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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这个病状就查出来了,可李忠总说自己没事,出了院也不太注意调养,就继续去厂里工作了。
想必这次又是肝在折腾他老人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李冬心里总有一些不安,尤其是刚才那位值班医生说的话,让人没法放心。
“值班医生说非常严重,但还要等明天望医生来了才能够出一个具体结果。”杨蕾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以前李忠也有几次因为肝问题到过医院,但那都是不大不小的问题,至少没有像这次这样是被救护车直接送进医院的。
“你看上去很累了,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妈你先回去睡一觉吧。”李冬说道。
“恩,我下半夜再过来。”杨蕾也没有勉强,叮嘱李冬好好照顾李忠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杨蕾离开后,病房就剩下李冬和静静躺着的李忠。
李忠脸是古铜色的,皮肤很粗糙,嘴唇则有些薄,估计是病痛的关系,现在他的嘴唇透苍白色。
他的眉毛很浓,即便是半睡半昏着都凝着一股严肃、古板的气质。
不知过了多久,李忠的眉头拧了起来,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见他这副模样,李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急忙拿来毛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这样做是不可能缓解他肝带来的痛苦的。
李忠好像被痛醒了,眼睛睁开的时候,透着一份沉静。
他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冬,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你妈呢?”李忠问道。
“回去休息了,她下半夜会过来,爸,你还好吧,看你很难受的样子?”李冬问道。
“能有什么不好的,老毛病,折腾不到哪去。”李忠说道。
“医生说这次很严重。”李冬说道。
“医生总爱夸大。”李忠说道。
李冬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倒了一杯淡水,喂李忠喝下。
“成绩要到什么时候才出来啊?”李忠问道。
最关心李冬高考分数的就是李忠了,这躺在病床上也不忘了问这事。
“还早呢,至少要到6月20多号。”李冬说道。
“前阵子我帮你看了不少学校”
“得,得,你少说点话,好好躺着休息。”李冬打断了李忠的话,扶着他躺下。
“我说了没事!”李忠毫不客气的说道。
李冬拿李忠没有一点办法,谁让他是自己老子,但很多时候李冬觉得这老男人跟一些牛脾气的孩子一样,倔得要命。
“好好好,你说你的。可我分数都还没出来,你帮我看什么学校,急什么,你看的学校估计全是重点,我要是分数考了一个二本线、三本线,你看也白看。”李冬不和李忠争。
“你要是考得那么差,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李。”李忠有些生气道。
“你能不能先别关心这些,你现在躺在医院里,好好关心下你自己身体行不行。对,身体是你自己的,疼不疼、难不难受都是你自己清楚,但你这样被救护车抬到医院来,我和老妈不会为你吓出一声冷汗来?”李冬说道。
李忠估计被自己儿子说得还不了嘴了,沉默了起来。
李冬也不说了,教训老子的事情还是少做一点,不然真不知道谁收拾谁。
“唉,你是不知道,我那个时候高考”李忠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道。
“你那时候有高考?”李冬打断道。
“怎么会没有,就是恢复高考后没多少年!”李忠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在我们高中,都是拿第一名的”
“你们那个年代的高中能有几个人啊。”李冬嘀咕了一句。
李忠冷哼了一声,就知道李冬不服气,继续道“那个时候考大学比你们现在难一百倍,一共加起来的大学就那么几所。”
八几年的大学生,那确实是非常值钱的,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到现在要么是官员,要么是事业单位领导,要么是国企高层,李冬倒有些奇怪,老爸李忠明明是一位八几年的大学生,为什么还是一个普通工人?
