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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道:“谢了。”当下别过。
眼看着盖天大王大队人马渐行渐远,无风立在村口,见官道之上扬起的尘土终于散去。无风当下去庄十八家中取了随身物事,也别了庄十八李大妹夫妇。一路直往上京。
盖天大王赠无风的那匹好马是西域良驹,脚程极快,只二日,已到了大兴府。
时近正午,无风在一酒楼前下了马,早有店伴出来,将马牵入,无风吩咐多喂精料,店伴笑道:“不劳公子吩咐,小的理会得,小店中南来北往客人多带有脚力,自会好好照料。”
无风上了楼,见楼上甚是热闹,当下在一个廊柱之后僻静处的桌旁座了下来,要了些酒饭,自顾自吃了起来。忽听得窗子那边一帮人甚是热闹。无风一转头,不由吃了一惊,只见那边一张绝大方桌,桌上坐了七八人。正是那日在盖天大王府中见到的那帮江湖人士。
坐在为首的正是那宝车和尚,正自大碗饮酒。下首依次坐的是董铁萼、西域双绝、独眼人、侯如宗。
在这桌的下首一个少女,无风打量看她,甚是眼熟,细细一想,不由想起,正是那日在中京城中街头和一老者说唱的那少女。环眼旁顾,果见那日的老者,手拿二块小响板正站在一旁。只见她这次抱了一把半旧的马头琴正自弹唱,以助酒兴。
她唱的乃是《日头出来一点红》,此歌在北地极是普通,无风自是熟悉。
只听她唱道:“日头出来一点红,师傅骑马我骑龙,师傅骑马绕街走,我骑青龙过海东。海东有我家,我家种着五盆花,大姐爱个红芍药,二姐爱个牡丹花,三姐爱的是桃花瓣,四姐爱的是大莲花。剩下五姐无的爱,一心要出家。出家人儿乐陶陶,一来不受公婆气,二来不受丈夫熬,三来怀中不抱子,四来散淡又逍遥。”
侯如宗笑道:“这种曲子不好听,照你这么说来,我倒是要跟宝车大师出家了,落个逍遥自在。不如来唱个《妓女告状》如何?”众人轰然叫好。
那少女道:“大爷要听的这歌,小女子不熟,怕是唱不好。”董铁萼嘿嘿干笑道:“唱不好就将就唱个吧。”
那少女无奈,只得将琴拉起,唱道:“初呀十五庙门开,牛头呀马面那两边排,判官那个拿着呀生死簿,小鬼就拿呦着领魂牌。哎哎哎。阎王老爷当中坐,一阵阵阴风刮进一个女鬼来,头顶状纸下了跪。尊一声阎王爷你老听明白。下世叫我投牛做马,千万别投女裙钗,人人都怀胎十个月,开肠破肚将我养出来。一岁两岁娘怀抱,三岁四岁离开娘的怀,五岁六岁满街跑,七岁八岁把金莲缠起来。九岁十岁留头发,十一十二卖在水里来,十三十四学陪酒,十五十六开了我的怀。挣了银钱领家的乐,不挣钱来皮鞭沾水来。打得我呀身得病,躺在床上起也起不来。三天不吃阳间饭,一到七天上了望乡台,站在望乡台回头看,看只看领家儿的妈妈怎样把我埋。头上的金簪给我拔下,身上的衣衫全都扒下来,一领破蓆二道草靿儿,七手八脚将我卷起来。上边留着青丝发,三寸金莲给我耷下来,大街上叫来两个闲散汉,穿心杠子又把我来抬。将我抬在荒郊外,离地三尺往下摔,这个说给她洒下两锹土,那个说挣钱少我管抬不管埋。南来的乌鸦冲了我的眼,北来的恶狗扒开我的怀,连皮带肉吃了一个净,剩下的骨头架子给我晒起来。从南边来了那骨牌匠,将我的骨头收拾起来,小块骨头把色子做,大块骨头做了麻将牌。从阳间结交了知心的友,没有一个把我的骨头埋,看起人在人事情在,人要是死了就活该。”
