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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难吃就是难吃,还拿好听的话来安慰自己。”沙延祺反正是吃不下。
“嫌我们家东西难吃你们别吃啊,还有花着钱找挨骂的!”老板娘是个火爆脾气,捋着袖子就过来了。
“就说你们家东西难吃了,怎么着?看你那粗手大脚的,能做出什么好饭来?”沙延祺什么时候示弱过?
老板娘正要发怒,被陆勇给拦住了。“老板娘,我猜你这家店是新开的吧?”
“怎么了?”
“和气生财嘛,你想,要是突然有一帮人,就因为你的一句横话,把你们的人给打了,店给砸了,然后骑马乘车扬长而去……官府肯定是不可能抓到人的,你们可就只有自认倒霉的份了。”陆勇很会控制说话的语气和节奏。
“这光天化日的,我怕什么?”老板娘强自镇定。
“你是不怕,我们可就更不怕了。”陆勇话里带有十足的恐吓意味。
“吃饭就好好吃饭嘛,哪那么多事!”老板娘怯懦了,装横遁去。
“勇大哥,你真是——勇——大哥!”沙延祺夸赞道。
“子曰: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王谷说道。
“她才是‘盗’,她才是‘乱’!”沙延祺指着老板娘骂道,“王谷,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可就交给你了,没事的时候好好想想你的‘义’该怎么用吧。”
“用有大用、小用之分,义乃大用,不可以小用衡量之。”陆言之说道。
“就你会拍马屁!”沙延祺假意生气。
“我们家小姐不得理的时候也不饶人。”小云笑着说。
“怎么不饶人了,我欺负过你吗?”沙延祺似乎做足了与人争辩的准备。
“当然没有了,小姐对我一直都很好的。”小云真诚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不帮我就算了,还四处造我的谣。哼,等着好好挨收拾吧。”沙延祺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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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休息好了接着赶路。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曲水村,打算今晚在此落脚。
“大娘你好,我和哥哥们要去济州探亲,天晚了想借宿一晚,还请老大娘行个方便。”沙延祺恭敬地说道。
“哪有人带着房子出门的?家里边环境简陋,只怕委屈了各位公子小姐。”老大娘的精神很好,人也热情和善。
“娘,今天家里不方便……”老大娘的儿子出来了,有些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想着与人为善才是最大的不方便。”老大娘教育儿子说。她的儿子一看也是实诚厚道之人,听母亲这样说便不再多言。
“多谢老大娘。”沙延祺诚心致谢。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独自完成了一件有价值、有意义的事,不免有点沾沾自喜。
“不谢。我去上邻家借些被褥,你们先到屋里坐。”老大娘干咳不止,蹒跚着到别家借东西去了。她的儿媳热情地招待大家进屋,并端上了柳叶茶水。她的孙子见有这么多人来,十分高兴,由于有点怕生,表现得还不是很肆意。
屋子不大,所有人进去之后显得有些拥挤,椅凳也不够,女主人找其它可以坐的东西来代替。安顿好大家之后,她又回厨房做饭去了。老大娘的儿子名叫梁根,此时坐在屋里陪客人说话。大家聊一些风土人情,旅途见闻等,十分惬意。
“好香啊,晚上咱们有口福了!”王田对李修说道。
“午饭你一口气吃了七个馒头,就那一路上还吵着饿呢。”李修像是在给大家展示什么奇珍异宝一样。
“我也不想浪费那么多粮食,咱这肚皮它可不听我的啊。”王田是一个话头很多的人。
“怪不得你叫王田呢,看来你爹妈也怕你吃不饱,把整块田都给你搬出来了。”沙延祺调笑道。
“我原来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问了爹妈才知道:其实,我应该叫王甜,甜蜜的‘甜’,可这个‘甜’字爹妈不会写,找人教了之后又嫌写着太费劲,干脆改成田地的‘田’了。”王田饶有兴味地讲述着。
“没有田地,哪来的甜蜜呢,你父母无意中做了一件溯本求源的事。”陆言之说道。
“王谷,该你了。”沙延祺怪笑着。
“什么?”王谷是真的不明白沙延祺又想折腾什么。
