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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那时的他到底是什么心思,现在又想着什么,到底不是想过的东西,而今科举当前,竟然想起了这等事情,真是不该,不该啊!
李非墨低下头去,尝试将注意力转移回到眼前的书上来,或许是人太为单纯,还真静下心来认真看起书来。于是,窗外一抹深色的人影注意他很久,依然没被发现。
“呵呵。。。这倒是个有趣的人。”
重楼身影一闪,下一步便在客栈的屋顶上坐下了,他感觉到了离烛的气息,甚至是相思索的,想必玉修缘是在附近的吧,以后的见面机会多多,不在乎这一时而已。
将双手枕在脑后,重楼放松地将自己铺在屋顶上,满眼星光灿烂,而在自己视线中最为亮眼的,就是头顶正上方的那颗最亮的星辰,九天离恨殿。那里就是天界的最高神殿,也是他的宫殿。那里曾经是所有幸福的制高点,也是所有过去终结的地方。前世不悔,今生不放。重楼轻轻合上了眼睑,将那双始终深沉的眼睛藏在了静默的夜色中。
一管箫声轻悠悠地飘来,重楼眉头微微动了动,依旧保持着当前的姿势,听着那熟悉的调子,一遍遍地清扬,心里的悸动不歇,千年的情思不灭。皎白的月光之下,那一身深色,渐渐柔和了气势,隐匿在了天地之间。是时候动手了。
“离烛,你这首曲子记得倒是很熟,不过,记错了个调子。”
玉修缘端着茶杯,缓缓地将茶水送入口中,这番优雅地样子,换在离烛的眼中,浮现了一丝淡淡地笑意。
“小狸,你猜猜看,这孟河最漂亮的是什么?”
望着远处光点闪烁的湖面,玉修缘又来了兴致,侧过身去问小狸。后者一愣,少年的嘴角一展,头却轻摇,贝齿微含。
“我若是知道了,这话问得不就没什么意思了么?”
小狸看着晃动着灯火的湖面,轻舟划过,玉修缘的长发在夜风中轻扬而起,离烛含情的目光让他心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但是知道,这离烛算是这辈子耗上了玉哥,两人定然能够终成眷属。
“你小子!”
玉修缘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地站起身子,负手而立,远处的灯火在他的眼中一点影子也印不出痕迹,只有银光一缕。
“这里,就是传承千百年孟湖花灯,用来寄托情思的花灯。”
当年对这千百年的习俗不屑一顾,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惦记某一个人,可惜的是,所托非人而已。
“相思灯吗?”
小狸站在他的身边,刚过肩头的小狸和玉修缘的影子顿时重合在一起,离烛眼光一闪,看向玉修缘的眼神一变,却是瞬间恢复了冷漠。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这只是一种寄托情思的方式而已,有机会可以来放放河灯,毕竟书生的好事将近,你也能如愿以偿了。”
玉修缘一语双关,那回眸的一眼,却让小狸心生警惕地退开半步,原以为自己会一步踩在桌上,却看着自己的脚步一空,月光清亮,地上却连自己的影子也没有了。
“这是?”
小狸心里一晃,慌忙问道。心里失落感和不甘太重,也是忍不住有些急迫。看向玉修缘的目光,带上了期盼,玉修缘似乎是有了办法,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分离又能合二为一呢?
“小狸,对不起。”
玉修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也是在方才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身体里的力量全数回来了,多了的,是小狸的失落感。
这已经是他最好的办法了,也是唯一的办法。在双魂反噬的那一刻,相思索是全力维护自己,那一瞬间银光被自己的金光完全吞噬,心中大急的自己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狸陷入灵力的冲击之中,而毫无办法地冲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而那时,小狸的神格肯定是比不上自己,进入了自己的灵魂深处,最轻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泯灭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所以只能拼命地去散开自己灵魂的念力,终于察觉到自己做错了的相思索,看到主人深陷如此危急的情形,竟动用了它的傀儡束缚。而所谓小狸拥有了人形,不过是相思索借助小狸灵魂深处的印象,给出个实形。
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因为只有伴生的相思索,才能自由地进出玉修缘的灵魂深处。若不是这个办法,小狸的灵魂会被完全地吞噬掉。不是说那银光本命护不住小狸,而是在金光掩盖住银色的那一刻,银光和玉修缘融为了一体,这样一来,原本是本命为凤凰的玉修缘,彻底地成为了一只天妖银狐,本命就是一只狐狸。
一旦相思索想要和玉修缘显示亲昵,势必得回归玉修缘的体内,这样一来,小狸的灵魂也随着融入其中,实际上还是一体双魂,只是换了个形式而已。
“那我以后岂非都这样了?”
