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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差。’我当时听得不由既惊且奇,要知道,本派金刚指力乃七十二绝技之一,只有本派几位前辈师尊会得。象我等末学后进,只是听闻其名,未得师父许可,那是决计不敢习练。因为我派武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如果没有到得一定境界,强练高深武学,别说是门规不许,既使练了,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无风点头道:“是。”
木鱼僧续道:“两人相持片刻,正在难分难解之时,只得啪的一声,那刀从中裂为两段。二人全神贯注之下,都是始料未及,不由都是一呆。随即,两人哈哈大笑,同声道:‘是把假货!’只见那书生略一凝思,道:‘大师从何得知这宝刀去处。’那和尚道:‘我大金国探子遍布南朝各处,无论朝野军中,只要稍有风吹草动,立时知晓。那日得报,说是岳飞军中来了一位南征使吴大将军,岳飞和他相谈甚欢,一时兴起,将宝刀赠与此人。还作了一首《宝刀歌赠吴将军南行》,所以得知。’书生道:‘不错,我也是得了这个信息才一路跟踪那吴将军,好不容易将刀夺来,哪知竟是假货。看来那岳飞计谋极是厉害,现下必有了防备,再要谋他,已是不易。’和尚道:‘既是如此,后会有期。’说完,从地上拨起铲子,几个起落,已没了影踪。这时隔壁客房中似乎亮起了烛光,我正要休息。鼻子中似乎闻到一阵香味,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时,便已到了这个地方。”无风道:“原来你也是被捉到这儿来的。”
木鱼僧脸现怒色,道:“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幽冥岛李重关在搞鬼,对了,那日在客店中那个书生便是李重关。”无风道:“那和尚又是何人?”
木鱼僧道:“其实我并不认识那和尚,后来李重关数次来这找我,我才得知那和尚竟也是我少林门下普字辈僧人,法名普风,比我高了一辈,我是宝字辈的,不过我不喜欢以辈分排名,只是以浑名木鱼行世。普风的师父乃是本寺前代一位高僧清远祖师,清远祖师圆寂之后,普风与师兄普修不知因何不和,一气之下远走辽东,开创了辽东少林一支,后来更被大金国狼主完颜吴乞卖聘为国师。”无风道:“原来这中间还有这许多过节。”木鱼僧道:“不错,其时宋金两国交兵多年,普风师叔为大金国做事,寺中的师叔师伯们引以为耻,故此在我等面前从不提及他的名号,所以我等不知道他也就不奇怪了。当时李重关对我说自从我第一次将天刀从少林寺带出给岳飞之后他就得了信息,直到后来我再次下山,而此时他刚从吴将军手上夺了刀,又一路跟踪我到客栈。不巧遇上普风也打起了这刀的主意,以下两人直斗,发现是假货,普风离去。我当时就问他,如何将我捉到岛上,他十分得意,道:‘你可听说过当今世上迷药之最是什么,我说不知,我只听说过毒药之最是四川唐门。’他笑道:‘其实你错了,四川唐门毒药固然厉害,但武林中排名早已不是第一了。’我就问他什么是第一,他道:‘云南蒋氏用毒才是当今第一。’我说:‘既如此,为何武林中未闻其名。’他再笑道:‘蒋氏僻处滇边,世代在万蛇谷中以捕蛇为生,终于练成了当今世上最毒的毒药,不过他们不常在中原走动,所以中原武林少闻其名。’我当时道:‘难道你在客栈中给我下了蒋氏的毒药。’李重关道:‘我要毒药来害你做什么,我不过在店中蜡烛中用了本岛的迷药,只要那蜡烛一点,药性发散,此药几乎无色无味。世上无人觉察,所以也不能避得过。’”
………【035荒岛囚人】………
“我心中暗想,怪不得那日刚看到隔壁房中的烛光不久,就中了招被迷倒,当下我就问李重关道:‘你这迷药这么厉害,叫个什么名字。’李重关笑道:‘这个迷药有个极雅致的名字,叫“胭脂泪”’我便道:‘这象是妇人用的水粉之名。’李重关道:‘大师有所不知,在下先人乃是南唐皇室,这个名字乃是先上一首词中所取,词云: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当下笑道:‘这名字倒是不错,想不到药性如此之厉害,贫僧久在江湖走动,倒没有见过比这更凶的迷药了’”
“李重关听我如此说,不由十分自得,道:‘大师乃是识货之人,只是本门不以迷药取胜,平时很少使用,故此在江湖上声名并不响亮。’”
“其实当时李重关及其幽冥岛在江湖上已声名渐起,他这么说只是想告示诉我迷药不是他们家所常用,他们平时只用真功夫胜人。”
