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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根青筋暴了出来。
琉叶一把抓起了桌上信，努力装出了副不生气的样子：“不不，你这只是看到表面现象而已。这不，我可是收到代理案件了哦。”
“哦？”柴翼空不相信地凑过了身体，目光望向了琉叶手中的信。牛皮纸的信封，绯色夕阳的邮票，还有封面上那被磨过了很多次，但是还是可以依稀看清楚内容的字迹，都意外得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这是什么？”
“哈哈，你不知道了吧。这是我刚才在邮箱里拿到的。”难得看到柴翼空那么认真的样子，琉叶心中不禁大快，捏着信的手晃得更起劲了，“是一个叫清水，和我同岁的女孩寄来的。这次绝对不会错了，是有人在求我这个中间代理人帮忙了，啊哈哈哈……”
“清水？给我看。”
“啊？！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代理案件柴翼空都要插一脚！”朝他做了个鬼脸，琉叶敏捷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要抓信的手。
柴翼空看着她这个举动，居然扑哧地笑了出来：“哈哈，你到底要跟你说多少次才能明白中间代理人的概念。她可是人类啊，我们怎么可以替人类完成心愿。”
“那又怎么样！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很需要我们帮助吗？而且这个信寄了七年啊，整整七年寄一封信，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好好，她可怜，很诡异。代理社是你的，你想怎么做都是你的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再随便使用灵力了，之前欠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呢。”
“啊！柴翼空你不要再提那些事情了。”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琉叶不满地鼓起了脸，“这次在代理前我一定会好好调查，三思而后行的。你大可放心，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2。
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不好好完成就太没面子了。
当天琉叶很早就关了代理社，去了几家在这条街上开了很久的店家询问有关这里以前的事情。原以为为了那些线索她会花费很长时间，却不料刚走访了到了第二个书店时，琉叶就问出了相当有利的消息。
“啊，你是说那个小区啊。”书店的老板是个带着青光镜十分显老的大叔，头秃了一半，只有几根头发垂在上面。他一听到琉叶的描述后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知道吗？”
“那是当然。我在这里都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嘛，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看上去很冷漠的他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连语气都随这一起变得激动了，“这里以前的确有个小区，不过那也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后来它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拆迁了。里面的居民大部分都搬走了，不住在这里。”
“啊？被拆掉了？那你知道他们究竟搬去了哪里吗？”
“嗯……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而且每家都分配得不一样，你这样问我，我也不可能回答得出来。”
店主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半转身望向了里屋正挑书的人。他的书店并不是很大，被几个大柜子占得满满的，放满了最近的畅销书等等，阳光透过敞开的大门直照了进来，落在了最外面的书上，将封皮照得很亮。
但是屋子却很深，阳光照不进更里面的角落。
“啊对了，你是中间代理人吧？如果你以后有东西需要参考，可以来我的店，我……”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又回过了头，但又很快停了下来。
空荡荡的店门口，那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已经跑开了，只剩下了那穿着米色衬衫，圈着围单，手中拿着鸡毛掸子的老男人。他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朝里屋走去。
找不到清水，即使收到了代理信，也只如一张废纸而已，毫无用处。原以为可以大干一场，可现在又变得和以前闲得发霉。琉叶趴在客厅的沙发上，越想越郁闷。
“喂，你都已经在家里窝了好些天了，今天又在沙发上坐一个上午，就算想偷懒不去代理社，也不用在沙发上种上蘑菇吧？”柴翼空手拿了一张报纸，站在沙发的一边，意示让她往旁边挪挪。
“偷懒？！哈，你开什么玩笑。没看见我正忙吗？”没好气地跳了起来，琉叶鼓大了脸条件反射地想要再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怎么都扯不出句。
