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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龙蛇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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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见他们足有十来个来,且这么一喊,不消片刻,必有大队人马赶来。当下不及细想,一纵身已跃上屋顶。

    那队侍卫之中有数人轻功较高,见他想溜,也跃上屋来,当下无风在前面紧走,后面数人一路赶了下来。

    那宫中房舍何止千百间,无风又没来过,不认得路,当下尽捡那冷僻的地方行走,无风见前面数处屋子,灯火渐稀,后面来人却是穷追不舍。行了片刻,突见前面又是一队禁军迎头赶将过来,无风叫声不好,双腿一飘,落下地来,见前面一座院子,甚是冷落,院中数间屋子中只有一间微微透出灯火。当下也不择路,冲了进去,反手掩上房门。见屋子极大,但里面甚是空落,四壁空空,屋角是成捆的堆成小山似的羊毛。地下杂乱地堆了一些毯子。一盏孤灯之下,一名妇人正在灯下纺织羊毛。无风打量这妇人,见其五官倒也端正,皮肤甚白,年纪似乎已是不小,约有四十多岁。这妇人见一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突然闯入,不由吃了一惊,停下手中正自摇着的纺车,口中吃吃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来此。”语气之中甚是惊惧,似乎是南朝口音。无风不及细说,后面追来的脚步声已清晰可闻。无风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可出声,自已赶忙躲在屋角羊毛堆中。

    只听门外一人敲门道:“赵夫人,快快开门,有刺客进来了。我们要搜查。”那妇人站起身来,无风听得门呀的一声开了。几个的脚步声匆匆而入。一人道:“赵夫人,深夜打扰,适才有一刺客入宫,我们一路追赶,见他进了你这院落,怕于你不利,所以急急赶来,还望见谅。”那妇人哼了一声,道:“老海,你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我老婆子现在失势了,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深夜乱闯了。当年你还不是先帝爷一条狗。”那叫老海的侍卫陪笑道:“哪敢哪敢,夫人是先帝爷的红人,我们做下人的永远是奴才,岂敢乱来。”那妇人回道:“嘿嘿,你倒还知道先帝爷,我以为你眼中只有新主子了呢。”老海笑道:“我们也没办法啊,宫中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得赔上小命,何况捉拿刺客也是为夫人的平安着想。请夫人莫怪。”说完,老海向边上几个侍卫一努嘴,那几人会意,在屋子之中四处搜看,却未见半个人影。

    老海见确无人藏身,道:“好了,夫人安好,我们告辞了。”耳听得一行数人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赵夫人见他们走远,回过身来,对那堆羊毛喊道:“你出来吧。”却不见有人答应,不由甚是奇怪。走近前去,却哪里有什么人影。她转过身来,却见无风已站在纺车之旁,取下了蒙面黑巾,正自微笑道:“夫人,多谢了。”原来,刚才赵夫人出去开门之时,无风已抓了数块羊皮,跃上房梁,用一块大的裹住身子,其他几块胡乱挂在梁上,他知这帮侍卫必定会搜索那堆羊毛,故此出奇不意,果然有用。

    赵夫人道:“你是什么人?”无风道:“我我”一时不知如何向她解释。那妇人见他犹豫,喜道:“难道你真的是来宫中行刺那狗皇帝的刺客,刺死了他才好呢?”无风奇道:“你不是宫中的人么,为什么如此说?”

    那妇人叹了口气道:“这狗皇帝坏事做尽,宫中之人有几个不指望他早点死去?只是眼看他气焰嚣张,越活越是适意了,老天无眼啊,这又有什么办法?”无风道:“你们这么恨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那妇人道:“你有所不知,这事说来话就长了。”

    原来这赵夫人乃是前朝世宗皇帝宠妃,本是宋朝宗室之女,靖康二年,金军攻破汴京,北宋灭亡,金军在北退之时,将汴京城中搜括一空,除将北宋徽宗钦宗父子虏往北方之外,还将大量金银珠宝、图书典籍、礼器法物、名优奇伶、能工巧匠及美貌女子一并掠走。其中不少是宗室之女。这赵夫人便是那时被虏北来的,她本是徽宗皇帝二十七公主,那时她年岁尚小。被收入宫中后,因其美貌伶俐,深得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宠爱,封为南妃。后来她年老色衰,渐渐失宠。在太宗驾崩后,她因是前朝嫔妃,不便再居宫中,被迁入别院居住。后来完颜亮夺位,更是将她们一些年老的宫中旧人赶入冷宫,做些杂活。光景甚是凄凉。

    赵夫人道:“如果是一般宫女,如年岁大时,倒是可以放出宫中,择人而嫁,但妃子们却是最惨,既不能出宫,色衰爱弛,在宫中又没有好的去处,只能做些粗活度日。甚至有更惨的,在先皇帝驾崩之时,随驾殉葬的。”说到此处,不由眼中落下几滴清泪。无风听到这,也是十分同情。

