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奥拉斯看待足球,更多的时候不是从足球本身出发,而是从看人出发。他坚信足球运动既然是人来踢,那么人本身就比足球更重要。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削弱对手了?”看到了奥拉斯的沉思,拉孔贝忍不住开了口,“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我们的实力很强劲,这种时候要做的就是打好每一场比赛,没有必要去琢磨歪点子。”
“不,我没有琢磨歪点子,我在想着如何让自己的球队变强呢。”奥拉斯笑了起来。他无意去招惹拉孔贝,说话的时候,从来都对这位法甲元老礼让有加。
虽然他从心里不认同拉孔贝的看法。足球是圆的,不一定实力强的就一定能赢。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除了实力之外,也总得考虑一些盘外招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让球队变强,就按照勒冈教练说的引援。”拉孔贝开口说道,“马卢达,德罗巴,埃辛……我们需要这些球员。”
“得一步步来嘛,我们不能太着急了,”奥拉斯摇摇头,“下个赛季,我会把埃辛买过来的。”
这话让拉孔贝立即喜形于色,“真的那样的话,我们的防守会上升一个台阶的。”
“也不尽然,埃辛也是穆斯林,我可不想看到中场两个饿鬼踢球。”奥拉斯说到这个的时候就感觉心烦,“迪亚拉还是拒绝在日落前饮食?”
“是的,他执行教规非常严格。”拉孔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而且,现在戈武也申请减小训练量了。”
这可是这些年来没有过的事情。西德尼·戈武从入队以来,就从来都是球队最辛勤的一个啊。
“为什么啊?”奥拉斯怒极反笑了,“那个酒鬼总不会突然想起来遵守教规了吧?教规可是规定不许喝酒的,他戒得了吗?”
“米歇尔,你要求的太过分了。”这一次,拉孔贝没有和他站在一起,“宗教的事情,不能那么简单的对待。西德尼认识到了自己在宗教方面的问题,想要寻求进步,我们是不应该阻止他的。”
奥拉斯挑挑眉毛,没有说话。虽然他不同意拉孔贝的说法,但是他也知道,事情涉及到了宗教,就不能不谨慎对待。
虽然全世界的足球界场面上的人物都会说足球无关政治之类的话,但是谁都知道那就是一句屁话。从当年操纵抽签避开政治冲突国家比赛开始,足球界就没有避开过政治问题。法国的民族宗教一直都是重大问题,是不容忽略的事情,法国足球界也不敢对这个问题有任何的轻视。在法国青年队,甚至有过移民地区指标分配的丑闻:法国青年队的名额,是依照中非几个,东非几个,柏柏尔人几个,原住民几个分配的。这样的环境下,要说谁敢忽略宗教问题,那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真是伤脑筋……”奥拉斯摇了半天头,“这些家伙,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但是奥拉斯嘴上骂着,心里还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他们的。毕竟和其他人比起来,穆斯林们的职业素养是人所不能及的。
总有些人会认为,非洲人出身贫苦,所以有了钱之后就会放纵自己。或者是认为,非洲人都是文化水平低的地区来的人,头脑就一定都很差。这种根深蒂固的种族思维在足球界很有市场,虽然这种说法,几乎一点根据都没有。
非洲人出身贫苦不假,但是有了钱之后放纵自己的却不多。放纵自己的球员,还是大部分以南美人和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为主,与其说是他们的暴富让他们沉沦,还不如说是拉丁文化圈的思维造成的。而非洲的球员有了钱以后,却因为家乡贫穷,自己又是亲戚朋友众多,不得不资助他们,因此,大部分人都把钱用在家乡了。
以最有名的两个人为例,小罗有了钱,开始四处玩,而埃托奥有了钱,在家乡建立了自己的青训学校:和南美人相比,非洲人的职业素养好多了。虽然出身贫苦,虽然没有文化,但是他们并不是南美洲那些只知道玩耍的人。从维阿,到埃托奥,再到亚亚图雷,非洲人的职业素养一直都是值得称道的。
非洲出身的足球运动员,极少有不自律的。因为穆斯林信仰的严格,让他们的生活比起一般人来更为规律,很多南美球员的毛病,在他们身上不会出现。穆斯林不许纹身,不许摆弄头型,饮食更有规律,这些对别人来说是严格要求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很简单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受到青睐。好管理,听管教的球员总是被喜爱的。
