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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莫莉,你也很好啊。我以前觉得你都好呆板的,而且总是被韩哲风欺负,大家都觉得你很没骨气。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因为你胆小懦弱,而是因为你太宽容了,所以才会纵容韩哲风和其他同学欺负你、利用你。〃
〃张小绮,〃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啊?〃
张小绮笑弯了眼,〃才不。你是太善良了。莫莉,我想跟你做朋友,你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女孩子了。〃
泪盈于睫,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刚才听到的:〃张,张小绮,你说的是真的?〃
〃嗯!以后韩哲风再欺负你,我们就一起吼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是不敢打女生的。〃张小绮作了个〃V〃字手势。
〃好,好!〃我欣喜若狂。
自从和张小绮在一起,我的话渐渐多了。有的时候,旁边的同学也会插嘴,进入我们的谈话。我觉得我变得开朗了,更加活泼了。
英语课上要作简单的自我介绍,在张小绮的鼓舞下,我第一个举手发言。
原来自卑不过是我身上日趋陈腐的外衣,朋友的力量使我褪去了羞涩的外衣,我有一副如此鲜活的身体,我不用再自卑,再去害怕谁,哪怕是韩哲风。假如他将我幼时的故事传出去,相信我也会勇敢地站出来说:谁没有童年?智力尚未开化前,谁不会尿裤子?
连爸爸都说,莫莉小宝贝越来越可爱了。
期末考试的时候,我考了全班第五名。韩哲风考了个垫底。本来我是不关心他考试成绩的,不过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他不务正业,我就勉为其难地听到了些。
张小绮说:〃他活该。〃
我靠着梧桐树斑驳的树干,嘴里啜着草莓酸奶。不知不觉迈进了五月天,严酷炙热的日光被树荫挡去了大半,张小绮站在我边上,手里捧了一打她爸爸从外国寄回来的水果糖。
朋友像糖果,需要细细地品味,让其在温暖中渐渐融化。
我放下酸奶,把目光转向远处操场打篮球的韩哲风:〃他脸上好像有块乌青,韩叔叔一定是打他了。〃
我爸爸对韩爸爸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对韩哲风的教育方式永远停留在落后的武力手段上。爸爸有时会轻轻地揉揉我的脑袋,跟我说,自己辛苦养大的莫莉,他一辈子都舍不得打。末了,意有所指地补充一句,韩家那两匹狼,果然没人性!
张小绮一笑:〃莫莉,你真是同情心泛滥。〃
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从随身的口袋里翻出OK绑,对张小绮说:〃你等等我,我去把这个给他。〃
张小绮瞪大了眼睛:〃莫莉,你是不是被太阳晒昏了?〃
我苦笑:〃不管怎么说,我们算是发小吧?他这样出入小区的,我要是不小心走在一起,也觉得怪丢人的。〃
张小绮摇摇头,〃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是被虐狂。〃
我回以无奈的笑,转身走进了篮球场。
踩上球场,我不禁要抬起头仰视,这块男孩子们挥洒汗水的地方。
韩哲风从我面前快速地跑过,立定在三分线外,以一个漂亮到无可懈击的姿势,将篮球空心灌入。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口哨,许多穿着花裙子白T恤的女孩子蜂拥而上,我被汹涌的人群挤到了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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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殿下,别惹我(14)
但是很快,密麻的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悄无声息地将我带出了篮球场,窜进了一边的休息室内。
韩哲风。
他满头大汗,身上的10号球衣完全叫汗水侵浸,一双黑黑的眼睛,在汗水的淋漓下显得格外有神。
不可置否,他的确在各种体育运动中如鱼得水,熟练的技巧在业内业外都能赢得很高的声誉。我甚至觉得他该去念体校,届时参加个什么锦标赛亚运会的,混个金牌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来干吗?〃他喘着粗气,右额一块显目的乌青。
〃喏!〃我摊出手,上面一块Hello Kitty的OK绑,〃你头上难看死了。〃
韩哲风接过OK绑,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他走到衣橱边,对着橱门后的镜子,仔细地把OK绑贴上了额头:〃帅吗?〃他转过身,冲我一笑。
〃嗯!很令人作呕!〃我点头,顿时眼前一黑。
原来是他把毛巾甩到了我的脸上。呜,全部是臭臭的汗渍味,我皱着眉头拿掉了毛巾:〃你疯啦,脏死了!〃
他幸灾乐祸地笑着,走到我跟前。
