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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龙蛇录-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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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天大王陪笑道:“各位身上都有惊人艺业,其实武学之道,殊途同归,练习到高处,只怕也凑差不了多少。”

    “大王有所不知,其实中原武功路数只怕真的差不多,但我们西域的功夫,却与中原不可同日而语。”说话的这人声音十分生硬。盖天大王定睛一看,正是那第三桌上兄弟二人中的上首一人,年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在说话。



………【011奇人异术】………

    只听那侯如宗接道:“不错,西域的武功多从波斯,天竺传入,而中原武林有句老话,说是:天下功夫出少林。源流不同,路数上自是大相径庭。哲波天,哲波马你们两位近年来称雄西域,横行绝漠,靠的只怕便是这西域传入的弯刀绝技了。”那两人微笑点头,脸上颇有得色。

    两人正得意间,只听旁边一人说道:“绝技?嘿嘿,你也绝技,我也绝技,天下间绝技不也太多了么。不知是谁当年被金刀大侠打得发誓不踏中原半步,这么快就忘记了么?”此人说罢不住冷笑。众人沿声音发出之处看去,正是那相貌奇丑的独眼人。哲波天,哲波马两兄弟见他如此说,不由向他怒目而视,只见那人看也不看他们,只当没有看见,一只独眼望着天花板,嘴里只是冷笑。

    原来,适才来时,那两兄弟见此人长得丑怪,不住挤眉弄眼,大有取笑之意。他两人本来自西域,于中原风土人情原也不太知道。不象其他几位,心中虽是看不起此人,但并不现在面上。那独眼心下十分恼火他弟兄两个无礼,这时不由出言叽讽,他适才所提的那事正击中兄弟两人的痛处。

    那两兄弟面子挂不住,便要发作,只听盖天大王道:“各位都是小王请来的客人,现下还要对付一枝梅那贼,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倒叫小王不好处了。大家喝酒,喝酒!”说完自个儿端起金杯来,一饮而尽。哲波天,哲波马见他如此说,倒也不好发作,只得强压怒火,低头喝了几口闷酒。

    那被称为詹前辈的便是适才相貌丑陋的独眼人,此人姓詹名天明,乃是辽东天残门中极有名望的人物。这次盖天大王费了无数心力才将此人请到,自是待为上宾。

    那被称作宝车的和尚见场面甚是尴尬,笑道:“大王今日请洒家及众位英雄前来,如此款待,当真是十分客气了,来,我先敬大王一杯。”说着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喝完后,旁边有侍酒的女奴过来给他倒上。

    他吃了一筷菜,又举杯向下首的老者道:“董老前辈,来,洒家也敬你一杯。”那老者刚把杯中酒喝完,听说和尚要向他敬酒,口中应道:“好好,大师真是豪爽,老夫奉陪。”说着便要拿起桌上的壶来倒上,宝车笑道:“哈哈,还是我给前辈满上吧。”说完,伸出手来按在桌上那酒壶之上,但不见他拎起壶来,只见他微笑道:“酒来也。”只见那壶口中一股酒柱如箭般标出,不偏不倚真注在那董老者面前的酒杯之中,直到注得与杯口相平,竟未溢出半滴。

    那董姓老者见他露了这手功夫,不由笑道:“大师这手气功当真已是出神入化,少林辽东一门名下无虚啊。我董铁萼久居山野之中,今日算是开了眼了。佩服佩服。”

    其他在座众人心中也不由得不服,能将内劲运得如此巧妙,拿捏之准,内力之强,实是罕见。

    那董铁萼道:“好冷的天,年纪大了,倒是有点老缩了。”说着,将双手放在面前那盆炭火之上烘烤起来。不多时,只见他手上腾腾冒出热气,再过得一会,只见他一双手如刚出炉的火炭一般,通红剔透。众人叫得一声好,只听侯如宗道:“八卦门的烈焰掌竟能练到如此程度么,董老前辈只怕是数百年来八卦门中达到此境界的第一人了。”董铁萼笑道:“哪里,哪里,在下这些微不足道的功夫当真是贻笑方家了。哈哈。”