“田里产的不是谷子吗?哈哈。”沙延祺未说先笑。
“应该说是谷子长在田地上面。”陆言之说。
“一个是金谷,一个是烂田,搭不上关系的。”陆勇说话故意带着点讽刺的意味。
“哪有金谷啊,我可没见过。”小云说。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沙延祺白了小云一眼。
“木生火,火生土,土能生金,五行之说如是。”王谷说。
“我也饿了,越闻这味越饿。”小云说。
梁根有些局促,脸色也更加难堪,像是做了什么羞耻事一般。
“勇哥,你不妨教教大家,要是再遇到上午那样的母老虎,还有什么别的高招可以对付她?”陆言之说道。
“办法自然是多种多样,”陆勇卖着关子,“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所要选择的方法也不一样。假如碰到的是武松,那他肯定开拳就打;碰到的要是顾大嫂,她们姐妹相见,在一块亲热还来不及呢。”
“妙论!”王谷赞道。
老大娘回来了,借来了三床薄被,开始收拾屋子,小云、李修等见状赶紧去帮忙。饭做好了,众人挤坐在桌子前,等着吃大餐。等菜端上来,却只有两盘青菜,大家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老大娘及儿子、儿媳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的脸色变得都很难看,与痛状已经很接近了。
“来来来,大家不必拘谨。”陆言之招呼大家吃饭。
“对啊,赶紧吃吧,吃完了好睡觉,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陆勇接腔道。
“子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王谷又在掉书袋。
“我不要吃青菜,我想吃肉。”儿子向梁根哀求。
“不给我们吃就算了,连自己儿子都舍不得给吃吗?”王田没好气地说。
“王田,管好你自己的嘴吧,主人家留我们住宿,又给我们饭吃,咱们应当感恩才对。”李修批评王田道。
“王田,要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谷自以为话说得很得体、很有水平。
“给小家伙吃吧,我们不会介意的。”沙延祺真诚地说。
“各位朋友见笑了,我梁根虽然家中寒苦,但绝不是吝啬小气之人。锅里炖的那两只鸡是明天献给鼠佛的供品,也可以说是我们家最后的一点家底。”梁根满怀愧歉。
“我们只看到你家中破落,没想到都穷成这样了,早知道我们就不麻烦你家了。”沙延祺说。
“别家的情况也都差不多,附近乡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有借债度日的,有举家外迁的,还有家破人亡的。”梁根悲情地说。
“我们现在吃的,想必也是你们家最后的一点食粮了。”陆言之说。
“我有木工手艺,多少还能赚点小钱救救急。重灾之年,乡民们的生活原本就不好过,还得给鼠佛交香油钱,献祭供品……”
“我对佛学也颇有研究,从未听说过有‘鼠佛’之说。”王谷很好奇。
“几十年前,有一位高僧在村子的后山上建了一座普救寺,里面供奉佛祖神像,刚开始时信仰的人并不多。五年前,不知是谁在普救寺的正殿前立了一座鼠佛像,足有两人半那么高。有人说这是鼠佛,不信的人必定连年倒大霉。没想到事情还真是这样,不信鼠佛的人要么是家畜死了,要么是亲人病了,还有的因此绝户。从那以后,几乎所有人都信了佛,有的人信仰鼠佛,有的人信仰如来佛,还有些人两佛都信。只信鼠佛的人就不说了,信如来佛的人必定是先在前面拜过鼠佛,才敢进后面去拜如来佛。两佛都信的人更是纠结,他们不敢厚此薄彼,也不敢公平对待。按理说,信佛拜佛之事全凭诚心,香火钱也是看各人的心意和财力,但是每年的九月初三是鼠佛的诞生日,每家每户必须交香火钱两百文,上供鸡两只或猪头一个,多多益善……”梁根说。
“鼠佛真是只老鼠?”沙延祺问道。
“如今已是人形……”梁根欲言又止。
“竟有这等事!”王谷怒气不平。
“明日便是九月初三。”陆勇说道。
“不就是一只臭老鼠吗?我看它不是‘佛’,是不想活了!”沙延祺嚷道。
“小姐,难道你忘了有个成语叫‘城狐社鼠’吗?”小云提醒道。
“当然没忘,我还知道有句话叫‘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呢。”沙延祺更加强势。
“这跟白天的事不一样,咱们还是少管闲事为上。”陆言之说。
“陆言之,我看错你了,”沙延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少管闲事?今天大娘要是少管闲事的话,你现在只能在外面挨冻受饿!”
