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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上来,使劲拉着我到隔壁房间,把我按在床上不让我乱踢乱动。
我好难受,眼泪夺眶而出,头痛欲裂。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们给我放开她!”
是嘉茗。
我挣脱他们,一下子扑进嘉茗怀里。
这是在梦里吗,嘉茗居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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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六章 转瞬即逝的美好(6)
我哭着喊道:“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我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啊,他们说奶奶死了,不会的不会的,奶奶睡着了是吧?”
嘉茗紧紧搂着我,他说:“乖乖,不怕,奶奶是见爷爷去了。你别伤心别胡思乱想,奶奶知道你这样会很难过的。”
我泣不成声地哽咽道:“奶奶,奶奶在哪了?她不要我了。她突然就没了…… ”
嘉茗抚摸着我的头,说:“乐乐,有些人是在这里的,永远不会失去。”
嘉茗拉起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他重复道:“这里。”
…………
“嘉茗,你做什么呢!”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只见一个着一身黑衣的中年女人正推门走进房间,双手抱臂,很不友好地四处打量着。
“妈……”嘉茗起身,把我扶住帮我向后靠在床边。
那女人走上前来,我看清她的长发在脑后盘着一个高高的髻,如她脸上的深情,有种高不可攀的冷漠感。她瞪眼看了看我,转头问嘉茗:“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这么熟啦。”
喜乐和我是从小学开始就一个学校过的。我们一直认识的。
“你说小学起?啊?那我怎么从不见你和她联系?”女人尖着嗓门,提问的口气充满敌意。认识怎么了,认识也不能这样搂搂抱抱的,让人看见了要笑话的。你跟我出去。那女人拉住嘉茗要往外走。
嘉茗用力推开她的手,说道:“不,我还想陪陪喜乐。她心里不好受。”
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轻蔑地说道:“怎么,心疼她,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你没义务对她关心那么多。再说,老人走了,她一个大活人那么伤心做什么,人老了都要不在的。她自己要想明白。”
嘉茗一步站到我面前,挡住他母亲给我的不友好目光,我感觉他在压抑着某种怒火,声音低沉着说道:“妈,是你欠喜乐的,你不要再说话,请出去。”
我看着他们拉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眼泪滚滚流下来。什么东西乱了?嘉茗怎么知道我家,怎么知道奶奶去世,怎么来了,还有他母亲,干吗来了……
这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我几乎认不出他是谁,如果不是他叫出我的名字,我反应不出来他就是七年前抛下我的父亲。
父亲对那女人说:“你先出去,外面还有很多事要弄呢。让喜乐静静休息会,她跟奶奶生活四年多了,这一时间怎么接受得了,嘉茗,你可以在这陪陪她。”
说话间,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我,显得小心翼翼和躲躲闪闪,我知道他是在等待我的谴责和哭喊。
嘉茗扭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那女人没好气地说道:“陪?有什么好陪的。奶奶老了,都要死的。”
死?奶奶死了!我忍不住又哭出了声。
嘉茗上前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轻声说着:“乖,不哭,不哭。”
“林嘉茗!你羞不羞!她是你妹妹!”那女人上前一把扯开我和嘉茗,厉声说道,她是你爸前妻的女儿!她是你妹妹!
“够了!她是谁我比你们都清楚。”嘉茗站了起来,打断他母亲的话,握紧拳头,低头站着。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地责备道:“即使你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我也不许你们这么胡来!嘉茗!你离她远些!我和你爸丢不起这个脸!”