小狸算是半哭着,一旦回到了玉修缘的体内,他就看到了,原来在自己胸口处的银色光团消失不见,而相思索又变成了一根腰带,缠在了玉修缘的腰身上。贴实而乖顺地缠绕在腰身处,却不大愿意靠近小狸半步。这家伙。。。
“小狸啊,你就这么呆着吧,反正我看到的,你也看得到。”
摸了摸腰身上缠绕的纤细红绳,玉修缘将留在桌上的茶杯端起,淡然地安慰这小狸。而小狸除了接受,看起来还真的是没办法了。
“你和小狸,还是没办法分开?”
离烛单掌在湖面轻推,小舟就像浮叶般飘过,远远地离开了岸边,划到了湖中央。撑船的艄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小小的船上只留下了两人,只不过,清风有意,流水无情。
“离烛啊,你去帮我弄点酒来,我就在这儿等你啊!”
离烛刚坐下,玉修缘就搭着一边的船舷站了起来,月白色的衣边扫过水面,激起了圈圈的涟漪,虚幻了他的神采。离烛本是一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玉修缘,你这。。。”
“怎么,不愿意吗?”
玉修缘偏过头,狠狠地将茶杯砸进了湖水里。离烛不明所以,却看到玉修缘脚步轻点,眨眼就离开了轻舟。
“我自高兴不高兴,随你留下或不留。”
冷淡横眉,月下色绝色如谪仙,翩然而去的身影幻化不见,离烛狠狠地一拳打在船身上,木板顿时碎裂成片,将离烛整个人浸入水中。
到底是为什么?玉修缘的心思自己猜不到,所以,才会被重楼插身其中。玉修缘不是非谁不可的人,他有他的骄傲,而自己却是要讨好。
到底是玉修缘,不是别人。
正文 第34章 偶遇还是算计?
想不明白又不知玉修缘踪影的离烛索性直接跑去了酒铺,人界的酒虽然比不上天界的瑶池仙酿,但是那个东西是可遇不可求,更何况,这人界的酒,喝起来有着七情六欲,这才是最本质的区别。不然的话,鬼冥那家伙又何必三番五次地跑了人界,只是为了天下酒庄那十来坛的女儿醉呢?
不过上次那个家伙突然现身之后,怎么现在看不到踪影,也没听说过,哪里的酒又被人莫名其妙地喝完了?
离烛摇了摇脑袋,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呢,难怪总是摸不到阿缘的心思。明明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么地远。也罢,反正醉就醉了,自己暗恋了千百年了,总是这般失意,他又怎么会理会?
醉醺醺地推开掌柜搀扶着他的手,离烛关上了房间的门,跌跌撞撞地朝着床铺走去。他已经是习惯了有时候也来点酒鬼模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喝喝酒正好转移注意力。
就在他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李非墨恰好打开了房门,看着掌柜的站在在离烛的门前,紧闭的房门里静悄悄,李非墨有些奇怪,小狸去哪里了?
“掌柜的,可见那个少年?”
李非墨客气地拱了拱手,掌柜看着他也是带上了笑意,回了个礼。
“小公子还没回来。他的房间就在这间房的对面,他若是回来了,你定然能够知道了。”
掌柜对李非墨这种认真但不迂腐的书生很有好感,更何况,现在时主子将这两个人带进来的,证明主子对两人还是很有好感的,既然如此,自己和不做个顺水人情也好。眼观这书生印堂发亮,气色尚佳,一看就是好运临头,若是不错,这金榜题名,肯定是不会错了。若是从自己的客栈里走出个状元来,不是免费为自己做了宣传吗?
“谢谢了!”
李非墨再次拱手,对着掌柜的客气笑了笑,轻轻合上了门扉。
离烛回来了,小狸却没有,那个小家伙,到底是喜欢上这里,自己去玩了?还是说。。。
李非墨暗自嘀咕,想了半天还是没猜到结果,索性是吹灭了烛火,站在窗前隔着老远观望孟湖的方向。孟湖自己曾去过好几次,不管是夜市的繁华,还是湖畔的灯柳,肯定够小狸那小孩子脾气玩上好半天了。按他那个性子,也算是没什么人能够欺负得了他了,自己又何必担心呢?若是等到五日之后,自己能够亲眼看到他那绚烂的笑靥,倒是一种享受啊!