无风一听不由想起那日在雪林之中,那女人不正是唱的这歌么。只因这歌平日只在勾栏院中流唱,无风并不熟悉。但听她唱的词儿甚是有趣,滑稽之中竟有无限辛酸血泪。无风于一路之上,听说中原人家因连年兵祸,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往往有良家女子被卖入妓院。想不到这青楼女子,平日里强自欢笑,背后竟有这许多苦衷。
那少女一曲唱罢,站起身来。侯如宗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抛在桌上。说道:“这个是大爷赏你的,拿去吧!”那少女深深道个万福,伸手去拿。侯如宗见她伸出的手如葱根般白嫩,不由色心顿起。淫笑道:“姑娘人模倒是一般,这小手可真可爱。让大爷摸摸再赏你一锭银子。”说着便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便去捏那姑娘的小手。那少女不曾提防,正要拿那银两,见他如此,不由将手一缩,惊道:“小女子是风尘中人,众位大爷乃是贵人,没有污了大爷的贵体,大爷自重。”侯如宗笑道:“无妨无妨,大爷高兴,看得起你,不如跟大爷回去,保你安享富贵,也不用在这卖唱了。”说着便伸过手来搂那姑娘的腰。那姑娘见他言语无礼,已自提防,当下一个转身,轻轻闪在一边,侯如宗搂了个空,边上众人一齐大声哄笑。侯如宗在这么多人面前,闹了个老大没趣,不由恼道:“小妮子好不知趣,太也不识抬举,消遣大爷来着。”说着便扑了上来。边上那老者一看势头不好,赶忙上前拉住侯如宗的衣角。恳求道:“大爷息怒,小女山野之人,蒲柳陋质,不懂规矩,无福侍奉贵人,请大爷原谅则个。”侯如宗狞笑道:“山野之人?嘿嘿,说得好听,山野之人有这么白嫩的皮肤么,我看你们两个也不象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大户人家的逃奴吧,走,到官府说话去。”说着,将手轻轻一推,那老者跌出老远,撞在台角之上,一桌酒水洒了一地。
酒楼上众多酒客一看要打架,发一声喊,纷纷立起。从楼梯上涌了下去,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大胆点的,站得远远地观看。
侯如宗见那少女远远的躲开,当下不再留情,笑道:“小妮子,看你还走哪去。”施个小擒拿手,便来拉她衣服。
那少女已缩在屋角,眼看脱不出侯如宗手掌。无风已是怒火中烧,霍地站起。便要上前。
突听侯如宗“啊”的一声大叫,捂住后脑,倒纵出一丈多远。众人皆是一楞。只见侯如宗转过身来破口大骂道:“哪里来的龟孙子,暗算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汉,给我滚出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齐落在无风身上。无风刚站起来,正要出手。见众人一齐向他看来,不由也是一楞。
侯如宗冲无风冷笑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在这捣鬼。看大爷不扒了你的皮。”说着一招神猴献桃向无风袭到。无风道:“你……我……”见他来势凶猛,当下不敢怠慢。以一招分筋错骨手化开来势。侯如宗怒道:“好啊,武功还不弱,怪不得敢到大爷头来动土。今日我就会会你。”当下再次猱身扑上。两人斗在一处。
