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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捅了马蜂窝了,之前父亲对我还算宠爱,这么一来,他的目标顿时转移。我记得他直奔厨房,操起一把剁肉的大刀向我冲来。母亲吓得脸色发青,叫我快躲进房间。我却还犟在那里直嚷嚷:“我今天让他剁,我死了他也得判刑,值!”后来是母亲拼命把我推进房间并把门锁了起来,这个房间的木门上留下了父亲用菜刀劈砍的痕迹。 我问过一位同龄女孩,如果将来成家后你先生打你,你会怎么办?她说我打回去,或者离婚。是的,二十年后,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新成长起来的我们这一代女孩子,不可能再像母亲那辈人那样打落牙齿和血吞。可是,在家庭暴力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又怎么能忘却那恐怖的一幕幕? 即使在父母离婚数年后,即使在我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后,我还是经常整夜整夜做着同样的梦。梦境有两种,但地点都是那个家。一种是我不停地在逃,父亲不断地追赶,我从这个房间逃到那个房间,然后冲出房门,从楼上直接跳下去,之后躲在暗处开始打电话给110报警,但手机不知是怎么了,1……1……0……这么简单的三个数字,无论我如何努力却怎么都拨不出去,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大汗淋淋地醒来……;还有一种就是阳台上有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持枪爬了上来,我躲在一张桌子下面,母亲为了保护我拿了把枪与他对射,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火力都很猛,但却怎么都打不中要害。我悄悄地从桌下瞄准,然后只放了一枪,就见那个男人直直地从阳台上仰面朝天地摔了下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直面家庭暴力(2)
就是这样两个梦境,我不断地重复着,总是从这个梦境中醒来,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当父亲终于背叛家庭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的时候,他要求离婚,但他很聪明,他要母亲主动提出离婚,这样他将不用担负“抛妻弃女”的罪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转移了值钱的东西,并不断摔打家里的各种物品,包括母亲惟一用来解闷的电视机,打人更成了家常便饭。那些日子,我不是怕,而是非常怕,我怕他这种打###把母亲打死,所以我终于向老家的亲戚们摊了底牌。亲人们震惊了,远在南昌的大姨父先做代表赶过来了解情况。即使如此,我的大姨父,也被我生父污蔑为和母亲有不正当关系,并以自己有黑社会关系作要挟把姨父生生给逼了回去。 这些年,我不敢和母亲一起睡觉,因为每到半夜,妈妈都会做恶梦,她会在梦中哭喊:“杀人了,快跑啊!” 这难道还不是家庭暴力?不!这就是发生在我生活中的活生生、赤裸裸的家庭暴力!父亲依然以他伪善的嘴脸威逼我们继续沉默,但我不能沉默一辈子,所以我要把我见到的事实揭露出来,我要告诉所有的人:家庭暴力它存在,并且就在我们身边!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不是候鸟不是花(1)
一颗心到现在还在抽痛 还为分手前那句抱歉 在感动 穿梭时间的画面的钟 从反方向开始移动 回到当初爱你的时空 停格内容 ——《反方向的钟》 大群的雀鸟呼啸着从窗前匆匆掠过,匆忙而惊惶,似在逃避冥冥中的追捕,又似在赶赴一场迟到的诡异盛会。我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笑:不过是一群没有智慧的鸟儿啊!注定的,怎么躲得过?迟到的,又如何赶得上? “又是这样笑……”程辉将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圆珠笔在文件夹上敲了敲,叹息似地说。 “我没有笑。”淡淡地回答他。 “是你的心在笑——冷笑。” 我沉默,望向窗外的眼睛里是幽邃如海地沉静,海平面下暗流激荡……呵!这个男人,他竟能看到我的心底。 程辉继续敲圆珠笔,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他忽然再度开口:“这样俯视众生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我的目光继续停留在窗外那一方湛蓝干净的天空,不答他。 “自以为看透人生了,可以超越于一切之上,是不是?”他不依不饶,继续问。 我回过头来,漠然注视着他深邃专注的眼睛,以疏远而得体的语气说:“程总真会说笑话——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出去了。”