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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紧张,只要你们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老人看着两边紧张的气氛,说话道。
这次孙星和马小朋终于确定了,这个老人确实能听得懂中国话,他不但能听得懂,而且还能说得出一口流利的汉语。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老人说话。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审时度势,明白老人暂时是不会考虑动手杀他们了。
“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不过懂你们的语言,并不是很难的事情。我就是这里的外语教师,我研究你们的汉语已经大半辈子了,我的女儿包括被你们打死的女婿和儿子们,都多多少少的会说一点你们的话。”老人家缓缓说道,讲到他的女儿时,神情中又是一阵痛苦。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那次的事是个意外。我们是被蒙蔽了神智。回来以后我考虑了很久,我知道你们的队长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的。”老人继续说道:“这次把你们抓来,也是个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却可以帮助你们和我们双方,都得到助益。”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为什么我们被抓来了,还能得到助益?你是想我们说出我们军队的情报,然后再放了我们吗?”孙星说道,然后瞄了一眼旁边的马小朋,大声道:“我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把前一晚上和马小朋对的口供开始往下背了起来。
“等等……等等……”老人阻止道:“年轻人,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这么忙着表现你的忠勇。我知道大家都是聪明人,对付你用严刑拷打这一套,如果是别的部队抓了你,我不敢保证,但是在我们这里,你们可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使用这一套暴力的。”
“我靠,你早说嘛。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啊。”马小朋听后,在旁边夸张的说道。
“呵呵,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我们这些人和你们平时交手的那些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老人笑着说道。
听老人这么一说,孙星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从刚来到现在就一直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是这里的人都没有正式的战斗服装,不像平日里和自己交手的敌军一样,都是统一的灰色迷彩,这里的人穿着和平常的老百姓没有区别,除了手上拿着武器以外。
如果按照当初过来时,团长的说法,那么这群俘虏了自己的家伙们,一定是和平日里与自己交手的家伙们,双方也是敌对的关系。不过孙星还是不太相信对方会给自己有什么好颜色看。毕竟一个家族的矛盾如果放在民族的矛盾面前,那么这个家族肯定会先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自己一方对于他们双方来说,就等于一个窥视一个窝里反的兔子的饿狼。尽管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不过孙星认为还是相当的贴切的。
老人看着孙星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有点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再看着旁边的马小朋,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看出来了,你们应该是和我们平时交火的人不是一个阵营的吧,就是不知道你们两方具体是什么关系。”孙星想了一会后,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也许你们来之前,你们的领导人应该和你们说过这里的情况吧。我们国家很不幸,发生了一些令人十分不愉快的事。我想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心情吧。不过我们又很荣幸,因为可以借这个机会,一举清洗掉我们国内所有不和谐的声音,换上新鲜的血液。”老人说道。
“行了行了,我不是文学家,也不是政治家,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你说点实在的吧。”孙星听老人在那说着不招边的话,不耐烦的打断道。
“哦,对不起,我的老毛病了。”老人说道:“我们国家原本是由两个政党共同执政的,我们的民主党派和另外一个共和党派。本来这两个党派之间的意见就很大,但是因为是轮政,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最近是他们共和党派执政的时候,他们却要进行改革,要废除我们的民主党派,由他们的共和党派专政。这就是我们内战争端的起因。而导火索则是两月前,共和党派秘密找杀手,戕害了我们民主党派多位在位的领导人。”
“我知道了,反正是你们窝里反,最后家里打不够,还打到了门外,结果把我们也给牵扯进来了。”旁边的马小朋随口胡说道。看到孙星狠瞪了自己一眼,连忙闭嘴。
