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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音身体微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他手上施加的力度加大,再想到仁王之前请求她的模样,只能任凭仁王拉着。
“志波君,你来啦?”仁王带着他标志性的肆然微笑和志波千叶打招呼。后者看到雨音微笑的脸,脸色微微一白,但仍然很镇定地招呼说:“仁王君,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迹部雨音。迹……雨音,这是志波千叶。”
志波千叶对仁王露出礼貌的微笑:“仁王君、迹部君,我有这个荣幸跟着你们看看神奈川的景色吗?”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姑娘啊,那双眼睛只顾瞄着仁王雅治。
仁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嗯,好的。你肯定还没有吃晚饭吧,不如我们请你一起吃饭好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
☆、第22章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修好,下面修二十三章^_^
仁王挑了一家西餐店,绅士地将两位女士入座之后,自己才坐在雨音的身边。
其实仁王带着他们去吃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只陪着千叶闲逛,搞不好自己和雨音就会路出马脚,而吃饭的时候却可以借口吃东西而拖延时间进行思考。
尽管仁王君想得很周到,但是西餐也有一个毙命的弱点:等待时间长。
点完餐之后,千叶看似随意的开口了。
“请问迹部君和仁王君什么时候认识的?”
“呀,雨音,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仁王一脸疼爱地看着雨音,一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指天就是天你指地就是地为你独尊”的神情。
雨音毫无准备地被他一双电眼电得气晕八素,心里真想恶狠狠地把仁王从头到脚问候一遍,脸上却只好摆出一副甜蜜的样子,温柔地说:“嗯,去年十一月份,我刚转学过来的时候认识的。”
“啊,那认识才不过这几个月吗?”千叶惊讶地说,“恕我冒昧,请问…是迹部君你向仁王君告白的吗?”
“嗯,算……是吧。”
雨音甫一开口,就恨不得将刚脱口而出的话叠成几段再吃回去,仁王出了名的不会接受女生告白,她竟然说漏嘴了。转头看看仁王,仁王脸色也有点惊愕。
女生都比较敏感,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果不其然,志波千叶立刻提出了疑问:“可是,迹部君,你是怎么打动仁王君的呢?仁王君…据我所知是不会……”
仁王保持着一脸温馨的笑容看着雨音:“啊,小雨,你是怎么打动我的呀?”
雨音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仁王一脚,仁王灵巧地躲开了。
“我吗?”雨音指着自己的鼻子装傻道。
“是的啊,迹部君。”
“嗯,是雅治恶作剧地捉弄我,却没想到我会被他吓得一蹦三尺高。呵呵,从那时候起,我就默默地喜欢上他了,每天都去看他练习的。”
“就这样吗?仁王君就这样被你打动了吗?可是,可是喜欢仁王君的女生有很多,看他打球的女生也很多啊!”志波千叶很不能接受地说道。
仁王的嘴角微微一抽,看着雨音的眼睛里满是“拜托拜托”的光芒。
雨音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嗯,是那样没错,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仁王君告白。”
“可是……”
“志波桑,请让我说完吧。”雨音说道。志波千叶看到雨音忽然有点严肃的脸,不禁点了点头。
“我第一次遇到雅治就很喜欢他。喜欢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哪怕是在整蛊他人,我都会觉得有趣。球场上哪怕有再多人我也能一眼找到他,但我并不奢求能够得到他。对于和他交往以前的我来说,每天只要能够远远地看到雅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志波千叶呆呆地看着此刻眼神有些飘远的雨音,看她停下来,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喜欢他、关注着他。因为仁王君每天训练都很辛苦,我的座位在他前面。每天我都会认真誊写自己的课堂笔记,只希望能在他偶尔借我笔记的时候夸我一句。两周前的一天,我去看他的练习赛,在他赢的那一刻忍不住走向他,而雅治竟然将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轻说他知道我喜欢他,他一直知道。那一刻,真的是我至今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候。他只抱了我一下就放开了,但我却感觉像有永远那么久……不瞒你说,志波桑,从那时开始,我好像一直被他那样温柔地抱着、温柔地守护着。哪怕他不在我身边,我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依然感受到他喷在我脖颈处的呼吸……”
雨音微微眯起眼睛,慢慢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志波千叶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仁王雅治也听得很专心。
“我喜欢的雅治君竟然也喜欢我,每当想到那一刻,我就忍不住想笑,忍不住想告诉任何人他是我的男朋友。但考虑到他在学校里很有名气,我情愿默默站在他身后做他最有利的支持,哪怕我这个女友永远不会被曝光、永远不会被其他人所知。而今天,雅治竟然会带我出来见你,我心里真的很幸福……”
雨音的话被侍者打断了。三份滋滋作响的烤牛排摆在他们面前,志波千叶拿着挡住油渍的手帕看着雨音,眼睛晶亮晶亮。
仁王雅治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贴心地帮雨音理好刀叉,雨音感激地向他看了一眼。而就是这感激的一眼,将千叶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然后呢?”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然后,不会有然后了。”雨音淡淡地说。直到被仁王踢了一脚才回过神来,赶紧微笑着对千叶说道,“抱歉,志波桑。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我这么幸福,除非雅治会娶我,否则我不会比现在更幸福了。所以……暂时不会有然后了。”
仁王雅治暗自松了一口气。
“仁王君,你为什么会喜欢迹部君?”