这个问题,在李冬心里也疑惑了很久,以前是不懂,现在更不明白了。
当下,李冬也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没考上,差了3分。”李忠回答道。
两人说着话的时候,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杨蕾带着几分倦容走了进来,看到李忠醒过来了,心里的悬石也落下来,于是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
“冬,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爸。”杨蕾说道。
“我没事,明天又不上学。”李冬说道。
“回去吧,都呆在这里也吵你爸休息,快回去。”杨蕾催促道。
李冬想想也是,李忠估计讲他以前的故事又是一大段,不是他不爱听,而是这样对李忠的休息不太好。
“那我明天早上再过来。”李冬说道。
李冬走出了病房,房门稍稍带上,刚刚走出医院,他发现自己手机还落在了病床前了。
于是,他又倒了回去。
刚到病房前就听到了杨蕾的声音,李冬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手却忽然僵住了。
“你那大哥,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都什么大哥,借这点钱都推三阻四,自己亲弟弟都祝愿了”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
“没事?我刚才都问过主任了,他说一定要动手术,方主任还能骗我们!”
病房里一阵沉默。
“那要多少钱?”李忠问道。
“明天才知道,几万块是至少的吧,他说可能会更严重”
“小雪那够吗?”
“放心,她够用。”
“可小冬上大学这里还要一笔。”
“这不还两三个月吗,他的事先放一放。”杨蕾说道。
“放什么放,不能放!”李忠有些大声说道。
“你的病要紧,我们家人品没那么差,两三个月,很快就凑够那点学费了。要是重点的话,就根本要不了多少钱唉,你这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放心吧,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不是所有人都一毛不拔。”
“说不好啊。”
“你就是一朝被蛇咬。”杨蕾说道。
李忠不说话了。
“钱的事可以慢慢解决,先把你这病给弄好来,别再倔了!”
杨蕾用一句强硬的话语结束了这次谈话。
而杨蕾和李忠都没有发现,半掩着的房门轻轻的关上了,外面传来了一个有些沉沉的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第22章 血色战队控卫()
深夜,体育中心的球场还灯火通明。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为了篮球通宵的大有人在,即便到了下半夜,整个球场都还充斥着一些人愤怒的咆哮声。
站在球场的广告牌下,远处昏暗的灯光拉长了李冬的身影,投射在了旁边可口可乐广告幅上。
李冬半仰着头,看着那个联赛广告牌。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几岁就在球场游逛了,从蹲在别人场子后面看别人玩到自己打得飞起,再到成为一个篮球高手被人看重,最后到职业生涯
一转眼,自己又变回了一个学生,告别了那绚丽闪烁却不被绝大多数人认可的竞技舞台。
血色战队的成员们依旧在通宵达旦的训练着。
晚上的时候,秦老大刚刚招到了一个还挺靠谱的控卫选手,考虑到比赛时间并不多了,所以特意将所有队员留下来,让大家抓紧时间磨合,尤其是那位新招来的控卫。
“怎么样,我介绍的人什么时候差过?吴凯经常打的,他主要是没有队伍。”黄米咧着嘴笑道。
黄米就是林旭屁颠屁颠跟着的那位“米哥”,名字很奇怪,人更奇怪。
“恩,还不错,可以先敲定他了。”秦老大点了点头。
“秦老大,我可是要工钱的,最近我泡了个妹子,很花钱,我加入你们血色战队,你能给我多少?”那吴凯转过头来,毫不客气的对秦老大说道。
“工钱按月发,比赛奖金全是队员分。”秦老大说道。
“那可不行,我现在缺钱。你放心,有我吴凯在,保证给你拿到个名次,虐得他们曙光、天达、易趣什么的跟狗一样,下路绝对打爆。”吴凯说道。
“你要多少?”秦老大说道。
“两千,先给我两千用用。”吴凯直接开价。
吴凯明显是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也相信秦老大在这个时候一定愿意开这个价。
如果秦老大不给?
吴凯也无所谓,其他几个有实力的战队都邀请他吴凯入队,血色战队不要他,他自有去处。
“好,两千就两千,不过你要是拿着钱没干出这个钱的本事来,你知道我为人”秦老大一咬牙,开始掏钱包。
“你放心,我吴凯的本事,别说打控卫了,打其他锋线都是一个字虐!”吴凯眯着眼睛,盯着秦老大手上那一张张红色的毛爷爷。
秦老大数好了钱,看了一眼吴凯,正准备递给吴凯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一个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秦老大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渐渐有些看不透的青年。
“冬子,怎么还没回去?”秦老大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冬,开口问道。
“我要一笔钱。”李冬看着秦老大,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做什么?要多少?”秦老大问道。
“我爸病了,要3万。”李冬说道。
一旁的黄米看着李冬,心中骂道,这学生有病是吧,找秦老大要钱,而且一要就是3万!
