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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洛丝！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天都黑了，你动作还不快点！”
“哼，愚蠢的人类，这个你面对伟大的妖女该用的口吻吗？”梅洛丝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睛却陡然变得通红，红得像血。
男子一见，之前还抱怨的脸立刻浮现出了恐惧之色，他连忙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摆出了投降的姿势，换了一张讨好的嘴脸：“这怎么敢呢，我在跟您开玩笑。只是时间真的很晚了，我怕符咒的效用撑不了多久，如果今天不解决了，那么以后……”
“这个你就考虑太多了。禁止令是专门为了惩罚拥有灵力的人而创造的特别咒语，现在上面沾了她的血，只要写符咒的人不亲手撕下来，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她半眯着眼，转头望向了小尤，他闭着眼，却不像睡着的样子，因为他的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受到折磨，又像是在做噩梦，“他醒不来，那个女人就死定了。”梅洛丝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了琉叶，然后定格在了她的身上，那种目光就像是在看餐盘里的食物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琉叶第一反应想要朝后挪，但是她的脊梁骨猛地撞在小尤的背，心跳少了一拍，慌乱了全部的思绪。
“想不想问我那个女人是谁？”完全是诱惑一般的声音，动作完全不听大脑控制，琉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低下了头，算是点头，可就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盈在眼眶中的东西淌了下来，顺着脸狭，火辣辣地灼烧。流过嘴角，是一股混合着血和眼泪的猩涩味道。
“其实你也知道她，就是那个讨厌的代理人。”
魔音，她的嘴一张一合，从那涂满了口红的唇中吐出的字，都变得恐怖了起来。瞳孔渐渐的放大，放大，透过泪的阻碍，停止了焦点，她的脸，笑得那么张狂。
她……她要干什么！她要对小尤的妈妈做什么？！
禁止令……血，小尤的妈妈……永远出不来……
大脑迅速地重新运转了起来，琉叶断断续续地将他们之前所说的话相互拼接，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浮在脸上，她努力地不让身体颤抖，贴在小尤背后的手不停的扭动，绳子一定被她施了妖术，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解不开。
“啧啧，其实我觉得你的目光可以更加愤怒一点，这样我才比较喜欢。”牙齿与唇相处碰撞，她斜过了头，那双红色的眼眸对准了她，那双中间代理人独有的墨绿双眸，仿佛在寻找琉叶瞳孔中她的模样，“好了，我要走了，接下来的就看你了，怎么把他叫醒，去救他妈妈？再见，我可怜的中间代理人。”
她朝琉叶勾了勾食指，紧贴在她嘴上的胶带便被扯了下来，飞到了梅洛丝的手中。她转过了身，跟着在门口焦急等待的男子走进了更深出的黑暗，但那里一定有出口。黑色的紧身皮衣融进了远方，琉叶便望不见了她的身型。
空旷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被绑在地上，周围没有一扇窗户，一件家具，除了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织灯，蒙上了厚重的灰尘，已经不再那么亮了。
昏昏暗暗。
5．
“小尤，小尤……你之前一定是装的对不对？你现在是醒的？！”没有了胶带，呼吸立刻畅通了不少，琉叶努力地扯出满脸的笑容，用自己最轻松的声音对着身后的人喊，没有回音。
依旧没有回音。
“不要吓我了，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告诉我现在该用什么法术！小尤你一定知道的，一定知道该怎么出去的！”
声音越来越焦急，她在用力地忍耐着，不想再次被混乱的思绪占据。绑着他们手脚的绳子一定被梅洛丝施了妖术，如果只是用扭动根本无法解开。
琉叶转着头，想要看见绳子的结究竟在哪里，可是她每挪动一厘，她的手也就像不听使唤地跟着一起移动，脖子已经转到了它的极限，但是她仍旧看不见。
梅洛丝已经走了，和她一起的应该是西装男，还有上次在小尤妈妈工作时撞见的人。周围很安静，有了足够的空间思考，于是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
西装男是为了骗小尤写禁止令，而她之前忽略的名片上写的一定是什么类似于窃听的妖术，他们早就猜到了小尤不会轻易就把这么危险的东西卖给他们，所以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特地跑到了他妈妈那，让梅洛丝的妖术绊倒她，因为她是七千年妖，即使拥有强大的灵力对于她的妖术一般没有感知，然后眼镜男就有机会为难她，乘机让玻璃片划伤她的手，取到她的血。
