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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尖锐的疼痛也让他清醒了不少;昨夜的事一股脑涌上来,万春流终于想起自己竟是被燕南天悄无声息的点了睡穴。
万春流环顾四周,他竟是被送到了侧厅屏风后的软榻上。隔着屏风,他隐隐约约能听见些人声。他身上盖着被子;但穿着还是昨日的衣物……他脸上一红,若是燕府的下人擅自替他更换衣物,自然便可看见他身上……
待得万春流走出屏风;衣着已是被理的稍微平整了些。
“如何了?”万春流一楞,守在外面的竟是西门谷风。
“师父,掠走小师弟的人竟然是送菜的林嫂!昨日林嫂从府中出去正是嬷嬷过来叫人之后,燕师父去追人了……”西门谷风一股脑儿说了一堆,万春流听得来龙去脉,却是微微蹙起眉头。
“去哪里追人?”
“燕师父天没亮就去了林嫂家。怕再有歹人来府上,就让我在这里守着。师父我们可也要去?”
万春流摇了摇头,沉默了少顷忽道:“这宅子里,采买之事若是涉及外人都要府中的人作保。当初为林嫂作保的……是谁?”
“哎呀!”西门谷风一拍头:“竟然忘了这事。”
万春流摸了摸他的脑袋,出门去拿了燕宅的事务簿。
册子不厚,林嫂是新换的菜贩,故而没几页就找到了作保人。
然而万春流心里却蓦地一颤。
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她在原著中也仅出场了一次……但她的角色却举足轻重。
“奇怪,”西门谷风在一旁纠结:“移花宫中人都是一个月前来的,宁芳与长安那么远,她如何能认识这里一个菜贩,又如何能为林嫂作保……唔……花月奴……”
西门谷风一抬头,惊讶的发现他师父的脸色竟是有些沉暗。
“师父?”
“你去问移花宫要人,不要惊动秋香。”
西门谷风点头。
花月奴是个圆脸的妹子。看上去活泼无害。
林嫂她并不认得,花月奴言只是在长安闲逛时看到她独自生活艰难,心下怜悯,才想到把她荐到燕宅。
万春流又问了许多,月奴妹子在其他方面确然是个合格的宫主近侍。万春流有原著打底,总觉着花月奴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重要的角色,但看她神情不似作伪,西门谷风更是认为花月奴善良可爱,一时无心之过本非所愿。
但若当真这般,林嫂来的却是太偶然。万春流总觉得其中有些关节没有推敲到,细细想来,花月奴自小入宫,同秋香一般在宫中练武习文,是地地道道的移花宫宫人,也非为爱情孤注一掷,没有理由自毁前途背叛秋香……万春流忽的一顿,推敲回去,若是土生土长的移花宫人士,自然从小同秋香薛氏一般惯于女尊男卑……
“林嫂……一个女人,又是身当壮年,生活艰辛却不能自食其力,你为何会怜悯于她?”
万春流定定的看着花月奴。
西门谷风奇怪的瞄了师父一眼,而万春流神色严肃,他转头看了眼花月奴,却发下花月奴的的神色已是大变。
万春流看到转机终是松了口气,面色虽是凌厉,语气却慢慢缓了下来:“你是移花宫中旧人,秋香往时说起宫中之事也经常提到你。你究竟为何要为林嫂做保?秋香的孩子,往后也是要叫你一声师叔的,还望你为他着想。你……坦白从宽。”
花月奴沉静了半晌,到底是开了口:“……当时,那里还有一位公子与我同行,他性子良善,看到林嫂心有不忍,我为讨他欢心,便想到举荐她为燕宅的食材采办……”
“有位公子?”
花月奴微微阖眼:“嗯。”
“他是何人?”
“我只知他是长安人氏,但我曾在宁芳见过他一面。”
“方才为何要替他隐瞒?”
花月奴却是沉默。
万春流看着花月奴的神色,不由心里一声叹息。
“你知道是他,对吗?”万春流问道。
“……他曾向我问过府中情况,我从未告诉过他……后来听说林嫂出事了,我便知道是他……他不是坏人,不会对小公子做什么,肯定的……他武功不好,肯定不是他做的,若是逃也套不了多远,这般被推出去当抢使也非他所愿……月奴愿帮着找小公子,只求万公子能劝宫主饶他一回……”
万春流静默,这花月奴,加原著两世,终究没有离开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老路。
“他长什么样子?”万春流给西门谷风递了个眼色,少年立刻跑了出去。
少顷,江枫被拉了进来。这个看上去憔悴至极的男人眼里终于有了光彩。待得江琴在一边磨好墨,他按着叙述大致勾了个脸型,再按月奴所言慢慢调整。
“是这般?”待得月奴说完有七分像时,江枫的脸色忽的一凝。
江琴凑上去一看也傻了眼。
“江棋!”