侯如宗当下使开一路猴拳,身法灵巧之极。无风那日在盖天大王府中见过他的这路拳法,那时只觉好看,此时方觉此拳不但好看,而且出手部位极是刁钻。心想:此人身为大圣门一派掌门,功夫果有独到之处。单是这路猴拳便已极难应付。其实他不知,这猴拳正是大圣门镇门拳法,只因侯如宗在众人之前大失面子,有心要一击成功,所以一上手便使出本门绝技。
无风知他以为自已出手暗算他,想要辨解,转念一想,懒得和这种人解释,别人不出手,自已不也要出手吗。当下使出石人清所授雁荡门回雁掌凝神应对。
其实以无风此时的武功,因他练了丹霞神功,内力上已是不弱,但外家功夫不过武林中三流脚色。
那侯如宗闪转腾挪,无风不由手忙脚乱起来,突听拍的一声,侯如宗脚一勾,无风扑倒在地。侯如宗右手五指如钩,袭向无风面门,向无风一双眼珠抓来。眼看这双招子便要坏在侯如宗爪下。
众人惊呼声中,
突见一声惨呼,侯如宗右手忽地一缩。这一爪竟抓不下去。众人定睛看时,只见侯如宗手指上鲜血如注,一滴滴落在楼板之上。侯如宗大骂道:“什么人,出来。”
只听得有人高颂佛号:“阿弥陀佛!侯施主身为一派掌门,岂可欺弱凌小。”,只见一人从柱子后的桌旁缓缓站起。
无风从地下站起,只见乃是个和尚,此人身材甚是高大,着一件褐色僧袍,古铜色面皮,额头烫着九个香洞,一脸浓密的胡子刮得精光,下巴上青纠纠一边。一串念珠散落在桌上,适才显是他用念珠击中侯如宗手指。无风这才想起,刚才救那姑娘的也必是这个和尚。
侯如宗怒道:“兀那秃驴,你是什么人,敢来管大爷的事,什么叫欺弱凌小,武林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
和尚双手合十,道:“施主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怎地如此不知羞愧,适才施主光天化日这下调戏妇女已是不该,贫僧出手示警,没想到施主变本加利,又要和这位小施主过不去,如不是贫僧出手,这位小施主这双眼睛只怕已是坏了。”
侯如宗暴跳道:“原来刚才打我后脑的也是你这贼秃,今日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那僧人低眉道:“我佛慈悲,适才贫僧只是稍示警告,并无他意,侯施主不可误会。贫僧也不想多生事端。”
侯如宗见他示弱,心下不由暗喜,心想:这老贼秃必无多大本事,不然他也不必服软,还是他见我们人多,不肯吃这眼前之亏。当下大声道:“哼,你怕了么,今日你不露出底来,休想出了这酒楼。”
侯如宗正要纵身而上,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侯掌门,你且歇了,我来会会这位大师。”侯如宗转身一看,只见董铁萼越众而出,已站在他跟前,侯如宗喜道:“老董,够朋友,好,这一阵正好练练你的烈焰掌。”
董铁萼更不说话,一掌向那和僧人打到。那僧人见他掌几劲烈,笑道:“阁下不是八卦门的董老师么,怎么也来赶这趟混水。”董铁萼道:“老夫这把老骨头有点痒,有心要会一会大师的高明武功。”那和尚说声好,左掌一立,已化解了董铁萼这一招杀着。董铁萼毫不退让,又是一掌击到,两人瞬息之间已斗在一处。
两人越斗越快,众人站在那里,渐觉热浪逼人,纷纷后退。只见那董铁萼一掌直击,那僧人一闪,一掌实实击在木椅之上,众人鼻中顿时闻到一股木头烧焦之味。原来那烈焰掌初看平平无奇,其实孕藏极为深厚的内力,练到高处,不要说是木材,就是人体肉身,凡那掌击中,立时五脏焦烂而死。