连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的确就如他所说的，她无所事事，除了发呆与纠结之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事情可干。
“忙？抱歉，我还真没看见。”他在琉叶的身旁懒散地一坐，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她撅着嘴抱着膝盖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发呆地看着柴翼空手中的报纸，气氛一下子变得异样安静。
许久，柴翼空将报纸放向了一旁，转头看向了琉叶：“你代理的案件又出问题了吗？”
“才没……”只要是和柴翼空说话，她总是忍不住会说反话，不过当她看到他严肃的表情时，不由得停住了嘴巴，老实地点了点头。
“还是之前那个关于清水的案件？”
“嗯。刚开始收到她信的时候，我还是挺开心的。不过仔细地琢磨她信中的内容时，却怎么都有些不对劲。她信中所说的，离我的代理社很近的住宅在六年就已经拆了，她也搬去了其他的地方，而信的末尾写的也是七年前时间。除去这些奇怪的问题，我再没有任何有关她的讯息了，根本无从下手。”
“七年啊……的确是漫长了点。也许真的如你所说的，事情的确有些诡异了。”
柴翼空的口吻有些古怪，与其说是在和琉叶说话，还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他紧皱着眉头，食指揉着太阳穴，好像在努力地捕捉什么细节，但是所想的东西却完全不对。脑海里好像对这些东西有些许的印象，又好像完全只是错觉。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因为信寄了七年感到奇怪，还是……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柴翼空一震，连忙回了过神。
“唉……柴翼空也觉得很怪异吧。算了，反正就算我把脑袋都给想歪了，人海茫茫，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几年前就搬走的人嘛。”长叹了口气，琉叶站了起来，将手背在了脑后，深吸了口气，“我还是去代理社好了，说不定今天就会出现什么新的代理。”
柴翼空抬起了头，看着她，嘴角不禁向上勾起：“虽然这么说，但是丫头，你这样甘心么？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努力，现在却喊着放弃。”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
“嘿，你不是很喜欢更我比吗？要不我们这次就比比，看谁先找到清水？”
她没想到柴翼空会这么说，诧异地回过了头：“你在，开玩笑吧？现在可不是在玩捉迷藏，怎么可能找得到。再说柴翼空你不是一直都说嘛，中间代理人只能替魂魄完成心愿，这次的对象是人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一直都替魂魄做事，换换口味也不错。反正只要不记在正常工作档案里不就可以了吗？”
柴翼空的笑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异常的自信，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为了蛊惑人的眼睛。琉叶尝试着想要读懂，不过很快她又放弃了。
他本生，就是个与普通人类不同的怪人。
“好吧，比就比。不过如果我比柴翼空先找到清水，这个案件，你就做我的下手！”
“那就等你找到再说吧。”
“哈，那你就等着了！”
3。
真不明白是自己太笨了还是怎么，前一次因为柴翼空的出现，为了不被他小瞧，所以琉叶耐着性子去调查，而这一次，她已经打算着要放弃了，又是因为他，第二天的一早，她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书店。
大叔正抱着小扳子，忙着打理新进的书册，她不想打扰他，可是就在她转身准备到旁边等等时，大叔却突然回过了头，欣喜了叫住了她：“啊，又是你啊。”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礼貌性地回笑：“嘿嘿，大叔你还记得我啊。”
“那当然。你前几天还来过嘛。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拆迁前那个小区的位置大致在那块地方。”
“原来还是那件事情啊。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落在那里了吗？”
“可以这么说吧。”
听她这么说，大叔惋惜地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就算你去了那里也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很多地方都被重新修建，盖了房屋、店铺，原本的东西也都不再原位了。”
“哎……怎么会这样。”
原本还挺期望能从那里找到什么有关清水的线索的。
现在看来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不过你真的想要找什么，说不定可以去不远处的一个荒地看看。”
“荒地？”琉叶连忙诧异地抬起了头。
虽然六年前她并不住在这里，是后来搬过来的，但是在这里她好歹也住了好几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荒地。
“嗯。虽然大部分的区域都建上了新的东西，不过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拆迁后堆积了很多以前还有后来多余的石土，因为长期没有人搭理，所以就成了荒地，被那些杂草野花覆盖。不过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这下面就会有你要找的东西呢？”
