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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混蛋什么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一身红衣一看就是标准的离烛家出品的,离柯上前一步,沉稳的气势在离烛的不悦时,依然能够保持不被完全压制下去。
“昨晚辰时匆匆忙忙回来之后,早早就去上朝了。”
“这样吗?知道了,继续监视!”
红袖轻甩,离烛心情稍稍有些好了一点。既然还有精神去上早朝,昨晚就没发生什么事了。
{……墨墨:还未成夫,就已是妒夫,奈何奈何!……离烛深冷地盯着墨墨: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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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宿醉初醒
睡得安稳,一觉无梦,玉修缘一直沉沉睡到了下午时分。
当周围充斥起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时,玉修缘还是醒了。入眼朦胧的摆设,还有不远处晃动的人影,那个不熟悉的气息,还是慢慢地辨认出了身份。
“是你,李非墨。”
话里带着清冷的沙哑嗓音,玉修缘撑着床头坐了起来,不着痕迹地晃了晃头,渐渐明亮的眼睛盯着在桌边看书的李非墨。李非墨抬起头看他,那平静如春水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玉修缘心念一动,或许小狸和这个人,能够人定胜天吧。
“公子认识我?”
李非墨放下手中的书,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想要留在这里,看着玉修缘安睡的样子,安静的呼吸,总是觉得除开玉修缘本身之外,还有一种力量,让他停留在这里。
“当然,家中幼弟提起过你。”
青涯霓裳果然是神品级的衣装,哪怕是揉着睡了很久,只要站起身来,这衣服上的褶皱自然而然的舒展开,怎么看也是件整洁如新的衣服。
“小狸,是公子的幼弟?那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李非墨客气地问道,他只是站在离玉修缘不远的地方,这样的人,虽然和小狸很像,但是和小狸完全是两个感觉。这样的人,不是他能够高攀得起,而这一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离烛作为楼兰富商,在这家云来客栈里又被称为大人,恐怕在身份问题上,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人。相较之下,毫不逊色的玉修缘,自然也是身份高贵,就是不知道,小狸家中到底是何方的贵胄了。
想到这里,李非墨有些低落,小狸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没事,等到。。。额,晚饭时分就会回来了。”
玉修缘顿了一下,当看到李非墨那副若有所念的样子,玉修缘才想起那个小娃子还喝醉了,不知道现在到底状况怎么样了。然而总归不能当着李非墨的面,将小狸弄出来,只好随便找个借口把这敷衍过去。
“那个,离烛去哪儿了?”
一本正经地问道,在他偶尔还算有点清醒的早晨印象中,他似乎还是见到离烛过。
“离烛,好像是生气了,不知道去哪了。”
如实以告,只不过,看起来玉修缘对早上的事情没什么印象了,连离烛被气走了,还是一副毫无感觉的样子。或许是该提醒他一下,若是离烛还是那副气冲冲的样子回来,看到某个仙人一副老神在在,毫无反应的样子,会不会更加地郁闷?好歹也是受了离烛不少的恩情,这个人情还是还还比较好。
“生气?为什么?”
提及离烛生气,玉修缘心底一跳,似乎还是有一些印象了。那张脸,在一瞬间变幻莫测,不知道变换了多少种颜色,似乎是在自己说了,额,重楼,的名字之后,那张脸顿时沉得像黑夜。吓,麻烦了。
玉修缘点点头,故作若无其事的回应道:“我想起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李非墨看了玉修缘一眼,点点头:“既然你醒了,我就出去了。若是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
玉修缘未动,李非墨打着招呼就出去了。和玉修缘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说,还是回房间里去看书比较好。小狸若是等下就回来,自己也不需忐忑不安地等着,还不如好好看书,考取了功名,才会有一些能够和小狸相交的资本吧。
“。。。”
玉修缘临窗而望,从这里街上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连隔着很远的皇宫也能够一窥一二。想想自己昨晚的宿醉,忘情眷念酒水纯酿味道的时候,犯了些很大的错误。依稀记得重楼突然发难,脖颈上的吻痕还在散发着当时的刺痛,和缠绕在周身的熟悉感。
说对重楼一点也没感觉,这是个谎话。睥睨天下的气势,玩转三界的水波不惊,那种让人安心,迷离的气息,真的让自己心动不已。否则,千年之前,自己也不会选择那一条路来解决。
剪不断,理还乱,这就是情动和眷恋,纠缠不息。
眼前突然晃过了离烛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悲切的眼,带着愤懑与不平,却又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千言万语也只是化作了一滴泪,明明是消散不见,却又滴进了自己的心里。该怎么样做,才能理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玉修缘有些不确定,只是重楼的性子不免让自己失望,想要不受伤的话,还是选择一直都是万分宠爱自己的离烛,才是个好选择吧。
“醒了?”
