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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天佐愣了一下,随即冷冷对云遥说道:“薛姑娘回去,请转告你父亲,马盖龙的儿子随时会去取他人头,叫他准备好后事。”云遥一颗心猛的沉了下去,怔怔的看着马天佐,心想:“若是马大哥日后知道自己是薛忠的女儿,会不会也说出这种话呢?”一时间心乱如麻,聪明绝顶的她,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化解这种仇恨。
三人各怀心事,如雕像般立于湖边,谁也没有说话。一阵婉转的箫声从山传来,初时安静得如同水波不兴的湖面,接着又如忽来狂风,卷起滔天巨浪,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朵。肖挞凜心中一凜:“好强劲的内功。”
箫声由远而近,云遥知道是藤索臣来找自己,便淡淡的说道:“黄河帮的人就要来了,你们走。”说完快速往山掠去,转眼便无影无踪。天意弄人,为什么要让自己遇他?难道,这是天对自己任性的惩罚?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如果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该选择哪一方呢?但是,天能让她选择吗?答案必然是不可能,她要面对的,是如何失去其中一个。她能承受得起这种失去吗?答案是不知道。不过,她知道很快就要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
正当云遥心烦意乱之际,马天佑却意气风发的走入了成都。同行的除了浣儿和黄戟外,还多了两姐弟。当日与黄戟谈论之中提起杜姑娘,坐在一旁吃饭的女子突然走到他面前跪了下去,说道:“请少侠救我们姐弟一命。”
马天佑吃了一惊,急忙伸手去扶,谁知她却不肯起来,还叫那个少年也过来一齐跪下,说道:“除非少侠答应,否则我们一直跪到太阳下山。”浣儿见她与自己年纪相若,眼神中却似饱受惊吓,心中有些凄然,俯下身去搂着她,柔声说道:“姑娘起来再说,马大哥天生一副侠义心肠,武功又好,他肯定会帮你的。”
女子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跟着说出一段令人心酸而又愤怒无比的离奇故事。
………【第十六章 应天教(5)】………
在遂州有一对夫妇,男的叫叶苞,绰号“飞天大侠”,武功高强且为人仗义;女的叫范秋霜,一手“落花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两人郎才女貌且非常恩爱,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鸳鸯侠侣”。婚后生有一女一儿,姐姐名叫叶明秀,弟弟叫叶明烈,夫妇两人从此更加恩爱,慢慢淡出江湖,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惜好景不长,在一个中秋月圆之夜,一家人正于庭院中品茶赏月,突然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大声叫着“霜妹我来看你了”,举剑向叶苞刺去。飞天大侠叶苞怒极,一边闪躲一边高声喝道:“邓三泰,你还有脸敢来见我们?”
被称作邓三泰的黑衣人一阵狂笑,厉声说道:“叶苞,当年被你暗算,抢走了我的霜妹,今日我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叶苞哼了一声,说道:“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废了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狗贼。”
范秋霜见邓三泰剑法诡异,大吃一惊,对叶明秀说道:“秀儿快去拿剑出来。”随即舞动双掌前助战。叶明秀急忙把弟弟带入后堂,自己拿着三把剑匆匆走了出去。当她走到庭院的时候,却发觉父亲已经倒在地,鲜血正不断从喉咙渗出,顿时吓得脸无人色,失声痛哭起来。
正在剑光下四处游走的范秋霜接过女儿递来的利剑,大声说道:“秀儿不要管我,快带烈儿离开这里,日后再为我们报仇。”展开“落花剑法”,疯狂地向邓三泰攻去。叶明秀悲痛欲绝,泣不成声,哪里肯走,亦提剑向邓三泰刺去。只听当的一声,长剑刚刺出便被震得飞了半空,虎口流血不止。
只听邓三泰冷冷的说道:“霜妹,跟我走,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追究,我比那个草包好一百倍。”
范秋霜呸了一声,怒骂道:“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永远也休想得到我。”剑光倒旋,剑锋于自己玉项中轻轻一抹,凄然倒在了丈夫身旁。
邓三泰料不到她竟会自尽,想要阻拦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倒了下去。呆了半晌,一眼看见呆若木鸡的叶明秀,随即又凄厉地笑了起来,恶恨恨地说道:“死得好,死得好。老的死了,还有小的,我一样不用吃亏。”当晚,邓三泰将叶明秀掳走,强行污辱后冷冷的说道:“我不会强迫你跟我走,除非你自己愿意一辈子陪我,否则每年的中秋我都会去看你。”