    赵妃又道:“当今这个皇帝完颜亮,字元功,女真名迪古乃。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之嫡孙,完颜宗干次子。金熙宗朝官至右丞相兼都元帅、太保领三省事。皇统九年,完颜亮与左丞相秉德、驸马唐括辩等合谋,刺杀熙宗,即皇帝位,改元天德。即位之后,荒淫无道,侈心顿萌,淫志盎惑。自徒单皇后而下,有大氏、萧氏、耶律氏,俱因为美色被宠。凡平日曾与淫者,悉召入内宫,列之妃位。又广求美色,不论同姓异姓,名份尊卑及有夫无夫,但心中所好,百计求淫,多有

    封为妃嫔者,诸姑名号,共有十二位;昭仪至充媛九位,婕妤、美人、才人三位,殿直最下,其他不可举数。大营宫殿,以处妃嫔。一木之费,至二千万;牵一车之力,至五百人;宫殿之饰,遍傅黄金,而后绚以五彩,金屑飞空如落雪,一殿之费,以亿万计。成而复毁,务极华丽。终至民怨鼎沸,但他竟是允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是以宫内宫外全都恨之入骨,但慑于他的淫威,谁也不敢妄动。”

    无风道:“原来如此。”



………【019三箭之盟】………

    赵妃叹道:“我在这里受点苦还不打紧,我那可怜的父皇在南边一向是金口玉言,万人呼拥,受用惯了的,今日一旦归为臣虏,却又如何受得北国风霜之苦?纵使耐得风霜,然则身为金人奴仆,又如何不受他的气,日日被呼来喝去,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说到此,眼泪已如泉涌。

    无风道:“你父皇是大宋前朝圣上,本可以励精图治,可是听说他沉溺于书画诗词,终至朝政日非,给了金人可乘之机。”

    赵妃道:“如何不是,那时我年岁尚幼,对政事是不懂的,但见父皇每日里只是与那些画院待诏,文人名士为伍。要不就是看踢毯为乐,再就是弄些石头古玩,很少见他上朝听政。想不到玩物丧志,一至于斯!”无风道:“其实玩物丧志倒还在其次,你父皇宠信那些奸人,将天下百姓逼得没有饭吃,只得起来造反,朝廷只得派兵弹压,这么一来二去,将国力弄得空虚了,不然金兵来时,堂堂大宋又如何没有可以御敌之兵。”赵妃道:“说的也是。我父皇倒还罢了,可惜我那皇帝哥哥,做了才几天皇帝啊,他本有整顿朝纲之心,可哪里还来得及啊。”无风点头称是,两人叹了一回。

    赵妃道:“你还没有说,你是做什么的呢?”无风就将来龙去脉说了一边,赵妃喜道:“你原来是我大宋忠良之后,这么说你有志于恢复大宋山河,一雪靖康之耻了。”

    无风道:“不错,我身为大宋子民,虽无意为官为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中原百姓在金人铁蹄之下为奴为婢。好歹也要禀先人遗志,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力,方不负侠义男儿本色。”

    赵妃道:“还有一事你如能去,那是最好了”说着,眼往前方呆呆出神。无风道:“什么事?”赵妃道:“唉,算了。”无风见她不想说,也不好勉强,当下别了,正要出门,赵妃突然道:“你等等。”说完,进了内室,不一会儿,赵妃从里面出来,手中拿了一个折好的纸条,递与无风,道:“我有一事相托陆少侠,烦你出宫后前去北边五谷城一趟,请你将此纸条交与我那皇帝哥哥,他现在已被废为庶人,改名为赵乙,住在右廨院,此事关系极为重大,此信你务必要带到。”无风感念她适才相救之恩,当下点头答应。

    赵妃指点无风出宫的线路。果然不消一柱香的功夫,无风便出了宫。

    无风在上京住了数日,留意宫中传出的信息,见并无辑拿他的消息,现在既知师父在宫中,一面苦思相救之法,一百准备往五谷城。这一日,他出来走动。来到南朝使者在上京的馆铎。