念及谁,谁就到了,这算不算心有灵犀?玉修缘轻轻地弯动了嘴角,却是故意地冷冷瞥了离烛一眼。先机必须要占,不管谁对谁错。
“。。。”离烛看着玉修缘的回应,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如果玉修缘是换了个方式耍脾气,那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追到手了。不过既然是已经开始了,也就没打算沉默,更不会放弃。
“不说话?那好,胭脂楼你要不要去?”
胭脂楼,金陵四大名楼之首,以经典佳肴为主,附带名满天下的胭脂酿。这胭脂楼开的时间不长,却已是金陵四大名楼之首了。
“胭脂楼?”
玉修缘眼神一闪,这名字。。。离烛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的色彩,就知道他定然又是在算计些鬼点子。只是可惜了,今天这个地方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玩的。
“胭脂楼的五大明肴——红茶添香、苏提春晓、雷峰夕照。童子观音、太极碧羹。我记得这些,可是某人曾经垂涎过很久的东西。”
“有吗?我记得,这些是某人偷偷溜出去玩,为了封口,才特意用来讨好我的吧?”
长眉一挑,离烛啊离烛,你又算计错了,你不该直接告诉我,这胭脂楼里有我偏爱的东西。只是离烛下一句,顿时让他有些无语。
“我把他今日的剩下的名额都包下了,去还是不去?”
玉修缘长长的睫毛翘了翘,遮起了眼睛里的一丝波痕。看来,自己也算不上了解离烛了,居然懂得了扣住自己的偏好,在这一点上,算是有进步了。
“小狸,那家伙,不知道睡醒了没。”
玉修缘神识一闪,那刚刚探入小狸灵魂之中的感知,顿时一阵眩晕。抽身而出,玉修缘顿时有些不好的感觉,只是就在此时,相思索一股灵魂波动传来,是在告诉他小狸没事,玉修缘不疑有他,还是等下到了胭脂楼再叫醒小狸为好。
只是玉修缘没想到,就是这一刻的时光,很多就发生了变化。
正文 第39章 再遇风波
“胭脂楼前红尘客,红尘路上胭脂装。待到天涯都看尽,只守白头过此宵。”
玉修缘抬眉,只看到那高达三层的胭脂楼,旁边依湖而竖的巨石上,刻着就是这四七二十八个字。玉修缘初见这二八字,顿时感触多多,只是这种感觉似乎在哪里体会过。
“离烛,这胭脂楼的老板,你知道是谁?”
玉修缘偏过头,脚步一错,正好和大摇大摆地晃出门的某位猪擦身而过。
虽然自己不会有什么歧视,但是一看这种体型的人,要么是忠于体型型的,要么就是心眼比肥油还多的。这样的人,虽然不屑,但是被惦记上了,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不重。
“不知道。”
离烛回答地干脆,而至于那位正准备回头看看到底是谁敢跟他挤门时,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自然地颤了颤,头也不回的走了。
玉修缘没有放在心上,但离烛却是在后一步,将那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轻轻地勾动了嘴角,表示他的心情大好。的确,他是没让重楼门前那令人生厌的莲花台悄然不见,但户部尚书门前的那石狮却化成了碾粉。没办法,谁让他在顺路上,谁又让他是重楼的忠实爪牙呢,不找他泄泄愤,岂非对不起自己的凶名。
原本以为这老家伙会出来看看情况,顺便也好再戏弄一番,结果这家伙压根不上钩,躲在府里连大门都不肯打开,他只好没趣地走了。
话说重楼这家伙,今天也是没见到人影,不然两人肯定是会动手了。明明暗卫监视着人还在皇宫里没出来,但是在上书房里没看到他。这个一向自诩从不做无用之事的襄王殿下,如今也是有没正事的时候了。
“看来,国师大人,是在惦记本王了。”
本是春风得意时,奈何抬头见冤家。闻声离烛第一反应去看玉修缘的脸色,本来做好了些打算,甚至无意识地深呼吸一口,却发现玉修缘只是客气地回了一眼,自顾自地朝楼上走去,眉目间一点都没变动的痕迹。
低垂的眉目里,离烛看不到他有什么心思,只是觉得,玉修缘也是一瞬间和千年前,不一样了。那时候,自己还能从他的眉目里看出他心情的一些端倪,但现在,他就是一潭深水,想让你看到他的哪一面,你就只能接受哪一面了。
“重楼,别来无恙?”