“我吗?”仁王没有想到志波千叶会转移问题的对话,一时间有些答不上来。
“雅治或许才开始并不喜欢我。”雨音插嘴说道。
千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仁王雅治又想踢雨音,雨音没有理睬他。
“是他注意到我和其他女生的不同,所以对我有好感吧,我一直默默地注视着他,就这样打动了他,他才尝试和我交往的。不过他现在不喜欢我不重要,我喜欢他就够了。我对他的感觉与他无关,而他现在愿意这样对我好,是对我的恩赐。”
仁王雅治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这个丫头,姿态放这么低吗?
雨音越说声音越低,她带着对林雅致的回忆述说着这个亦真亦假的故事,内心对仁王雅治强烈的暧昧感觉又涌上心头,融进了她的话语中。她微微偏过头,嘴角含笑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被灯光染成淡黄色的头顶。
目光缓缓下滑,落在男生白皙的脸部。作为一名运动员,仁王雅治的皮肤简直白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哪怕在西餐厅暗黄的灯光下,还泛着细微的白瓷一般的光亮。
仁王迎着她的目光露齿一笑,雨音急忙垂下眼帘。
她现在离他如此之近,近得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一般。白色衬衫领口略有些皱,墨绿色的领结有点松地系在喉结下面。喉结随着他的呼吸几不可见地颤动着。
她情不自禁地腾出手,伸向他的领结,左手把它拉开,忽略掉仁王雅治身形的微微一僵,一边继续说着或真或假的爱的独白,一边娴熟而细致地帮他打理着。双手默契地搭配,形状完美的领结出现在男生的领口,连微有些皱褶的衣领也被理好,刚被熨烫过一般立在那里。
“好了。”
雨音垂下手,按捺住强烈的心跳,上半身向后倚了倚,欣赏自己的杰作一般露出满意的微笑。
仁王雅治愣了愣,随即笑道:“啊,雨音,谢谢你。”
感情是不会骗人的,志波千叶只觉得自己快要陶醉在迹部雨音关于暗恋的表白里。
雨音对志波千叶璀璨一笑:“所以,志波桑,如果你真的喜欢雅治,我很能理解,毕竟他是一个这么优秀、这么讨人喜欢的人。但是雅治已经接受我了,请你也去其他人那里找属于你的怀抱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雨音将手轻轻覆盖在仁王放在桌子上的手上,脸上带上了幸福的微笑。
迹部雨音,是不是太入戏了?
虽然心有疑虑,仁王雅治却依然保持着甜蜜微笑的面具。
志波千叶看着雨音的脸,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仁王也暂时松了一口气,眼睛向雨音一挑,却不料雨音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志波千叶半晌没有看到他俩说话,抬头看到他们的手依然牢牢地抓在一起,脸又灰又白,看样子十分可怜。
雨音叹了一口气,这才松开狼爪,给仁王腾出一只后去拿刀切牛排。
直到吃过晚饭,志波千叶依然没有再开口说话。仁王心里好似被一百个爪子左挠右挠,雨音倒是一脸平静地跟着思绪万千的志波千叶到处走。
“那个……雨音,我们走得离车站可是越来越远了……”仁王讪讪地说道。
雨音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志波千叶走出了好几步才有所察觉,她疑惑地停下问道。
“志波桑,让我们送你去车站吧。”雨音微笑道。
“嗯,不用了……”志波千叶吞吞吐吐地说。
“不用了?”