“小狸,等我五日金榜题名之后。。。”
睡在屋顶的重楼身影一动,深紫色的长发凭空舞动,遮起了那双刚刚睁开的眸子。离烛房里的沉寂,书生的呢喃,尽收耳中。
身影一闪,如黑鹰一般地划过长空,转眼间重楼就出现在不远处的长街之上,花灯烛火在他的身上映过,黑底金边的衣服华贵如人,紫玉冠稳当当地将长长的深紫色头发束起一半,剩下的一部分散在脑后,随着他稳健而悠然的步伐,轻扬而起,一双流若星辰的眼睛看着头顶上的那一长溜的花灯,信步随着花灯上的图案,在长街上慢慢随着人流,朝皇宫方向走去。
小狸去哪了?不,应该说是玉修缘去哪儿了。
“小狸啊,你说,离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玉修缘半带着醉意,双眼迷离地将酒倒入口中,小狸感受着玉修缘与寻常完全不同的行为和心情,却是不懂玉修缘想干什么。
可以说,离烛是突然之间发起了脾气,自己一个人走了,留下了离烛在船上。若是看着行为,怎么看都是玉修缘的不对,如今却是玉修缘问起,他不知道离烛的想法。
“小狸啊,我们一起去看花灯吧!”
玉修缘右手丢开了酒坛,摸了摸缠在腰上的相思索,小狸顿时感觉到一股吸力,让他脱离了曾经熟悉的身体,转化出了人的样子。看着眼前已经是不醉而故意藏起心思故意醉的玉修缘,小狸只觉得一股淡淡的心酸感在心头。
这种心情,是相思索传递给他的,小狸心下明了,看来还是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这也是玉修缘不曾真如他的设想,暂时还接受不了的离烛的原因了。
“玉哥,你醉了。”
小狸一把将高他半个头,却是有些不稳地靠着栏杆的玉修缘抱在怀里。淡淡地酒味伴着玉修缘空谷幽兰般的体香缓缓融入了鼻尖,小狸眨了眨眼,阴影下的脸,静默的心绪里,带上了一些怜惜。
“小狸啊,你错了,我是不会醉的!”
玉修缘哧哧地笑了笑,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在那一瞬间,那曾是惘然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再看时已经是一片淡然。
“谁都有过去和未来,而唯一能做的,是现在。”
青涯霓裳上一点褶皱都不曾有,在玉修缘站直身子的那一刻,舒展开来。于是,那个曾在小狸怀里失意的美人变成了潇洒屹然的谪仙,如水晶般玲珑剔透的眼,满是调侃和笑意,小狸一愣,顿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小狸,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花楼,也算是人界的一大风情了。”
“花楼?!”
小狸瞪大了眼睛,听听这名字,就可以想象一下,会是个什么地方。他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是不喜欢烟花酒巷,那里的脂粉味太重。不过想不到,玉修缘会去那种地方。。。
看着那丝毫藏不住心思的清亮眸子,玉修缘顿时大笑,一步错过小狸,绕下了桥。小狸看着某人不加掩饰的笑容,脸色顿时一沉,一抹浅红浮上脸颊,在原地跺了跺脚。
“玉修缘,你。。。居然戏弄我?!”
赶上前几步,小狸一步跃上玉修缘消瘦的背部,像只小猴子般挂在他的身上,脸颊贴着玉修缘如墨的长发。凉凉的发丝掩去了脸上的燥热,也给了他一丝安定的感觉。
“玉哥,有你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有书生更开心。”
玉修缘任由他像只小树袋熊扒着自己,心底有一点暖暖的感觉。爱情很伤,亲情很暖。他是看着小狸长大的,虽然他的成长是一蹴而就,然而性格中很大的一部分受自己影响,能称作自己的儿子也不为过。
“玉哥,你又调侃我!”
小狸手一松滑下玉修缘的肩膀,虎着张小脸,绯红的脸颊透露着他的心思。
“走吧,我们去看看花灯。若是能够猜到十个花灯,我就请你吃一顿大餐!”
“好!”
小狸跃跃欲试,朝着不远处的花灯长街冲去,玉修缘轻笑,脚步微动,那双眼睛紧跟着渐渐跑远了的小狸,直到视线扫过了某个身影,某双眸子。
“修缘,好久不见。”
重楼看着有些怔然的玉修缘,似乎还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亦或是没想到会又在这里相逢?
“嗯,好久不见。”
就在那熟悉的眉眼扫过了千年的记忆,穿梭了千年的情怀,心跳声突然断在了某一刻,玉修缘喃喃低语,却是移步要走。
重楼啊,连过去千年也要算计吗?
