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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人为,且瞧着罢。”天青接口,“这事真是麻烦二位了,将军大哥,神仙姐姐,我们就此告辞了。祝愿二位比翼双飞直到地老天荒啊,哈哈。”
天青携了一脸不甘的玄霄和木呆呆若有所思的紫英离了浮空岛。落了地面,玄霄道:“如今可要去东海,寻那刹帝利颜么?”
“……上次……为救治天河双目,我请刹帝利颜注阴龙息于天河之前,先灌注我身,原是怕天河他有万一,此刻……却不必再去东海……”
“是了,我竟没想到。野小子的眼睛也是她治好的。慕容小子你当时歪打正着,倒是省了这一趟辛苦。真是命也!”天青喜乐了一阵,忽然正色问紫英道:“慕容小子,你当真要为重楼生娃娃么?”
“……”紫英只觉两颊似火烧般滚烫,额上也冒了细密的汗珠。他此刻又羞又惭,只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往日在重楼身下,那不过因重楼对床第之事掌控的更好所以让他主动罢了。以男子之躯产子,却是从未想过的事,若是往常有人向他提出此事,他定然羞怒有加,拂袖而去。但如今,这是唯一让他有机会摆脱那以天人之魂转世的原罪的机会,他以后可以不再累及旁人,可以不用承担那种深深的愧疚,甚至,也许可以回到重楼身边。这是他不敢想,却又时时刻刻盼望着的梦想啊。
“这事情可得好好想想,万一不成,阴气反噬,寒毒入骨可不是好玩的。”天青皱眉,他遭寒毒入体死过一遭,深知那种痛苦,“就算成了,也得受大罪,人得被扒掉一层皮。”
“哼!危言耸听!”玄霄不满的瞪了天青一眼。
“这不是老子说的啊,是方才那位神仙姐姐说的。师兄你总是挑剔我。”
“是啊,神仙姐姐说甚么便是甚么!”玄霄声音冷的像寒冰,“神仙姐姐要你走,你也抛开一切随她走。就像当年随夙玉下山一样?!”
“师……师兄。”天青瞠目结舌,听玄霄说出夙玉,他竟一时梗着脖子,没了语言,半晌,才慢慢道,“师兄,此时我早与你解释过道歉过了,我在鬼界等了你一十九年,就为了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你!”玄霄心火上升,看了天青萎靡的样子,又自悔失言。他方才只是一时烦闷,是以突然出言刺激天青,实际上却并无忌恨当初之事的意思。但此时又说不出来,只得恨恨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片刻后,却未听见天青有言语,玄霄不由诧异,转头一望,天青竟然背身而立,面朝江水,夕阳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显得那背影孤单寂寥,竟是无比的沧桑。
玄霄忽然心中不忍,缓缓开口道:“我没怪你,方才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但你这见了美丽女子便把持不住的性子,倒是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些呢。”
此言一出,忽见天青咻的转身过来,挽住他一条臂膀,笑嘻嘻的说:“老子就知道师兄不会真的生气。师兄大人大量,过去的事肯定不再放在心里,师兄最好了。”
“你!”玄霄见天青的模样,知道又中了他的计,但安抚他的话已然出口,此刻又收不回,只得用力抖抖袍袖,想把长在他胳膊上的那个无赖甩开。
“师兄师兄,”只是这一次那人抓的紧,甩之不开,“你方才说美丽女子,是不是吃老子的醋了?哈哈哈,老子真是太高兴了!老子只是嘴上说说,怎肯跟她们有什么瓜葛?那些美丽女子与师兄你比起来,全如粪土一般!”
“胡说什么!”玄霄怒喝,却控制不住的两腮滚烫通红,心中狂跳不已。他定了定心神,转头一望,却惊道,“你只知道胡说,慕容紫英却是去了哪里?”
第四卷:转之卷 六十七章 心意定痴子画皮
“胡说什么!”玄霄怒喝,却控制不住的两腮滚烫通红,心中狂跳不已。他定了定心神,转头一望,却惊道,“你只知道胡说,慕容紫英却是去了哪里?”