“嗯,迹部君,本来我今天是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让仁王君接受我的想法来的”——仁王听到这里不禁浑身一颤,递给雨音一个“多谢保命”的目光——“但是迹部君让我明白了,我对仁王君的感情还不够深!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插足在你和仁王君之间的。请放心吧,我先走了!”
看着志波千叶渐行渐远的身影,仁王不禁深深叹出一口长气。
“啊,终于搞定了。多谢你啦,雨音。”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不过,又多了一颗被粉碎的芳心罢了,仁王君,你的桃花债可有的还……”
她用右手轻轻摸了摸左手。夜风薄凉似水,滑过之前被仁王雅治拉过的部分,比想象之中还要冷。之前帮他系领结的时候,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颈部的皮肤,少年特有的火热触感烙在她的左手小指上,至今不灭,和他掌心的薄茧是截然不同的触感。
夜幕四垂,宝蓝色的如同上好的天鹅绒,缀着大大小小昂贵的剔透钻石。路灯的黄色光线投射到仁王雅治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感觉,连白色的头发也被渲染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含着笑容看向雨音,让她微微一窒。连四周简单的空气流动,都在她心理作用下显得暧昧了许多。
虽然加入网球部这么久,可是如此独处,除了大晦日那天,这是第二次,偏偏还是竭尽全力表达出内心对他的汹涌情感帮忙击退他的狂热崇拜者之后。本就没有平静的情绪被四周气氛带动,再次在她的心岸上拍打作响,溅起千层浪花。
她在被仁王雅治耍弄过几次之后,明确他并非心里那道初次动心的阴影,明明已经尽力排除掉对他若有若无的心悸,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再次蠢蠢欲动。仔细想来,她竟也不能明确说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是喜欢吗?
大概是吧……不,那种感觉,的确……
该死,他怎么会有一张和林雅致如此相似的脸,又怎么会离她这么近。若是长久不相见,感情说不定会随着时光的流逝悄然淡去,只在生命中残留一抹淡然的划痕,偶尔追忆过去,才会从记忆的深处挖出少年依稀的眉眼和好看的笑。
可如今,她睁眼,能看到仁王雅治脸上挂着值得玩味的笑容,看似不羁的言行举止却不经意间透着细心的关照;她闭眼,还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灼热依然紧紧贴着左手,怎么都甩不掉;她去学校,下课就能看到他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和一本正经的柳生比吕士打趣,并持之不懈地要和稍显冷漠的搭档培养感情,屡次被拒却屡试不爽——他本质或许就是这样一个玩世不恭却相当熟稔的人。
对“自己人”相当熟稔的少年。
那么,她迹部雨音,目前也算是“自己人”吧?
作为“自己人”的她,如果告白,会失败的可能性……
“迹部,怎么了?”仁王看着正盯着他发愣的雨音,奇怪地问道。
那一声“迹部”将雨音从迷惘懊恼的心态中唤醒——她是迹部雨音,他们都喊她“迹部”。毕竟,直呼名字在日本是亲密的人才会用的称呼啊!
她,不过是冒充仁王的女友,作为网球部的经理帮一个忙罢了。除了这个身份,她又怎么能在许多女生削尖了脑袋也想进入的网球部,和他们作为同伴为“全国三连霸”的目标而努力呢?
“迹部?”
她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任何支言片语。简单的“Atobe”发音浑厚,末尾音调上升,从仁王雅治的嘴里吐出来,说不出的好听。
她忽然萌生了一种冲动,好想听听他真心实意说出“雨音”二字的声调。
迹部雨音,Atobe Amaoto。
好想看到他微笑着说出“Amaoto”的样子,嘴唇微启,口型从圆润的弧线开始,嘴角拉长并上翘结束,眉毛上挑,眼睛弯且灵动。
“喂,迹部雨音,你没事吧?”
