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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无把握。
当下商定,先由花明楼带了厚礼上首阳山百鸟宫求见宫主和青鸾,说与原委,希望取得此物。
那一日,花明楼离了龙门山,过禹门口,通化,荣河,不一日到得首阳山。
这首阳山乃是中条山之一峰,横亘东西百多里,是永济、芮城的天然界山、山势高峻、北陡南缓。主要山峰由西往东有首阳山、宝玉台、雪花山、方山、五老峰、郑家山、卫家山等。其中以首阳山最为险峻高耸。
相传商末周初孤竹国君之二子伯夷、督齐相让嗣君,相偕至周,后闻武王伐纣,叩马谏阻。因武王不听,遂愤而不食周粟,西行至首阳山,采薇而食,后饿死于首阳山而成为陇右名山。秦汉时设首阳县于此。
花明楼急急上得山来。但见山峰高耸,树木清幽,百鸟争鸣其间。当真是世外桃源,置身其间,凡心顿消,令人生避世之念。花明楼求药心切,哪有心思心看此等美景。不多时上得峰来,这百鸟宫建在半山腰中一片极开阔的平地之上,房舍极多。进了宫门,并不见有人。当下往里进得前殿,说是殿,其实并不甚大。花明楼朗声道:“龙门帮门下副帮主花明楼求见百鸟宫主,请烦通报。”
过得良久,殿后绕出来一个丫环模样的人。说道:“宫主身染风寒,不能见客,客官有事请说,我会转告宫主。”花明楼道:“此时甚是重大,必要面见宫主方可以说,请姐姐通融。”说话之间,言辞极是恳切。当下呈上所携重礼。
那丫环无奈,又转入后堂,不多时出来,对花明楼道:“宫主有请。”
当下花明楼随丫环转过一条极长的走廊,再过了一个花园。终于来到一间屋里,花明楼抬眼望去,见此屋虽不大,但环境极为幽静。屋中一尘不染,想是这和青鸾身为女子,平日里极爱干净,故有此布置。
房中靠北放着一张床,床前帷账低垂,帷帐之前又挂了一条珠帘。南宋之时,男女之防极严,花明楼当下在帘前站住。说道:“龙门帮门下花明楼见过百鸟宫主,有要事相求。”床上一人低低嗯了一声。花明楼又道:“禀宫主得知,只因敝帮少帮主外出办事,不幸为敌人所伤,中了七毒欺心掌,性命危在旦夕,老帮主心急如焚,连夜请到神医叶大夫。叶大夫言道,此毒极是难治,唯有金翼火凤头上顶冠方可救得少帮主性命,闻说上物只宫主宫中才有。故此令小人前来相求。求宫主看在龙门帮乃是贵宫近邻之份及老帮主薄面,赐下此物,敝帮上下无不感念宫主大恩。”言毕已是泣不成声。
床上那人声音迷迷糊糊应了数声,花明楼因所隔甚远,也听不甚真切。那丫关将头凑向里床,床上似乎真在吩咐什么。那丫头边听边点头,嘴里“嗯嗯”不停。
一会儿,那丫头出来,对花明楼道:“花帮主所言,宫主悉已知晓。只是这金翼火凤唉。”言下竟颇有难言之隐。
花明楼急道:“有什么话,姐姐尽管直言,龙门帮但能做到的,赴汤滔火,决不推辞。”那丫环道:“赴汤滔火,倒是不必,花帮主对这金翼火凤可有所知么?”