“江棋是谁?”
江琴垂首,站在江枫后面,江枫却是惨淡一笑:“想不到,动手的不是仇家,而是江家本家。”
见江枫情绪低落,江琴不得不开口解释:“江家这一辈除我家公子外,还有一位江桃小公子。我家公子到宁芳后,便一直是江桃公子主事。江桃公子与我家公子不合,老夫人去世后我家公子便与江家本家少了来往……江棋便是老夫人给江桃公子的小厮。”
万春流心下已是略安,他的小包子外甥被江家人偷走已是当下最好的情况。起码,江桃与他有血缘关系,想来不会对小包子做啥。
“那他为何要带走你儿子?”
江枫微微摇头:“我也不知。”
“那……你与他是为何事不合?”
“江家这些年高手渐少,我与他皆不是练武之才。武林世家中,江家的势力淡出不少。我想着江家就过寻常富贵人家日子便好,他还想着江家能在这一辈中兴……故而,后来我随秋香到了宁芳,他一直颇有微词。”
万春流默,敢情这江桃是因为哥哥入赘宁芳,索性偷了个侄儿回来解气……
西门谷风忽道:“或许他是为了要一个孩子来兴盛江家?”见众人都望着自己,西门谷风干笑两声:“我只是随便说说哈……毕竟两个小师弟根骨都挺不错……”
“倒是有可能。”江枫忽道。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问你……”万春流奇道。
江枫苦笑:“他向来不喜移花宫,决计不会同我们打交道,而且他……他的性子有些……”
江琴小声的接了一句:“傲娇。”
众人沉默。
万春流清了清嗓子:“派人通知燕南天,我们去江家要人。”
燕南天来的极快,林嫂的居所早已空无一人。若是去深查此人一时半会儿也未有什么进展,这番听得燕宅传来消息迅速就撤了一部分人手跟着追去了江家。
江府。
一个门童抖抖霍霍的开了门,看到燕南天眼睛猛地一亮:“燕大侠,大公子和二公子在里面打起来了!”
燕南天听得情形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找对了地方。
往时江家还是老夫人当家,燕南天借着和江枫拜了把子,没少过来蹭吃蹭喝。老夫人性格爽朗,也把燕南天当子侄看待。燕南天少年意气,侠名远扬,在江家子弟中,一向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般用来比对的存在。江桃虽不喜燕南天,但江家其他人却是对他敬慕的很。
到了前厅,果然有一团扭在一起的身影。
燕南天的视线首先把周围扫了一圈,在看到万春流的时候他心下不由有些内疚,面色却是和缓了许多。万春流带着江琴,西门谷风和几个移花宫近卫在一处,江枫则在……
燕南天很快认出了与江枫混战与一处的人。
江家幼子,江桃。
上得了台面的架叫切磋,上不了台面的叫厮打。
燕南天悄无声息的走过了那团厮打与一处的两人,站在了万春流的旁边。
“如何?”燕南天凑上去问。
“输不了。好歹秋香指导过你义弟两下。”
半柱香后,江枫终于骑在了弟弟的身上,嘴里发出细碎的□:“你服不服!服不服!”
江桃恼怒的哼唧了一声,江琴江棋二人终于冲上去把两人拉开。
江桃长得像缩小一点的江枫,而面向略偏阴柔,但此时脸上已是青一块肿一块。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矜傲的把衣摆理了理:“输了又怎样?我承认便是。孩子是我拿的。但是他现在是江家的少主,和你江枫没有一点关系。”
江枫大怒:“那是我儿子!”
江桃下巴一挑:“现在已经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跑亲戚断网啦。。。今儿刚到家=w=
☆、71秘方
“迟你妹!快把我儿子送出来!”江枫言罢又待冲上去。
江桃却弯着眼睛一笑:“行啊。你跟我来。”
江枫第一个跟了上去;万春流和燕南天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警惕之色。二人目光相对只一刹;便紧跟其后。
众人左穿右穿,到了一间内室。里面摆了琳琅满目的小布偶;装饰的五颜六色;极富童趣。最内里有一张小床,床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
“阿容!”江桃窜了进去,站在了男人的身侧,扬着下巴看向身后众人。
江枫一进来便扑向了内里的小床;父子间的血缘牵系让他一下就认出了床上的小包子。江枫颤抖着抱起襁褓中的婴儿,万春流燕南天见状也走上前,隐隐挡在了江枫父子的前面。
那个被叫做阿容的男人低声和江桃说了什么;江桃撇了撇嘴,继而往回指了下。
万春流一愣,江桃指的正是自己。
“你是万春流?”那个男人忽的开口。一把声线很是漂亮,但呼吸却有些急促。
万春流望着眼前的人,这人身形高挑,五官精致秾艳,典型的男生女像。但他气质却并不浮躁,反而有些贵气,万春流总觉得此人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再待细细看来,却见他脸上淡淡的桃花红竟是久病所致。
“是又如何?”