“我当下冷笑道:‘李先生既不以迷药取胜,为何又用它对付贫僧?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李重关道:‘其时情非得已,在下实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大师多多包函。’”“我当时不去理他,抬头看天,冷冷道:‘既是如此,你为何又把我带到这里,不让我走。’”
“李重关道:‘在下听说大师从少林寺来,还受了周大侠的托付。交办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项,不知可有此事。’”
“我心下一惊,周大侠当初交办此事十分机密,不知这厮竟神通如此之广大,竟能得知。我心下虽惊,但面上丝毫不露声色,也笑道:‘正是,李先生想必也知晓,周大侠爱徒岳元帅正在前敌与金兵交锋,那金兀术深通兵法,勇力盖世,在行军打仗上也是个不世出的奇才,铙是岳元帅深得周大侠兵法三味,也只能和他打个势均力敌,况且我大宋以前屡为金兵所败,积弱已久。岳元帅一时也苦无速破金兵之良策。周大侠一向在少林出家,虽说已不问俗务,但岳元帅几次三番,数通书信要大侠出山助力,周大侠皆宛拒。此次元帅艰请之下,周大侠也是一样拒绝,便将近日所思得一种极为厉害的阵法要我到前敌告知岳元帅。’”
“李重关听我如此说来,一直不动声色,只是微笑不语,此时他忽道:‘既是传授阵法,大师却在岳飞军中呆了一月有余,难道传个兵法要得了这么久么?’”
“我当下说道:‘李先生不在军中,对行伍之事想必不熟,这阵法乃是周大侠新创,未经操演,不知其可用与否,是故我与元帅这一月之中,对此阵法反复演练,以备实战之需。’”
“李重关哈哈大笑道:‘大师,出家人不打逛语,你不便犯了此戒,而且也将我幽冥岛遍布天下的耳目没有放在眼里。实话和你说了吧,自从你出少林寺山门,一路之上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们了如指掌,知道得清清楚楚,便是你在老河口饼铺中买了几个烧饼,喝了几口水,我们都给你记得明明白白,只怕连你自已也不记得了吧。’”
“我心下既惊且惧,此人既处心积虑跟踪于我,只怕来者不善,当下怒道:‘李先生,你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想不到无耻到如此地步,一路鬼鬼崇崇,藏头露尾,跟踪于我,你到底想要做啥勾当。’”
“李重关笑道:大师又何必着恼,贪嗔痴,大师却又犯了这嗔字了。大师既不喜拐弯抹角,也就不必骗我到岳飞处传授兵法了,我且问你,周侗是不是要你传授岳习他的天刀刀法。”
“我一听,心下顿时雪亮,原来这厮是冲着周大侠的刀法而来,这可大大不妙。我嘴上却道:‘哪里有什么刀法,周大侠的刀法又怎会要我去传授,这岂非好笑,李先生如此聪明绝顶,却又哪里去听来这些谣传。何况贫僧天资粗笨,就是周大侠有什么精妙的刀法,我又如何学得来。’”
“李重关道:‘大师不必过谦,其实你此次去岳飞处,不但传了他刀法,连天刀的刀诀也一并传与他了。’”
“我一听他如此说,知道一切皆已被他知晓,再过抵赖他也万万不会想信,当下索性沉默不语,不再理他。”
“李重关见我不语,知道我已默认,接着道:‘其实,在下无心害大师,只要大师将天刀刀法刀诀说与在下听听,听完大师就可走人,在下决不动大师一根毫毛。’我心下想道:‘此人虽说不是好人,但在武林中近年来声名极盛,说话倒也算数,虽不能说一言九鼎,但也尚未听说他出言不践之事。这次他说不伤害我,那是定然不会伤害我,当然我得照他所说而行。我心念电转,想道,武林盛传此人武功了得,那日在店中也见他与普风和尚动手,但我少林功夫冠绝天下,不会一会他就听命于他却是心有不甘,当下默运内力,将全身内劲聚在左掌,眼中余光所及,见他兀自微笑,不由大喝一声:‘就凭你也配觊觎周大侠绝世刀法,你先胜了我少林功夫再说。’,说着左掌向他小腹猛击,我暴起发难,实是他始料未及,待他惊觉,我掌缘已离他小腹不及一寸,想要躲避,已是不及。我心下大喜,想不到一举成功,今日打败此人,在武林中那是大大露脸,好教我少林功夫在武林中再增威名。’只见他面上先是一惊,但他不愧久经大战,惊惶之色一闪即逝,我想就算你处变不惊,今天也要打你个骨断筋折。只听得拍的一声轻响,我掌力着着实实拍在他小腹之上,身上衣衫力掌力所摧,被击下一大块,我当时只觉得手掌一滑,如打在一条光溜溜的泥鳅身上,虽说打着了,但大部分力道滑在一边。再看李重关,似乎并未受伤,只见他身子微侧,右足横扫,一脚已踢在我胸口,我只觉得胸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哇的一口鲜血吐在当地。身子重重摔倒”