“啊？那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去吗？”
荒地啊，那只是一块荒地而已。不用想也知道要从里面找到可用的线索也同样困难。可是就是这样，也让她感到了十足的兴奋。
“你等等我吧，反正我今天下午也不会有什么生意，陪你去好了。”
“真的？啊！多谢你，大叔。”
那块荒地离这条街果然不远，从大叔的书店后门出去，绕进一个很窄没有路灯的小弄堂，没几分钟就看到了荒地的踪迹。
那已经成了一片被一点一点堆高，很宽很广的山坡。覆盖着不少说不清名字的野花，小小的，点缀着干净的色调，有的白，有的红，有的黄，匿藏在一丛丛的草堆中，若隐若现。时而的有几只鸟飞过，似游戏般地紧贴着草，从上方滑过，再次翱翔于上柴翼空。
“这里好漂亮。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块地方？”
琉叶兴奋地回过头看向大叔，她在他的眼睛之中也看到了对这片土地的喜爱，只是当她问到这个时，大叔却苦笑地扯起了嘴：“如果其他人也能觉得这里漂亮就好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它当做是不祥的源头，当初这里也是被他们刻意地抛弃的。”
“不祥的源头？刻意抛弃？为什么？”
“唉，这些说了，你也不会懂。”
他长叹了一口气，快步走过了琉叶，意示让她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琉叶除了脑子里想着大叔说的那些奇怪的字眼之外，时刻注意着脚下，希望能够找到什么，但是除了碎石，她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不知不觉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坡顶。
站在顶上往下望，视野顷刻宽广了不少，可以将坡下的景色的尽收眼底。但是，琉叶很快都注意到了一个很怪异的东西。
就在离山坡斜下脚迎着太阳初升的方向，有什么东西竖在那里，只是周围的草花特别的茂盛，导致她看不清那是什么。
不知不觉地朝那边方向跑去，那块之前被模糊的粗木片立刻显了出来。
它被深深插去土中，周围的土被压得很实，而木块的两旁都种上了坡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薄那荷，翠绿的叶子，在叶柄处微微地有些泛着似巧克力一样的颜色，随着光照风吹，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清香。
“你也发现了这个啊。”大叔也跟着她跑到了这里，将目光放向了那块木块。
“这是什么？注意标志吗？”
“不是，这是个墓碑，你没看出来吗？”
“墓碑？！”琉叶瞬间寒毛竖起，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显然她被吓到了，“这里怎么会有墓碑？大叔你怎么知道的？”
“嗯，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这里很早以前就有了，不过没有刻上名字，所以也不清楚是谁的。原以为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墓地，所以平时偶而会和朋友过来浇浇水，不过我也是近段时间无意翻书时才发现，这里所种的薄荷品种都会改变，这也说明，每年墓地的看护人都会来这里。”
“改变薄荷的品种？”
“嗯。看得出来，墓的主人或者它的亲人中有谁很喜欢这种植物。你看，这种薄荷就是巧克力薄荷。去年如果我印象没有记错，应该是香槟薄荷。不过每年都不改的就是这个了。”大叔说着指了指种在最旁边的一棵，“这个是猫薄荷。”
不自觉地凑前了身体，琉叶仔细地再次打量起了那堆绿色的叶子，半晌才低低喃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薄荷。”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在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
“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被荒废的坡上有坟墓，而且每年都换种在周围的薄荷品种的确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如果是在之前，琉叶现在一定会激动地想要弄个清楚，亲眼看一看种薄荷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现在……
她满脑子都是清水的事情。一封连原地址都没有写清楚的信。
究竟让她去哪里找人嘛。
“哎，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我突然忘了，今天还有一批书要进来，抱歉琉叶，我要先回去了。”正想着，大叔忽然有些急促地叫了起来，尴尬地冲她笑笑，然后飞奔着就往山坡下跑。
注视着他的离开，琉叶深吸了一口气也决定离开，可是刚转身，周围却异样地起风了。
哗啦啦……
茂盛的杂草随着迎面的一阵风轻轻摇摆，被吹拂起的发丝凌乱地贴在了脸膀，时而遮去目光。听着风声，一旁的大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直起了腰望向了坡下，原本只回荡着他们两人声音的小坡在远处异样地多出了脚步擦过草面沙沙作响之声。
错愕地张望着四周，脚步声也愈发清晰：“是谁？”
“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和风一样柔和的嗓音，轻轻的，却听得很清楚。
疑惑地回过了头，琉叶望见了一个束着长发的少女。