原来两人嘈嘈杂杂之际,紫英已然悄悄离去。二人太过专注,竟未曾理会。玄霄如今一说,天青也愣了,片刻道,“想是这小子害羞,师兄别急,咱们去找他回来。”
玄霄定了定神,仍是觉得脸上滚烫,不由怒道:“全是你胡说乱道!搞的我未曾注意,否则怎会将人丢了?!他既然不必再去东海,吾也不必相随。我先回魔界。你去找他,若是他愿意,便带他来魔界,吾自能感到你魔印方位。若是他不愿,也就罢了。”
“哎哎,师兄!”天青话音未落,玄霄已然迈步进了法阵,一个影儿也没留给他。
天青只好郁郁闷闷的跨上剑,到处寻找紫英去了。
寻找这样的人,其实是十分方便的。因为他躲起来的地方永远是一只手伸出来都能数完的那几个,便如他那人的性子一般,循规蹈矩,一成不变。天青跟随紫英近百年,对他藏匿的地点熟悉的像熟悉自己的老窝,是以他去寻找,几乎不必耗费什么时间。
当天青在剑冢寻到紫英之时,不由庆幸自己守护的是这样一个小子,虽然闷,却省了很多心力。又觉得有点才华无处施展的蹉叹,好像一个好猎手却没有打到狐狸,只是抓到一只笨兮兮的兔子而已。
“喂,慕容小子,你躲也躲个有趣点的地方嘛。小时候没玩过躲猫猫么?”天青对着紫英嘟嘟囔囔,却忽然想起他六岁上琼华,似乎、大概、确实是很少游戏,便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师叔……我并未躲避。方才……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紫英低垂着眼帘,幽暗一片,让人看不见其中潋滟着的神秘和美好。
“你没事吧?”天青凑上前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紫英激灵了一下,身体自然反应般的躲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习惯与重楼以外的人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只是不知道,过了百年,这具身体,对于重楼,是不是也生疏了呢?
“你这小子……”天青尴尬的甩了甩手,“那个……”
他想问紫英考虑的如何,却又觉得有点问不出来——继续孤独终老和几乎是送死一般为别人生孩子,你选哪个?靠,这鬼办法,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么?天青想着,脸上也带了忿忿然。
“我……想好了……我愿意!”紫英看着天青的表情,苦笑了一下,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无论什么代价,都要一试。我不想再做带累他人的罪魁祸首!”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不想再背负着这命运加诸我身的原罪,每天对身边众人的担忧和愧疚,让我食不甘味,寝不遑安。
我更不想与重楼生离至天荒地老,折磨自己,或者,也是折磨他。
对重楼,命运的负面影响和感情上的负面影响,他之前必须选择一个,如今,有了解决的法子,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吧,即使那只有一丝希望。更何况,那办法,不是必死,还有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个子嗣,也是重楼的子嗣。
还在他们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刻,他曾经暗暗的遗憾过,都是男子之身,无法将两人的骨肉捏碎,揉在一处,塑造出一个同时流着两个人的血的小肉团子,然后在两个人的看顾下,看着他慢慢长大,成为两个人爱情的结晶,生命的延续。现在,这个法子让他有可能成为这两人感情果实的孕育者,也不得不说,是意外的满足了他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愿,大概,这个法子也并不是太糟。
其实,这个“我愿意”的决定老早就已经产生。在水碧说出有办法的那一刻,便已然注定。不管这个办法的内容是什么。
紫英之所以没有当时便一口应承,并不是他在犹豫,他怕那些代价——为了摆脱这命运的原罪,他什么代价都可以付出。他的不确定不过是因为这个法子来的太突然,也太出乎意料,他需要一点时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去消化这个男子也能产子的事实,去接受自己已然有了这个体质的事实,去认清自己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对那些流言蜚语听而不闻。这个傲骨铮铮的男儿,需要去战胜自己的羞耻心和羞辱感。直到他可以对着其他的男子,说:“我愿意!”
如今,他也便这么做了。
“你……真的……?”事到临头,天青反犹豫起来,不确定的看着紫英试探的问。
“我确定,我愿意。”那绯红的脸颊和颤抖的声音显示着尚未褪色的羞耻感,但那琥珀色晶亮坚定的眸子,传达着那个人的心意——我愿意。不必说一千遍一万遍,只要一遍,因为那是慕容紫英,承君此诺,必守一生的慕容紫英,君子中的君子,慕容紫英。他决定了的事,便不会更改。
天青之前说的嘴响,到此刻又有些不忍,叹息了一声,道:“那么,我们便前往魔界罢。师兄让我随你去,他会感应到我的魔印,接应我们。”
“……”紫英低头思酌一会儿,朗朗道,“此事确要麻烦二位师叔。但请师叔稍待。”
天青迷惑的看着紫英将剑匣打开,取出一张小猫也似的白色毛皮,披在身上,转瞬间,方才那个慕容紫英,生生的变了一个人。
不是言语动作不同,而是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少年,有着倾国姿容的白发少年,比不上紫英的清峻挺拔,却真的是魅惑众生的无双绝色。身上却充盈着只有修真除妖人才能辨识出的狐妖特有的气息。
“这……”天青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头脑不够用。
“云师叔,从此刻起,我便是狐妖堪怜。”那声音也柔媚宛转,不再是之前的清朗坚定。
狐妖堪怜?天青立刻想起了这样貌的原主人,花妖堪怜,化作人形成为名满京都的头牌小倌,却吸人精血,害人无数,被紫英发现,后投入蜀山锁妖塔。自己步步跟随紫英,也知道此人。“你这是……你怎么……?”