    侯如宗见场面如此,笑道:“大王请我等来赏雪饮酒,雅兴非凡,古人有舞剑以助酒兴者。小可这里给众位英雄耍一路通臂猴拳,以助各位雅兴如何。”众人齐声道好。

    只见那侯如宗起身离座,将外面大氅脱下,搭在身后椅背之上,露出里面一身紧身黄色衣靠。当下只见他紧了紧下腰带,整了整头上软巾,系好了鞋下软底快靴。在堂中一块波斯毪子上站定,便起手耍将开来。

    他初时起手打得甚慢,一招一式,清清楚楚。无风在窗外也看得甚是分明。可他渐打渐快,到得后来只见一团黄影在那闪转腾挪,不住跃动,已看不清招式。更绝的是他的身影始终不离那毯子。无风心言道:“古语说:拳打卧牛之地,这块毯子比之卧牛之地,又小了许多。他竟能在这么小的地方施展身手,腾挪自如。这拳脚上的功夫当真是炉火纯青了。”其实他不知,这通臂猴拳乃是大圣门镇门之宝,大圣门历代掌门于这拳上下了无数苦功,这侯如宗数十年来更是勤加揣摩,才能进于今日之境,绝非一日之功。虽说此拳极是普通,在民间广有所传,但同样一套拳法,在行家使来,竟能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无风不由看得心神俱醉,心下暗自叹服。

    待得九九八十一路拳法使完,侯如宗收招站定,面不红,气不喘,两边诸人齐声喝采,显是真心叹服。双手向盖天大王及在座诸人一抱拳,笑道:“班门弄斧,好教各位见笑了。”说完返身座上,依然坐了。

    此时只有那独眼怪人始终静静喝酒,并不出声。

    盖天大王道:“本王平日里忙于军阵琐事,于武林中事所知甚少,今日承蒙各位给小王面子,小试身手便已技惊四座,本王算是开了眼界,宝车大师及令师与我大金乃是同气连枝,这个自不必多说,更难为其他各位掌门及高士肯施于援手,真是给足了小王面子,小王这里再次谢过。”众人也都谦让了一番。

    此时外面大雪已霁,但朔风更烈,无风习练丹霞神功既久,此时将丹田中一股热气散遍全身,身上顿觉温暖无比。

    厅中众人又继续饮酒,谈一些军阵及武林中之事。突见堂口羊皮布幕一揭,一家将模样的人急匆匆踏进堂中,来到盖天大王座前,结结忙忙禀道:“禀大王,不,不,不好了,内院失火,火势极旺,已向东暖阁,书房蔓延,请大王定夺。”盖天大王微微一怔,怒道:“败兴,平日里不是叫你们火烛多要小心,没见本王正与众位英雄议事吗,那日刚出了一个一枝梅,今天又失火,怎如此多事。平日里养你们做什么来着,还不叫所有家将家丁及所有仆役之人速去扑灭了。”那家将得令道:“因这几日府中多事,没有大王之令,大家谁也不敢擅离职守,今有了大王将令,众人才好动手。”说完,转身出门,欲飞报传令去。那人刚到得门口,盖天大王突然又道:“且慢,这必是一枝梅调虎离山之计,你叫所有家丁家将原地不要擅离,仆役们自去救火。”那家将应了,自去安排不提。

    过不多时,一家将进来,到盖天大王案前,禀报道,大火已然扑灭。盖天大王挥手,那人退了下去。

    不多时,只见先前进来报失火的家将又进来,手中拿了一张羊皮信笺,急匆匆几个箭步来到盖天大王座前,道:“末将在书房前大树之上发现此物,请大王过目”说罢将信笺呈与盖天大王,大王伸手接过,那家将躬身退下。