陆言之不语。
“言之,延祺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虽然有重任在身,但也不能对其它事不闻不顾啊。”陆勇劝说道。
“好,明天咱们也去给那只臭老鼠过过生日。”沙延祺轻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说道。
“咳咳咳……”老大娘几乎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对不起,大娘,我不是故意的……”沙延祺以为是自己的过错。
“延祺姑娘,不关你的事,我母亲患有肺疾,如今已经断药两三个月了,吃饭的时候咳喘得本来就厉害。”梁根说。
凑合了一夜,第二天梁家把仅剩的一点面粉拿出来,和了点面水,每个人喝了半碗。吃过早饭,众人随梁家人一起去普救寺。到了之后,看到不少村民已经开始祭拜了。普救寺并不大,长不足百步,宽约五十步,有正殿三间,院内左侧有耳房两间,耳房前有棵巨槐,想是未建寺前就有的。站在甬道上,映入眼帘的就是梁根所说的鼠佛像,雕的是一位俊美的少年,眉目传情,似与人语。它将人的视线完全隔断,人一进门完全看不到正殿内的半点情况。
“有这样的长相,我都愿意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小云确有几分仰慕之情。
“你把钱都给他了,咱们可怎么办?”沙延祺笑着说。
“无耻鼠辈,虽美何为?”王谷骂道。
“俊形美体乃是地灵汇聚,也是值得珍视的。”陆言之说。
“你们看:鼠佛像前的几案上祭品如山,地上放的圆缸里也满是钱银,善男信女重重环绕,比普通的佛寺不知要兴旺多少。”陆勇说。
“可能也有灵验的时候吧。”李修说。
“这可是纯暴利,比什么生意都赚钱。”王田说。
“人心善变,佛心难变。”陆言之说道。
“王谷,你在干什么?”沙延祺猛拍了一下王谷的肩膀,“你不会是在作诗吧?我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来了?”
“小姐,这可不是儿戏,要遭大殃的!”小云了解沙延祺的性格,此时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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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么高大的石像……”沙延祺绕着石像转了一圈,凝眉神思,“有了!各位老乡,请都过来!”
众人听到呼喊纷纷围了过来,沙延祺让众人留出来一个空场。她站在最中间,说道:“老乡们,你们不知道,鼠佛他老人家最爱看戏,他最喜欢看的戏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是《我是一只厚脸佛》,这出戏是根据鼠佛他老人家的个人英雄事迹改编的,特别有意思,你们想看吗?”
村子里很少有机会看到表演,一听此言众人纷纷回答“想看”。
“好,你们大家先随我一起高喊‘厚脸’,咱们让鼠佛他老人家高兴高兴好不好?”
“好。”众人纷纷回道。
“好,咱们一起喊,预备——,‘厚——脸——’。”在沙延祺的带动下,众人齐声高喊,响彻山谷。
“赶紧表演吧。”有人催促道。
“各位观众,请看戏剧——《我是一只厚脸皮的老鼠》,”人们刚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喊的“厚脸”是什么意思,这会加个“皮”字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我本是老鼠,有着厚脸皮;偷摸穿佛衣,专把世人欺;要钱还要物,吃猪还吃鸡;快来送东西,苦难谁管你?……”
沙延祺连说带唱,十分有趣。众人此时可没心情理会有趣与否,他们担心的是鼠佛发怒,担心的是自己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大胆妖孽!”天空中飞来一声厉喝。众人只觉得地动山摇,魂飞魄散。
沙延祺也是猛然一惊——这是人体的正常反应,与恐惧无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空气给完全捆住了一般,接着便飞了出去,眼睛所能看到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耳朵里净是嗡嗡声。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暗室里,面前的油灯火光微弱。她看见鼠佛就站在她对面,跟雕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活的更加惹人讨厌。他们的周围堆满了钱币和金银,,空气里的味道很古怪。
“你是何方妖孽,胆敢在我神坛前……”
“你闭嘴!”沙延祺指着鼠佛的鼻子命令道,“你会不会跟人聊天?先礼后兵懂不懂,还佛呢?”