“不过借他相貌一用。方才我拿出的,乃是千年白狐皮。”紫英想起自己与重楼逼得狐三湮灭之时,又想起菱纱当日以此皮扮作自己,生生让自己与重楼两个大男人成了婚,再想起这百年间也无有夏书生的下落,不由一时怅惘,那些事历历在目,却又恍如隔世。
“千年白狐皮可随意转换形貌,又又狐妖特有气息,以此扮作狐妖,却是滴水不漏。”天青赞叹的点点头,他早听菱纱说过此事,很是羡慕,只是紫英怕他胡闹,从不肯将此皮给他,“只是,你这是要做什么?”
“师叔……”紫英苦笑了一下,“此事我虽愿意,重楼那性子却未必答应。何况……若一次……不成,便再无有机会,我便死了也没什么,只是重楼……何苦让他知道,白白伤心?”
“所以你……”
“不错!请二位师叔,不拘什么名目,将我当作另一个不相干的人送到重楼身边……试上一次。”紫英闭了闭眼,“哪怕,说是小倌……也罢了。”
“你!怎可以?这不是胡闹!”天青骤然心痛不已。这个男人,是站在昆仑之巅,千人跪拜敬仰的琼华掌门,是已有散仙修为的转世神将,是百年间不拘言笑,冷如冰霜,傲如寒雪的铮铮君子,今日不但要为另一个人生子,竟然还要低声下气的扮演一个小倌。
“师叔,告诉他,于事无补。他若不愿,反不成了。”紫英此时倒是镇定的很,想来是天青到达前就已然决定好了,“如此试上一次,若是成了,必让他知道就是了。若是不成……又何苦多拖一个人伤心……”
“你……不该受这种折辱……”
“我害他伤心许久,这点折辱又算得了什么。除了这样说,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若是有别的法子,我也……如今我……死亦不能谢罪。以前他一直帮我,这次就当我为他做点什么……师叔若是帮我,便依从我一次罢。”不知是不是换了声音的原因,天青只觉紫英语气与往日大大的不同,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苍凉。
“你!”天青只觉喉头哽咽,说不出话,他突然没来由的羡慕起重楼。魔尊的眼光,果然不凡。自己以前只道慕容紫英闷葫芦一个,冰山一般连个笑容也没有,虽然惹人心疼,却是极为无聊,不晓得重楼爱他什么。但是如今才发现,这般隐忍的男子,痴虽痴了一些,但在这个世上,却哪里还能寻到这般澄澈全为他人的真心?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重楼,何其有幸!
云天青牙齿咬的咯咯响,过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叹道:“舍身饲鹰之事,老子总不信,如今见了你,大概世上也必有这样的人罢。”
对面那少年脸红了一分。“师叔取笑!”
天青看着他绝美的容颜,只觉喉头发干。甩了甩头道,“罢了。就这样吧。老子……真是累了。”
少年轻轻拿起方才白狐皮盖过后变成包袱的剑匣,从中抽出一根紫色水晶般的晶莹长物,恍然想到神魔之战前,重楼为了不让他涉足险地,只说千凝魔艮每次只能带一人去魔界。如今知道,这东西明明是能带走多人的。
轻轻的叹息声起,“师叔,我们这便走罢。”
第四卷:转之卷 六十八章 赴魔界再见重楼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虐了,抱歉了。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黑暗的时刻,以后会甜回来的XD
本章后半章有点半SM,不适者慎。
另亲们看本章后可以留言说说,乃们认为这章重楼是否认出紫英了?玄霄感知到天青已到魔界,匆匆赶往蕴气泉的源头,却见天青正站在那左右张望打量,身后跟着一人,不是紫英,却是一个陌生的绝色的少年。
“哟,师兄,原来魔界竟是这般千岩竞秀,花团锦簇,真是风景迤逦的紧呢!”天青见到玄霄,喜滋滋的凑上前去,“我原来只当魔界必是穷山恶水,恐怖阴森,却不料比青鸾峰还漂亮几分。”
“拽什么词?这人是谁?慕容紫英呢?”玄霄不由微微发怒,“你带了只狐妖来做什么?”