无风见那烈焰掌威力惊人,不由暗暗为那僧人担心。抬眼看时,只见那僧人却并不着慌,兀自笑道:“董老师这烈焰掌能练到如此境界,只怕是八卦门中数十年来第一人。”董铁萼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其实僧人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董铁萼自蒙师授学得这烈焰掌后,下了数十年苦功,于此功他一向颇为自负,连八卦门当代掌门他师兄赤焰子他也不放在眼里。不要说当代八卦门中无人能出其右,其实以他此时在烈焰掌上的功力,实是百年来能练到这境界的第一人。所以适才那僧人说他数十年来第一,他也颇不以为然。
只听“哧”的一声,董铁萼的掌缘扫在那僧人宽大的僧袍袍角之上,袍子立时着火,那僧人左掌一切,已将着火的袍角切下,道声侥幸。只见他大喝一声,掌风突地一变,双掌如排山倒海般向董铁萼推到。
忽听宝车和尚大声惊呼:“少林般若掌,少林般若掌。”那僧人道:“不错,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洒家的手段。”
董铁萼一着得手,正自得意,忽见他掌力一变,其势如山崩地裂般击到。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017深宫聆秘】………
只听董铁萼一声惨呼,一个身子平平飞出,撞在廊柱之上,反弹回来,委顿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半晌爬不起来,侯如宗见状,赶忙上前扶起。董铁萼一手按在胸口,侯如宗一摸,发现他胸口有二根肋骨竟已被击断。侯如宗心下暗自庆幸,心想,以董老师如此功夫尚且如此,如果适才是我和这僧人交手,哪里还有命在。只听董听萼喘着气,惨然向那僧人道:“多谢大师手下留情,没取我这条老命,大师是少林宝幢大师么?”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大惊,少林方丈宝幢大师在武林中声名之高,当世罕有。只因平日少在江湖走动,故此大多只是听说此人名头,而未见过。
这僧人双掌一合,道:“阿弥陀佛,贫僧是少林宝盖,宝幢师兄正在寺内闭关!”众人听得他自称少林宝盖,也是吃惊非小,少林寺最近几代僧人以“俭德精行,澄心慧澈,正法远普,宝树凌云”排辈,宝字辈在寺中辈份极高,现任少林方丈大师宝幢也正是宝字辈。自宋金议和,嵩山地界划入大金版图,少林寺僧人便已极少在江湖走动。故此武林中多只闻其名,很少有人见到。
只听那独眼人笑道:“原来是少林高僧驾到,听说这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果是厉害。”
宝盖抬起眼来,说道:“不敢,施主是”那独眼人笑道:“在下江湖游浪江湖,默默无名。”宝盖又看了他一眼,甚是疑惑,似有所思,但随即摇了摇头,道:“施主也太过谦抑了,江湖之上藏龙卧虎,高人奇士,于名声未必放在心上,在我佛门弟子看来,声名累人,无名未必便不是福份。”
独眼人哈哈一笑,道:“大师深悟禅机,在下凡人,不能免俗,倒让大师见笑了。”
宝盖来到无风身边,道:“小兄弟,刚才贫僧倒是累你代我受过,甚是过意不去。小兄弟受此委屈,竟不辨解,真是我侠义道中人物。”无风知他所指,是刚才侯如宗袭来时自已本可以解释并非自已袭击,但自已因看不过侯如宗的行为,所以并不辨解。想不到那僧人于自已心思全然了解。不由脸一红道:“大师缪赞!”