“……好,你先礼,我后兵。”
“就这附近几个村子,你就捞了这么多钱,看来你的罪过还真是不少。”沙延祺完全不怕刺激到对方。
“你错了,这些钱不是我捞的,是佛祖他分给我的。”
“佛祖为什么要分钱给你?”
“你看到了,我们共同创业,分工合作,当然得分钱给我了。”
“你是说,你们两家的香火钱最后到了同一个袋子里,事成之后按约定分钱?”
“说对了,现在是佛祖在占我的便宜——你看到了,我收的香火钱比佛祖多得多。”
“是佛祖手底下人干的吧?”
“跟佛祖本人干的有什么分别吗?”
“佛祖封你为鼠佛?”
“你这小丫头,胆子是够大,脑袋瓜却不够灵光。”
“就你那贼眉鼠眼的聪明!”
“贼眉鼠眼?我可是艳艳城最俊的美男子。”
“艳艳城?”
“不错,就在正东方一百多里处,城里的人认为相貌决定一切,最美者为城主,最丑者为挑粪工。”
“你变成了城主的样子?”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
“你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
“刚说过你不笨……唉,女人呐,女人呐……”
“你赶快把我给放了!”
“怎么了,你很忙吗?”
“你要再不放我,我可就要变成蛇了。”
“你是蛇精?”
“还说我笨呢,没听过‘蛇鼠一窝’吗?”
“都到这个关头了,你还想着占口头上的便宜?说,是谁指使你来的,你们到底有何阴谋?”
“还用我说吗,自己去想吧,聪明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狐尊’这个贱人,胆敢来拆我的台,我定叫她后悔莫及!”
“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快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还用说吗,你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想去吧。”
“原来是为了我的家业而来……真不该带你到这里来……”
“鼠佛,看来你只有鼠性,没有灵性,更别提佛性了。”陆言之凭空出现了,缓步走近,说道。
“你又是谁?”
“陆言之。”
“人仙之祖?噬足鼠是你所杀?”
“你脸色干吗那么难看,噬足鼠是你亲戚?姑表亲,还是舅表亲?”沙延祺不等陆言之开口,突突突地说道。
“鼠佛,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威加佛祖,臭名远扬,若还执迷不悟,死期近迫。”陆言之说。
“一派胡言,佛祖用得着我。”
“那是以前,现在你是他的家贼和祸患。要是除掉你,所有人皆大欢喜。”
“……你能救我?”
“得为不得,不得为得。你现在要做的是放弃鼠佛之名,偷享鼠佛之实。”陆言之笑道。
“得。”沙延祺知道事情解决了。
“怎样才能偷享鼠佛之实?”鼠佛问。
“我教你做一样器物,名为‘肚知’,银钱塞进去后会自动流入第一只‘肚’,等第一只装满之后才会往第二只‘肚’流。”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做那第一只‘肚’。”
“不错,如此一来,人不知,神不问,心无忧,享逸福。”
“多谢仙祖指点!”鼠佛叩谢。
一阵飞转,沙延祺出去之后却发现身在登山途中,陆言之凑过来解释道:“鼠有啮天之术,刚才鼠佛让我们回到了现在。你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曾在老鼠洞中待过吧?”
沙延祺会心一笑。“老鼠洞在哪?”
“佛祖神案底下。”
“一会我得去找找看看。”
“不可声张。”
“你也会法术?”
“不会。我是人仙,不是神仙。”
“那你怎么进的老鼠洞?”
“这个答案我也先帮你收着吧。”
“带那么多答案登山会很累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