“李重关见我倒下,倒也没下杀手,冷冷笑道:‘嘿嘿,少林般若掌法,就是偷袭,难道就这能奈何得了我李重关。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我吸了口气,骂道:‘只怪我学艺不精,没的辱没了少林神功。就是你打死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休想从我口中获得周大侠刀法刀诀。’”
无风道:“李重关难道没有严刑折磨你,逼你说出。”
木鱼僧道:“如何没有,他后来软硬兼使,用尽了一切想得出的办法,就差不能弄死我了,弄死了我,他岂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了。哈哈。”
无风道:“正是,以他如此功于心计,自然不会做这等傻事。”
木鱼僧顿了一下,道:“这倒不会,只是他还是怕我逃走,最后还是打断了我的双腿,将我困于此洞中。后来又不断怕人逼问于我,我还是哪句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也没有办法,有一段时间他没有过来。只是派人送来米饭清水,不让我饿死。过了几个月,一日,他突来到来,一见面就对我说,你也不必死硬了,告诉你吧,周侗已经在少林寺过世了。你现在告诉我,也不算不忠人之事了,因为你所忠的人已不在了。我一听,不由冷笑道:‘你不必骗我了,随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你,周大侠春秋虽高,但精神健旺,又怎会突然圆寂。你这个谎未免说得太不高明了吧,想必是黔驴技穷,已没有别的法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见我不信,也不多言,转身离去。过了数日,他又来了。不过这次是和一个人同来的,我一看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原来此人乃是江湖上人称‘死老实’的南昌府杜老根。”
无风不由得笑出声来:“江湖上还有这种混号,人死了又怎么还会老实滑头。岂不好笑。”
木鱼僧道:“那倒不是,只是因为此人天性忠厚诚实,已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一生从不说谎,既使有时到了性命交关的当口,要他说谎,也是不能。故此得了‘死老实’之名。”
无风道:“江湖险恶,这种人如何能在武林中混得下去。”
木鱼僧道:“物极必反,江湖险恶,这是不假,本来象他这种人确实很难生存,不过说也奇怪,他老实得在武出了名,武林中人却反而不去为难于他,而且有时江湖中有什么纠纷烦难,还请他出面排解,竟十有**得于成功。”
无风道:“不错,我明白了,其实大家并不是不想为难他,只是因为他太过老实,如过和他过不去,武林中多半会认为是欺负他,反而会犯了众怒,故此他能太平无事。”
木鱼僧道:“正是,当时我看到杜老根和李重关进来,不由十分疑惑,道:‘老杜,你怎么也来这里。李重关不是好人,你不要趁他这趟混水。’哪想到杜老根苦着脸道:‘我也不想来啊,但武功没有他高,一时打他不过,被他逼来了。’我不由怒从心起,骂道:‘李重关,你也太过托大了,老根是武林中公认的与世无争之人,他杜家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不得十分厉害,难道你还会看得上眼,就算你看得上眼,你这样做难道不怕犯了江湖众怒,就算你幽冥岛手眼通天,难道还真敢和整个武林为敌。’”
“不料,李重关哈哈大笑道:‘大师误会了,我李重关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动老根一要毫毛啊,要不然,我以后在江湖如何行走,还不被武林公义之士给吃了啊,呵呵,你且问一下老根,我可有伤害于他。’说完转向杜老根,杜老根嗫嚅道:‘这倒没有,自从来到岛上,李岛主对在下客气有加。却不知所为何事。’李重关道:‘其实我要你来到岛上,只是为了要你当着大师的面回答我一句话。那就是昔年的金刀大侠周侗,后来的少林普照大师,是不是已于月前圆寂西去。’杜老根道:‘不错啊,周大侠确已于月前圆寂,那日涂毗大典,场面之大,确是近年来武林罕见,江湖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大多到场观礼。赞叹他老人家功行圆满,成就西归。连大名府卢家,杭州六和塔行者武松再传弟子,皆派员参与,岳元帅军务繁忙,脱身不得,但也派他手下四大家将前来送行。’”