不等他回答,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转身的刹那,一抹更冷的笑从心底泛起。 他以为自己是谁? “陈小姐!”程辉在身后叫。 我站住,傲然回望他,眼神冰冷漠然。 他呆了呆,耸耸肩,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捧起一个包裹,“你的包裹。恰巧你不在,所以替你收下了。” “谢谢。”些微诧异之后,我淡淡地说,走回去面无表情地接过,眼睛匆匆扫过包裹,仿佛一道电光闪过,周围真实的世界突然消失,时光乘着月光宝盒瞬间回溯。 “周文”——包裹上的两个字幻化开,穿梭时间隧道的钟,向着反方向前进…… “你……没事吧?” 那是程辉的声音,我从回忆中惊醒,勉强笑了笑,拿起包裹快步走出去。身后“当啷啷——”一阵轻响,我不能回头,不能停步,直直地走,门开处,险些和走进来的人撞个满怀。那人慌忙闪开,等我想起应该说“对不起”的时候,已与那人交臂走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放下窗帘。抽出一支烟,直到火焰烧到手指才将烟点燃,一根接一根地抽,用缥缈的烟雾填满所有空间。心底有一个黑洞,它没有底,像一个旋涡,要把我吸进去!一度以为已经把这个黑洞填上,谁想,他只用两个字,呵,两个字,就攻破我用两年时光辛辛苦苦的修补。 周文。 两年之后的今天,和这个名字再次狭路相逢,我竟又一次溃不成军。 我恼怒地跳起来,摁灭手中的烟蒂,拉开窗帘打开窗子,十月灿烂的阳光顿时铺满房间,满室的轻烟便从窗口溢出,随风飘散了。 烟雾连自己的空洞都填不满,又如何填我的? 我心底的空洞,我自己填。 两年的时光足以令我学会很多,比如,如何遗忘。 如何,遗忘…… 十月的天空真是晴朗啊,阳光过分地温柔,过分地灿烂,就如同那五年的时光,过分地甜蜜,过分地温馨,过分地梦牵魂绕,以致于当他忧郁地说“卉,我们分手吧”的时候,我完全不能理解这六个字的含意,完全不明白温暖的阳光为什么会突然奇寒彻骨。 我的手还牵着他的手,我的脸上还带着被他称为“世界上最温柔、最甜美、最纯净的笑容”,整个世界却突然无声地坍塌,阳光明亮到刺眼,放肆地铺满天地,惟独留我一人在黑暗冰冷的深渊挣扎。我呆呆地注视着他,一动不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他用的不是询问句,是祈使句。他并不是要和我商量,只是单方面做出决定,像一名司机中途对旅客说:“请下车!” 请下车。 你要我下车,文? 他眼底的挣扎清晰可辨。我心中一片混沌,却偏偏异常清楚地知道,他眼中这一丝挣扎是我惟一的希望和救赎。我强迫自己微笑,用翦水般的双眸织一张罗网罩住他:“一个星期前,你说等明年春天陪我去云南大理的蝴蝶泉,看一年一度的蝴蝶会。”想要装出一种镇静,声音却不争气地颤抖。 他在我的罗网中挣扎,眼底的痛苦深不可测,许久缓缓摇头,艰难地说:“我很想让这个欺骗继续下去,但我发现我错了——我不能不爱她。” 我呆了呆,“她……是谁?” 他的神色有些焦虑,有些不耐烦:“她是谁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呵,卉卉,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能继续骗自己说’我是爱你的'了,我真的做不到。” “骗自己说‘我是爱你的'?骗自己……”我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你不爱我吗?” “比喜欢多一点儿,但比爱,少了一点儿。” “她呢?” “她是我在孤儿院的玩伴,我一直……一直以为对她只是怜悯和同病相怜,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往下说。 我呆呆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爱的是她,不是我?”   。。
不是候鸟不是花(2)
“四年前。”他回答,没有迟疑。 呵,四年前,我再也笑不出来:“为什么不让我早点儿知道。” “我不想伤害你……” 我爱的文,难道现在你已经不怕伤害我了?或者说,你宁可伤害我,也不愿伤害她? 我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我的罗网不曾捕获他,却被他的罗网捕获,他的目光那么无奈,里面痛也深苦也深——也许,那是我的错吧。是我让他用四年的时光欺骗自己的感情,是我让他此时此刻这样地痛苦无奈,是我,是我…… 用五年的时光织一幅梦想家园,然后,在一朝烟消云散。 “卉卉,对不起……”你如是说。在之后的岁月中,这句话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梦里,你无数次用低沉的声音痛苦地说: “卉卉,对不起……” 对不起…… 这样一个阳光灿烂、微风轻送的午后,你把我孤零零地抛弃在荒芜一片的沙漠里。我从不知道,你竟有着如此残酷的一面,而我居然连恨的余地都没有,甚至要为自己的存在感到难过,并感谢你慷慨地给予我的四年幸福快乐的时光。 文,我纵然可以不恨你,却又如何能原谅你? 我无从想像,两年后的今天他找到我的地址,给我寄出一份包裹,这样的行动所代表的含意是什么?各种各样的想像插上翅膀,飞向心底那个黑洞。