重楼看着玉修缘从下面走上来,尽管看起来是在看他,但是那双蕴藏这千年深冰的眼睛里,连他的影子都折射不出来,顿时心中有些底了。
玉修缘在三楼站定,和重楼比肩而立,朝着楼下的离烛看了一眼,后者的脸色果然是显得有些不自然。单手放在重楼面前,掌心一翻,一枚令牌出现在玉修缘的手中。玄铁令牌在玉修缘白皙的指尖显得特别明显,离烛眼睛一咪,重楼还真的是想得“周全”。
“这个不知道你留下何意,但是我想,我不需要。”
一枚令牌,九瓣莲花的印记,除了重楼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有这个令牌的,他很清楚重楼的个性。他的东西,不仅是要独占,而且无人能觊觎。
“你需不需要不重要,用得到这个东西的人,不止你一个。”
明知道会被拒绝,但是已经为拒绝找到了理由,这就是重楼绝对不允许人拒绝他的赠送一个重要的手段。玉修缘不要,离烛也不要,那只小狐狸也能全身而退,可是那个普通的书生呢?这个是没办法避免的。
“阿缘,殿下的一番好意,我们怎么能拒绝呢?”
离烛上前一步,温热宽厚的手掌覆在了玉修缘的手上,将那只玉手放入怀中。玉修缘转眼看他,不知道他这一招到底是所谓何事。和重楼最好是分清楚你我,不然以后的麻烦就大了。当年若不是这样,怎么会将自己陷入情牢?
“九皇子襄王殿下的九莲令,在金陵城乃至全国的钱庄,都是可以用来提取银票的。”
离烛掂了掂手上的分量,煞有介事地又道:“不过,襄王殿下这玩意,是不是有些小了?”
重楼看了他一眼,身边的众护卫也是随着主子的目光,盯向离烛。国师府和襄王府闹矛盾也不是一两天,两家闹对门,主子互相不顺眼,奴才们也跟着打了不少的架。往天也不会轮到他们和离烛动手,自家主子也没吩咐过。如今这么一个绝世美人在前,那谪仙般的气质,若是还要主子出手,不是掉了身价么?
“人多,我也不怕!”
冷厉地勾了勾嘴角,杀伐多年的血腥之气,眨眼间在周围弥漫。玉修缘眨了眨眼,漠不关心地看了两边一眼,施施然退开了几步,坐在了不远处的八仙椅上。
“重楼,你是去呢,还是和我坐在这里看戏?”
看也不看后者,就知道后者即使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定然是有些诧异。前世的自己,最不喜争斗,所以就有了不成文的规矩——胆敢当着妖皇的面,进行任何形式的比斗,都会被他施法,相思索也完全有办法,将两人背对背,捆个结实,困个三五天。
人间的三五天,还算是好过的;了解妖皇脾气的,妖界自然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天界就麻烦了。记得在玉修缘到天界的第四天,那一天被定在原地干瞪眼的仙人,就达到整个仙界的六分之一。后来整个九天离恨殿里全都被挤满了,于是他只好一个个地将众仙家送回去。当然,玉修缘施的法,自己可没办法,只能等困着仙人的灵力散去,就自动解封了。
于是乎,那记入了人界史册的史上最大的流星雨,就是这么来的。每次看到人界史书记载的天生异象,满天流星,群贼并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起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犹记他那时喝着瑶池仙酿,抬眉朝着他一笑,“嗯,人界估计能看到史上最大最美的流星群了。”
当年是笑得人畜无害,现在是云淡风轻。不论哪一点,都是令人心神向往,而只有他,才能与自己比肩天下。
“重楼,别笑得那么恶心,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
离烛不喜欢看到重楼那副回忆当年的样子。本来是对玉修缘绝望,一旦重新唤回玉修缘,若只是记得重楼的话,自己再一个千年可没办法看开。本来准备将他扼杀在初期最后还是心软了,不是吗?幸好的是,玉修缘不仅不受重楼的控制,还变了许多,这简直就是机会多多。既然能来世,既然玉修缘放开千年,重新开始,自己就一定要和他一起走下去,以补千年的遗憾。
“十分的胜算。”重楼回眸,虎视眈眈的下属们一顿,相继退了下去。
“国师大人日理万机,你们怎可以对国师大人不敬?”