    刚到得附近之处,见面前一片极大的场地,围了足在二三百号人,无风凑上前去,见人群之中围了一个极大的圈子,远处立着数个箭靶,圈子之中有两人正自比箭。一人着南朝服钸,儒服素冠,三十来岁年纪,白净面皮,颔下微微留着三缕黑须,样子甚是潇洒。另一人看样子是金国官员,锦衣华服之下穿着软甲,看不出是文官还是武官。无风在北地居住多年,知道大金国好战尚武,小孩子一出生便要学习骑射,到得成年,便被编入行伍,随军征战,平日里多在马上生活,比武射箭,那是再平常不过。也不感奇怪,当下驻足观看。只听得那金国官员笑道:“贵使自南边远来,便是贵客,请先一试身手。”无风心下想道:“愿来这南朝官员是宋朝使者,估量是来作岁节之贺的。嘿嘿,大宋百姓辛苦劳作一年,朝廷赋税苟刻,所得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多被白白送与金人,这大宋朝廷上下竟毫不知耻。”只见那南使笑道:“海将军客气了,我们南朝有常言道:客随主便,还是你先请吧!”那海将军道:“既是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们以比试三三场,一决胜负。”那南使点头称是。海将军说完将手一招,旁边有上递上一张弓来,又有人牵过一匹高头大马。只见那海将军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飞也似的奔出,在教场上兜了数个圈子,只见海将军弓交左手,右手向肩后一探,已将一支狼牙箭拨在手中,但见他左手如推泰山,右手如抱婴孩,也不瞄准,弓开如月,箭走如星。一箭正中靶心,边上群人齐声喝采。那海将军也不停顿,又是嗖嗖两箭,无一脱靶。边上已是采声如雷,无风也不由暗暗喝采,心想,此人必是久经战阵,不然如何有此身手。那海将军三箭射完,又纵马在场上弛了一周,意气洋洋,甚是自得。待得马回原地,只见他一勒缰绳,那马突被控停,不由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那海将军毫不惊慌,双腿紧夹马腹,待那马立定,从容下马,将手中弓箭交与南使,抱拳道:“小将献丑了,请贵使一显身手。”

    只见那南使从容接过弓箭,道声好,也不去骑那马,就在原地拉个弓步,深吸一口气,从箭袋中轻轻抽出三支雕羚箭。只见他将三箭一齐搭在弓上,众人初时甚是惊鄂,随即一阵哄笑。心中均想,哪有三箭齐射而能中靶的道理。那人也不理会,只见他缓缓将弓拉满,众人声响稍停。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弓弦啪啪啪响处那三箭已如飞射出,恰如一根直线,直奔箭靶而去。众人只眨得一下眼,只见那三箭组成的一条箭链,已自箭心穿靶而过,人群之中片刻之间顿时静寂无声,过得好大一会儿,才爆发出轰雷般的彩声,隔得好久才渐渐平息。无风心想:这连珠箭之法,就是在中原会的人也是极少,想不到此人竟深通此道,倒是不能小看了。

    那人三箭射完,拍一拍身上的浮尘,回头对海将军道:“雕虫小技,倒教将军见笑了。”那海将军见他胜出,涨紫了脸道:“这靶子是死物,我们再来比过,这次我们射活物如何。”那南使道:“这也使得,但不知将军欲射何物。”那海将军抬起头来,向空中一指道:“你看,天边那群南飞之雁,这们便射他一下如何。”南使道:“这又有何不可,但这次还是请将军先行射过。”那海将军更不答话,取弓在手,搭上羽箭。将眼微微咪起,这次他并不急于射出,而是将拉满的弓随视线缓缓移动,以便瞄得精准。终于,只见他将弦一放,啪一声响,一雁应声而落。众人又是一阵喝彩。无风心想:这高空射雁可比射那不动的静靶难上百倍。不单是比眼力,手劲,更要将时机拿捏得准,若不然,那雁飞行极速,早已飞得远了,而且这射活物之箭法在临阵之时最为实用。

    海将军射完,转身道:“射死靶的本事算不得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南朝人有什么真才实学。”那南使笑道:“在下于此道倒是不能,看来只好认输了”。这时,无风越众而出,向大家一抱拳道:“在下也是南朝人物,这一阵由我来如何。”

    众人一楞神,随即轰然叫好。无风取弓在手,也不作势。眼光随雁行游动了一会,突然弯弓搭箭,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箭已出手。只听得空中雁群惊鸣声中,那箭已带雁落下地来。众人心想,这次总算打了个平手。

    只听得不远处,一侍从拎着那箭和雁飞奔而至,口中大叫道:“奇怪,奇怪,从没见过如此之箭法。”众人凑近看时只见那箭竟一箭穿了三雁,而且皆是从颈中穿入。场上数百人一时矫舌不下,竟忘记了喝彩。无风也看得心驰神往,想不到射箭之技竟有一精至斯的。

    那海将军也看得目瞪口呆,向那南使一揖到地,由衷佩服道:“海某一向于箭法一道颇为自负,平日里也罕遇对手,想不到今日一见这位少侠神技,才知平日里不过是井蛙观天,当真是贻笑方家。”那南使也谦逊了几句,海将军告辞,众人一一散了。

    无风等众人和那海将军去了,向前到得那使者跟前,打个稽首道:“大人请了。”那南使也正要问他姓名。见他上前施礼,当下还礼道:“不敢,你是”无风道:“大人想必是大宋使臣,小可也是南边人氏。”那南使道:“少侠神技,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如过馆一叙如何。”无风道:“好,大人请。”