思想如脱缰的野马,我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力,这让我恼怒。坐回椅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安静地躺在桌子上的包裹,直到自己完全冷静下来。 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的封纸。 里面是个长方形的盒子,迟疑了一下,打开了。盒子左边长格里,一卷东西被红丝绒精心地包着,盒子右端是一个小格,里面放着一个红丝绒的极精致的小盒子。 拿出那个小盒子,掀开盖子,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戒指! 居然是一枚戒指! 白金钻戒,设计简洁华美,戴在我纤长白皙的指上,想来定然是相得益彰的吧?嘴角含着嘲讽的笑意,将它戴到指上,迎着太阳张开手指。一缕冰冷彻骨的冷笑从心底那个黑洞里升起,冷笑是有毒的,它带着倒刺,刺伤别人之前先伤害自己。 被它激起的愤怒突然不可扼制地爆发,手臂后缩,轻蔑地将它从窗子里抛出去。百米的高空,那枚小小的戒指一闪即逝。就在它脱手飞出的刹那,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心底的黑洞里跳出来,跟着它一道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清脆的跌落碎裂声在世界深处响起。那声音仿佛极远,却又仿佛是从我心底某个角落里发出,一道道如水的波纹便从那声音的起处荡漾开。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突然跃进大脑中的这句词让我悲哀而伤感:风已不是当日的风,水亦不是当日的水,这碧潭秋水荡起的,只怕是彻骨寒意吧? 两年后的今天,送来一枚戒指,你要做什么,文?你回心转意了?你要和我破镜重圆?两年彼此不通消息,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如此莽撞地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你以为,现在的陈卉还是过去那个单纯痴情的卉卉吗? 秋天来了,大雁南归,可我不是候鸟,无法在感情的轮回里自由穿梭,哪怕那个国度里阳光明媚,空气潮湿,没有寒冷没有干涸。 春天来了,百花争放,可我也不是花,我的春天只有一季,错过了就永远失去,哪怕你用阳光雨露滋润浇灌,我也无法再开出花来。 沉思了片刻,拿起左边长格里那卷被红丝绒精心包着的东西,里面会是什么呢?摇摇头,实在无法猜测。扯掉红丝绒,露出一大卷纸张,展开它,一张淡蓝的信笺从纸卷间飘落。然而无瑕顾及它,我的目光已完全被画纸中的少女所吸引了: 她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鼻子挺拔而秀气,左边嘴角微微牵起,在凝固的时光里毫无心机地微笑。她的微笑过分地温柔甜美,过分地清澈明朗,那样完全不设防,以至于我心中蓦地一痛。 翻看下一张:白衣白裙的少女坐在河边的青石上,弯着腰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面,长发飘散到水面上,水藻一般随波漂浮。 再往下翻:落叶满地的梧桐道上,她上身穿一件咖啡色毛衣,下面穿一条花格呢裙,怀中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抿嘴轻笑,笑容轻灵如梦。 …… 仿佛一段断续的剪接,碳素铅笔细致地勾勒出那个叫“卉卉”的女孩子五年的时光,我无从猜测这样浩大的工程需要多少的精力和时间。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凝望向窗外:十月的阳光,真是好啊! 阳光,真好。 还记得那时候春风也柔、夏花也娇、秋叶最美、冬雪浩然…… 你眼睛黑亮,牙齿洁白,用笑容为我照亮四季,以至于今天沿着来路回溯,一切的故事都是以铺天盖地的灿烂阳光做背景。 相逢于红尘,结伴于红尘,最后相忘于红尘,你带着一身的阳光走出那个叫“卉卉”的女孩子的生命。 今日,今日……呵,往事太美,亦太残酷,我已不堪回首,你又何必要我记起? 呆了良久,拾起地上的信笺,信封上的字很陌生,署名是:赵波。带着微微的疑惑翻开它,峭拔的字迹跃入眼中,一行行读下去,所有的猜测都落了空,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不是候鸟不是花(3)