那人轻轻一笑,没有答话,却是指着人群后抱着儿子的江枫道:“你若是想他死,不妨把他带走。”
江枫一怔。
江桃笑嘻嘻的补了几句:“咱家有个法子,可以提高孩童习武的资质,可惜只有家主有资格知道。江枫,我可是已经把这法子用在了你儿子身上,还不快快感谢我!”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包子:“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你又欺负我,”江桃撇嘴:“这法子只有一个害处,每日都需按照秘法熬汤巩固身体,每月都需大夫按秘法施针刺穴直至二十四岁,否则四肢鼓胀而亡……江枫,你可得估量估量这孩子你还带不带的去。”
江枫一声怒吼,抱着孩子的双手已是抖得厉害:“你到底想如何?”
燕南天神色一肃:“江桃,你这可做的不地道。”
万春流闪身到了江枫身前,心中也是一沉,这番在房里一群人闹得天翻地覆,这小包子还是没有被吵醒。
“我?我如何做的不地道?”江桃眉毛一挑,蓦地大声起来:“这是我江家的事,轮不到你们外人来管!江枫,你是我江家这一辈长子,今儿个也知道胳臂肘往外拐了?江家,武林名宿,出了多少才俊,唯独你,上赶着要嫁到移花宫去,给那帮妖女当倒插门女婿?江枫,枉你为长子,你把江家的脸面放在了哪里?”
只听一声巨响,移花宫众女齐刷刷的把剑往外拔了一截,看向江枫,只待主母一声令下就去把江桃拿下。
那厢万春流却是握着小包子的手腕,内息扫过内里脆弱的静脉。万春流皱起了眉头。
“如何?”燕南天低声问道。
万春流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江桃,世事变迁,江家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江家。你、我,乃至江家旁支,论武功,有哪一个能撑得起‘武林世家’这四个字?江家有田产,有庄户,历代积藏足够你过上富贵日子,何苦再去搅这趟浑水?你虽有心计,但武功只算稀松平常,如何得以服众?爹娘早就看清,江家该淡出武林中去,若是再这般,苦苦支撑不说,将来再有一家意图壮大,必先吞并我积弱已久的江家!”
江桃一声冷哼:“你这懦夫,当真脏了我嫡系一支的血脉。江家如何就没人?我的侄儿,若是放在你那里,岂不是会庸碌一声。他在这里,便是江家嫡系少主人,往后的武林才俊,坐镇江家的泰斗!”
二人互喷了几句,就此开始喋喋不休的掐架。
万春流充耳不闻,长生气劲慢慢流过婴孩的经脉。小包子的体内似乎刚被一股药力肆虐过,静脉乍一看宽广了许多,气劲推进很是轻松,然而,小包子自己的气息却极为微弱。万春流反复检查了两边都没有发现问题的根源所在,只犹豫了片刻便下定决心。他抬头看了燕南天一眼,燕南天似有所感,像他靠近了些。
“给我一炷香。”万春流轻声道。
青年轻软的声音连同呼出的气息一齐扫在燕南天的耳朵根子上,燕南天心里微微一颤,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坚定的点了下头。
江家兄弟依然在掐架,燕南天挡在江枫与万春流面前戒备的看着对面。万春流深吸一口气,唤出技能栏,开始读一炷香的长条——辟邪。
辟邪是四十级驱散DUBUFF技能,万春流专注的对着小包子施放,行动被限制为静止。万春流已经许久没有用到这一技能,读条长,冷却长,虽能除去大多数病气,但一副搭配得当的方子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自从万春流用辟邪除去萧咪咪下的春药,他便习惯捏着技能以防万一。另一方面,驱散病气太过迅速,不仅不能起到锻炼医术的作用,还容易被当成跳大神的巫医。
万春流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是有些担忧,他并不确定小包子身上挂着的是可驱散不利状态。
江桃与哥哥对掐了许久,忽的感到手肘上的力道,一回头,便看见阿容点了自己一下,伸手指向对面人群中的一点,万春流握着小包子的手腕,双眼微阖,眉头紧皱。
“江枫,你以为随意找个大夫过来,便能解决我这小侄儿身上的问题?好歹是我江家传承几代的秘方,怎会这么容易就被破解?嗤。”
江枫心下一紧,表面却很是平静:“怎是寻常大夫,万家的名头想必你是听说过的。”
忽的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竟是江桃身边那个许久没开口的男人:“万家,呵呵。”
呵呵你妹。万春流心里暗道,但因着技能限制却无法开口。他余光扫过那个名为阿容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的想到若干年前当他还是个小正太的时候也有个人对万家抱有敌意并且和便宜爹万年青比斗医术落败……这莫不是那个在几十章之前出现过的苏容?坑爹啊,这个路人NPC竟然又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出现,太考验主角的记忆力了!