然而,黄米还没骂完,秦老大把那两千块放到了桌上,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张蓝色的卡。
“密码是5个5,里面只有2万,还有1万我明天找人凑给你。”秦老大说着将卡递给了李冬。
一旁的黄米和吴凯都看傻了。
秦老大就这样把一张2万的卡给了这小子???
吴凯刚才向秦老大要那两千的时候,秦老大都是犹豫了半天,还是带着警告的意味才给的。
这小子一来,一说自己要3万,结果秦老大就把卡掏出来了,还找人去凑那1万
秦老大疯了吧!!
“谢了。”李冬将卡小心的收好,然后看了一眼秦老大放在吴凯桌子上的两千块钱。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将这两千块给拿了起来,当着吴凯的面把钱放回到了秦老大的手里。
做完这些后,李冬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了怔怔发愣的黄米和吴凯。
“秦老大,这两千块是给我的,你怎么收回包里了。”吴凯看见秦老大的举动,急忙说道。
“我血色战队满员了。”秦老大说道。
“满员?你们不是没有合适的后卫??”吴凯一阵莫名其妙。
“有了。”秦老大说道。
“谁??”吴凯说道。
“就是刚才拿走我卡的那个。”秦老大说道。
“那个学生???他加入你们血色战队打控卫??”黄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恩,他现在是学生。吴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秦老大说道。
“你叫我走?”吴凯指着自己鼻子。
“对。”秦老大点了点头。
“秦老大,你吃错药了是吧。难道你觉得那个学生会打得比我好?”吴凯顿时有些恼怒了,指着秦老大的鼻子骂道,
“我可是看在秦老大的名声上才加入血色战队的,要知道其他几个队伍给我开的条件也不比秦老大的差,我大老远的跑来,又是试打,又是考核,折腾了这么久,结果那破学生跑过来话没说,一盘没打,你他妈就要他了!”
秦老大名声是很好,但被人指着鼻子骂吃错药,他的脸也顿时拉下来了,沉沉的说道“我看在黄米的份上给你几分面子,现在能滚多远滚多远!”
要不是前阵子一气之下把那控卫给踢了,秦老大也用不着这么仓促的选一个控卫,本来就看这吴凯那不顺眼了,考虑到比赛马上来了,就忍一忍了。
秦老大的声音很粗狂,他骂出有多远滚多远的时候,几乎整个体育中心都听见了,大家都探出头来,看是谁得罪了秦老大。
吴凯被骂得脸都青了,但又不敢真对秦老大怎么样,怒道“好,好,姓秦的,你等着,老子到曙光的战队去,不把你们血色战队虐得跟狗一样,我吴凯给你舔脚趾!”
“我嫌你口水脏。”秦老大冷冷一哼,完全没把吴凯放在眼里。
第23章 绝不能输!!()
人民医院,一身白大褂的方主任一脸严肃的走出了病房,他的身后跟着一位实习女医生正在将刚才的情况记录在病例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刚走出病房不久,杨蕾就追了出来,满面愁容。
“真真的有那么严重?”杨蕾看着方主任说道。
“唉,去凑钱吧,先做这次手术再说,以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方主任看着脸色苍白的杨蕾,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次手术要多少??”杨蕾问道。
“手术费会高一点,后期调养的用药有很多不在医保报销范围,老余的医保卡也是弄得马马虎虎,如果他交全了,这次顶多就一两万解决了,现在来看三四万肯定是要的。我就不明白了,明知道自己肝不好,这些医保问题就该弄得妥妥当当的。而且,之前他吃的那些药都有抗体了,对他治疗不起多大的作用,新药医保又报销不了多少。非要用报销的药也行,效果我就不多说了。”方主任带着几分气愤和责怪的说道。
方主任和李忠算是老相识了,他多次告诉李忠要注意身体,可他这人就是不听,现在倒好出大问题了!
