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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呢,刚才在地下室,信号不好。
我也在图书馆呢,就在门口,你等着,我去找你。
我出去找你吧,正好抽根烟透透气。
精灵的每次出场都会让人觉得是在看一场时装表演。这么冷的天,她下面居然就穿了个小短裙跟一双高桶靴,露着半截大腿,我真佩服她不感冒。
你来学校干嘛呀?
我操,多新鲜呀,你来学校不是学习是逛街啊。
瞧您这身造型,跟刚shopping完有什么两样,我宁愿相信你来学校抽烟都不相信你来学习。
妹妹,你这么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可是跨世纪的一代,是生在红旗下混在加拿大的匈奴女子,讲求的是美貌与智慧并重。未来草原上能建起多少个鱼米之乡世界之窗可就全靠我们了。
我一听她又把话题往草原上引赶紧打住,我可不想大冷的天的待会儿又被她拉去吃寿司生鱼片,她不嫌冷我嫌冷。
我说,你丫甭跟我废话,赶紧抽完回去继续看书,我都在外面站了10分钟了,快成一冰雕了。
精灵说,是啊,这天是冷得有点邪乎,要不等考完试咱们南下窝几天?
又去多伦多?等考完再说吧,要是考不好,就是夏威夷我也不去。
整个下午,我和精灵就待在图书馆的地下室里,一边聊天一边看书。就这样,我都觉得比平常自己在家什么都不干抱着课本硬啃效率高。一到考试前,我就觉得自己变聪明了,平常花两个小时都看不懂的题现在花20分钟就能弄明白。我以前老看到报纸上写人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潜在的能力,比如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能够抬起几百斤重的石板,比如一个人为了求生能一只手抓住悬崖的峭壁几天几夜直到等来救援。对于这些报道有的人嗤之以鼻,可我从来都是非常相信,看看自己考试前的状态就知道了。我估计要是哪天我被要挟说必须考上哈佛法学院,否则就永远不让我吃煎饼果子之类的,说不定我一咬牙一跺脚真能从此出人头地。可惜从来没人这么要挟我,要挟我我也不信,你丫又不是煎饼果子,凭什么你说不能吃我就不吃啊。
一直到了晚上8点钟,我和精灵同时说饿了,我们才走出图书馆。
外面又下起了雪,雪花飘落在灯光笼罩下的校园里,让我感觉很不真实。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些灯光雪花仿佛都是校园的背景设计,而这个校园是个正在上演舞台剧的大剧场。那些坐在星巴克咖啡厅柔和灯光下的人们,那些在图书馆门前夹着课本吐着烟圈谈笑风生的人们,那些或相拥而过或互相追逐的情侣们,都是在彩排走场。几天以后在这个校园里正式上演的舞台剧才是他们的目的,剧目的名字叫做《Final Exam》。当然还包括此刻走在通往停车楼路上的精灵和我。
我总喜欢在下雪天穿白色或者黑色的衣服。白色让我觉得默默无闻,仿佛自己是这个银装素裹世界里的组成部分。黑色让我觉得特立独行,好像面前的这片白色完全与自己无关,这种感觉有时候让我沉溺。而精灵永远是彩色的,仿佛世界再怎么变只有她不会变,因为她永远是最耀眼的那样东西。
精灵曾经对我说,她羡慕我总是能把一个世界看出不一样的色彩。当时我笑笑,没有说话。其实我想告诉她,我更羡慕她总是能变出色彩。
我看着精灵在我前面走的婀娜多姿,突然间很感动,不管过去几年间我想过多少次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再选择渥太华这个无聊的地方。可是如果这样,我又怎么能认识这些可爱的朋友。这是我三年来收获到的最大财富。
我伸手朝精灵的屁股打了一下,我说,你丫可得给我永远活蹦乱跳的,听见没?
精灵转过身来特深情地看我半天,正当我以为她会来一句类似“Trust me; baby”之类的豪言壮语时,她冲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感觉很崩溃。
精灵说,宁夏,我车钥匙好像落图书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