了。猎户之前就已经流了不少血,照这样下去,不消片刻就会失血过多死掉。
紧要关头项南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受伤,奶奶都会用土方子止血,就是用灶灰。
想到这里项南马上去灶上抓了一把灶灰,跑回来之后就把灶灰全部压在伤口之上。
“你干什么!你想害死他吗?”村民们大惊失色,就要上前拉开项南。
“都给我别动!”项南爆喝一声,在众人把不敢置信的眼睛里,他把手里的破斧子架在猎户的脖颈上:“都给我退回去,不然老子现在就劈了他,那大家都不用救了!”
项南双目赤红,死死地环顾着众人。似乎只要一言不合,他就会真的手起斧落。
众人瞬间傻眼,还真的不敢妄动了。而且项南那种疯劲也让他们有些发怵,只得愣愣的看着他。
“王二,你这是你不要乱来。”
项南懒得搭理他们,回头查看情况。这种土方法当然不是什么治伤的正确方法,非常不卫生,很容易引起感染。但是情况紧急,止血才是当务之急,也由不得去想这些。
灶灰盖住了伤口,但是在流出的血液浸染之下已经变成红色。还是有血液慢慢外流。
“还是不行吗”项南的心沉入谷底,瘫坐在地上。“对不起小丫头,哥哥没有完成约定”
项南绝对自己真的很失败,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这里,想做的事情总是不能成功。
“血!血止住了,你们看!”一个村民突然指着猎户激动的叫喊起来。
项南浑身一颤,一个骨碌爬起来一瞅。猎户胸前血流渐小,最后竟然真的慢慢的停止了。
“止住了,真的止住了!”村民们高兴的叫喊起来。
项南站在哪里呆愣片刻,丢掉了手里破斧,深深的送了一口气。“还真被老子救回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章 以命抵命()
“布条给我,现在赶紧把伤口包扎好!”郎中见伤有好转,拿过布条走了过去。
项南眉毛一竖,一把推开郎中:“给我一边去,这里用不着你了。”
他很清楚,现在虽然止住血了,但是伤口并没有经过消毒。加上天气炎热,直接包扎的话百分百会引起感染,那就真没救了。
三番四次被项南阻拦,郎中早就一肚子火,这时又被推了一个趔趄,他再也忍无可忍,抬起手就要狠狠的教训项南。
“你这小混蛋,老夫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项南丝毫不让,再度捡起破斧指向郎中。横眉冷对,目有凶光狠狠地盯着郎中,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郎中一见这情况,心里发怵,气势也为之一弱。“妈的,这小屁孩这么横”
郎中心中郁闷,又不敢动手,僵持下去也是徒增尴尬,最后只得拂手离去:“这叫什么事啊,我不管了。既然你们认他胡来,那有事也别找我了!”
一些村民还想依靠郎中,连忙上去挽留。但郎中气在心头,仍然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王二!你这臭小子把郎中气走了,现在好了,十里八乡在没有其他大夫,你让这伤怎么治!”村民还是不信赖项南,心急之下开始责备他了。
“走了更好,什么狗屁郎中,只会胡来!”项南不屑的回答。
老者震怒:“混账,再怎么样他也是郎中,你说他胡来,难道你就能治好!来人,给我把这小子绑了,老夫定要狠狠收拾他!”
项南看出了这老者在村中很有威望,众人都很尊敬他。但是他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再度威胁众人。
“谁敢过来,我马上劈了猎户!今天,这人就必须老子来救,你们若敢阻我,我让他现在就死!”