    其时天色已晚,两人到了馆驿之中,有人送上茶水,两人略叙一会。用茶已毕,有人送上酒饭,无风和那人喝了数杯。那人问了无风姓名,无风也抱拳问道:“敢问大人贵姓高名,不知能否见告。”那人哈哈一笑道:“不敢,下官虞允文。是这次北上贺岁的从使。平日里最喜结交四海英雄豪杰,适才见少侠身手不凡,正有意结识,不知少侠意下如何。”无风道:“大人乃是朝廷贵官,小可不过是江湖草莽之辈,就怕辱没了大人。”虞允文哈哈大笑,道:“陆少侠何必过谦,你也不必叫我大人,我们既然有此缘份,不妨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如何。”无风适才与此人交谈,见此人谈吐不俗,胸藏大志,高疏轩举,不由大为心折。当下两人就于馆中设了香案结为兄弟,虞允文年长数岁为兄,无风为弟。

    结义已毕,虞允文吩咐手下重开宴席,两人在席上开杯而饮,虞允文道:“这北方之地,没有什么好酒,但酒风豪爽,倒是极合我的脾胃。贤弟以为如何。”无风道:“不错,这北边酒虽一般,但酒性极烈,大哥好酒量啊。”虞允文酒量极豪,两人一边谈论朝野江湖之事,一边畅饮,不多时,十多坛酒已见了底。酒过三巡,虞允文叹道:“无风贤弟,你身在江湖,可知今日宋金之时势。”无风道:“也略有所闻,听说我大宋如今朝中贤臣多被贬谪,权相当道,民间多有怨声。大金国虎视眈眈,只怕不日便要南下。”虞允文道:“如何不是,自岳元帅罹难,韩世忠被贬,赵鼎遭逐。国土日骞,每年要向大金纳贡岁币绢帛。内无可用之银,外无御敌之兵。我大宋已是笈笈可危,可又有几人不是醉生梦死,可叹,可痛啊。”无风道:“说起岳元帅,不瞒大哥,先父昔日便是岳元帅帐下一将。”虞允文奇道:“噢,令尊是何人。”无风道:“先父名讳,上文下龙。”虞允文惊起道:“原来令尊便是昔日威震敌胆的双枪大将陆文龙,怪不得贤弟如此英武不群。”无风道:“不敢。”

    席间,两人言谈甚欢,不知不觉之间,已是金鸡报晓,天光放亮,无风告辞,虞允文送出门外。

    此后数日,两人越谈越是投机,从虞允文口中,无风得知,虞允文这次南来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便是探悉大金军qing动向,以便备不时之战。

    无风记起赵妃所托之事,这一日,向虞允文告辞,北上五谷城。

    这五谷城还在上京之北,更为偏远,也更为寒冷,无风走了数日行程始到得此地。五谷城其实不大,只是个小城,只因地处偏辟,大金国往往将一些犯人流放此处,当真是极北苦寒之地。无风向城中百姓打听得右廨院所在,便一路行来。

    这右廨院其实是个大监房,囚的都是些大金国征战各国时俘虏的各国君主、将相等,当然也有大金国本国中犯了事的高官重吏。当然,这里的供给比之真正的监房自是好得多了,只是人犯行动不得自由,衣食倒是无忧。此处看管也是极严。

    无风当日悄悄潜入,到了院外。听得里面有数人的声音正自说话。这屋子不大,但门窗俱开着。无风不敢闪到窗下,就隐在院中一棵大树之上,从窗口向里张望。

    只见一人躺在床上,面容清瘦。另有两人坐在床边正和床上这人说话,其中一个穿黄衣的人对床上那人道:“赵乙,你来这里也不是一日二日了,你听好了,这里是大金国五谷城,不是你大宋的汴京城,这两件事你一日不答应,便一日不能离开此地。你想想清楚。”床上那人道:“你们不必多言,要我答应这两事,绝无可能。”无风心想,此人便是我大宋以前的皇帝了,想不到沦落如此,竟被这些金狗如此呼喝。另一个穿紫衣的人道:“不用和他罗嗦了,我看他是活腻了,看我来收拾他。”说完竟扑上前,两手箍住赵乙的脖子,无风在窗外树上,见赵乙被勒住。面色渐渐紫胀,而那紫衣人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不由大怒,一纵身,从树上飘下,已穿窗而入。右手伸处已点了那黄衣的的穴道,左脚同时踢出,已将那紫衣人踢出一丈多远,昏了过去。

    无风到得床前,轻轻叫道:“圣上,大宋草民陆无风叩见。”说着跪下便要叩头。赵乙被那紫衣人勒了很久,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见一少年救了自已,自称是大宋草民。赵乙苦笑道:“少侠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我早已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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