“师叔,在下正是慕容紫英。”那少年轻轻一礼,倒弄得玄霄一头雾水,望向天青。
“师兄,是这么回事……”天青叽叽咕咕将与紫英计议好的事向玄霄复述了一遍,倒听得他微微皱眉。
“这……慕容紫英,你可要想好!”
“弟子决心已定。只求师叔成全。”那明媚的面庞虽不是紫英的样貌,但透出来的神情却是一样的倔强与决绝。
玄霄望了紫英半晌,叹了口气道:“也罢了,难为你一片痴心。这狐皮妖气强烈,到把你自身的气息掩了个干净,你扮的也倒像,吾方才就没有看出,重楼只怕也认不出来。只是……重楼这三个月极少碰男宠女奴,你便装作小倌,也未必……”
“师叔只管将我送去,此后……”紫英犹豫了一下,“便听天由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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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的紫英低着头,依着当日花妖的举止,做出一种怯怯的样子。随着玄霄向后殿梵阳宫走去。一路上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他心潮澎湃,几乎控制不住的鼻酸。百年来虽不敢期盼,不受控制的梦中又有过多少次与重楼重逢,却从未想过是如今这般境地。
他正在思绪翻滚,却不料前方的玄霄突然停住了脚步,倒让正在分神的他差点撞了上去。
“属下见过殿下。”前面玄霄的声音响起,并虚虚单膝跪了一下。
前方有力的步伐声传来,一双熟悉的朱红色靴子定格在紫英低垂的眼帘中,映得他双目一片通红。他不敢抬头,却只觉头脑中轰隆巨响,眼前天旋地转,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几秒钟的静默,对紫英来说,似乎比之前的百年还要长。他觉出一道灼热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却又极快的滑过,灼热之后的冷,更是彻骨的寒。
“免了。”那人终于开口,低沉而带着磁性,是重楼的声音。“此番找本座,可是有事?进来罢。”
语落之时,重楼已然转身,迈步向后殿走去。玄霄示意紫英一下,自己也跟在重楼后面。
紫英悄悄抬了下头,那恍如隔世的高大身影如此熟悉而又陌生,那是他么?是当初用骄阳一般温暖的怀抱暖了他一颗破碎的心的重楼么?
他想冲上去说:“重楼,我是紫英,是与你结发的紫英,是负了你的紫英,你可还记得我?你可还恨我?”
可是,他不能。
迅速强行抑制住心中涌上的热流,调稳体内乱冲乱撞的真气,紫英最后神色复杂的看了那背影一样,再次低下了头。
虚浮的脚步再次落稳,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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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的偏殿,是养气殿。
“说罢,什么事!”重楼的声音永远都是掷地有声的有力。
“属下找到一个绝色的孩子,特来献给殿下。”
“方才光明殿议政,你却不在,原来是做这等事去了?”重楼声音中听不出有几分恼怒,却让玄霄觉出一股寒意,“旁人也就罢了,连你也……”
“属下知罪,属下只是认为殿下连月心情不佳,对我族实非幸事。这孩子只是个玩意儿,殿下若不喜欢,也就罢了。”玄霄以退为进。
重楼盯了玄霄半晌,不为人察觉的轻叹了口气,“……罢了……是只狐妖?放在这,你下去吧。”
玄霄没想到如此顺利,反怔了怔才退下去,临去时反手将殿门就此掩上。
养气殿内,如今又只剩了两个人。重楼偏偏不说不动,静默的气氛压得紫英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重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心中狂跳不已。
“你……叫什么?”片刻后,重楼终于开口。
“……堪怜。”微微发颤的声音,却不失柔媚。
“狐妖?”
“……是。”
“本座今日没这心情。玄霄此刻也该走了,你便就此回去罢。本座不为难你,他抓了你,你也莫记恨于他。”
“……”紫英心中大惊,方才还觉此事顺利,但竟……难道,重楼留下自己,只是为了给玄霄师叔个面子么?
“小的不是玄霄将军抓来的,小的……”他头脑飞快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