“混账,你敢威胁我我们!”众人发怒。
两方不肯退让,就在情况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老者看到局势,沉着脸思虑了片刻。不久再次说话,这一次他没有再呵斥项南,而是平静以对。
“猎户的情况耽误不得,不能再闹了。虽然你说你能救,但是你让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毕竟你只是一个十三岁的毛孩子。”
项南沉默了。的确,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易地而处,换作自己,他也不会选择相信一个孩子,但他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说服他们。
但项南手中的破斧并没有放下,只是沉默的看着众人。
老者见他这么固执,眉毛挑了挑:“郎中没有走远,我可以让人请回来。但是时间不会很多,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不然我不会任由你胡来。”
项南依旧沉默。
“你想清楚了,我不会忍耐太久。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们就会动手抓你。至于你手里的斧子,你想劈就劈吧,不要妄想威胁我们。”
“我没有办法解释什么,但是救人必须我亲自来,如果你们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办法”威胁不成,项南面沉似水。“但若我没能救下猎户,那么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抵!”
项南语气不重,但是说出的每个字却斩金截铁。
村民们都愣愣的看着他,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奇怪。老者认真的看了项南一阵子,最后喟然长叹。
“罢了,你即如此固执,我也不拦你。但是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如果猎户没有活过来,我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手软你好自为之!”
老者说完,面无表情的拂袖而去,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项南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老者既然答应他了,应该不会再变卦。环顾了一眼众人,项南终于扔掉了斧子。而村民们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奇怪的看着他。
项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回头开始处理伤口。
仔细的清除掉灶灰,血没有再次往外流,说明彻底止住了。现在需要的就是消毒了。
“有烈酒吗,很烈的那种。”
村民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年轻人迅速跑出去,没多久取回来一坛酒。
没人问项南要酒做什么,既然他自己都用性命担保,那他肯定有自己的把握。但是项南看了一眼众人,还是解释了一句。
“像这种伤口,必须要消毒,不然引起感染,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而烈酒正好可以消毒。”
村民面面相觑,没人做声。
项南往猎户胸口到了些酒,本来应该是很痛的,但是猎户已经完全昏迷,没有一点反应。
感觉有些不放心,项南在屋里找了一根铁杵丢进了灶里。等到铁杵头部烧的通红,项南就取出来照着猎户伤口部位按了上去。
村民们听到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烧焦的味道。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就连项南也不例外。
等到伤口被烫焦,项南已经满头大汗了。然后他用烈酒浸湿布条。包好伤口之后在整个绑起来。
“这这样就行了吗?”二狗不确定的问。
“暂时只能这样了,到底能不能活下来要看明天,如果明天他有高烧的迹象,那就失败了。如果一切正常,那就没事了。”项南擦着汗说。
老村民围着项南转了几圈:“你小子怎么会治伤,哪里学的?”
“我没法解释,你们也别问。”项南很无奈,这些东西在现代世界只是基本常识,但是他不可能实话实说,只能死咬着不说,并转移话题“对了,那郎中你们从哪里找来的,不仅医术平庸,而且没有一点医德。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村民们这个时候才慢慢回味过来,项南这家伙确实有两下子,之前还真错怪他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其实也知道他的医术不怎么样,但是十里八乡就他一个郎中,只能靠他治病了。”
项南吃了一惊:“怎么可能,郎中怎么会这么少!”
老村民叹了口气:“这里本就是苦寒之地,而且算了,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项南感觉他话里另有蹊跷,但是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所以也没多问。他看刘婶还没清醒过来,就让村民们都回去了,自己则一个人留下来照看猎户。
项南看着猎户,不仅有些出神。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没什么把握保证猎户能够康复,但是该做的都做了,他也只能够听天由命。
这时小丫头突然从里屋探出小脑袋。乌黑的瞳孔楚楚可怜的看着项南。
“王二哥哥,我爹爹好了没有呀?”
项南勾了勾手,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她看到父亲面色苍白不省人事,眼泪立刻豆大的滚落下来。
“爹爹,你,你怎么了,你起来啊,陪我说说话!”
项南叹了口气,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丫头别哭,你爹爹累了,不要吵醒他,让他好好睡一下。”
小丫头望向项南,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没事的,相信哥哥!明天爹爹一定会醒来,都时候你想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嗯,那我不说话了,不吵了!”