“我一听,不由悲痛欲绝,想不到和周大侠一别不过数月,他老人家竟已驾鹤西行。我被困此处,虽说已不负他所托,将他所交代之事完成,但尚未亲自见他老人家复命。只能抱憾终身了,当下心中既悲且愧,不由放声痛哭。杜老根见我痛哭,也好言相劝,说周大侠一生光明磊落,中年以前纵横江湖,锄奸除恶,后来虽入少林为僧,不再参与江湖争斗,但始终所作之事皆是为国为民,无愧于大侠二字。”
“我心中虽然悲痛,但灵台清明,知道李重关今日要杜老根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此事,但他为人极为精细,预先并未说与杜老根听要他来做什么,怕我起疑。直到此时才问他,不由得我不信,我当下道:‘李重关,你处心积虑,你以为周大侠去世了,我说会说与你听你想要的东西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告诉你,不管周大侠在世与否,你休想从我口说掏出半句。’李重关道:‘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杜老根见我们如此对答,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问道:‘木鱼大师,你说他要你说什么?’我刚要揭露李重关的险恶用心,刚要开口,心下一转,突觉不妥,当下说道:‘没什么,他和我少林有过节,想要我说不利于少林的言语。’”
无风道:“你为何不如实将李重关的企图说出,将来杜老根到江湖上一讲,人人信他,李重关之心不是昭然于天下了么,那时人人知道他困你于此,少林也会派人前来营救,他李重关再厉害,毕竟做的是亏心事,他武功再高,手眼再广,心计再深,口舌再利。也抬不过江湖上一个‘理’字啊。”
木鱼僧叹道:“你所说的没错,这些道道我又如何没有想到,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说啊。”
无风奇道:“这又是为何?”
木鱼僧道:“你再想想,李重关如此聪明,又怎会没有想到这些,他有本事将杜老根带来,自是已将一切想得通透。我一说出事情经过,杜老根出去,以他从不说谎的个性,武林中人人皆知李重关所作之事。李重关又怎会如此之笨。只要我一说出事情经过,杜老根立时就会没命,根本不可能再出幽冥岛。也以他不知道事情经过,反而能保他性命。”
无风一拍头,叹道:“大师不便有菩萨心肠,更是灵心慧根,思虑周祥,在下佩服之至。”
木鱼僧苦笑道:“你也不必赞我,我如真的有此等厉害,也不会被打断了腿被困在这儿了。”
无风道:“大师休如此说,其实,是事有不得已,那是因为李重关心计深沉,武功又强。大师着了他的道罢了。”
木鱼僧道:“我原以为一辈子会困死在这儿了,现在你来了,说不定是老天派你来救我的呢。对了,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无风道:“刚才已说了,也是不知不觉着了道。”
木鱼僧沉思道:“我知道了,幽冥最近如临大敌,对一切来岛上企图不明的,一概捉拿,你是不是犯了他们的忌?”
无风道:“不错,那日我上岛时正是夜间,不慎在一间房门口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就一时好奇停了一下,不想就中招了。把我带来这里。”
木鱼僧道:“这就是了,幽冥岛看来有什么大事?”
无风道:“听说是请了无数武林人物来岛上赏月。”木鱼僧摇头道:“赏月,只怕没这么简单,李重关虽是文武兼资,才情过人,但没听说他喜附风雅,而且还这么大张旗鼓,这不似他的为人。”无风道:“但确是如此啊,与我同来的还有临安七妙,不知他们现下如何?”木鱼僧点头道:“临安七妙,不错,听说他们皆是独立特行之异人,佯狂玩世,在武林中名头也不小啊。”无风道:“我和他们相识不久,但他们确是本领了得,虽不合于众,但所作所言,却是很有道理。”
木鱼僧道:“我和他们有过数面之缘,和老大屈不平也有些交情。”
无风道:“屈先生江湖老到,虽沉溺酒乡,但世人皆醉他独醒啊。”
木鱼僧道:“不错,屈不平早年在为朝廷做事,后来突然辞官隐退,不知所为何事。”
无风道:“听他说今朝廷暗弱,忠臣良将一无所用,故此无意为官。”木鱼僧道:“如何不是,只怕如此下去,半壁江山也早晚落入金狗手中。”无风点头称是。
木鱼僧与无风谈到朝廷昏暗,不由意气箫然,沉默良久。
木鱼僧忽抬头问无风道:“你说你只有天刀刀诀,没有刀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