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老人笑道:“话可以这么说,不过要说把你们牵扯进来,实在不是我们的意愿。这原本就是一个战乱的时刻,我们双方都在互相僵持不下相互消耗的时候,民生和治安就成了一个无人管理的大问题。各种犯罪的现象也就层出不穷。别说是警察来管理了,就是警察,脱下了衣服后,也是一群变本加厉的强盗。那些人骚扰本民不说,同时还骚扰边境。因此才引来了你们国家的军队插手其中。”
“那为什么说我们是强盗呢?我们只是自卫而已。”孙星说道:“前段时间我们相遇的时候,你当时的反映可不像是很明白事理的样子啊。”
“哎,这也怪我们同样受到了这些共和党派的蒙蔽啊。你们刚开始来的那个时候,他们对外声称你们是他们拉来的盟军,所以造成了我们民主党派开始时候的那段时间的仇视。”老人说到这里,语气明显的低沉了起来,似乎又想到了伤心事:“也就造成了我们一家老小的那场不应该发生的悲剧。可怜我那孙儿,才刚出生不到三个月啊。”
“老头儿,你儿子女儿的死,也不怪我们啊。”马小朋在旁边插花道:“你也别恨我们,当时我们要不打死你们,我们就得死在你们的手上。当时能放了你和你的孙子,我们能做的已经够多了。”
孙星在旁边狠狠的瞪了一眼马小朋:“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嘛。”马小朋小声嘀咕道。
“不错,哎。”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个朋友说的没错,上次你们能放过我,并对我说的那些话,就说明了一切你们的立场了。回来了以后我左思右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后来我们又发现你们在我们的边境上和那些家伙也有交火时,我们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事。”
“既然知道了,就说明我们两方没什么敌对的意思了,赶紧放了我们吧。”马小朋听后,喜形于色的说道,并转身连连催促,示意大胡子把身上的绳子解开。
大胡子看了看老人,老人点了点头,于是大胡子把枪挎在肩上,给孙星和马小朋一一松开了绳子。
“好了,可把我给勒坏了。”马小朋使劲的活动着肩膀,抱怨道。
“现在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我知道你们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把我们给放了的。”孙星也揉着发酸的肩膀,对老人说道。
“呵呵,为什么不呢,我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算有,那也只是我们私人之间的恩怨,再说了,这些恩怨的罪魁祸首,也是那些家伙们,我们也都是受害者。”老人笑道。
“刚开始你不是说这次抓了我们两个,是个意外,但是能让双方都有助益吗?我不相信就单单的把我们放了,再搞清楚我们两方之间的误会,就算是助益了。”孙星说道。
“孙哥,人家都打算放人了,你还在罗嗦什么劲儿啊。”马小朋在旁边扯着孙星的衣服说道:“你还想在这多呆几天啊?我猜现在营长一天找不到我们俩,肯定气疯了快。”
“你别多嘴。”孙星拍开马小朋的手,说道。
“嗯,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许你们会以为我们再找你们帮我们对付我们的对头,不过我相信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老人到底还是松口了,说道:“现在的形势,我想你们也注意到了,我们双方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停火期。对方也在边境撤出了大量的兵员。我猜,你们现在留守在边境的战斗武装也不多了吧?”
“这个是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对你说,只要你们再次的侵略过来,后果就不是像上次一样小打小闹的了,我想在边境部署的那些高科技武器,你们也看到了。”孙星说道。
“嗯,造成我们的敌人撤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的威慑力量,这点我承认。但是如果你真的以为我们A国的男儿就这样被你们吓倒了,可就太小看我们了。”老人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在国内我们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他们即将落败。但是他们不会就这样甘心失败的,所以他们使出了一条令我们意想不到的毒计。”
“什么毒计?”孙星奇怪的问道。
“激怒你们,惹得你们的国家完全仇视我们,并给予我们毁灭性的打击!”老人说道:“他们的撤兵只是暂时的,他们把火力部署在了离以前战线二十华里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们的计量单位怎么样,但是我可以保证,一旦他们同时发动攻击,不到半小时,就可以打到你们的境内,我想到那个时候,虽然不至于对你们本国的根基起到什么动摇的作用,但是边境你们人民的损失,是肯定跑不了的了。”老人缓缓的把一个惊天的秘密说给了孙星道,顿时把孙星惊得张口不知说什么好。
“你是说,他们只是暂时的撤兵,准备一举给我们更严重的打击?以此达到激怒我们的目的?”孙星怔了半天,才艰难的问道。
“是的。他们这些天没有动静,一方面是和我们在国内交战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就是纠集兵力,准备一次性给你们最大程度的打击。”老人说道。
孙星和马小朋都沉默了,他们都被这个刚听到的消息给震惊了。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么按照现在前线上的战斗人员编署,恐怕最多撑不到一天就要被全歼,而且对方明显是要打闪电战,不会和你做过多的纠缠的,这样的话,不说这一点军队的损失了,和A国接壤的边境一个省,所蒙受的损失肯定是巨大的,不可估量的。
就算到时候能给予对方毁灭性的打击,但是这些不正是这些亡命之徒所希望的吗?