叶明秀本想跟随爹娘而去,但被邓三泰送回家中时,看见弟弟正手足无措地趴在父母身痛哭,顿时心如刀割,打消了寻死的念头。一夜之间痛失双亲,已是人间至痛,被仇人污辱后却不能一死了之,这种痛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但叶明秀却做到了,她硬生生的忍受着这种痛,带着弟弟四处去拜寻名师,只想武功学成为父母报仇,到时自己也可以安心跟随父母而去。
一年内找了两个很有名的武师,岂料两名武师都被邓三泰杀死,之后附近再也没有人敢教她们武功。到了第二年的中秋,邓三泰如期来到叶家掳走叶明秀,污辱后又送了回来。叶明秀两姐弟开始到处流浪,并不断拜寻名师,却始终逃不出邓三泰的魔掌,无论谁教她们武功,最后都不得善终。不久前在万州遇到叶苞的生前好楚凤人老先生,楚老先生听完叶明秀说出令人发指的遭遇后,气得花白的胡子全竖了起来,大骂邓三泰是畜生。把两姐弟安置在家中,当作亲人一般看待,每天教她们武功。
如此过了一个月,还是让邓三泰寻到踪迹,在一个月圆之夜,与楚老先生交手三十个回合,将其杀死后扬长而去。楚老先生临终前强忍一口气,说出邓三泰可能加入了杀手组织,叫叶明秀姐弟去向一个名叫杜若雪,江湖人称杜姑娘的人求助。
………【第十六章 应天教(6)】………
叶明烈似懂非懂的看着姐姐,眼中透出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仇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到底能够懂得多少事情?姐姐为了他所受的屈辱和一片苦心,他能够理解吗?那是一种奇耻大辱,只要她还活在世,这种耻辱就永远伴随。更可悲的是,很多人并不了解她的这种做法,觉得她贪生怕死,丢了父母的脸。她在某些人眼里成了不知羞耻的女人,但她从来没有去解释,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一切。
“下个月又是中秋了,今年已经是第三年。”叶明秀幽幽的说着话,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自己在跟自己说。
“凭我们两姐弟的武功,根本不是邓三泰的对手,顽抗只是徒然。我不是怕死,但我不能死,若今年还是逃不出邓三泰的魔掌,我也认了,从此不再去找任何人帮忙,免得害了大家。我会带弟弟回到叶家,一直看着他长大,别人怎么说,我也不会介意,因为我确实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语气是那么的平静,眼眶里见不到一滴泪水,仿似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但这一种平静,却让人觉肝肠寸断,宁愿看着她大哭一场。她不哭,有人却一早已经哭开了,浣儿一双星眸浸满泪水,紧紧的搂着叶明秀的左臂,仿似受委屈的是她。马天佑听得义愤填膺,双拳捏得格格作响,心胸之间似塞满一堆棉花,难受得很,直想仰天来一声狂吼。
“垮啦”一声,黄戟用拳把木桌打得稀烂,一张脸气得比关公还红,大声说道:“世间居然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若教撞在我手里,纵使赔性命,也要把他碎尸万段……”一句话还未说完,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他大伤未愈,此时动了肝火,适才又用力击桌,所以引发内伤。
马天佑急忙扶着他说道:“邓三泰此等禽兽行径,人人得以诛之,但凡尚有一丝血性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大哥有伤在身,不宜动怒。等伤势好转,我们再一起去找邓三泰,到时我们几个人联手,把他除掉,为叶姑娘报仇。”
叶明秀对着两人深深的施了一礼,眼中略过一丝担忧,说道:“多谢两位大哥对小女子的恩情。听楚老先生说,邓三泰可能成为了一个杀手,他的武功已达到出神入化,寻常人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不想几位为了我两姐弟白白的送了性命。再说我只是知道他的名字叫邓三泰,至于长成什么样子,住在哪里,我一点儿也不清楚。适才听马公子提起杜姑娘,所以我就求他带我去见她,如果她肯帮我们出面,以她的武功,邓三泰绝对不敢不给面子。小女子不敢奢求太多,只求邓三泰能够放过我们姐弟,让我们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第十六章 应天教(7)】………
黄戟见她语气中似是不相信自己和马天佑打得过邓三泰,心中有些懊恼,同时亦更加愤怒,暗忖:“若不是我重伤未愈,现在就去把那个禽兽的头拧下来。与长白两仙叟相比,邓三泰更坏百倍。长白两仙叟虽然好色,却还不至于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着叶明秀俏丽清秀的面容,本该是芳菲竞放的花季年华,不但享受不到该有的疼爱,还要承受非人的折磨,觉得非常凄凉,暗自叹息一声,摸出一锭银子扔给吓坏了的店家,说道:“帮我重新换张桌子,摆酒菜。”
店家接过银子,大喜过望,即时应喏一声,搬过桌子,重新摆了酒菜。马天佑坐下来问道:“成都一带法治甚严,叶姑娘因何不去报官,请求官府缉拿凶手?”