“妈,你出去,算我求你。当年你抢走了喜乐的父亲,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事实,但是内心里我一直不能认同,所以我从没喊他一声爸!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愿意照顾喜乐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对我干涉。任何人都不可以再伤害喜乐!”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撑在脑海中的那枚定海神针不知被哪个偷儿抽了去,心空空脑空空,只剩那无边无际的悲伤在涌动。接二连三的事,像炸弹投来,一下一下,炸得我魂也掉了。
我紧紧拉住被子蒙着头,什么也不想再看,什么也不想再听。七年的逃避,父亲对我,苏格对我,在奶奶走了的这天终于又面对面了,一切恩怨情伤重现,却只是相对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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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七章 借用幸福的名义欺骗(1)
家里很快又恢复了冷清,奶奶的遗像摆在客厅正面的墙上,她安详地去了,把我一个人放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我再没有亲人了,母亲改嫁他人,会有别的孩子叫她妈妈,一如当年父亲再娶苏格的母亲,当苏格喊他爸爸的时候,我就没有父亲了。即使嘉茗愿意把父亲还给我,他的母亲也不会愿意接受我。从她坚决拉走嘉茗的强势态度里,我开始明白,嘉茗为人子的无力,我不能怪罪嘉茗,他的确有充足理由不能和我在一起。
我在邮件里和Dream说,这两个星期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哭了安静了。我看着每个人都复杂起来,对错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我该怎么接受这些因因果果。我告诉嘉茗我想一个人安静,他就没再对我多说什么。他只说,他可以离开他的母亲生活,去他的父亲那里。而我的父亲永远是我的……也许只有时间可以澄清内心,帮我复原。怕只怕破碎的镜子,即使再粘好,裂痕也是无法忽略。我问Dream,下次和嘉茗,会有怎样的相见,我们是否可以彼此透明相拥,全无尴尬和爱情以外的东西。
我试着努力抛弃过去,向未知的空白的未来大步跑去。
八月,盛夏,我的二十岁生日。奶奶以前和我说过,二十年一个轮回。也许可以重新开始。和奶奶一样重新开始。
第七章 借用幸福的名义欺骗
似乎小艾的泪脸就在眼前,我却颤抖着双手不知如何抚摩。
小艾总是习惯地夸大事情的悲剧色彩,过分看重失去和分离。她需要很多爱和陪伴。
可是,面对拼凑不回来的情感,一时间我无力去给出任何言语和行动。
再回到学校,我找了班主任,办理了寄宿手续,那个平时总对我指手画脚的女人这时候也轻声对我说节哀顺便。
周五下午嘉茗有课,我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回了住的地方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艾在;依旧穿着她那件白色丝质睡衣,单薄地站在我们的房间门口。我尽量避开与她的目光碰撞,害怕自己会不由自主表露出对她的生疏。我知道她心里一定也难受,几次欲语又止。
生活如手心纠缠的曲线,随着岁月增长,脉络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无法纯粹和自我看清。
我把许婷的日记本放在桌上,提起行李包,出门前告诉她老师暑假会回来收回房子的。
小艾拉住我,紧张得不知所措,不停地说着:“喜乐,对不起,喜乐,你别走好吗。喜乐,对不起……”
我对她勉强笑笑,说:“小艾,你没错。可我得走。”
小艾使劲摇头,情绪激动地说道:“不!喜乐,你只是不想面对我,对吗?我不得不说,可我并不想有这样的结果的。我,我……喜乐,我是不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我怎么一直做错……”
我拨开她的手,看了她一会,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被杂乱的刘海挡去了大半,露着双湿润的黑眼睛,怯生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我并不怨恨她,但也不想再心疼着她了。
我说:“小艾,我需要时间,我甚至和你一样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事情……好了,我住学校里挺好的。我先走。”
