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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侑士,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先说一下小瞳最近的情况好了。”小惠慢慢地把事情都说出来,千秋跟岳人则时不时地填漏补缺。
他侑士听完三人的描述后问了一句:“小瞳有说什么吗?”听到小瞳只是沉默却没说什么的时候,他摇了摇头。“那我也不会说什么。我只能说,我不能否认忍足源是我的堂妹。但是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她的名字叫做闲院瞳。”
“对了,最近记得不要在慈郎面前提起忍足源这个名字。”侑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推了推眼镜。“他最近火气很大。”岳人愣了一下,也跟着狂点头。
慈郎最近确实很不高兴,自从上次被莫名其妙轰炸了一番之后他美妙的睡眠就一去不复返。每当他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说草坪/树荫/花丛太危险了随时会受到攻击的你不能睡啊。等他从同学口中得知前因后果后,心里的郁闷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版本就算了,为什么他是处于被攻击的地位啊?好歹他是男生,有可能会弱到被女生打到起不来吗?而且同学还说了,因为有转校生这个成功的例子,所以现在很多女生虎视眈眈到处寻觅他的睡眠地点试图欣赏/拍照/一亲芳泽。
慈郎只好跑到网球部的社办睡觉了,只是没睡多久就会被桦地拎到网球场。迹部平时宠着他不代表他可以光明正大在社办睡觉。所以慈郎最近怨气很重,不过听到岳人抱怨自己最近被缠得很紧之后,他心理平衡了。还好受苦的不只是他一个,而且岳人好像比他更可怜。
一说起这个岳人就变成了苦瓜脸,等到结账的时候三人才意识到话题又被侑士带过去了,只好失望地各自回家。
侑士坐在电车上,翻开手上的书然后发起呆来。从忍足源回国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小瞳迟早会面对这一切。爷爷他们虽然很高兴小叔叔回国了,只是当天的气氛却很凝重。回到家之后,爸爸尽量客观地跟他和姐姐说了当年发生的事情以及大家的态度,也解释了为什么小瞳这么多年都没跟本家联系过的原因。
“惠里奈、侑士,我跟你们爷爷、二叔都认为这些事情应该跟你们小一辈的说说,跟你们说这个只是想让你们了解当年的真相。即使你们还小,我们也相信你们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小瞳,就拜托你们了。”
“是的,爸爸,我们会的。”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惠里奈有反应,侑士摇了摇自己被攥得紧紧的手。
“是的,爸爸。”惠里奈久久才吐出一句。
他们就去机场接小瞳的那一天,出门前惠里奈喊住他:“侑士,你要怎么跟小瞳说这件事?”
“不知道,大概是直接跟她说吧。姐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嗯,还是不要了。我在家等你。”
“那好吧,那我出门了。”侑士看着惠里奈,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说。
“嗯,一路小心。”
他一路上设想了很多,却没料到小瞳的反应那么平静,平静地让他有点心惊,所以之后他尽量避免跟她说起这个话题。只是没想到忍足源会转到她的班上,要不是慈郎提起他根本不知道。因为小瞳什么都没说过。
小瞳,你到底在想什么?
堂妹
之后的生活一直很平静,直到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忍足源可以说是一炮而红。因为她挤下了宇都宫惠,排在了第三。一时间知道内情的人心中感觉微妙。尚不清楚她是何许人也的人则到处打听,然后加入到感觉微妙的行列里。这个转校生,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人啊。
回到课室,小惠快步走到座位上埋头趴在课桌上,小瞳则是一语不发拿出习题集。千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对上同学们关心的目光后,打了个不要打扰她们的手势。于是大家止住了想要上前安慰的脚步。
心情不好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忍足源。本来按照她的想法,她应该在这次的期中考试中轻松获得第一,然后再不经意泄露她是忍足侑士堂妹的身份,引来众人赞叹的同时冰帝网球部成员们的好感也手到擒来。没想到居然只得了一个第三而已,这跟她的计划出入太大了。于是她一整个早上都在盘算着要怎么执行之后的计划,丝毫没有察觉到班里弥漫着奇怪的低气压。
午餐时间大家都很安静,小惠的情绪有所好转不过还是不说话,小瞳拿着餐牌在发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岳人胡乱找了个话题。
“慈郎慈郎,我这次经济跟政治考得很好,你呢?”