既然受到了宗教的好处,就总的承担宗教的麻烦:任何事物都有两重性,不能只看一面。
思索了良久,奥拉斯才再次露出笑脸,“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贝尔纳,明天让球队进行一次体检,而在体检中,我希望出现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意外:我希望在迪亚拉的胳膊上出现一道小小的划伤伤口。”
“米歇尔!”拉孔贝的脸色顿时变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穆斯林的教义规定,封斋期间不许吃任何东西,但是如果说是病人的话,那就可以不遵守这一条了。迪亚拉封斋,造成的问题是他的体力不足,但是如果他受了一点小伤的话,他就反而可以吃喝,不影响训练和比赛。尤其是胳膊上的划伤,这对比赛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是这样做,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向穆斯林挑衅。拉孔贝和穆斯林接触多了,深知穆斯林的可怕的执拗,这种事情,可是做不得的。
“我可没有说什么更多的东西,我就是说,让他不小心受一些伤。如果他认为有必要的话,可以在受伤之后继续封斋啊,我不反对的。”奥拉斯笑了起来,“我只是给他展示一个可能性而已。如果他真的是非常执着的穆斯林,大可以不理会这种事情,继续他的做法。”
可是你已经给了他作恶的借口……把一瓶毒药递到一个快渴死的人手,让他自行决定,这种事情,可不是善良的人会做的。
“他不会这么做的。”拉孔贝嘟囔道,“而且你这样做,会招来穆斯林的围攻的。”
“前提是迪亚拉检举我,他会么?我看过穆斯林的教义,”奥拉斯说着自己的看法,“他们的教义规定的很明白,在被骗的情况下,吃下不该吃的东西是不违反教义的。那么,我就骗他一次好了,让他继续去做他的好人就是了。”
你不是在骗他,你是在给他一个顺水推舟违背教义的机会……拉孔贝心里泛起一阵寒意,这种事情,是连神明都要欺骗么?
拉孔贝摇了摇头,实在有些感慨,“米歇尔,你是个恶棍。”
“我是坏孩子。”奥拉斯笑了起来。
里昂的外号叫做孩子,而他们最大的球迷组织,也是坏孩子组织。奥拉斯这话,像是认罪,但是更多的,却不过是一句调侃。
拉孔贝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是的,奥拉斯是个坏蛋。但是,他却是里昂的坏蛋。如果没有他,说不定现在里昂是什么样子的,在八十年代的时候,里昂可是沦落到了乙级的。是奥拉斯持续的努力让里昂有了今天。
对于这样的一个主席有什么好指责的呢?他在里昂最落魄的时候投资,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坚持为里昂注入资金。他建立了里昂的青训基地,确立了里昂的强队地位,还凭借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把一次联赛冠军都没有的里昂送入了g14。他确实是个坏人,但是对于里昂来说,他是个绝对的英雄。
而拉孔贝自己更是无法指责他什么。虽然奥拉斯把他称之为球队的名宿,但是实际上,拉孔贝不止效力过里昂。虽然里昂历史上的最高成就:一次法国杯,是在他的带领下拿到的,但是对于拉孔贝来说,他的职业生涯的高峰,还是在圣埃蒂安拿到的。
把一个效力过德比死敌的人请回来,让他担任球队的要职,甚至在他当教练连续失败的时候还让他留任球队的顾问——奥拉斯对他的这种信赖和赏识,让拉孔贝无法说出任何对他的不满。
或许他确实是着目的的,但是那又如何?至少他对得起拉孔贝,拉孔贝就不会去管他对别人的那些坏心眼了。至于为他背起那些骂名又如何?这样做还不是为了里昂?拉孔贝很清楚,这些邪恶的手段,如果是奥拉斯来实行,那肯定是千夫所指,但是如果是他来执行,那谁都不会说什么。
足球圈子就是这么奇怪,他们的排外性太强烈了。在这种情况下,有个肯掏钱,又肯隐藏在幕后的老板,实在是球队的幸事。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一些。”拉孔贝心里转过一个念头,“最好年年岁岁,永如今朝。”
第九十九节 副攻的位置
因为吃到了两张黄牌,赵亚宁在下一场对尼斯的蓝岸德比中,也被迫停赛了。而这场比赛也让他觉察到了自己的一些问题,他找到了珀蒂教练,对他说着自己的问题。
“教练,我想学学怎么防守。”
吃了红牌了才想起来自己的防守动作不标准,栽了跟头才想起来自己要努力,怎么说都是有些丢人的。
但是赵亚宁还是觉得自己得面对这个现实。自己的防守水平确实不过关。就拿上一场比赛来说,虽然那个时候犯规无论如何都是少不了一张牌了,但是他的动作有问题,把人推到了禁区里却是他的问题。如果能够在禁区外放倒对方,就算是自己吃牌下去了,只要不是点球,队友们也有希望赢球。