重楼和离烛同时看向玉修缘,却发现后者压根没注意到他们适才的对话,依旧专注地看着被子里漂浮的茶叶,蜜色的唇微微抿动,带着试探地认真,半晌抬眉看两人一眼。
“果然是好茶。”
“果然还是修给面子,知道来我这儿,是来吃饭喝茶,而不是来斗嘴吵架的。”
珠帘玉响,玉面金冠的男子一脚踩出了内室,出现在三楼。这胭脂楼是逐渐变小,上面有着足够地位置以供俯视下面,下面也能一眼看到上面有什么人,什么事。
而今,帘玉一响,不管是那一层的小二,都是转过身来,朝着男子鞠了一躬。
“你。”
玉修缘看着男子,眼里一点诧异都没有,好像猜到了会是谁一样,反而是重楼和离烛眼里有一丝波痕,顿时惹恼了男子。
“重楼,我就不说你。本王呆在金陵这么多年,你就为何从未发现过我?”
鬼冥狠狠的瞪了重楼一眼,如水的睑眸波光闪烁不定,泫然欲泣的样子,纤纤素手一指,重楼顿时转开了脸,尽量将他忽视。
“还有你!离烛,本王在地狱里等了你四百年,你怎么就是没来看我一眼,还让本王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金陵城!”
离烛看着那副人模人样的男子,本来是钻石王老五一枚,却是一开口就变吐槽男,这更是让两人同时想大呼:情何以堪!
正文 第40章 一言不合
“来来来,修缘,这可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尝尝我的手艺!”
鬼冥异常火热的往玉修缘碗里夹菜,虽然已经有漫出来的架势,但是他的热情依旧不减。离烛则是僵硬地看着鬼冥泛滥的殷勤,不知道是该拦还是放任。
这家伙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错了,同为界主,只有这个比他们还老的家伙,一点都没有界主的架势,反而处处像个女人。是不是鬼界那个阴深诡异的地方呆久了,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鬼冥啊,这个真的是你做的?”
玉修缘指尖端着筷子,左手下意识地轻轻敲着敲台布,一双凤目盯着鬼冥,看不出端倪的眼神,看得鬼冥一笑,“修缘,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会动心的。”
“扑哧!”
重楼手一颤,眼睛里诧异不断,闪烁不定。放下酒杯,泄露心思的手慢慢地收回袖中,若是再加上了鬼冥,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们四个人之间,会出现如何复杂的情况。一抹森然从深紫色的眼里掠过,到底还是该采取那一步了,也好断了所有人的念头。
“重楼,你!”
离烛皱着眉,四个人的桌子,鬼冥抢了玉修缘的一边,自己坐到了玉修缘的另一边,这个家伙自然就坐到了玉修缘的对面。如今,他这一口酒,没喷给让他无语的鬼冥,也不会朝着玉修缘,倒霉的自然只有自己。
幸好他反应比较快,袖袍一挥,酒水自然地被挡在一尺之外,红色的火焰一闪而过,将酒水尽数灼烧蒸发。这一手凤凰火,玩得比当年好太多,重楼不觉得,上一次并没有让离烛重伤,这家伙似乎在短时间就得到了恢复,不知道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好了,鬼冥,来介绍介绍,这个是什么?”
玉修缘看着自己的碗前摆着五道盖着金鼎盖的食盘,狭长的凤目扫过重楼和离烛,淡然地眼神让两人同时咽下了喉咙里的话,冷哼一声,重楼低下头重新端起酒杯,将杯中的佳酿倒入口中。
只是冷酒欺唇的一刻,一柄折扇压住了他的酒杯,鬼冥身上特有的香味顺着扇子,幽幽地传入了呼吸里。重楼顿时眉头一皱,但嘴里的话,被玉修缘抢先。
“鬼冥,他要自寻死路的话,何必理会?”
“。。。”重楼端着空杯,幽深的眼睛看着玉修缘,后者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适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离烛顿时心情大好,阴沉不悦的脸色终于散去了一些。本来是两人好好的宴席,却被重楼搀和了一脚。昨晚的事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今天又找上门来。算来重楼都跟玉修缘共处一室,自己却连一餐,也未与之分享。想到这一点,离烛分外不甘心。然而,玉修缘看起来心情不错,也就由着他了。
适才的这一行为,难道不是给他最好的暗示么?以后还是机会多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