雨音闭了闭眼睛,深呼一口气,露出微笑道:“没什么。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唔,那我就敬谢不敏了。”内心升腾出喜悦的细小泡沫,她从善如流地说。仁王雅治不出她所料地露出略微无奈的笑容,很是潇洒好看地耸了耸肩,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接过她的书包,和她并肩向她家的方向漫步走去。
☆、第23章
作者有话要说:天海的名字来源,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香野诗织
“听说,坠入爱河的人,智商会下降。”
墨色长发的少女单手托腮,脸上堆满不怀好意的探究表情,音调浅淡疏懒,果不其然没有将朋友从独自的臆想中拉扯出来。
“迹部雨音,今天你怎么了,经常发呆哦。”
意犹未尽地添上一句,桌子对面的女生嘴角含笑地看着窗外,一点要搭话的意思也没有——与其说她不要搭话,其实是压根就没有听到吧?
天海诗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举起右手捋过长长的刘海,利落地站起身,然而椅腿与地面的粗哑摩擦声非但没有引起迹部雨音的注意,反而给她自己招惹到不少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不满目光。
“对……对不起!”
赶紧浮出道歉的笑容,低声表示出对自己在自习室影响他人学习的罪恶行径的极度不齿,那些抬起的脑袋才纷纷垂了下去。
“幸好,A组的真田君不在啊!”
天海诗织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眼角瞥过对面女生摊开的笔记本上端正隽秀的字迹,颇有文艺气息的“昨夜星辰昨夜风”七个字,最后一笔落笔浓厚,长长的一捺似乎已经划破了笔记本的白色纸张。
早在交谈中知道这位姑娘每天都有记日记的习惯,既然她摆出一副“我要恋爱”的思|春属性的傻笑脸孔,自己还是不要随意打扰了吧?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啊!
想到这里,天海诗织微微弯下腰,以极低的音调快速说道:“迹部同学,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此时节享受闲暇时光是不错,可是十分钟后你们A组似乎是要补书法课的,记得不要迟到哦!”
流畅地说完,她潇洒地一甩头,身姿甚是曼妙地消失在自习教室的门口。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诚如天海诗织所料,迹部雨音此时全然沉浸在昨晚和仁王雅治一起归途夜话的情绪中。
时值冬末,长时间待在温暖的室内,徒步慢行的那段不长不短的夜路,更加更深露重。狭窄小巷极为聚风,冷空气卷着枯叶刮过,更添萧瑟之意。
建筑物内的暖气总是开得十足,这才走了十多分钟,暖春化成霜冬相似,她的牙关竟不自觉地有些细微的颤抖。
于是男生那里传来的热度愈加鲜明。她不能控制地往他那里躲,完全是面对寒冷时追寻温暖源头的本能。仁王雅治无奈地伸手轻轻捺住她的肩膀,声音含笑地说:“迹部,你再往我这儿靠,我可要贴到墙上了。”
迹部雨音尴尬地抬头——路灯下,男生半贴着墙,不知为何微微弓起的背将他的脸浮凸在夜晚薄薄的冷气里。提着两个书包的右手手肘屈起,肘尖蹭在墙壁上,或许沾上了一星两点的残灰。
“抱歉……”
她下意识地道歉,向外挪了几步。男生不在意地咧嘴笑了笑,将右手提着的包分担一个在左手。迹部雨音扭过头,平息着忽然狂乱的心跳,为了打破若有若无的怪异气氛,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仁王,神奈川的冬季,看来雪很少呢。”
“只是今年吧。”仁王雅治随意地说,“对了,迹部,你是去年才到日本的,对这里的习俗天气,还不是很了解吧?”
去年的大晦日前夕,他随意说了一些日本新年的风俗,在他看来司空见惯的事情,迹部雨音的双眼却透着明亮的光芒,颇有兴趣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他。尤其是谈起新年穿着和服去寺庙初参,那个丫头简直就像忽然间学会了天衣无缝之极限,并且把强大的灵气尽数集中在眼睛上,bling bling地闪着光。
理所当然地得到肯定的答复,他简单地和她讲了一些其他祭典之类的事情。仁王雅治的声线没有幸村精市那么低柔,却也不同于其他国中男生。仔细听来,略显刚硬的音调隐隐透着漫不经心的味道,玩世不恭的感觉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想起他一贯别具一格的行事作风,迹部雨音顿时觉得,其实只消听到他的声音,就能断定他绝对不会被现实的规则所约束,念头一转便会轻易另辟蹊径。
所谓规矩的存在,就是为了被打破。
她脑海中不期凸现这么一句话。
一贯坚持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