    只见上面用焦炭歪歪斜斜写了几行字。乃是:“瑞雪兆丰,趁此雪夜良辰以践大王之约,真人生快事也,今已握大王兵符印信在手,青山绿水,会期不远。一枝梅再拜顿首”

    盖天大王不由大笑,将此信笺传与在座诸人遍观,道:“此贼来倒是来过了,调虎离山计也使过了,想是黔驴技穷,留了此物,便如孙猴子在如来佛掌中撤尿,当真是可笑之极!兵符印信便在此处,他这谎也撤得太大了点吧。哈哈。”众人也是大笑。

    盖天大王看了一眼那描金漆盒,一手取过。笑道:“我这兵符印信,统得百万大军,谅那小小毛贼有何本事,竟能来取,当真可笑之极!大家请看”说着,揭开盖子,便要取出来与从人看。

    但见他伸手入盒,面上笑容还未敛去,话也说了半句,便即僵住。众人有的正自低头饮酒吃肉,闻声不对,知是有异,不由停下说笑,一齐抬头看他。只见那盖天大王怔怔呆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道:“不会,绝不可能,绝不会”

    众人一齐站起身来,来到他帅案之前,只见他一手伸在盒中,而盒中空无一物。显然盒中之物已被取出。盖天大王叹道:“此事也太过蹊跷,这亲手把兵符令箭装在盒中,带到堂中,此盒一刻也未离开过我身边,难道那贼真会变戏法不成,实难置信。”

    适才这帮武林人物还在你吹我捧,此时出了这事竟无人知觉,都觉面上无光,一时讪讪说不出话来,连劝慰盖天大王的话也不敢说出口了,怕他此时正在火头上,说不定犯他的虎威,当下众人也只是叹息。众人其实也觉不可思议,只是碍于武林高人的身份,不便大惊小怪。

    此时,只见那始终坐在一边,不曾开口的詹天明道:“大王,其实这一枝梅也并不是神出鬼没,武功高的没边,以我愚见,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吸引大家的主意力,然后从大家不在意处着手。往往得手。大王这盒子,自拿进大厅之后,一直在众人眼皮底下,这倒是事实,对了,大王一定还记得,其实除我等之外,还有三人来过厅中。”

    盖天大王道:“不错,是三个家将前来报信的,其实是两人。因为第一次和第三次来的是同一人。”盖天大王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对,必是他,必是他!”众人忙问原因,盖天大王道:“必是第二次进来的那家将,怪不得我看他有些面生,只因近期府中出了一枝梅帅堂壁上留言的事,小王已将原来守府的家兵家将撤换了大半,并从军中新增了一些武艺高强,为人精明的兵丁以为补充。故此我虽见此人面生,却也不曾疑心。当时他将那羊皮信笺递与我之时,似乎碰到了装兵符的盒子,因为当时我只留意那信上写了些什么,却想不到此节。一定是他那时顺手牵羊将兵符盗去。不过此人手脚之快心机之巧,算得是当今第一神偷了。”

    听盖天大王说了此节,众人皆懊恼不已,心想此人武功恐怕不见得高明,只是极有心机,这里这么多高手竟被他骗过,当真是大失面子,以后在江湖上传了开去,不免遭人耻笑。

    宝车和尚叫道:“大王,此人盗了兵符必未能走远,我等分头去追,或还来得及。”

    盖天大王道:“大师所言极是,这样,罕都哥,你先派几名骑兵急告四门,对进出城之人严加搜查,如有可疑之物夹带出城,即时拿了,解来见我。”盖天大王对适才东首席中一名将官下令道。那人应了,自去准备。