等我走到楼梯口了,小艾才反应过来,匆忙跑出来,站在我身后小心地问:“那嘉茗呢?他一直让我要留住你。他说他等再和你在一起,已经等得太久了。喜乐,你别躲他,这对他不公平啊……”
我摇摇头,没等小艾说完,就快步跑下楼了。
我被安排在四号女生宿舍楼。这是学校里比较陈旧的宿舍楼,坐落在学校的边角地带,紧挨着那条已经浑浊的说不上名的河流。这里多数住着美术系的学生,烟头酒瓶噪声垃圾的制造者。
找了管理员,跟着她走到一楼最里面那间小仓库里领了一套被褥等生活用品,然后左手拎着行李包,夹着床单棉絮枕头,右手提着水桶开水壶,再夹个大脸盆,活像大螃蟹。
管理员冷冷地看着我,说:“315寝室,这是钥匙。”看我再没手有空闲接过钥匙了,她不耐烦地走到我前头,说道:“怎么也不找人来帮忙下,这个时间才住进来,怪。我陪你上去,真是的,快点,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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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七章 借用幸福的名义欺骗(2)
我像逃难的灾民,艰难地彷徨地向未知的地方移动。
管理员把钥匙放在315寝室的窗台上,看都没看我,自顾自地下楼了。
我把东西放下,拿来钥匙正要开锁进去,门倒自己开了,同时从里面“飞”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有点胖的女生狠狠撞在我身上,然后踢翻了我的桶啊盆的。
我揉揉被撞疼的锁骨和肩膀,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其中那个胖女生显然在身材和体力上占了优势,使劲揪着另外一个长发女生的马尾辫把她拖来拖去。长发女嘴里骂骂咧咧,手脚在空中胡乱出招,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走廊上的人一下多了起来,胖女放开了长发女,重重地跑下了楼。长发女冲着看热闹的人骂道:“看什么看,找抽啊,妈的。”然后走进房间,狠狠摔门。
我捡起地上散乱的东西,低头进了屋。
我把自己的东西放到靠卫生间的那架床的上铺空位,开始整理。没有谁和我打招呼或者问些什么,屋子里只有三个女生在,那个长发女还在骂着,另外两个女生正帮着她说胖女的坏话。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咒骂着,我渐渐听出来事情的大致前因后果。先是胖女躺床上接电话,伸脚挡住了过道,长发女叫她让,她没动,长发女就说她大白天接个电话还发春似的犯嗲,还说她长那么大个自己也不嫌恶心。胖女就扔了电话,揪着长发女的辫子就开战了。
长发女坐在桌子上,一手揉着头发,一手夹着香烟猛拍桌面,愤恨地吼着:“那个可怜虫,妈的,整天说接她男朋友电话,说她男朋友多帅多好,我大一进来就是她同学,连她男朋友的照片都没见过半个。靠,就她那德性,屁股比树桩还大!会有男人喜欢?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疯了。妈的,这种人就活在自己的想像里,还自信得不得了。气死我了。”
我用抹布擦了自己的床架抽屉衣柜,然后脱了鞋爬上床铺,开始系蚊帐,套床单,铺凉席。这时我看见铁制床沿贴着的小条,下铺的名字是王可伶。我想这大概就是她们口里那又肥又坏脾气的可怜虫。我回忆着胖女的形象,居然有些认同长发女她们的观点,这名字真被糟蹋了。
我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那些书啊本啊衣服鞋子的,不知道自己下步可以做什么,只好尽量放慢手里的动作。脑子像有飞机开过,轰轰乱响,想着以后每天都是八个人待一个屋里,总这样吵吵闹闹的,没人会因为你的悲伤和沉默而改变她的笑容或愤怒。这世界有时冷漠得让人厌烦。像她们对我,我对她们。
那些女生一起出门了,说是吃饭去,并不叫我一起。她们走了,我一下觉得屋子的空气好了许多,一边做事一边打量起这间不很大的寝室。墙壁应该新粉刷过没多少时间,洁白得很假,其中有几个铺位的墙上被贴满了各种被画花的明星海报和漫画图纸。两边各两架床位,加上我,总算睡满了人数。屋子里还有两张大书桌,横在床之间,桌面上堆满了各类书本零食化妆品小工艺品电线插头,显得拥挤杂乱。走到阳台上,左手边是卫生间,可以洗澡洗衣服。阳台也不大,晾满了各式衣裙,角落里还摆着盆发育不良的芦荟。
我深深吐了口气,仿佛要把这段时间里的记忆全部排除体外。然而,脑子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没什么次序,小艾,嘉茗,许婷他们一起冲了出来。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看,没任何来电或者短消息,因为关机中。我想他们下步生活会怎样,嘉茗会怎么对待我的离开呢,不能相见,我和他之间横着那么多是非,即使有爱,也严重变质了。那不是我想要的。也许……?