陈卉小姐: 十分冒昧地打扰了您,实在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 您并不认识我,我是谁对您来说也并不重要,但为了将我写这封信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却不得不向你做一番简单的介绍。我姓赵,叫赵波,是周文的朋友。虽然不知道您和周文之间曾发生过什么故事,但我却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您一定还记得周文这个名字。您所看到的那些素描就是周文躺在病床上画的,我相信这样的深情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您说是吗?至于那枚戒指,亦被他视若珍宝。 每当他的病情稍好一点儿,就会摊开画纸画您的肖像,我曾试着向他询问您是谁,您为什么离开他?他却都不肯说。您大概知道,他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身边没有任何的亲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又孤独又寂寞,所以我查到了你的地址,自作主张地将这些东西连同这枚在周文病情恶化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也无论如何不肯将它变卖的戒指寄给您,并想以周文惟一的朋友的身份代周文恳求您,请您来见他最后一面。 您或许并不知道:在他灰暗无望的日子里,您是他惟一的阳光,所以,我冒昧地希望您能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儿时间,来看一眼这个垂死却深深眷恋着您的人。 祝: 身体健康,爱情美满。 赵波 这样一封措辞婉转而充满敌意的信,我却只读出了八个字:他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陷在时空编织的迷宫里,找不到出路,所有理智瞬间消失。将画纸收入柜子,奔下楼去,疯狂地找我的戒指。阳光好亮,车流汹涌…… 汽车游鱼一般沿着高速公路疾驶,十月的阳光真是灿烂,灿烂得过分。可是,无边落叶萧萧而下的时节已经到了。 秋天来了,树叶黄了,大雁向南飞。它们说,南方的天空是深湛的蓝色,南方的太阳是暖暖的桔红,南方的风是温柔的手掌。 它们说:我们要向南飞…… 可是,文,我没有找到你借冥冥之手送给我的戒指,没有找到…… 依照着信笺上的地址来到N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刚好是黄昏时分,快步奔进内科病房区,就见一个面容阴郁的男子迎了上来,他以审视苛刻的目光打量了我两眼,问:“陈卉小姐?” “赵波?”我停下脚步问,微微有些喘气,也打量着他。 他点头,引着我穿过灯光煞白的走廊来到一间病室外,平静地说:“他在里面。” 透过门上的小窗向里望,病床上的人正沉沉睡去,只留给我一个溶化在薄薄暮色里的削瘦憔悴的侧面,他那么瘦,那么弱……浓重的悲哀突然一个浪头打上来,眼泪一下子冲进了眼睛里。我将头抵在门上,眼泪如泄堤之洪,奔涌而出。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掌按到我的肩上,赵波的声音不再像初时那般冷漠,柔声说:“进去看看他吧,高兴点儿。” 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哽咽着问:“他病得很厉害吗?” “随时会永远睡去,永不醒来……”赵波的声音低沉,忽然叹了口气,沉声说,“如果两年前开始治疗,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那时候若告诉我他的病,倾家荡产,我也会帮他治的……” 我的心蓦地抽紧了,一把刀在心上死命地绞,痛得我满头冷汗,许久,深深吸了口气,重复道:“两年前,呵,两年前……”一股冷如冰、灼如火的悲哀的笑意从心底浮起,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静如止水。擦干脸上的泪痕,调整了一下情绪,推开门走进去。 镇定地走到病床前的椅子旁坐下,低头望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微笑说:“嗨!” 昏沉睡着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奇异的神采瞬间布满那张苍白的脸,是惊?是喜?是悲哀? 他专注地望着我,忽然咧开嘴笑了笑,说:“卉卉?……” 我微笑说:“听说你病了,路过这里就来看看。连束花也没顾上买,你不会怪我吧!” 他虚弱地笑了笑,“不会。” “现在觉得怎么样?” “前段时间工作忙,累坏了,没什么的,都怪他……”他笑了笑,目光移向我身后的赵波。“胡扯什么周文啊周文,你一辈子也没住过医院,这回也享受一下这待遇,呵呵……” 我咯咯笑起来,回头望向赵波,说:“哈!这人可真逗——赵波?……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刚才找你正好问到他,还以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呢!” “他是我的朋友,好朋友……”周文望着赵波,颇有深意地说。 两个男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无声的语言缓缓流淌在空气里。 夕阳将下,秋叶已枯,一片枯黄的树叶忽然悠悠地从窗子飘进来。我站起来,从半空里捞住它,抓得紧了,竟将它干枯的叶片揉碎了,不禁懊恼起来。 “秋天真美……”周文忽然说,无限依恋地望向窗外,“天那么高,那么开阔,大地那么静美,落叶铺满梧桐小道的时候,就更有诗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