侑士一听就忍不住捂脸,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之前不是一直很担心小瞳和小惠的情绪吗,怎么一开口就踩雷?
岳人马上被千秋狠狠踩了一脚,痛得他的表情从懊恼瞬间变狰狞。等那阵强烈的疼痛过去后,他刚想开口补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侑士,好巧啊,你也来餐厅吃饭啊?”
大家抬头一看,忍足源笑吟吟地站在旁边,侑士只好站起来。“是啊,好巧。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堂妹忍足源。”他话音刚落,大家都反射性看向小瞳,多么熟悉却又戏剧化的一幕。小惠悄悄地握住了小瞳的手,过了几秒后小瞳也紧紧地回握。
“现在餐厅的位子都满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用餐吗?”忍足源笃定他们不会拒绝的,因为餐厅里确实一个空位都没有了。
“可以。”迹部微微皱着眉头看了小瞳一眼,再看向笑容明媚的忍足源,淡淡说了一句。慈郎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泷拉住了。他疑惑地看回去,却看到泷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用餐气氛很沉闷,大家一直埋头苦吃,时不时瞄瞄小瞳。她今天饭量正常,吃饭的速度正常,所以很不正常。侑士坐在小瞳旁边,每当她把水喝光,他就会默默地帮她加满。
忍足源一直都没捞到任何说话的机会,好像每个人都不会注意到她,那种插不进去的感觉让她很不爽。疑惑地看向她一直都没放在心上的闲院瞳。直到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直到现在,她才觉得自己需要正视这个女生,这个带给她莫名熟悉感的女生,到底是什么人?
小瞳感受到探究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抬头。她一直沉默着,直到午餐结束,跟大家打了招呼,扫了一眼侑士被忍足源挽着的手臂再看看被拖住的岳人,拉起小惠跟千秋向课室走去。
侑士不着痕迹地脱开忍足源的手,发了电邮给千秋。
“小瞳情绪很不对劲,帮我照顾她。”
“我知道。”
小瞳回到课室后就带上耳机趴在桌上对着窗户发呆。一看到忍足源那张脸,那些尘封的童年记忆就会自动苏醒,在脑内不停循环播放。啊啊,真是烦人啊。
“闲院桑?闲院桑?”小瞳感觉自己被推了几下,她摘下耳机转过头,看到笑容满面的忍足源。
“有事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忍足源好似没有感觉到面前的女生声音里隐含的不快,语气轻快地问。
“什么问题?”小瞳看到千秋想要站起来却被站在她身边的小惠一把按住,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把视线定在忍足源的下巴位置,佯装漫不经心地说,心里却捏了一把冷汗。
“请问你是侑士的女朋友吗?”没有料到是这么惊悚的问题,小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是或不是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千秋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课桌上不爽地大声反问,这次小惠没有阻止她。
“呃,没什么啊。”忍足源被吓到了,拍了拍胸口。“只不过身为堂妹,总要关心一下堂兄的感情生活的。”
“不是。”轻轻吐出一句,小瞳再度戴上耳机,埋头趴到桌上。
千秋被小惠紧紧拉住,只好狠狠地瞪着忍足源。
忍足源感到很是莫名其妙,她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为什么这样看着她?本来午餐时候看到侑士把闲院瞳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他的女朋友呢,没想到居然不是。那到底为什么侑士要对她那么好?而且这个闲院瞳,看起来真的挺眼熟的,可是她想破了头都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她。
最让人讶异的是,闲院瞳、月见山千秋跟宇都宫惠三个人居然光明正大地跟网球部的人一起午餐。她们难道不怕冰帝著名的暴力团体——冰帝网球部后援团会找茬吗?还是说,她们几个本身就是后援团的高层管理人员,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嗯,一定是这样的了。看来以后,她要小心行事了。不然不小心被盯上就不好了。冰帝的后援团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啊,一不小心还会受伤。而且她还是侑士的堂妹,这个身份在接近网球部那些王子来说很有用,却也是传说中最受人瞩目也最容易被陷害的身份之一,她要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她要走的是可不是苦情路线呢。