最后还利用假钱，把小尤骗来，让他昏迷，然后他们就可以禁止他妈妈的行动了！但是禁止她妈妈的行动之后干什么呢？
害死她？害死这个女人？那小尤又要再次成为孤儿了？想着，琉叶感觉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了起来，这些东西全部理顺了，但是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却带出了一个很怪的预感，好像即将会发生什么很熟悉的事情，但是究竟是什么？心里似乎在拼命地抵制，压在胸口闷得她知觉得一阵晕旋……
好晕啊……一定是因为这里密不透风，氧气量还是变得稀疏了吧。
“小尤，起来……快点起来，你妈妈……你妈妈要有危险了，那些人要害你妈妈。”她喊不大声了，每喊完一声，她就紧跟着大喘几口气。
呼吸着，喉咙好干，有种充血的感觉，好想喝水，脸上的疼痛已经不觉了，血干在了脸上，皮肤异样地紧绷。这里可供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了，他们一定把不远处的门给关上了，把这里彻底封杀了。
琉叶有些累，想要靠在小尤的身上，但是一个不留神，她从小尤的身后滑了下来，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吃痛地蜷缩成了一团。躺在地上，只要往斜上角望去，就可以看见小尤的脸，他低着头，就像失去绳线的傀儡，只是他的神情好痛苦，似乎在不停地挣扎。
琉叶心口一紧，瞬间又感到了兴奋。
他一定听得到她的声音！只是因为梅洛丝的妖术，所以身体无法做出回应！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小尤，你不是说再过几天就是你和你妈妈的纪念日了吗？如果……如果不起来就来不及帮她买礼物了！没有礼物，妈妈就会很……很难过的。这样小尤就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你不是最喜欢她笑……笑的吗？
还有啊，小尤你睡觉的样子好难看，就跟梦里有谁抽你了一样，啊哈……你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让我猜猜……卖了假符咒，然后被人……被人逮到了？或者你偷用你妈灵力的事情，被你妈发现了，所以她……”她生气了……
可是喉咙顿时被堵得严严实实地，她喊不出来了。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啊……都在这种时候了，她为什么还能说些悠闲的话。如果再不起来，就连她生气的脸，有永远都看不见了。这句话，默默地念在心里，但是她说不出口。压抑在心头，一晃一晃。
嗒……嗒嗒……是眼泪在滴，还是心在滴血。
琉叶斜着头看着小尤，他依旧低着头，帽子已经不见了，额头前的刘海很长，遮去了他大部分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许是因为那昏暗的灯光，他原本纯黑的发在尾处仿佛染上了暗红的色调，看不见那双眼，他的脸一点点地和记忆中的那个人，慢慢的，慢慢的重叠了。
“柴翼空……”随着幻觉喊出了口，是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声，哽咽。
又哭了？怎么又哭了啊……
嗒……擦不去泪痕，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发鬓上，顺着头发一直延伸到脑后，冰凉得可怕。
嗒……又是一滴。
柴翼空啊……是什么时候念他的名字胸口开始变得痛了，尤其是看着小尤脸的时候，好奇怪，好奇怪……
“笨蛋……你这个样子好难看。”
干涩的声音，沉重地落在了耳边，诧异地再次抬起了头，琉叶看见了小尤那双黑珍珠般的瞳孔，沾染了泪的色彩，隐隐地折射着光彩。他在哭，眼泪不断地再流，但是他同时也在笑，是琉叶再熟悉不过的笑容。
曾经的自己那么讨厌。
“什么嘛，还不都是……都是你害的。”回应他的笑，琉叶目不转睛，生怕一个眨眼，这些又变成了错觉，幻听。
“真是的，我们干什么都哭嘛。只要有你在，就算我睡得再死，你一定会喋喋不休地在我耳边喊，我也一定会被你叫醒的。”他仰头猛吸了一口气，即使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周围空气已经没有多少氧气可以供给呼吸了，“我腰包的里层有撤消法术的符咒，你可以拿得到吗？”
“我试试！”转过身，琉叶像条蚯蚓一样扭到了他的腰旁边，连牙都给用上了才好不容易打开了腰包的拉链，包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空了，琉叶靠鼻子探索了好几分钟，终于触碰到了一只贴在最里面布中的东西。她趴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那张所谓的撤消符才被叼了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但是这么重要的这张符却没有？”叼着纸，琉叶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坐法，面对着小尤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妈以前在包上施了隐藏的灵力，让我把撤消符放在里面，说以后会有用。你说她会不会……”看着琉叶，之前的话戛然而止，他换上了以往凶巴巴的神态，“现在不是时间说废话了，你快点照上面写的做啊！”