虽然嗓音很好，但对于外貌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出挑的，只是很普通的一张脸，眼睛并不是很大，也不是美女标准的瓜子脸，很朴素的白色褶连衣裙找不到一朵装饰的布花。她的双手提着一个随处可见，大众化的绿色浇水壶。
嗯，一个又大又肥的浇水壶，狭长的壶口，水装得很满，虽然她两只手紧握着，十分小心翼翼，但时不时地总有些水透过缝隙撒了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同时还包括她的身体。
竟然是半透明的灵魂体？！
“你是……魂魄？”
少女虽然不漂亮，但是笑起来却十分的干净，和白色的裙子一样。琉叶顿时蒙住了，傻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真的看得见我？”
少女的脸也跟琉叶一样惊奇，只是她惊讶的是琉叶看得见她。而琉叶惊讶的是，一个魂魄竟然会用灵力提着一桶水到这种人烟稀少的小山坡来。
“嗯。请问你……”
琉叶的声音很轻，以至于一阵风就被吹散了，找不到声源。
清水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眼眸也显得亮晶晶的：“你好，我叫清水。”
“清……清水？！”
“对啊。你呢？”
“啊……啊我……”瞬间地回过了神，琉叶使劲地摇了摇头，大声地说道：“你好，我叫琉叶，是个这里的中间代理人，请问你是不是有寄出去过一封信请求代理？！”
周围顷刻安静，寂寥得就连风的声音都给过滤了，寂寥得显得一切都显得有那么一些，不可思议。
4．
当初，为了找到清水的踪迹，所以琉叶转而找到了大叔，原以为一切就像被拆去的房子一样，找不到线索，但是莫名其妙的，通过大叔，她又阴差阳错地找到了清水。与其说是巧合，还不如说，就想是在做梦，古怪的可以。
在清水的带领下，琉叶来到了她暂时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常年没有人用的地下车库，不过真的离琉叶的代理社很近。
“嗯，怎么说呢，我的确有寄过一封信请求代理，不过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侯我胆子有些小，也不知道中间代理人到底是怎么一个职务，只是知道可以完成心愿，又不敢当面跟那里中间代理人说话，所以就选择了写信给她，不过我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直到后来搬家了，自己也渐渐地给忘记了。”她的话轻描淡写，口吻中带着很轻的笑意，可是听上去总觉得怪怪的，说不清该如何形容。
“事实上这么短的距离，这封信却寄了七年整整，才寄到了我家代理社的信箱里。”
“也许是那个粗心的邮递员搞错了吧。”她说着，依旧笑盈盈的。
如果是相差七天，七个月，邮差搞错地址等等琉叶都可以理解，不过七年，的确有些可怕。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琉叶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过不管这封信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我已经收到了。本来我还有些迟疑，不过现在没有关系了。因为你的状况完全符合代理的要求哦！所谓的中间代理人的，就是专门替你这种有心愿没能实现，不能在人间消失重新得到轮回的魂魄呢。”
“不必了。”清水果断地一口拒绝，丝毫没有考虑。
连忙站了起来，琉叶显得有些手舞足蹈了：“那个，虽然我现在只是个高中生，灵力什么都不是很强，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很大的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清水打断了她的话，“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耐，相反，我很尊敬作为这个职业的每一个人，不管她们能力究竟强与否。只是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必要了。”
“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清水喃着琉叶的问题，目光盯着自己张开的手心，不知道在看什么，似发呆的神情笑容依旧，就像隐型的面具似的。
“是不可以说的理由吗？”
“不是。”她忽然抬起了头，望向了琉叶，“因为那个希望看一场独一无二的烟火会的心愿是我和我弟弟一起拥有的，而现在我弟弟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一个人，无法再像两个人在一起时一样期盼了。虽然作为魂魄很麻烦，但是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不需要重新轮回。”
的确，信里有写到，她因为和弟弟一起期盼着，所以请求代理，因为她弟弟要去国外了，所以希望不留下遗憾。
可是……
最后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异样的，寄了七年的信。
遗憾，还是留下来了。
“我……”
“抱歉，让你白忙了一场。”
居丧地垂下了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琉叶总觉得清水那如风一样清澈的声音实际却浸湿着透明的哀伤。
七年前，她与她同岁，也许琉叶可以试揣摩同年龄人的心思。
只是现在，相差七年，就立刻，琢磨不透了。
“为什么不试着再一次大家聚集在一起，然后一起看烟火呢？”
如果有遗憾，再弥补不就可以了吗？
就像衣服破了个洞，再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