花明楼道:“正要请教姐姐。”
那丫环道:“这金翼火凤乃百鸟之王,本宫之中,确有一只,但此鸟顶冠,十年方始变红才可入药,极为珍贵。所以宫主视之甚于性命。况且,本宫百鸟阵需此鸟领头,方显神威,如果采去此鸟顶冠,则百鸟必不听此鸟之令。从此本宫势力大减,在江湖之上难以立足。宫主所以十分为难。”
花明楼沉吟道:“这”心中寻思,此鸟如此珍贵,确是百鸟宫命根所在,如自已是宫主,只怕一时之间,也难取舍。
那丫环又道:“但宫主心地极为慈悲,俗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况且龙门帮和百鸟宫又是近邻,鱼老帮主侠名素著,少帮主如有不测,宫主心下也是不忍。”
花明楼听她如此说,心下一喜,知事情有望,忙道:“宫主菩萨心肠,如能救得少帮主性命,龙门帮上下铭于五内,没齿不忘宫主大德。”
那丫环道:“不过”花明楼道:“姐姐但说无妨,只要敝帮力所能及,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那丫环道:“好,花帮主如此明理,当真是再好不过。宫主适才言道:‘宫中没了金翼火凤,从此不能再借助于百鸟阵,但如江湖上有人欺上门来,却如何是好?’花帮主,你说是不是?”说着拿眼盯着花明楼,等他回答。
花明楼道:“宫主所虑,着实有理。”
那丫环道:“所以宫主言道,龙门帮如要金翼火凤顶冠,只需答应一件事,那便是从今以后,龙门帮上下需奉百鸟宫号令!”
花明楼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大惊。心想,此事如此干系重大,叫我如何答应于你。当下抱拳道:“请禀明宫主,此事花某实不能做主,需禀明老帮主知晓,但少帮主性命已在呼吸之间,求宫主先赐凤冠,待在下回去冶了少帮主之病再行商议此事。”
那丫环哼了一声:“你们龙门帮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头,这种空口白话之事竟也做得出么?”
言下颇为不屑。
花明楼心中大怒,便要发作,但一想到少帮主性命全系于此,此刻若是和百鸟宫闹将起来,只能坏了大事。当下强压怒火,脸上陪笑道:“姐姐切莫生气,只是此事在下实是为难。”
那丫环道:“宫主之意,我已全说与你听,如何决定,请花帮主定夺。来人,送客。”说罢扭头进了珠帘,不再理他。
只见房外走进一名家人模样的老者,对花明楼躬身道:“花帮主,请!”
花明楼眼见无望,只得退了出来。左思右想,只有回去告与帮主定夺。当下在山下镇上买了数匹快马,连夜赶回龙门帮。
鱼腾蛟闻言大怒,当下便要上百鸟宫强攻取药。
史明河道:“大哥且听小弟一言,百鸟宫于此凤冠极为看重,如强攻纵然攻下,她们也必毁了此物,不如由小弟前去,暗地取了来。”鱼腾蛟闻言,喜道:“对啊,三弟原有如此本事,我倒忘了。”原来史明河入龙门帮前本是冀北大盗,飞檐走壁,穿墙入户如探囊取物一般。当下史明河不敢耽搁,星夜启程。前往百鸟宫。
到得百鸟宫,史明河并不谒见。暗地里在百鸟宫周边将地形摸得清清楚楚。当夜,悄悄潜入宫中。
来到前殿,并不见有人,只有门口挂了两盏红纱宫灯在山风中轻轻晃动。史明河绕过回廊,蹑步来到后殿。听得殿中有男女说笑之声,当下柱足不前。双足一点,已跃上殿顶。将瓦揭下数片,透过椽子间的空隙向下望去。只见殿中明晃晃点了数排大红蜡烛,东西两排桌椅呈八字型排开,一众男女正自饮宴。