一年D组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没想到忍足源居然是忍足侑士的堂妹?!不过她的问题很奇怪,小瞳的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大家看了看一脸莫名的忍足源,再看看眼神快要喷火的千秋以及紧紧抿着嘴的小惠,明智地没有发出任何疑问。
岳人借口网球部有事才躲过了忍足源一起走回课室的提议,掐着时间回到课室却发现气氛诡异。只可惜接触到他疑问眼神的同学纷纷回避,没有好心人出来给他解惑,千秋跟小惠忙着担心小瞳也没空理他。他只好扁扁嘴拿出课本等待上课。自从这个忍足源出现之后,大家都变得好奇怪。
风平浪静地上完下午的课,等到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三人照例在更衣室集合。小惠撩起小瞳的衣服,不意外地看到满身的淤青。她抓过一旁的跌打酒倒在伤处,再狠狠揉下去。跌打酒是凤妍听说了小瞳社团活动经常受伤后,特地带给她的。
看到小瞳痛得微微颤抖却忍着一声不吭,小惠一整天被压抑的情绪突然失控,忍不住抱住她痛哭出声。“小瞳,我好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啊。我明明那么努力,明明就那么努力了……我那么努力……”
小瞳被猛地抱住,闷闷地哼了一声。被抱得太紧,她连转身回抱的机会都没有,只好求救地看着千秋。千秋板着脸摇了摇头,然后无声地说了句“让她去吧。”,再从小惠包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小瞳接过手帕的时候感到有温温热热的液体沿着脖子流下来。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只好仰起了头。这是第一次,小惠第一次在她们面前嚎啕大哭,她们却连安慰都无能为力。
“对不起,你的衣服都湿、湿透了。”小惠哭了好一阵子,才打着嗝松开手接过小瞳递过来的手帕,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衣领、肩膀附近湿成一片。
“没关系,难得看到小惠这么可爱的样子。而且小惠眼睛红红、鼻子红红、嘴巴红红的样子好萌。”小瞳转过身,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
“对啊,小惠平时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这样很可爱啦。我一定要回去说给岳人听,看不羡慕死他。”千秋也松了一口气,蹦蹦跳跳走过来。
“你敢?!这种丢脸的事情不准让人知道!”小惠扬起拳头在千秋面前挥了挥。
“咔嚓”,千秋满意地收起手机。“为什么不敢?我还要拍照留念呢。这种百年一遇的事情怎么可以错过?”
“月见山千秋,你居然……”小惠见千秋居然敢把她哭得那么丑的样子拍下来,扑上去想要抢她的手机。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看,我都没有拍到。”千秋手忙脚乱地躲了一番之后才理直气壮地把手机递过去。她刚刚已经发电邮给小瞳了,才不怕呢。
“算你识相!”小惠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几次,确定没有任何自己的猥琐照片后,才把手机还给她。
“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我一向都很正直好不好?!你以为我是小瞳啊?整一个芝麻包。”千秋接过手机的时候趁机想拍拍小惠的头却被一把拍开。“小惠你偏心!为什么刚才小瞳能拍我不能拍?”
“哼,那是因为小瞳借我抱着哭,你又没有。”小惠不屑地说。
“那是因为你自己要抱住小瞳的好不好?我又没说不让你抱。不然下次我也让你抱着哭好了。”千秋星星眼状看着她。
“谁、谁要抱着你哭啊?”小惠别过脸,脸上却挂上两团红晕。
“不然千秋你让小惠踹两脚,她让你拍拍头,如何?”小瞳唯恐天下不乱,在一边出着馊主意。
“拍你个头,坐好啦。你身上的淤青还没推完呢。”小惠扳正小瞳的身体,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那个忍足源……”安静了好久,看到小惠把小瞳的衣服放下来,开始收拾东西,千秋把心中憋了好久的疑问说出来。“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父亲的小孩。”小瞳站起来打开储物柜,脱□上的衣服,再换上校服。
“我三岁的时候,父亲把她带回了家。父亲跟妈妈离婚之后,就把她带到国外去了。在那之后我一直没见过她,直到她转来冰帝。”合上柜子的门,她转过身靠在上面,笑容浅淡。“是不是很戏剧化?”