自己的防守动作不规范——虽然赵亚宁心里也怀疑是球星卡搞的鬼,但是那些是他控制不了,而他自己的防守动作,却是可以通过自己的训练有所提升的。虽然罗马他们都不责怪自己,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不自责了。
学防守的想法一说出来,就让珀蒂连连点头了,“应该的。学学防守对进攻球员没有什么坏处。我不让你早早的学防守,是因为你岁数还不够,体力不足,力量也不足,参与防守是很耗体力的,如果让你来回奔袭,前场进,后场救,那样的踢法,你很难适应。但是既然你提到了,我们也可以先教你一部分。防守所需要的意识层面的东西,你先培养一下,技术层面上的,你以后再慢慢学就可以了。”
说着这些,珀蒂从自己的笔记本中抽出来一张图片,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张球场的示意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绿色的线条和红色的原点。
“足球防守,先学卡位。实际上只要是对抗性的体育运动,都得学卡位。这项技术学好了,比什么防守技巧都好用。别看那些铲断啊,逼抢啊,对脚啊,夺人眼球,但是真正的好防守,都是靠着卡位的。不会卡位,再怎么练也就是个莽夫,没有多大的出息。”
珀蒂的话,让赵亚宁连连点头,他自己也是踢足球的,自然知道卡位的重要性。
“正规的学卡位,在青年队一级一级踢上来,那就太麻烦了。要根据球场大小,对方人员配备和对位者速率才选择卡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学不出来,就是顶级的后腰后卫,也不一定都会卡位,让你学到那个程度,太难为你了。”
珀蒂的眼界高,不是没有理由的。法甲联赛出后腰,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法国人因为崇尚个人技术,崇尚过人能力,因此在防守教导上,不提倡粗暴犯规,也不提倡过分灌输防守战术理念,而是热衷于培养球员的个人防守能力。而选位能力,就是个人防守能力的重中之重,也是法甲教练们除了脚踝训练之外的另外一个独到之处。这和其它的联赛都不一样。比如说英超,他们就注重后排插上的能力,而西甲,就更重视出球传球的能力,而在法甲这样的联赛里执教多年的珀蒂,对于选位好的判定标准,也是很高的。
在他看来,赵亚宁是不具备这方面的天赋的,而且赵亚宁也不应该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精力。防守也是一门技术活,赵亚宁再怎么说不过是个进攻球员,参与防守是好事情的,但是把太多精力放在防守上,那就是舍本逐末了。
“你没有那个时间从头学起了,因为你现在就算开始下苦功夫练习,想成才也得是三十左右了。因此,我现在教给你的,就是主要的一些攻防演练的卡位示意。足球场说小不小,但是说大也没有多大,其中真正的攻守转换的枢纽位置,到攻击时的奔跑线路,其实都是很固定的几条线路。你卡住了这几条线路,他们就算是跑的再快,再好,不能直接冲进禁区面对门将,也就没有什么作用。更何况,你还有队友的帮助,因此,如果不是遇见了真正的特别出色的跑位高手的话,你就在这几条固定的线路上卡位就可以了。当然,如果遇见了真正的出色球员,真踢输了也不能怪你一个边前卫。”
珀蒂给他在示意图上指着他需要注意的线路,并且详细的讲解着为什么要防着这些线路,而且要防着对方怎样进行变线。赵亚宁自己上个赛季踢得也是反击足球,对于攻击线路跑位也知道不少,现在听到说这些,倒是一听就懂。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是边前卫,攻防两端都得有点用。跑这些防守点的时候,还得兼顾着回到攻击线路上,时刻注意着攻防转换。实际上做到这些是很麻烦的。我还有另外一张示意图是专门说如何快速进行攻防转换的跑位的,但是你暂时用不着。”
用不着?赵亚宁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自己就算能够卡住位置,也断不下来球,断不下来球,发起攻防转换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珀蒂教练不希望他现在就练习防守技巧,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素质跟不上,而另外一个重要理由,也是因为年轻人心理不够成熟,动作比较毛躁,很容易犯规乃至于伤人。珀蒂教练毕竟是足球教练,伤人的事情,他是竭力避免的。
“你的任务主要就是卡住位置,让对方无法走最快捷到球门前的那条路,不得不绕远,从而就降低对方的速度。而你现在如果想要进一步防守,就贴上去,主要是是靠着对方迈步时候失去平衡的冲撞,可以有些拉拽球衣的小动作,但是脚下得干净,这是必须要注意的事情。一般来说不要轻易下脚,你的防守水平太差,下脚不是被过,就是伤人,尤其是后者,绝对是要努力避免的事情。”