明明小时候差不多高的,现在却比我整整高出了一个头,看着被他挡去的大部分灯光,我不悦地扯平嘴角:〃好啦,我走了。〃
他拉住我:〃不许走。〃
〃干吗?〃
〃洗毛巾。〃他抬抬下巴,指着被我踩在地上的毛巾。
我挣脱了他的手:〃放,放……〃
嘴巴被他捂上,他露出严肃的表情:〃不许跟张小绮学说粗话。〃
我拍掉他的狼爪,大声地:〃张小绮说,不许听你的话!〃
他沉默了。晶莹的汗水在他脸上滴落,然后,渐渐冷却。
弯腰,将地上的毛巾从我脚底抽离,他微微皱眉:〃莫莉,张小绮和我说的话,你听哪个的?〃
〃废话,当然是张小绮的。〃说的时候,我感到底气十足。
韩哲风将毛巾拧成一团,手臂的肌肉上凸出一条条青筋。他似乎生气了,可我今天也没怎么招惹他呀?我站在他跟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敢。
〃我认识你十多年,你才认识张小绮一个月,竟然那么容易就给收买了,莫莉,你个没义气的家伙!〃
〃才不!〃张小绮才没有收买我,〃就算是个不认识的人,我也听他的不听你的!〃
〃为什么!〃
他将毛巾往我身后重重掷去,我吓得把脖子缩了起来,声音低低的:〃你也不想想,每次你都欺负我,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把我当用人差使……还,还经常挖苦我,说我又胖又笨。〃
〃谁要是那么对你,你会听他的话吗?〃
我把脑袋压到不能再低。我还是第一次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
韩哲风,你知不知道,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奴役的人的。
水分在空气中缓慢蒸发,与外屋的喧闹截然不同,休息室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怀疑韩小狼在在用目光将我分尸。
也许他在考虑着怎么宰了我比较合理。
红烧还是清蒸,我不禁一个哆嗦。
砰!我抬头,他他……他摔门走了!
六月酷暑,我啃着娃娃雪糕,跟着张小绮在教室里出黑板报。
教室内闷热难耐,教室外太阳更是艳光逼人,同学们个个叫苦连天,耷拉着脑袋纷纷放学回家。张小绮说干脆等日落了再回家,我想着今天爸爸要加班,很晚才能到家,也就答应了。然后张小绮又说,反正在教室里无聊,不如出黑板报吧!
原来的文艺委员因为偷懒,几个月都没有换板报,被同学们举报了,然后被老师下岗。张小绮于是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吃力难讨好的活。她真是个相当有勇气的女孩,我喜欢和她亲近,形影不离地,暗暗偷想着,她的勇敢能够分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不贪心。
〃莫莉,红色的。〃
我右手握着雪糕,左手将粉笔盒里的红色粉笔递了上去。
她个子矮,踩着桌子还够不到黑板顶端,于是又在桌子上搭了个椅子。我抬头看着,这样高空作业的,真怕她掉下来。
〃莫莉,快考试了,你有没有开始复习呀?〃张小绮边画着大红花,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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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殿下,别惹我(15)
我舔着雪糕,不以为意地:〃没呢,还早呢!〃
〃不早了,下一年就是初三了,我爸爸从外地打电话回来,使劲督促我学习呢!〃她说着,拍拍手上的粉笔灰,哗啦啦,我的白色雪糕染成了绚丽的红白花色。
我默不做声地雪糕丢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呜,好心疼。
〃反正我们这届不是有保送名额直送本校高中的嘛。〃
我们中学算是区重点,高中部对本校的初中部一向有优惠政策。若是要考其他市区的重点高中,我那忽上忽下的成绩铁定危险,但是混个本部高中,想来也不是十分困难。
我走回了黑板前,张小绮回过头,迷茫地望着我。
〃莫莉,你该不是不知道吧?嗯,白色的。〃
〃什么?〃我接下了红色粉笔,递了支白色的给她。
〃我们这届有保送的,这个是没错,但是我们这届还有国外交流生的名额啊。〃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莫莉你该不是从来都没想过吧?〃
我老实地点点头:〃去外国有什么好?那些面包意面的,我也吃不习惯呀。〃
〃前途啊,小姐!〃张小绮一激动,粉笔一甩,噔、噔、噔三连跳,从椅子跳上桌子,桌子跳上地,最后跳到我跟前,〃这次是去德国的交流生名额,你坦白说,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我坦白:〃我不想出国。张小绮,我爸爸从小就跟我说,读书读一百分跟读书读八十分,其实是一样的。但是前者要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后者只要百分之六十,这么一对比,其实考八十分的划算呀!〃
张小绮愣了一下。她绕过我,握着粉笔在两排坐椅间来来回回地走。六月的天真是非比寻常地热,电风扇刷刷刷在头顶旋个不停。张小绮乱糟糟的鸟窝头发全部扎成了一个小辫,这样看上去,她的后脑勺极其的怪异。末了,她走累了,停在讲台边,写了一行龙飞凤舞:人各有志!