撤消了梅洛丝的妖术，解开绳子就方便了许多。
只是当他们跑出房间，往外跑时，在大门口，那扇大铁门被关了起来，开启关闭它的按扭已经被破坏了，任他们怎么踹，怎么踢，都纹丝不动。
“该死。”小尤低声咒骂了一声，脊梁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他手上已经没有可以用的符咒了，不用想也知道琉叶肯定没有任何打开门的办法，而现在梅洛丝那妖女已经出去有好些时间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对他妈做什么。
啪——
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墙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声。
疑惑地看向墙，小尤几乎将脸贴在了上面，弯着手指轻轻地敲击。
琉叶好奇地也将脸凑到了墙边：“你在听什么？”
“嘘。”他将食指放在了自己两唇上，仿佛在聆听风声一般，眉头时不时地皱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几秒，他再次看向了琉叶，“这里的墙一定很薄，我们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把它撞破。”
连忙点头，琉叶像个无头苍蝇到处寻找所谓可以撞墙的东西，在靠近工厂里部有些粗重的钢铁柱子，它很重，琉叶和小尤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它拖到了墙边。
在撞击墙的同时，整个废弃工厂的墙壁都在跟着一起颤抖，随着轰隆聋的声音，墙上，天花上掉了许多碎石瓦砾，砸在他们的四周，落在身上，琉叶看见了小尤的右手臂被尖锐的石块划出了一条很长的口子，殷红的血沿着几条细小的线往下淌。琉叶手心的力量瞬间被抽走了，她想放下手中那讨厌的钢柱，但是被小尤呵斥住了。
“你在干什么！用力啊。”
周围的石头一块一块地在落，鸣声响彻在耳边，小尤仰着头大声地喊着，被喧闹声掩埋了不少。
“可是你的手……”
“不要管我了，我能承受的。真的。”
他在说谎。琉叶听得出来，他很疼，但是在努力地克制，所以就连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并不是因为生气。用劲全力地喊，声线一点，一点地颤抖了，连同着他整个人的身体。
刚才梅洛丝的话他肯定是听到了，所以他现在那么着急，着急着要回去，因为他妈妈，很危险。
发呆地看着他手臂上源源不断淌下的血，点在了石头上，顺着凹凸险下，在几乎黑色的氛围中，那么的显眼，鲜亮。
闭上了嘴巴，闭上了眼睛，腥味，枯涩，愈发浓重。
为什么最近，变得爱哭了。
疼痛的次数，也变得更多了……
6．
离开废弃工厂的时候，里面的墙壁都已经瘫了，天蒙黑，夏天晚上的风，第一次觉得那么刺骨，擦过皮肤，每一个人神经都在隐隐作痛，颤抖，摇晃。
小尤半蜷缩着身体，用左手捂着自己的手臂，但血还是从指间的缝隙中流淌了出来，越握越紧，越紧越疼。
“小……小尤。”
一个踉跄，琉叶搀住了脚步不稳的他，苍白的月光笼罩着所有摆脱黑影的人，他的脸上被抹得很脏，琉叶不喜欢。她不停地用袖子地替他擦去脸上的痕迹，但是怎么都擦不干净，滴滴哒哒的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花了，好难看。
“不要再擦了，笨蛋。我眼睛都被你擦花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我应该知道怎么出去，小尤我握紧我的手知道吗？再累也不能放。”虽然以前没有见过这个工厂，但是琉叶确信自己绝对来过这里，拉起了小尤泛凉的手。
他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凭着感觉走，走过一条被零星垃圾，乱石块铺满的小路，向外绕，就在即将走出偏僻的小弄堂时，琉叶闻到了浓重烤焦的气味。放眼望去，在弄堂的尽头，两边的路，烧起了熊熊的大火，漆黑的夜幕被渲染成了绯色的红，天空宛如飞舞着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肆意地朝四周喷涌着大火。
火……火灾？火光映在瞳孔里，好像瞬间勾走了神色，恍惚不定地随着它一同摇曳。
“怎么……怎么会这样！”小尤放开了自己捂在手臂上的左手，使劲地推开了琉叶的手，加快了脚步，朝前走着，火红色的光笼罩住了他周围的每一寸的土地，将他的全身都映得很亮，淡去了手臂干结留下的血痕。
开在四周的店门纷纷的关，人们吵嚷着，混乱地从房屋里跑出来，扑打着着了火的布料，哭声、喊声充斥着整个原本应该宁静的夜晚。
人群中，护着怀中一堆已经破旧不堪的书的柴大叔看见了小尤，大吼着叫他的名字，但是从琉叶这望去，他的声音几乎被完全抹去，全部都被覆盖在了火焰之下，寂静得无声。
“是……火灾。他为了救我，头部被坠下的房梁砸伤，醒来之后……就什么都给忘了……”
清水的话晃荡地出现在琉叶的耳边，如同水波涟漪一般，不停朝远处扩散。