你新住进来的吧。
我回头,是刚进门的可伶在和我说话,出乎我意料,她的声音温和轻柔,像山泉丁东,让我莫名其妙产生好感。
我点点头,转身回了屋里。见她找来个饭盒,把从外面带回来的馄饨从塑料袋里倒出,坐下开始吃,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我是否要吃。我摇摇头说不饿。她三口两口就把一碗馄饨消灭干净了,刷了饭盒,回来坐在自己床上,满足地吐着气,说,那些人不在,真轻松。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轻松。为什么我做不到呢。有一瞬,我有些羡慕面前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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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七章 借用幸福的名义欺骗(3)
我已经收拾完毕,坐凳子上,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接下来该干吗。
可伶站起,走到她的衣柜里,开了锁,从里面捧出台笔记本电脑,回到她的书桌前,笑笑和我说,她是学广告策划的,大二,其实学习都不怎么用到电脑,买来纯粹为了玩游戏。还说平时人不在寝室不敢把笔记本放外面,怕那些女人胡乱破坏。
我问她玩什么网游。
她说传奇。大一就开始玩,很喜欢传奇的画面质感。
我的集体生活就在混乱忙碌吵闹中开始了。
没几天我就发现,寝室里八个人却分了好几派,三三两两一个小团体,平时里基本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波涛暗涌。但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平时没课的时候除了在寝室睡觉,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蝴蝶似的快乐地飞出门赶赴约会,有时彻夜不归。
相比之下,我和可伶一起待寝室里的时间会多些。她多数时间里兴致勃勃地玩传奇。我是不愿意多出门,怕遇上不想遇上的,也不知道可以走到哪去。奶奶在遗嘱里把房子和一笔数目不小的钱都留给了我。可是那房子已成了一间空屋了,只有绵长的往事潜伏在那,我不敢轻易回去。
我和可伶闲时也说说话,互相帮着做点小事。她其实是个很自卑的女生,却用坚硬的态度和故做的傲慢来武装自己。我觉得她活得很辛苦。所以平时她有要求我都会尽量顺着她的意思。这是人在面对比自己弱的对象时,惯用的同情和帮助。
正如长发女开始说的那样,可伶几乎每两三天都会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说个没完没了。她拿着电话夸张地笑,捏着嗓子说些暧昧的话,似乎是在做戏给谁看。这时寝室里的其他女生都窃窃笑着,我知道她们是在嘲讽可伶,可是可伶却一脸骄傲的表情。我始终无法理解一切。
慢慢地可伶也和我说起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男生,说是在传奇里认识一年多的战友兼男友,两个人一直都一起练级,说话很投缘,彼此很喜欢很了解。那男生是海南的,大学刚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了。见我没对她的故事有太大的反应,她似乎有些失望,继续说道,这两年来,从开始到现在那男生都很体贴她的,一直把她当女朋友一样疼爱关心,电话邮件短信几乎每天都有。
我说这样坚持和单纯的男孩子很难得。她得到认同,这才开心地笑了。
谈话末了,她特意交代了我一句:“喜乐,你可别和那些人说他和我是网恋,我都是和她们说他是我现实男友的。”
我盯着她电脑上看了会,点点头,表示答应她。我看着传奇里那个穿着漂亮衣服叫“小可”的女法师,她拿着很帅气的武器,站在一群低级数的新手里,抬头挺胸,无比神气。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她自己也知道这份情感有着网络和现实的差距,却还精心编织着美梦。
我偷偷看了看脸蛋圆圆雀斑成片的可伶,她正投入地在和她的传奇老公说着她今天的心情和昨天上课的见闻。我想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空间,哪怕是虚假存在,但可以圆满自己的梦想,它也是瑰丽美好。我说:“可伶,你和他保持这样也好呢。”
接近期末考试的一个周末,外面在下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台阳台上,发出喧嚣的声响。我看着灰蒙蒙的天幕,打消了去上自习的念头,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天马行空地想着不知道想什么的想。
忽然有人走到我的床边,撩开蚊帐,轻轻地摇晃我。
我坐起,一看是可伶,什么时候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睁大眼睛奇怪地看着她。
她似乎犹豫不决,低头扯着蚊帐边角,开口想说话,一抬头见我看着她,就慌忙改成傻笑。
我说:“可伶,你怎么了,有事说。”
她指了指桌上的张开的笔记本,羞涩地说道:“想请你帮个忙。”
我跳下床,一边用手指抓顺头发,一边问道:“我对电脑也不很通的,怎么,你说。”
可伶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崭新的摄像头,把它接上,低头说:“我想请你帮我和他视频。”我无语。她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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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