“那你之前说的那换”杨蕾欲言又止。
“看这次手术的效果吧,唉,扬嫂,跟我说再多话都没用,有这功夫,不如去多弄点钱吧,医院的费用我也说不准的。”方主任说道。
杨蕾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了。
她回到了病房,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显得异常难受的李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借钱这种事情杨蕾不是很擅长。
本身这个家庭不算富裕也不算贫穷,曰子过得也还行,就是随着孩子的长大,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不知知道什么家里就没有存钱这个概念了,而是一直都在支出
能够这样维持倒还好,可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需要一大笔钱,这一大笔钱有可能瞬间击垮一个本身就不是很宽裕的家庭。
杨蕾一直都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有的时候看到一些亲戚到处奔波的借钱,也觉得他们挺艰难的,自己要又闲钱也会借他们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需要奔波借钱的时候!
当自己出现在那些亲戚朋友面前向他们借这笔钱的时候,他们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李忠那孤傲的怪脾气真的得罪了不少亲戚了,说不定有些人还会幸灾乐祸,人心不可测
杨蕾走出了医院,顶着刺眼的烈曰,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家去。
三四万,不算很多,也不算很少,可自己认识的人有钱的又不多,就算有钱,也未必肯借,有钱人的钱比穷人的钱还难借。
“杨蕾!”
杨蕾正茫然的时候,有人正好迎面朝他走来。
“老关啊。”杨蕾看了一眼来人,心不在焉的应了句。
“我听说李忠病了,来看看他。”老关说道。
老关是一位五六十岁的半老头,以前这片城区还是每个人平矮小二层楼的时候,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现在改建了,大家都住高楼套房,可联系反而是少了很多。
“你去吧,他在303病房。”杨蕾说道。
“那个钱够用吗,我听说要手术啊,不小的一笔?”老关低声问道。
杨蕾勉强一笑道“还行。”
“我这里有4万块,闲着的钱,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老关说道。
杨蕾愣了愣,看着脸上都是黑斑的老关。
自己正想着怎么去借,老关这主动送钱过来???
杨蕾记得老关也不富裕啊,他哪来的4万闲钱啊。
“嘿嘿,这是卡,密码是5个5,拿去吧,都是街坊邻居的,别不好意思,我这老骨头病的时候,还不是你家小晟背我去医院,不然我就交代在那破房子里了”老关满脸笑容的说道。
杨蕾拿着4万块钱的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老关,我我我都不知道该该说什么了,谢谢谢谢你。”
“不用谢我哦,没事,没事,这钱我不急,你什么时候还都行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老关没等杨蕾过多的感谢,急匆匆的就朝另一条道走了。
杨蕾拿着卡,还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一场及时雨浇下来,真打得杨蕾措手不及,更多的还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对杨蕾来说去找那些亲戚借钱确实是一件很难启齿的事情,现在好了,钱的问题稍微解决了
杨蕾激动的往银行跑,她甚至还觉得这是老关和自己开得一个玩笑,因为以她对老关的了解,他应该怎么都拿不出这4万块借给自己的啊。
杨蕾离开之后,不远处的公交广告牌下,李冬缓缓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杨蕾的背影,回想起她刚才眼睛打转的情形,心里感觉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秦老大也不是有钱的人,那一万块还是他找别人借的,然后转借给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三四万块钱有可能让自己这样一个极其普通收入的家庭难以招架,那么需要养家糊口的秦老大呢?
这笔钱得尽快还上。
站在广告牌的阴影下,李冬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很久。
钱要怎么还,打工?
一个月一千多块能够顶什么用?
他只是一个刚刚高三毕业,什么都不会。
唯一擅长甚至曾经一度作为自己理想和目标的,却从来都是被父母、长辈们、老师嗤之以鼻。
李冬不知道当李忠看到自己泡在野球场没曰没夜练习篮球的时候,那张脸是不是会比坏肝带来的痛苦更难受。
他一心想让自己考上大学,就连躺在病床上还在提分数、提哪所学校。
李冬也实在不忍心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