坐在上首的是一男一女,那男的面如朱砂,一脸虬髯,头戴一顶朱红帽子。那女的四十来岁年纪,虽已徐娘半老,倒还有些姿色,身披一袭绿色轻纱,红色抹胸,露出雪白的酥胸。两人正自说笑。只听那女的嗲声道:“崔判官,现下我百鸟宫已归了你门下,可就有了靠山了,以后还得多照顾啊。”那被称作崔判官之人大声笑道:“宫主太客气了,其实以百鸟宫在江湖上的名头,谁敢欺负啊,不过这次我们联手,力量就大大不同了。”史明河听他如此说,心中暗想:“莫非这女就是百鸟宫主和青鸾,看样子年纪也不大啊。”正自思量,只听那女的又道:“我和青鸾和全宫上下从此之后一心奉幽冥岛号令,决无悔意。”崔判官道:“宫主不必多心,我们岛主素有雄心壮志,热结天下各家各派有志之士。来日共图大事。”史明河心想:“这女的果然便是和青鸾,但花兄弟说她卧病在床,看来是装的了,但听声音她已归了海外幽冥岛,不知她是何居心,今日倒要看看。”那和青鸾又道:“这此崔判官作为岛主贵使,远道而来,请代为拜上岛主。”崔判官道:“这个自然。”
史明河在屋顶之上看得良久,此时北风甚烈,史明河虽身有武功,也微感寒意。正思跃下屋去,只听和青鸾又道:“崔判官,日前,南边龙门帮来人”只听她将少帮主遇袭受伤,来山上求药之事一一说与崔判官听。那判官听完,只是微笑道:“看来,百鸟宫如并了龙门帮,势力又要大壮了,在下这里先向宫主表不祝贺!”说完,拿起杯来,一干而尽。和青鸾娇笑道:“多谢尊使吉言,只是这龙门帮帮主鱼腾蛟听说脾气极倔,恐不易收服,如果这老儿不吃软,倒打上门来,强取了我这药去,只怕不易对付。我这里倒有一法,说与尊使听,不知尊使意下如何?”崔判官道:“说来听听。”和青鸾拿起杯来,轻嗑了一口。续道:“我想把此金翼火凤顶冠交与贵岛,如龙门帮来讨时,只说已为贵岛所得,以幽冥岛在江湖上的名头,给他十个胆子,谅那老儿也不敢上门强索,唯有归顺你岛,才能救得他宝贝儿子性命,这老儿就此一子,平日里本就十分娇惯。谅来必然能答应,而且并入幽冥岛门下,也不辱没了他龙门帮啊。”崔判官抚掌笑道:“此计大妙,此计大妙,如岛主得主宫主竟有如此才识,也必大是欢喜。”
和青鸾转过头来,对身后待立的一青衣女童道:“喜鹊,你去我卧房,取了金翼凤冠来,与崔判官。”那女童答应一声,径自出了大殿,往左边厢房里去。史明河一看,此机会难得。双脚一飘,已纵下屋来,轻轻落在地下。高抬腿,轻落步,跟在那女童后面。
只见那女童,顺着左边长廊,走了好久,才在一间屋前停下。史明河见她从腰中解下一串钥匙,就在门前灯笼下找了一阵,从中拣了一把。在门上锁眼中插入,轻轻一转,那门“嘎”一声开了,女童一闪身走了进去。史明河不敢跟得太近,将身闪在一棵大树之后,向那门不时张望。
过不多久,只见那女童怀中抱了个小盒走了出来。
………【008玉叶初会】………
史明河见那女童回身将门锁了,径沿原路走回。当下屏息静待,等她走到跟前,左手疾如闪电先点了她哑穴,接着连点她数处大穴,那女童还未反应过来,身子软软垂下。不等她倒地,史明河右手已将她抱住,轻轻放在地下。从她怀里搜出那盒子,
史明河轻轻打开盒盖,就着微弱的灯光,发现里面是个红包小包,估量便是金翼凤冠。当下也没有时间细看。将小包揣入怀中,急速离了百鸟宫,往龙门帮总舵赶回。
再说那和青鸾等得许久,见贴身侍女喜鹊去了许久还不回。便叫另一名侍女百灵前去察看。
不多时,百灵大叫着奔入大殿“禀宫主,大事不不好了,喜鹊被人点了穴道,昏倒在路上。”惊惶之下,声音也有些发抖,话也说不连贯了。
和青鸾一听,也是吃惊不小,心想,这是百鸟宫总部,什么人忒也大胆,竟敢夜闯本宫。当下,急令飞凤堂堂主丁飞火速追拿贼人。
花明楼当下将这事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与无风,无风越听越奇,想不到江湖之中既是充满腥风血雨,又是如此有趣。