给两人几分钟的思考时间后,老人说道:“我知道,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的话,惹怒了你们国家的目的就达到了,尽管他们在国内的战争失败了,但他们也不想我们能好过下去。用你们的话说,这就叫鱼死网破。”
孙星默默不语,马小朋在那里抓耳挠腮的,满脸通红的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一句也说不出来。过了半晌,孙星才道:“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话,那么后果我想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我不能拿我们国家的人民生命和财产来开这个赌注。你就说,你希望我们怎么办吧。”
“我只希望你们能回去通报这个消息,不需要你们帮我们做什么,因为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做好防御的准备,因为我们要为我们的人民考虑战后的家园重建和生存的问题,我们也不希望惹上你们这样强大的国家。”老人缓缓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尽管部队的调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为此受到军法的处置,我也不能为了保我的前途,而拿数百万的人民生命当赌注。”孙星一口坚决。
“谢谢,我想,我还可以帮你一个忙。”老人说道,然后转脸对大胡子点了点头,大胡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交到了老人手上。
“这是他们军力部署的地图,我想你们会有专人,能看懂这份地图的。”老人说道。
“怎么连他们的军力部署图你们也搞到了?”孙星惊讶道。
“呵呵,战争嘛,总会有一些你想不到的黑暗面的,这点,我想不需要我给你做太多的解释吧?”老人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地图交到了孙星手上:“我知道,你是个值得相信的人,从我们相遇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看人看了一辈子,不会看错的。”
接过地图后,孙星慎重的把地图折了起来,然后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点了点头说道:“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做到。希望你不会欺骗我,因为我很有可能因为谎报军情而受到严重的军法处置。但是我又实在想不出来什么理由,你为了让我受这点处置,而费这些工夫撒这个谎。要是单单为了让我们的军队白忙活一场,我想你不是这种变态吧。”
一席话说得老人笑呵呵,然后示意了大胡子一下,大胡子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孙星和马小朋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出去了。
被一群人送出村子后,孙星舒了一口气,马小朋看看了四周的树林,然后问道:“孙哥,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先跟我走,我们先去把枪搞回来再说,然后再说其他的事。”说罢当先跑去。马小朋慌忙在后边跟上。
孙星果然老马识途,一路上奔跑不停,不到一小时便跑到了昨晚和马小朋一起被俘虏的地方,找到埋枪的地方一阵猛扒终于把枪弄了出来。此时的白天,沼泽附近倒也不见金丝猴嬉闹的场景,就连昨天晚上看到的不知名的鸟儿,此时也看不见了。完全一个死水的样子。
这个时候看去,哪里还有昨天那片繁闹的景象。孙星不禁想到许多事物是不是都一样呢,在外表上看去的东西,远远不可信,连同上次的白天一样,来这里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不是胖子带自己来的话,可能自己永远不会知道这里到了晚上,会是一个桃源圣地呢。
没有过多耽误,收好枪后,孙星和马小朋一路紧赶,终于在中午吃饭前赶到了营地。几个看见他们的战士顿时一脸惊讶,纷纷围上来询问他们两个的去向。孙星顾不得和别人叙话聊天,分开众人说道:“闪开,我有事要找营长!”