“万春流,在那里站了那么久还没动,难道是呆了?”苏容懒懒道。
江桃很适时宜的加上了嬉笑音效。
一时众人实现的焦点都落在了万春流身上,万春流看着才读了一半的进度条,心中暗暗叫苦。
“与你何关?”燕南天忽的一笑。
万春流放松了下来,好一个嘲讽大招。
“如何便与我无关?万家的医术,不过尔尔。”苏容嘴角一勾:“万家小子,别白费功夫了,这秘法,可不是你能窥探的到的。”
“秘法?”燕南天脸色一沉:“若当真这秘法能强固根骨,为何你江家子弟从来不用?怕是后遗症要比你讲的眼中的多吧!”
燕南天只是为拖延时间随口一扯,没想对面的江桃脸色却是一变。
燕南天的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江桃,你隐瞒了什么?”
“原来的秘法是有,但是阿容可是为我这侄儿改进了不少。”
万春流一面竖着耳朵听着,一面专心盯着进度条,耳边的声音渐渐淡去,进度条推移到一半篇后,万春流渐渐可以看见内息中含带的系统特效光,长生内息是碧绿色的,小包子的内息是白色的,未有任何属性,但这缕白色却暗淡的很,万春流心神动荡,碧绿的内息混合辟邪技能特效一寸寸扫过小包子体内,被照亮的地方微微露出一隅……万春流心神蓦地一滞。出问题的不是经脉,而是小包子的血液本身——原本鲜红的血液被染上诡异的黑紫色,那是被渗透的极深的药力。这股药力汹涌的在小包子的经脉中奔涌,开阔,撞击着身体,药力在小包子的身体里散开,筋骨似是被涤荡加固,但血液本身却被药力烧的浓缩团聚。辟邪的净化效能扫过去,烧灼的药力被清理了大半,但血液依然凝滞不前。
万春流只觉得整个人陡然冷了下来。他驱使内息慢慢逼近小包子的心脉……果不其然,小包子的整个供血机能都被药力侵蚀,几乎无法产生新鲜血液,旧的血液则因是否吞并药力而分为泾渭分明的两块。这种永久性的溶血症,在古代……无解。
“江枫,你何苦再与我争执?小侄儿放在我这里岂不是正好?你看,我给他买了这么多小玩意儿,他一定会喜欢,我还给他取好了名字,就叫……”
江桃的话忽的顿住了,一个身影忽然欺了过来,狠狠把他扫到了一边。
“你!”江桃嘴巴一撇,眼睛红了起来:“你你……除了我哥我娘,还从来没有人敢推我!你!”
江桃忽的睁大了眼睛,只见万春流正恶狠狠的盯着苏容:“苏容,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容一怔:“万家小子,你莫非是破不了那秘方,恼羞成怒了吧?”
“苏容,”万春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意图用药力为他扩宽静脉,但药力残余在血液之中,致使血液凝结。如果我没想错,你那每日巩固身子的方子有项药引是新鲜人血吧?而且,还是要至亲的血液。他自身无法造血,你就意图以次代之。江容,你意图从谁的身上取血,江枫?江桃?万秋香?或者,你还是怀恨于我们万家?四肢鼓胀而亡?我看是全身肿胀。就算有血引,他也活不过十岁。”
“万春流,你以为随便扯两句我就会信……”
江桃忽的张大了嘴。
苏容此时看万春流的表情无比惊恐,那张精致的脸几乎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过完剧情就温存~
感谢jinjinluck君的地雷=w=
☆、72舍我
“他说的……是真的?”出乎意料;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江桃。
苏容依然看着万春流;没有回答。
“阿容;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