宝盖一拉他手道:“来,我们走。”无风不由跟着他下了楼梯,那边卖唱老者和那少女见他们走了,怕侯如宗他们迁怒于他们,也急急跟了下来。其实适才自董铁萼被那和尚一掌击伤,众人气为之夺,自忖武功也比董铁萼高不到哪里,哪还敢动手。
宝盖拉着无风出了酒楼,来到街上。
宝盖道:“贫僧见少侠的武功路数似乎是浙东雁荡门一路,但招式之间又有点似是而非,这又是为何?”无风奇道:“怎地似是而非?”宝盖道:“适才你那回雁掌声法第十七式雁行平沙本是左脚先行点地,右脚跟进,而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无风道:“当初师父就是这么教的啊。”宝盖道:“尊师是哪位武林高人?能见告否。”无风道:“在下授业恩师乃是雁荡门石人清师父。”宝盖嗯了一声,道:“贫僧已多年不在江湖行走,倒是不如何清楚。只是在二十年前和雁荡门掌门戚天翔有过一面之缘。想来你师父是雁荡门后起之秀。”
无风心想,此人乃是少林高僧,年高德昭,师父虽说成名已久,但这宝盖大师成名之时,师父只怕年岁尚小。当下说道:“大师乃武林名宿,少林又是武林第一大门派。武林中门派之众,人物之繁多,大师自是不可能一一识得。”
宝盖大师道:“你外家功夫一般,但适才出手之时,隐隐有一股内力,倒是极为纯正,似乎是道家一路。”无风道:“大师法眼如电,洞幽烛微,不错,小可曾因极大机缘,得一位道长传授内家上乘功法。”宝盖点头道:“这就是了。”
两人边说边走,一路前行,不多时来到一极大的寺院。迎面乃是一座高大牌坊,无风抬头看时,上书“齐梁古刹”四个大字。过了牌坊,便来到那寺门口,寺门上方高悬一块匾额,书的乃是“东林禅寺”。和尚带无风进了寺门,知客僧合什施礼,宝盖大师也合什还礼。
宝盖对无风道:“贫僧这次奉掌门师兄法旨,前往北方办事,便在此驻锡挂单。”无风道:“大师,什么是驻锡挂单啊?”宝盖笑道:“这是佛门之语,你看这”说着,拉着无风来到一尊神像之前,无风认得,此神像塑的乃是韦陀菩萨。不由说道:“这不是韦陀菩萨么?”宝盖道:“不错,你以前见过韦陀菩萨神像么?”无风道:“是啊。”宝盖道:“你看这韦陀菩萨,这菩萨双手抱杵合什,意为此寺乃十方丛林,过往出家人便可在此食宿。如果菩萨驻杵于地,则说明此寺不接待外来比丘。”无风道:“原来佛门中还有有如此讲究,大师令在下茅塞顿开。”
再往里走,便是一片极开阔的场地,只见有几个僧人正在那边习练武艺,一僧人执一条白木棍子,另一僧持一条银枪正自捉对儿厮拼。无风和宝盖大师当下驻足观看。见见那持枪僧人一根银枪使得风雨不透,已将那棍僧逼得连连倒退,眼看不敌。无风道:“这位持棍的师父力道过于刚猛,似乎少了回旋余地。因此反为所制,大师以为如何。”宝盖摇头道:“少侠也练过外门兵刃么?其实棍术练到好处,辟、刺、扫、点、挑无一不可,最是厉害,我看他只是故意诱敌,只怕便要反击。”
果然,那持枪僧人一招中平枪沿中宫直进。那棍僧将身一闪,棍头在地下轻点,那棍弯曲也一个弓也似的弧形,他一个身子已腾空弹起。那枪僧一刺不中,便要撤回枪来,再行一击。只见那棍僧,将手捏住棍头一放,那棍拍的弹出,正击在枪身正中。这一下反弹之力何等厉害。那枪僧虎口剧震,顿时握不住枪。叮的一声,那枪落在地下方砖之上。那棍僧哈哈大笑,道:“圆觉师兄,承让,承让。”那枪僧也笑道:“圆醒师弟这伏虎棍近日又精进不少,师兄越来越不是你对手了。”
无风看得兴起,不由上前道:“两位师父请了。”两人对望了一眼,见是一个少年站在当场,旁边郝然是个老僧,不由喜道:“原来是宝盖大师来了,这位是……”宝盖笑道:“这位少侠是我新近识得,也是位少年英杰。”说着一指那二僧,转头向无风道:“这两位是此寺中降龙堂圆觉师父和伏虎堂圆醒师父。”无风道:“二位师父适才一场比斗甚是精彩。圆醒师父这伏虎棍似乎醒胜一筹,圆觉师这路枪法虽精,但还不能说是很高的境界。”圆觉道:“正是,惭愧惭愧,莫非少侠于枪术有独到造诣。”无风笑道:“这个倒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