    盖天大王又对这几位武林异人道:“你们几位高人身有武功,宝车大师你出东门,哲氏兄弟出南门,梅先生出西门,詹师父出北门分头追拿一枝梅。你们脚力快,兼身怀绝技,也不怕落单。另外如谁先发现贼人影踪,即刻以啸声相呼,其余人闻听之后一齐驰援。谅他也跑不了。另外,我和侯掌门即刻布置在城中挨户搜拿,谅那贼人也飞不出燕京城。”

    无风在窗外于这些变化看得明白,听得真切,心下不由暗暗赞叹,这盖天大王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单是这份遇事不慌,处变不惊的本事,足见此人极为厉害,以后如遇上,必要小心。

    无风正想间,只听东首席中另一位将官模样的人对盖天大王言道:“大王,如果我等倾巢而出,府中必然空虚,会不会有点不妥。”

    盖天大王沉吟道:“这点我也早已想到,狄健,你是汉人,军中都称你是小诸葛,一向办事十分周祥,看来虑事的有过人之处。目下虽说府中空虚,但那要犯已于半月前解往上京,府中也无甚重要物事”

    这小诸葛狄健虽是汉人,但生于北边女真辖地,早年即投身军中,为人精明,思虑周祥,平日里深得盖天大王赏识,行军打仗时盖天大王必将他带在身边,以为参赞军机,故此今日府中赏雪,盖天大王特意也叫上了他,以示器重。

    盖天大王说完,沉思不语。狄健道:“不错,石人清那贼既已押解进京,府中也无有什么重大干系公事。但大王家眷却需保护,如有个闪失,只怕不好。如蒙大王不弃,小将愿意留守府中,保护大王一门老小万无一失。”盖天大王开颜道:“好,有了你在这,我也可以放心了,必能不负我望。”

    无风在窗外听他两人说到石人清的名字,心中格登一下,一颗心提到嗓眼,似要跳出胸来。从他两人对答中,似乎师父曾被关在府中,半月前被押解进京了。心中不由一阵伤心,想到必是那日师父为了使自已脱身,力战不屈,终不敌众金兵,失手被虏。他随即又想道:不幸中还算万幸,师父只要性命还在,必要救得他脱身。转念又想道:听适才盖天大王之言,师父已解上京,想那上京城是天子脚下,说它是龙潭虎也不为过,戒备必严,师父又是要犯,要救他怕也不易。瞬息之间,心中已转过无数个念头。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无风心中一凛,想到此时身处险境,如被盖天大王诸人发现了自已,只怕连自已也要身陷此处,当下收敛心神,凝聚目力,继续向里探视。

    此时,众人接了盖天大王之令,分头出了大厅。无风见众人出来,当下将身子隐在长窗之后。待众人陆续走出,才慢慢探出头来。

    无风向里看去,只见盖天大王转过身来,刚要转入后堂。忽见屏风后面一人迎面冲了出来,口中大叫道:“爹,你光顾在这喝酒,家里大火烧成这样,你也不来看看,娘和几位大娘在后面都快要急死了。现在火虽灭了,你也该问慰大家吧。”

    只见出来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那少女中等身材,身穿一袭淡黄衫子,明眸皓齿,一头黑发,用一个金箍松松绾了,白皙的肌肤在窗外雪光映照之下,明艳绝伦,不可方物。

    无风见了这少女,只觉得她清丽出尘,竟有点不敢逼视。不知怎的,心中咚咚乱跳。过得一会,无风心下慎怪自已,怎能如此没用,师父还没有救出,此间任何线索不可轻放,想到此间,无风定了定心神,继续向里张望。



………【012踏斗星君】………

    无风凝视那少女,似觉得有些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听那少女上前攀住盖天大王手臂,撤娇道:“爹爹,你整日介和这些江湖草莽人物来往,哪里还有大金国王爷的风范,如果传到当今圣上的耳中,他不削了你的职才怪呢?前几日,京里来的人说,当今这个皇帝可不是个善人,京中已是街头谤言四起。说他如何如何,我都说不出口,爹,你听说过吗?”