〃莫莉,你安于平淡,这样很好,永远不会不知足。〃她像一只活力四射的松鼠,一眨眼,跑到了我跟前,〃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小就梦想着要创造我自己的事业,我想做人上人!我爸爸一直教育我要刻苦学习,别人考九十分,我就考一百分!〃
〃这样多累啊。〃我抿抿唇,嘴巴一圈都有着淡淡的奶香,我的雪糕啊……
张小绮苦笑:〃我没你那么幸福,你有个开明的好爸爸。〃
张小绮的成绩很好,班级里一般都是前五名的。老师都很欣赏她,同学都很嫉妒她,有的甚至刻薄地指责她过分不修边幅,打扮得跟非洲难民窟里窜出来的一样。现在想想,她肯定是把大把的时间投入到了争分夺秒的学习当中去,以至于没有闲情逸致来装扮自己。
女孩啊,她忘记了自己是个女孩,只记得自己是个学生。
我看着她一丝不苟地在黑板报上画图,如此娇小的身躯,竟有着如此固执而坚韧的性格。我从小就知道听爸爸的话,都不曾有过自己的想法。我太懒了,连思考都懒得去做。
〃莫莉,蓝色的。〃她顶着个被粉笔渲染的大花脸回头说道。
我将蓝色粉笔递上。
她接过粉笔,继续画白云蓝天:〃听说韩哲风也报名了交流生呢,不过老师觉得他成绩不好,没给过。〃
哦,韩哲风也报名了?我不敢置信:〃给他过了才好了,我可以解脱了!〃
张小绮停下了手头的作画,回过身:〃他最近又欺负你了?〃
〃没啊。人都见不着,我想给人欺负都没戏。〃
对哦,她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匹狼最近都很少出现在我的视线内了,也不知是喜或是忧。以前都给欺负习惯了,一下子狼影消踪匿迹,我竟然不习惯了!
张小绮审视了我许久:〃莫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没有欺负我啊。〃
她揉揉眉头,五颜六色的手指把眉梢染得五彩绚丽:〃后面句,后面句是什么?〃
我眨眨眼,回忆了一下,〃哦,我是说他人都见不着,我,我想给人……〃我怎么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
张小绮随手丢掉粉笔,悲愤欲绝地:〃莫莉,你没救了,没救了,整一自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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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殿下,别惹我(16)
出完板报已经是八点了。
我和张小绮有说有笑地走出学校。
外面星光满地,夏日的夜,清爽而怡人。学校对过的马路车来人往,街道上华灯已上,橘黄色的路灯光将我们彼此的脸笼罩,张小绮捂着呱呱叫的肚子,不住地对我愁眉苦脸。
走过红绿灯,我们拐进一条较近的小道。小道对过的大排档热热闹闹地叫嚷起来。张小绮扭扭捏捏着死活不肯挪步。可是,我得赶回家,不然我爸爸会急得报警的。于是在我们依依惜别之后,我一个人走上了回家的路。
穿过路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
我转过身,看到韩哲风推着自行车,朝我走了过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他大概又长高了,微黑的脸上头发紧贴着头皮,看上去汗水淋漓,湿漉漉的。
〃你被人拐了吗,那么晚还不回家!〃走到我面前,他迫不及待地数落起来。
〃我有事做!喂……〃我还没反驳完呢,他一把拽起我的胳膊,直接拖上自行车后座。
〃我们去哪啊?〃
〃闭嘴。〃
他的车技太糟糕,为了生命安全考虑,我只能委曲求全地抱住了他的腰。
我们在夜色下飞驰,华丽绚烂的街景掠肩而过,夏夜清凉的风吹拂着我的脸。面前的人僵直着背脊,他踩着自行车,横冲直闯地,引得一阵路人惊呼。
而后,他将车停在了立交桥底下。我被动地,跟着他走到了立交桥阴暗潮湿的草坪上。
〃莫莉,我爸又打我了。〃韩哲风说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草坪上间错的水塘。
〃韩叔叔这是为什么?〃