怎么会这样？她特地来到七年前就是为了帮助清水完成心愿，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与遇到严重的火灾……可是渐渐的她竟然把这件事给完全忘了！忘记了之前的自己，信誓旦旦地对她说等自己的好消息，信誓旦旦地认为，只要回到过去就可以的！
“小尤以前跟我们住得很近，风岚和他经常一起玩。不过火灾之后，他就消失了……”
远处的小尤也看到了柴大叔，放开了手想要跑出弄堂，火就在他的两边燃烧着，就像要将所有人都吞进火海的大嘴。
消失……火灾之后，小尤就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要，不要！琉叶张着嘴想要喊，但是喉咙喊不出声，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伸手去抓，一步两步，为什么跑得那么慢？仿佛一切都进入了慢镜头，脚落在地上会发出啪啪的响声，好像现在踩的，不是地，而是自己的心，怕疼，却又停不下来；怕疼，却又无法让脚步变慢，变轻，所有的都变的盲目，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混乱的大脑里，究竟是想要抓谁。
小尤，还是记忆里那个渐渐与他重叠的，熟悉的身影。
近了，在靠近，好像走进了一个很亮的世界，就在她握住小尤右手臂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了一阵轰隆巨响，一块点燃的广告牌从上空落了下来，顷刻点燃了弄堂里堆积的垃圾，哗地一声，火像断了弦的光线，朝里涌去，将整个弄堂点燃，在墙壁上映满了火焰摇摆的姿态。
不只是琉叶，就连小尤也被刚才的那一刻给吓到了。如果他们再晚出来一秒，是不是就会活活葬生在那片火海之中？握着他的手臂，紧紧的，小尤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却忘记自己应该打开那个疼痛的来源。
“小尤，你这个家伙去哪里了！”柴大叔他的眼镜片上已经有了裂纹，衣服也被烟给熏黄了，整个人都显得那么落魄。他将一捆书往地上一放，然后一阵乱翻从里面找出了一本页角已经被烧焦的书，急匆匆地塞到了琉叶的怀中，冲着他们吼，“快点去代理社！那里是火的源头，你妈被那该死的妖女用禁止令关在里面了！”
“这怎么可能，我妈怎么会在代理社？”如果没有记错，她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去代理社了，怎么可能又去那里了！妖女即使要禁止她，也肯定是要去他们的家啊！
“你这孩子怎么到关键时候就这么死脑子！叫你快点去你就去。这个书第174页是水咒语，取下禁止令后马上就用知道吗？”很明显，后半句是说给琉叶听的。
将信将疑的跑去最靠角落的尽头，代理社那的火果然比其他地方都要旺，只是萦绕的火是蓝紫色的鬼火，将整个不大的代理社圈得严严实实，而在那扇半透明的磨沙玻璃上，正贴着小尤写的禁止令，在这一圈，都没有火燃烧。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在小尤快扯下符咒的瞬间，他被一股透明的力量给反弹在了地上，梅洛丝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圆润的玻璃球上，食指的长指甲抵着她的下嘴唇，审视着他们，似笑非笑。
“小丫头，不错嘛，竟然可以破解我的妖术。”她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之前控制小尤的傀儡娃娃，她嘴角向上勾起，一道向后的弧线，她将傀儡扔向了身后向上摆弄着妖娆身姿的鬼火，顿时烧成了灰烬，被风席卷而走，消失不见，“但是这次呢？”
小尤丝毫不理睬她的话，目光紧盯着那条符咒，她就挡在自己的跟前，只要他朝前挪动一步，就会立刻被她发现。用余光偷偷地看身后的琉叶，她显然被此时的情景给煞到了，抱着书愣着一动不动。
愤恨地握紧了拳头，手臂的伤口再次绽了开来，有股粘粘的液体淌到了他的手心，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就算你再努力，依靠的都是个差劲的代理人，有什么用？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这个是鬼火，可不是普通的水就可以浇灭的。它需要的是人血……”她所坐的玻璃球降低了告诉，浮到了小尤的跟前，她伸长了脖子，用那双带着细线的猩红双眸盯着他，那张涂满口红的嘴唇在他眼中就宛如刚吸过血的怪物。
“你到底想干什么。”怒视着她，小尤揣紧的拳头颤抖着，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他讨厌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存在，让他感到无形的害怕。以前的他，再害怕都可以逞强下来，但是现在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早已出卖了他。
这次，她放声笑了，却像施了法的咒语，身后的鬼火烧得更高了，几乎将代理社都染上了那阴森的蓝色：“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你可以出比他们更好的价钱，说不定我就撤消灵力了。”
“我……你究竟要多少钱？！”
“我要多少，你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