    盖天大王脸一沉,喝道:“小孩子家,听了些闲言碎语便无在无小,休得胡言!”那少女嘴一噘,似是很不高兴,道:“这又怎么了,又不是我说的,大金国现在谁不知道,完颜亮他是如何当上皇帝的,当了皇帝便可以胡来了啊。”盖天大王见女儿不高兴,脸色顿缓,温言道:“袖袖,你还小,又是女孩儿家,不要去理会这些事。爹知你自小便聪明过人,什么事也瞒不过你。哎,爹也老了,不想多生事端。”说完叹了口气,半晌不语。

    过得一会,只听他又道:“袖袖,你不用想的太多,爹虽然老了,但心里没有糊涂,新皇帝的事,爹全都知道,爹在京中耳目众多,京中有什么风吹草动,须瞒不得我。这也是爹平日里和三教九流,草莽英雄多有交往。有些事,也只有这些人才有本事知道,南朝古代不就有鸡鸣狗盗的故事吗,嘿嘿,不知道了吧?爹叫你平日里多读些书,特别是南朝风土人情,历代故事,但你就是静不下心来。就爱武头武脑,整日介舞刀弄枪的,哪里象个女孩子,你娘平日里事事依你,只怕是宠坏了你了。爹平日里也思量,自古臣不言君过,为圣者讳,为长者讳,为王者讳。何况新君对你爹倒也是礼敬有加,你叫我如何说啊。”说着,连连摇头,颇有无可奈何之意。

    愿来大金国这几年来国中发生巨变。皇统九年,原海陵王完颜亮杀金主完颜儯粤⑽郏次缓蠼闯芯沙忌钡纳保氐墓兀鞣诺牧鞣牛湍梦裟曷沤ㄕ焦Φ拇蠼鹚慕芾此担暄樟良次淮文辏裎浯蠼>鸵缘蹦晖寄蓖督翟婪桑ǖ新艄淖锩紫缺淮λ馈U澈焙拓J跣叶缫压适溃蝗灰材衙饣觥W菔侨绱耍浜笫昙洌饬郊业淖铀锛副徽渡贝 U飧翘齑笸跎砦蠼鹚慕苤唬凳且虺D甏谕猓疑畹镁模怨掠种倚墓⒐ⅲ湓蛉绱耍暄樟劣秩绾尾灰伤皇羌傻治罩乇乱坏┩吮洌蚀烁翘齑笸醪诺靡宰员#窍纸翊蠼鹚慕苤兴豆龃娴囊晃弧C柯羌按耍南率凳悄寻玻闭媸橇偕盥谋。蚀烁詹潘写艘惶尽P湫渖媸郎跚常愿裼痔煺胬寐允窍氩坏礁盖椎闹刂匦氖隆�

    袖袖道:“爹,半年多前,我到青口镇去玩,在那儿遇到一个老道,那本事才叫大,比起你刚才这在吹的这些什么大师,什么掌门可高得多了。”无风听到这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想起,这少女不就是那日在青口镇纵马要踩踏自已的那个眉目清秀的少年么,只是那日她穿了男装,故此今日虽觉面熟,但想不到那上面去。

    只听那袖袖将那日在青口镇上遇到那道人之事说了,只是其中略去了她带领那帮金兵在集上欺压百姓之事。盖天大王听完,鼻中哼了一声,道:“江湖之上,高人雅士所在都有,你定是又出去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是也不是?”

    袖袖娇嗔道:“爹,你怎么老是说女儿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不如我干脆不在府中住了,也省得老给你添事,惹你心烦。”

    盖天大王哈哈大笑,道:“好啊,女儿大了,就不要老父了。你知道爹爹不会丢下你这个掌上明珠,才故意这么说,哈哈哈哈!好了,你先去后堂,照看你娘,待爹这边大事一了,就来陪你们说话。”说完,往堂外去了。袖袖见父亲这边确是有大事要办,也只得回了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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