“找营长?营长都要把你枪毙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止战之殇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6…29 15:23:31 本章字数:5261
“砰!”地一声,二零五团一营营长赵志成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面前的孙星吼道:“你他娘的有点功劳就锹尾巴了是不是!你这样乱来,老子一样让你去蹲禁闭信不信!”巨大的吼声惹的旁边的高政委连连皱眉。
“报告营长,昨天出了点意外。而且,我有紧急军情报告!”孙星一个立正,大声道。
“军情?什么军情?”听到孙星有军情报告,一营长也顾不上继续呵斥对方了,连忙问起正事。
“是这样的……”孙星把从老人那里听来的消息一一向一营长赵志成说道,然后还把放在口袋中的地图也交了出来。随着孙星报告着事情的经过,一营长的眉头越蹙越深,就连旁边的高政委也惊讶的站起了身,在一旁听着孙星口中说出的惊人消息。
最后听孙星把所有的事都说完后,一营长赵志成和旁边的高政委对视了一眼,然后惊讶道:“竟然有这种事?”
“孙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高政委严肃的问孙星道。
“政委,我还不至于拿这中事开玩笑吧。我说的都是事实,至于那个老人有没有对我隐瞒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孙星如实的说道。
“你先出去吧。”高政委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赵营长,然后对孙星说道:“这次你们私自跑出去的事,暂时不作追究了,但是不要有下一次了。”
“是!”孙星敬了一个军礼后便退了出去。
“高政委,你看这事儿怎么办?”看孙星退了出去,一营长赵志成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这种事是能随便就办得了的吗?”高政委道:“这事必须请示上面。不管事情的真实与否,我们都不能因为害怕纰漏而隐而不报。就算最后是假的,我们受处分了,也不能拿这么多的人民财产开玩笑。”
“对,你说得没错,我们马上打电话。”赵营长应到……
原本已经闲适下来的前线突然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又紧张了起来,尽管还看不到敌人的影子。不过谁也不敢消极怠工。所有留守前线的战士都在同一时间被下达了一级战备准备。所有人片刻都是枪不离身。如此紧张的气氛,就连前段时间的战斗,都是比不上的。大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二零五团的人隐隐感觉到,这和孙星与马小朋消失的那一晚,似乎隐约的有点关系。
不到两天,原本撤出了前线的战士不知接到了什么命令,一夜之间又全部整装回到了阵地。严阵以待着一些什么,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些可能、将要发生的事。尽管大家心里都没有个确切的准信。这两天,孙星和马小朋被许多熟识的战友问过不知多少次那一夜的事情了,但是两人不知道是相互达成了什么默契,还是接到了上头的什么命令,对于那件事,始终是三缄其口。
不过两人进出往返指挥部的次数,明显得多了起来。
所有的兵员再一次的挤满了前方阵地,直到第四天,再也没有兵往阵地进入了。这时候大家才发现,阵地上的兵似乎比前段时间更加的多了一倍不止时,众人心里顿时又有些惴惴了:战争不是已经接近了尾声了吗?为什么突然之间又进入了如此紧张的状态?难道事情又有了什么变故?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变故意味着什么,似乎是一场在沉静中酝酿的爆发,惟独不知道的是,这个爆发波及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在这场爆发中,自己能否像前段时间的战斗中一样,保得自己的性命。立功的念头,在如此多的战友中,如此紧张的气氛下,早已经被大家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五天后的中午,战斗果然打响,仓促而来的战士们甚至没有多一天的休息时间,就投入了残酷的战场。敌人似乎在同一时间倾巢而出。这次再也没有什么游击战,完全的是硬拼。敌人装若疯狂的一波接着一波的向我方的阵地发起攻击,丝毫不顾及人命的损失和胜利的得失了。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再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战友受伤甚至牺牲,就连已经参加过上次战斗的老兵们,都开始觉得扣扳机的指头有些发软,趴在战壕里的小腿肚子,甚至有些转筋。
已经经历过战斗的老兵们如此,新兵们更何以堪。许多刚投入战斗的新兵源们,往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