“对不起,我不知道……”千秋喃喃着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侑士他,没有跟你们说,对吧?”小瞳很了解侑士,她不说,他也不会说的。
“嗯……”小惠想起侑士守口如瓶的样子,慢慢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小瞳无奈地捂住脸蹲在地上。“话说回来,这么多年没见过面,她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其实小时候的事情我几乎都不记得了,包括侑士他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牢牢记得她的名字跟长相,很奇怪呢,对吧。真是……一看到她那张脸,我就好想抽过去。”
千秋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抽吧,我支持你。老实说我也很讨厌她。”
小惠翻了翻白眼,把千秋推到一边,然后蹲下来抱住她。“没关系,你怎么做我们都支持你。我跟千秋,永远都会站在你那一边。”
“……嗯。”小瞳把手放下来,再紧紧抱住小惠。“不过,你们两个还真是暴力得让我好害怕。因为,我刚才是骗你们的。”
……
“小瞳,你真是欠揍。”
“好想扁你。”
听到小惠跟千秋不约而同开口,小瞳露出得逞的笑容。她就说了这两个人很暴力嘛——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我很纠结,要是我付出了百般努力,却及不上人家一根手指,估计会吐血。
话说回来,不晓得有没有人看出来一些东西?
PS: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可以加快更新的速度。啊啊啊,赶紧让这种纠结的章节过去吧过去吧。
纠结,结束
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前方的路长得让她看不到尽头,四周一片黑暗,突然脚下一空……
小瞳被吓得猛地睁开,刚才凌空的恐惧感真是真实。呆呆看着天花板好久,她才坐起身扭开壁灯,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去倒了杯水,再窝到床上。她最近常做噩梦,醒来后脑子混混沌沌的,就是记不起来梦里做了些什么,只余留了梦里惊悸的感觉。像是刚才一脚踩空的梦,她已经做了很多次了。最近做噩梦的频率太高,她考虑要不要去找心理医生聊一聊算了。
喝完水后还是睡不着,小瞳就这样翻来覆去直到天边微亮,干脆起床做了好久瑜伽然后挂着一双熊猫眼去上学。
“小瞳,你最近好像很没有精神啊?脸上的黑眼圈好重。”
“嗯,我最近老是做噩梦,醒了又睡不着,睡眠严重不足。”
“岳人你干嘛突然探头出来,吓死人了。”
“我也很累啊,你们也没有安慰我……”岳人的表情累中带点怨,看得小瞳她们差点喷饭。
“呃,我们都知道你最近很累啊,可是不是听说网球部全体成员都加大了训练的力度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
“我好累我好累我好累。”岳人就差没像猫猫一样在地上打滚了。
“岳人你不要那么幼稚啦。”小惠很无奈,最近岳人发疯的次数也变多了。
“听说忍足同学交给迹部一份很详尽的部员资料以及计划表,这才是第一个训练项目吧?岳人你还是省点力气拿来训练比较好。”
一箭穿心。
“小瞳你好过分,我已经这么惨了……”岳人被残酷的话语打击得元气不振,一下子趴到桌上,控诉的眼神不要钱地向着小瞳杀去。
“嘛,忍足同学不是你们的经理吗?她为你们制定计划也是为了你们好啊。而且岳人你这个多动症患者,多多消耗体力是没错的。省得老是在别人面前上蹿下跳的。”
二箭穿心。
“月见山千秋,我跟你势不两立!”
“随便吧,反正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长茧子了。”千秋很猥琐地掏了掏耳朵,气得岳人真想掐死她,可惜他累得几乎是瘫在了位子上。
“岳人,我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了。”
“小惠你也觉得千秋她很过分对吧?就知道小惠你最好了。”岳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岳人,你的眼神毫无杀伤力,只会让人更想欺负你而已。孩子,回去对着镜子多练练吧。”
三箭穿心,岳人阵亡。
小瞳已经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网球部经理啊,侑士跟她说的时候,她还真是吃了一惊。送上一份详尽的观察报告以及训练计划建议书,索要的回报却只是一个网球部经理的位子。这种好买卖,有着商人天性的迹部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她不懂,为什么忍足源只想要网球部经理的位子?记录数据?管理后勤?还是其他?其实她能发挥的作用不大吧,耗费那么多精力,值得吗?
自从忍足源加入网球部后,小瞳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跟那群人一起吃饭了,就是为了避开忍足源。可惜人不就山,山会来就人。这天小瞳在走廊上被忍足源拦住了。
“忍足瞳,我们好久不见了。这么能忍,你比以前进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