当下叶神医将得取药引化开,与少帮主服用。不多时,少帮主悠悠醒来。叶神医对鱼腾蛟道:“鱼帮主,令郎服了此药,料来已无大碍,但他中的这掌阴寒无比,侵入肺腑。要将这阴寒之气完全拨除,尚需半月光阴,期间请不要出门,以避风寒”说完,又开了一辅方,乃是:麻黄四钱,桂枝十钱,紫苏十钱,荆芥十钱,姜活九钱,防风十钱,柴胡六钱,党参十钱,桔梗十钱,黄芪一两五钱,云苓一两五钱,大枣十钱,鱼腥草十钱,白术一两二钱。鱼腾蛟接过方子,忙不迭千恩万谢。当下命人去账房取来纹银百两,答谢叶神医。叶穿心笑道:“鱼帮主忒也见外,一来老夫昔年深受贵帮大恩,一直未能图报,此举手之劳,本不必在心。二来老夫游医四方,要这浮财何用,说不定反为所累。三来大家武林中人,也不必讲这俗礼。你说是也不是。”当下坚辞不受。鱼腾蛟见其意甚坚,只得作罢。亲自将神医送出门外,答允如有用得着之处,龙门帮上下必竭尽所能,决无二话。叶神医但笑而已,长长一揖,飘然而去。
无风看在眼里,心中赞道:“世外高人,行事果然不同。”
鱼腾蛟因无风力救史明河,对他十分感激,一定要无风在龙门帮住下。无风一想,师父被盖天大王围困,现下也无消息,不如就此住下,龙门帮在此间耳目甚多,正好借机打探。当下无风就在龙门帮住了下来。
如此过了十来日,无风每日里与龙门帮弟兄谈论江湖逸事,切磋武艺。于师父所传之术勤加习练,半月之间竟大有长进。
这龙门帮总舵处在黄河岸边一处极隐蔽的山坳之中,众人上岸后,各自住在山间房屋之中。鱼腾蛟特意吩咐为无风腾出一间宽敞的屋子。备上一切应用之物,悉皆齐全。无风甚是过意不去,欲要推辞,鱼腾蛟只是不许,无风只得谢了。
这一晚间,无风用了晚饭,回至房中。按常例,盘腿坐于床上,将师父所传雁荡门内功从头至尾运了一边。但觉全身发热,丹田之中有股热气呼之欲出。当日师次曾言道,此乃内功根基已有小成之象。心中大喜,但他知行功之时不可胡思乱想,当下收摄心神。意想这气,沿周身要穴游走。但试了几次,均未能成功。他也不着急,他知这内功进境比之拳脚外功要缓上许多,来日方长,当下收了功。和衣睡下。
躺在床上,无风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心中所想,历历皆是师父及太行众豪身影。他心中自言道:“陆无风啊陆无风,当日群雄在太行山下力抗金兵,你一人独自逃脱,虽说是师父之命,但我分明不是英雄好汉行径。数日来你在此苟安,也不去查看师父及群雄情形,你却如何自辩。”心中越想越是羞愧,再也睡不安稳,不由披衣而起。在灯下静坐片刻,已打定主意,明日即动身前往当日与金兵激战之处打听察看,务要求得师父及众人下落。
一夜无话,此日一早,无风便向鱼腾蛟及史、花两位副帮主辞行。鱼腾蛟甚是奇怪,说道:“陆少侠莫非嫌本帮招待不周,但说不妨。”无风道:“鱼老帮主说哪里话来,小子在贵帮叨扰多日,贵帮待我之诚,实是无以复加,但在下有点私事要办,实无他意。”鱼腾蛟见他并不说是何事,也不便多问。当下尽力挽留,但无风去意已决,鱼腾蛟也只得随他。当下摆了酒席,与帮中众兄弟一齐为他饯行。临别赠了些银两及干粮,以备路上之需,无风也不客气,收了放于囊中。
无风离了龙门帮,一路打听,到了那日与石人清分手之处。在没膝长草之中,细细搜索,见有不少散落的兵刃,死人的白骨,但哪里看得出当日双方激战的结果。无风于附近想找个乡农来问,但方圆数十里竟无一户人家。原来此处一是盗贼出没,二来宋金多次在这交战,原来附近的住户为避战乱,早已迁往他乡。