正文 第35章 尔思吾念
“玉儿。”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玉修缘听到了那曾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称呼。若说是心底一点反应液没有,未免是太高看自己了,自己还没到那个淡然的程度。
“重楼,你是凭什么,要我们从头再来?”
嘲笑地弯了弯嘴角,玉修缘侧头看着重楼的侧脸,这个侧脸他看过太多,虽然是这世间最为英气的,但还是伤痛仍在,失意也存。到底是凭什么,重楼还有这勇气和把握,说一句从头再来?
全黑的衣边缓缓旋转了半身,衣角悠然擦着玉修缘的脚边,剑眉下的双眸流光划过,自信飞扬的神采不改当年。
“就凭我是重楼!”
“。。。那我是该说,的确,还是自大?”
玉修缘冷热不进,淡淡地语调带着连重楼都觉得头疼的冷淡,不过想借此就打消他的念头,还真是太天真了些。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千年前也算不上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又何必揪着最后的结果不放呢?”
重楼将话头挑开,既然是相遇,就证明两人之间的缘分还在,更何况,自己不会输给离烛,也不会因为玉修缘的拒绝而放弃。千年的后悔和等待,难道就不能换来一句体谅,更何况这条命他还给了玉修缘,自己并不欠他什么,或许唯一欠的,是玉修缘对自己的真心,那换今生来补,又为何不要一试?
“重楼,你知道,你最令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
柔和的灯影之下,玉修缘捕捉到了小狸的身影,脸上的色彩也不免放松了几分。也罢,若是自己心里还是怨着重楼的话,也不算是真的放开了。毕竟没有一丝的眷念期待,怎么会有失望和伤心?
千年前的重楼没有错,他本来可以以最直接的方式得到他所要的,但是显然,重楼和自己的相遇,本来就是上天安排的结果,那一次的偶遇邂逅,相伴相游的金陵城,甚至是在仙界里,自己曾经拥有的小小幸福,都能让自己体会到,什么是爱。只不过,当爱里面还是有着算计和寂寞的时候,当周遭的人其实不愿看见他的幸福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心,是多么的狭隘,容不下一点瑕疵。
重楼或许完美,但是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仙界的界主,所以他的事情,也是整个仙界的事情。而论自己为了那情动,放弃了妖皇之位,让妖界一度陷入混乱,在那之后离烛挑起的两界之争,仙妖鬼三界大乱,甚至是让妖横行人界,生灵涂炭。这一切,对于追求完美的玉修缘而言,是一种难受的折磨。
他不会随便抗下责任,但是这事情的背后,其实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所以自己才会以最决绝的方式,来告别自己失控的心绪,了解自己不愿再去回想的过去。只不过没想到,鬼冥这家伙,居然一本正经地在奈何桥前面等着他,神神秘秘外加不依不挠地拖着自己去喝酒,从此奈何桥就与他无缘了。
“我最讨厌的地方?自大?”
重楼虽然说着自大,但是却一点也不在乎,天地之间,除却他重楼之外,还真的没什么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在他九千多年的岁月里,不曾出现这般惊艳才绝的人。所以即使是前世面对玉修缘这般的玉人,心动却不失守。
“当然不是自大。”
玉修缘转了转手腕,纤细的皓腕上一道浅白的痕迹,不算清晰,但是在玉修缘心底却分外的深刻。这是没人知道的秘密,也是他深刻了解重楼的一个证据。
“你的心,太狠。”
重楼一愣,心太狠?对谁心狠?重楼有些不解,看向玉修缘的眼睛里带上了他的疑问。玉修缘看着他难得求解的眼神,顿时来了些兴致。
“走吧,金陵的酒,我知道你会请我喝的。”
重楼看着他仿佛一瞬间释然的脸,顿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然而这样的他,才是值得自己留恋不忘的人。这世间,唯有玉修缘一人能与己比肩。
“酒是穿肠的毒药,我记得你没这么嗜酒的。”
重楼洒然前面引路,小狸看着两人并肩而行朝着他走来,顿时一愣,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了。那一身金边黑衣的重楼,自有他刻意隐藏起的睥睨天下的姿态,似乎对于玉修缘,还是抱有着点点的退让,但那天生而来藏在灵魂里的气势,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剑眉星目,灿若星辰,浓厚地天地灵气和威压在他看着你的瞬间,扑面而来。眉目转换之间,看不到玉修缘悠然的姿态,就像那中天璀璨耀眼的星辰一样,只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