“而且说到防止过人,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如何预判对手的动作。这也是一个需要极好的意识才能完成的。不过其实预判说起来也没有多难,主要就是看你如何判断对手的移动了。”
“任何人的移动都不是没有征兆的。上半身不动,下半身就能完成动作的,是不可能的。所以,判断一个人会怎么移动,不要看他的脚,看他的上半身。”
“一个人想要预判对手的过人,最笨的办法就是看着球,球往哪边走,人往哪边走。但是这样的防守,也是最差劲的。进攻球员为什么要训练脚踝动作?因为脚踝动作就是一种不影响你重心,还能够让球转移位置,从而成功引动对手的动作。遇上了那种就知道盯着球看的,脚踝扭几下就过去了。”
“而好一点的防守,看着屁股。不管他脚踝怎么动,想要真的过人的时候,大腿得动。大腿一动,胯骨就得动,只要盯着屁股,就能够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想要过人。不过这样的过人,遇到假动作逼真的家伙也就完了。大腿动了,但是仗着腰力好,柔韧好,或者是仗着自己的步频快,大小步之间交替着走,基本上也就把人晃过去了。”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胸口。过人的时候,别的都有可能作假,但是就是重心移动做不了假,因此,只要看着胸口,就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要过人了。只是这样踢球,你就不可能看到脚下了。你必须得对对手的脚下的带球频率有很深的判断力,得保证只要盯着他的上半身移动,就足以保证能够出脚卡在他迈步的位置上才行。不然的话,就算是知道对手要过人,你也拦不住他。”
说到这里,珀蒂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别学盯着重心移动的技巧,还是那句话,因为你防守技巧不过关,下脚没准。我倒是不怕你被人过了,我怕你一时下脚狠了,把人踩踏伤了。你就盯着人的屁股防守就可以了,真到了遇见那种强悍的对手的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那我该如何防范对手的传球呢?”赵亚宁接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长传球的话,就贴身。来不及的话,就伸脚挡一下。目的不在挡住,在于干扰。而短传的话,你要做的事尽量通过站位把对方球员的配合位置打乱。一般来说,把对手的配合打乱你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这么说来的话,我的任务也不是很重。”赵亚宁点点头说道。
“进攻性球员的防守任务从来都不重,需要做的就是牵制和延缓。谁都不会指望你们成为铁闸,你们需要的,只是为防守球员提供一些帮助就是了。”珀蒂解释着他的作用,“我知道你爱看意甲,但是别跟那些意大利人学。进攻球员不防守,就是他们带头这么干的。一天到晚就知道什么风度,什么优雅,什么贵族,什么骑士——说白了一个是偷懒,一个是装腔作势。球员就是球员,有时间多踢踢球,练练基本功,比什么不强?你看看他们那些联赛都是些什么人,玩头型,玩纹身,场外新闻比场内多,有点名气全都是和女人牵连着,什么东西。”
珀蒂的抱怨,让赵亚宁窃笑不已。珀蒂是个老牌的教练,对事物的看法也不够新潮。他无法接受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五花八门的头型,以及层出不穷的绯闻,在他看来,足球就是足球,牵扯上别的那就是娱乐了。球星不踢球,搞些邪门歪道的,还算什么球星?
所以这种人,也就是在法国能够混得开。法国足坛黑人多,穆斯林多,信守教义的穆斯林们不纹身,再加上法国年轻人多,因此纹身的也不多见。而法国足坛的黑人球员,也大部分就是剃个光头了事,就算罗滕那样有一头金发的,也很少打理。那种一个小时才梳好的辫子头,放到珀蒂眼里,简直就是混蛋的象征:有那时间训练一会儿不好么?
“齐祖脑袋谢了顶,他也是齐祖,只要他穿上你的球队队服,那比什么脑袋不好看?法国球员没纹身,那一身的奖牌比谁不漂亮?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真正的伟大,不在于你有多么时尚,你就是再怎么时尚也会过时的。你需要的是锻炼你的球技,球技对于球员来说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是球技带来的附属品而已。”
珀蒂的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赵亚宁也听了出来,这话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