项南抱着小丫头,自己也疲惫不堪,不知不觉的就倚靠在床边沉睡过去。小丫头也依偎在他怀里,似乎是察觉到项南很累,所以她一动也不动,时不时看一眼父亲,时不时看一眼项南。
不知睡了多久,项南迷糊的睁开眼,脑子也有些乱。几息之后他才想清楚自己是在猎户家里。
他猛然一惊,往床上一看,猎户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气息匀称,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他松了口气。这时他感觉怀里有些沉,低头一看,发现小丫头蜷缩在自己怀里也睡着了。项南笑了笑,往外一瞧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大晚上。
屋里旧桌子上点着一支油灯,光线暗淡,只能模糊的看到屋里的一些轮廓。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条皮毯,暖和柔软,不知是什么动物的毛皮。
突然刘婶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项南醒过来,她连忙走过来:“王二,你醒了,我醒过来之后见你在这里睡着,怕你着凉就给你披了一条毯子。”
“抱歉了,实在是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我马上回家去。”项南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刘婶一瞪眼,很生气的样子:“胡说什么呢,今天的事情我听隔壁的说了,真是多亏了你,我家老李才保了条命,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谢谢你,你先歇歇,我去给你们做饭!”
项南并不是挟恩求报的人,连忙摆手“呃,不用了,这太麻烦您了。”
刘婶不让他多说,直接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不用说了!”
项南只有无奈的点头,这时候小丫头也被惊醒,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然后追着刘婶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
在刘婶家吃了饭,项南就告辞了,并告知明天的时候再过来查看情况。
但是等他回了自家小屋,却发现白天睡了一觉之后,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闭着眼睛熬到凌晨,他才终于沉沉睡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章 李家村的故事()
日上三竿,项南才悠悠醒来。胡乱吃了些用鱼换取来的腊肉,他就直奔刘婶家去了。
此时刘婶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议论纷纷的声音有些嘈杂刘婶正忙着接待他们。
项南跟刘婶打了声招呼,就去查看猎户的情况了。
昨天被弄脏的床单被换掉了,猎户身上披着一条白毯,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呼吸平稳,眉角松懈,可见状态非常好。
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的迹象,直到这时项南才真正放下心来。
刘婶担忧的问:“王二,老李他怎么样?”
项南笑了笑:“看他的情况并没有感染,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只要等到伤口愈合就没事了。”
刘婶这才安下心来。
项南为防万一,再次给猎户用酒消了一次毒,换上全新的布条包扎好。
这时屋里又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昨天德高望重的老者。众人纷纷给他行礼。
“族长,您来了!”
老者点头答应,没有说话。项南也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这老者是族长,难怪大家如此尊重他。
族长抚了抚颚下浓密的白须,问了一下猎户的情况。经过村民解释,他也知道猎户现在的情况非常乐观。
族长看了一眼项南,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项南还是从他目光里看到了一丝意外。
族长亲自上去看了看猎户的情况,最后也满意的点头。
族长没有多待,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猎户受伤无法打猎,所以他让村民们多做些帮衬,免得刘婶母女断了生计。
“王二,你随我来!”
就在村长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叫上了项南。项南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是在村民的催促下还是随村长出去了。
族长带着他一路走到了村头小溪,但是却一言不发。
项南有些忐忑,虽然自己治好了猎户,但是昨天毕竟对老头多般不敬。他禁不住猜测这老家伙不会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有罪受了。
族长虽然走在前面,但是好像猜到了项南在想些什么,悠悠说道。“你小子别担心,我不会那你怎么样。叫你来只是有些事情与你说。”
他停下脚步,坐在一块大石之上,然后示意项南也跟着坐下。
“为什么你会这些救人之法我也不想多问,那是你自己的事情。”项南点了点头,族长继续说道:“你自婴孩时便被人扔到我李家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曾想当初的小娃娃也十三岁了。”
项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默默的点头。
“村里十二岁的娃娃都会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