无风无奈之下,心想:我只要打听盖天大王府弟所在,便能找到线索,或可于师父下落探得一二也未可知,主意已定,便即上路。路上于商铺之中买了几身干净衣衫。一路终于打听得盖天大王府在中京枢密院,当下,一路北行往中京而来,一路打听有关师父的消息。
这日,天已将暮,无风见前面是一大镇。当下进了镇,打听得镇上最大的客栈是城中的“会友客栈”,无风心想,越是大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客人就多,消息也必多。当下即在此客栈投宿了下来。那店主见此少年衣衫整齐,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便安排了一间上房,无风进得房来,见此房虽不华丽,倒也颇为整洁,能在此等镇上找到这样的客房已是不易,当下谢了店主,歇息下来。
翌日上午,无风在镇上转了一圈,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下甚是忧闷,一路踱回客栈。忽见路旁一店酒旗招展,上书三个大字“醉仙留客”。心中想道:“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小店,招客之语倒是颇有文采,显见这店主肚子里有些墨水”不由好奇心起,踱进店来。
店中小二见有客人进来,忙不迭迎上前来。笑道:“小相公用些什么酒饭,本店一应俱全,相公楼上雅坐请。”无风也不客气跟着上了楼梯,上得楼来,见楼上客人倒也不多,但四壁挂了些名人题字,淡墨山水。倒也颇具雅韵,那堂倌领无风在靠窗一空桌旁坐下。无风叫先沏了一壶清茶,堂官答应,不多时即取来,奉与无风,道:“小官人先请用茶,这是本店独具的上好碧螺春,原是朝廷贡茶,在别处可不易喝到。”
不多时,堂官取来菜单,无风点了几样时新瓜果及数碟家常小菜,命沏了一壶酒,便在窗口自斟自饮起来。
坐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突听街上一片嘈杂之声。无风开窗向下望去,只见街上那些小商小贩,赶集之人,如潮水般向两边散开,嘴里犹在大声叫骂。因声音太杂,也听不甚仔细。无风定睛向街中望去,只见一队金兵,约有十数人。身穿锦衣,足踏牛皮长靴,人人手执皮鞭,一路呼喝着骑马向这边疾冲而来。那街旁一卖瓜老汉,因年迈体弱,来不及避让,被当先一骑将瓜担踢飞。两个箩筐之中西瓜,香瓜顿时满街乱滚。老汉赶忙去地上追捡那瓜果,马上那金兵见他还不闪让,一脚蹬在他背上,老汉顿时向街边摔出,撞在路旁石阶之上,半天没爬得起来。那边上旁观之人,个个义愤填膺,但全是敢怒不敢言。
无风心想,这青天白日之下,这队金兵如此横行,难道大金竟不讲王法么?这地方官吏却又在做甚?当日师父谆谆教诲,我等侠义道中人物,该当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岂能坐视。想到此处,怒火中烧,从窗中一跃而下,已稳稳落在大街正中。
那当先的金兵正自得意间,突见半空中落下一少年,站在当街,不由微感诧异,笑骂道:“小子,你想管闲事么?还不快滚开,惹恼了爷爷,没你的好处,趁大爷还没发火,快点给我滚。”无风怒道:“你们是何人辖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当街欺辱良民,是何道理?难道大金就没有军纪王法了么?”那金兵听得这话,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