他转过身,见我嫌恶地望着草坪,微微一笑,拉着我走上草坪边缘的台阶。他脱下外套,直接垫上了台阶:〃坐!〃
我坐了下来,他便立即靠着我坐下。
〃这次月考,我又交了白卷。〃韩哲风曲起膝盖,把脑袋枕上。他望着漫天的星夜,若有所思地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一向很放任我的,为什么这次非要我去考那什么德国学校。〃
灯光微弱的关系,我侧过脸,只看得清他的眼睛,在月色下,晶亮透彻的眼睛写满了苦恼的情绪。
〃你不想去吗?〃
〃当然了!我连英语都说不溜,跑去跟那些德国佬能扯些什么?〃
看到他微皱的眉头,我不由自主笑了:〃喂,你不是一向自诩才智无双的吗?学门二外没那么难吧?〃
他转过头,深沉地打量着我,半晌,才道:〃哦,我知道了,莫莉,你是不是巴望着我早点儿出国,你好摆脱我?〃
〃你怎么知道的,我才和张小绮说过啊……〃一个不慎,我将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韩哲风霍地跳起身,揪起我:〃死莫莉!我就是为了要欺负你,也不会走!〃
我耳朵被揪得生疼,不住求饶:〃我不说了!我不说了!痛啊!〃
〃痛个屁!老子屁股都快被打开花了,照样考试抱零蛋回家!〃他凑近我耳朵大吼,〃莫莉,我就不走!我气死你个小坏蛋!〃
〃呜……〃我痛得眼泪要出来了,指甲深深地扣进了他的手臂,我拼命挣扎着,他就是不肯放手,还不停喊着就不走就不走!
月夜下,他的固执叫我难以招架。
直到眼泪淌下眼眶,滴到了他的手背,韩哲风蓦地松开了手:〃你哭了?〃
〃你满意了吧!〃我使劲捏着眼睛,把眼泪擦干净。
他低头看看自己犯罪的爪子,抬头再看看我的耳朵,〃真的那么痛?〃
〃呜呜呜,痛死人了!〃我捂着脸,走回台阶,坐下,把脑袋藏进膝盖,不去看他。
不知何时,他又凑了上来,声音闷闷地:〃莫莉,你真希望我走?〃
〃你走不走……关我什么事。〃
〃我要是走了,你会很开心吗?〃
〃你走不走……我开心个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挂上不以为意的笑:〃你今天是和张小绮一起出板报的吧!〃
我抬起脑袋:〃你怎么知道的?〃
他神秘一笑。
我也不知怎的,看着他一身未换的校服以及挂车头的他的书包,忽然变聪明了:〃你一直在等我?放学后,你就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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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殿下,别惹我(17)
〃我不来找你,你就不知道来问候一下发小。〃他拍拍我脑袋,温柔地苦笑,〃好歹我俩有着穿开裆裤的交情吧,你也太小气了。不过呢,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这几天老子反省了,以后一定不欺负你了。〃
我怀疑地望着他:〃真的?〃
〃比珍珠还真。〃他盗版了我的名言,手轻轻地拭去我眼角的泪。
〃别哭了,真难看。〃
我甩掉他的狼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真挚眼神,心底就是死活不敢相信。
〃你保证以后不再以任何形式欺负我?〃
〃需要盖章画押吗?〃
他勾起笑,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在我心底散开,软软酥酥,酸酸麻麻的。禁不住地,我望进了他的眼睛,深不见底的黑,以及,让我莫名的温柔渐渐洋溢。一时之间我望痴了。而他笑意更浓,脸朝我靠了过来,温润的唇轻轻擦过我的鼻尖。我顿时呆掉了。
〃谁啊!谁在下面啊!〃
探照灯刺眼的光投射过来。韩哲风立即卷起外套,拉起我,一阵狂奔。
〃自,自行车呢!〃我不住回头望。
〃管它呢!〃
我们手拉手,跳上层层台阶,不一会儿,两个人窜上了立交桥。
立交桥上的风肆意翻弄着我们白色衬衫的衣摆,我们跃过阻隔行人与车流的栏杆,跑到了车道中央。在几十辆穿梭如飞的汽车当中,发疯似的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