叶明秀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说道:“官府?我爹娘死的第二天我就去报了官,他们派人到我家去看,随便问了一下,然后说:”我们会派人去捉拿凶手,有消息再通知你。‘在一年里,有两个教我们武功的师傅相继被邓三泰杀死,官府照样是派人来看,完了还是说着相同的话。快到中秋的时候,我知道邓三泰要来找我,便去跟官府说,要他们派人来埋伏捉拿。谁知道他们却不予理会,还说如果凶手真的出现,要我及时去告诉他们。我心想邓三泰来无影去无踪,真正等到他出现的时候,我哪里还有机会跑去告诉官府?所以,以后我便死了这条心。“
马天佑听得连连摇头,暗忖当年应天教被中原各大门派围攻,死伤无数人,不知道官府有没有追究这件事?沉默半晌,马天佑又说道:“叶姑娘说的有理,我知道杜姑娘住在蛾眉山,等到了成都我再带你去找她。这段时间你就放心的跟着我们,无论如何,我们也会保护你两姐弟的安全。”
叶明秀见他眉宇间英气迫人,心中不觉安定许多,愁眉亦逐渐舒展。浣儿突然问道:“叶姐姐今年芳龄几许?若不嫌弃,小妹想和你结为姊妹。”叶明秀见浣儿貌若天仙,肌肤莹滑,秀发润泽,身每一分一寸都恰到好处,每看一眼更觉自己卑俗不堪,强笑一下说道:“承蒙姐姐见爱,小妹受宠若惊。但我乃不祥之人,且一身污浊,实在是不敢高攀,望姐姐收回刚才说话,不要惊煞小妹。”
两人姐姐妹妹的叫个不停,差点笑坏了马天佑,给她们每人倒了一碗酒,说道:“既是有缘,何必分高低?无论你们谁大谁小,从今以后,我又多了一个妹妹。”叶明秀见推辞不过,只好说道:“既然如此,姐姐的这份厚爱我就斗胆领下了。”说罢拿起碗喝了一口酒,觉得又苦又辣,暗忖这不正和我飘伶的身世一般吗?顿时悲从中来,仰头把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十六章 应天教(8)】………
浣儿吐了吐舌头,伸出凝脂般的的一双柔荑,轻轻捧起酒碗,却突然又放回桌,撒娇似的说道:“这种酒太难喝了,姐姐能不能网开一面?”叶明秀眼中透着怜爱,说道:“如果喝不习惯就不要喝了,不过未必我就是姐姐呢,小女子不才,至今日已是虚度了十八个年华?”
浣儿咦了一声,说道:“真是巧啊,我今年也是十八岁。”接着又把自己的出生时日及时辰说出。马天佑见她如此认真的把时辰也说出来,心中又再觉得好笑,突然听到叶明秀一声惊呼,不禁吓了一跳。
叶明秀见大家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感动,这些年来都在绝望与惊恐中度过,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异样的目光。如今受到大家的关注,仿佛找回了正常人的感觉,用手轻掠发鬓,露出罕见的笑容说道:“果然真是太巧了,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浣儿姐姐的生辰与时辰居然与我是一模一样。”
黄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真有意思啊,如此一来,不知道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浣儿更是开心,嫣然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想尝尝做姐姐的滋味,既然大家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我就不客气了,秀儿妹妹就委屈一下,把这个姐姐让给我当。”
叶明秀心中苦笑一声,暗忖你以为姐姐好当吗?脸却装出灿烂的笑容,说道:“姐姐看得起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只要不嫌小妹天生卑贱就行。”说罢又满含深情的叫了一声“姐姐”。
她这一声“姐姐”发自内心,其中饱含着辛酸与幸福,马天佑与黄戟皆是开心的点头。岂料一直闷头吃饭的叶明烈突然推碗站起,大声说道:“我姐姐是世最好的人,谁敢看不起她,我让他一辈不得好死,今生今世,不杀邓三泰,我誓不为人。”说罢将手中筷子啪的一声折为两截,一脸的稚气竟变得杀气凜然。
众人齐皆愕然,想不到一个十一岁的孩童,竟然说出此种话来,一时间气氛似凝结一般。马天佑如被当头棒喝,想起自己也是身负血海深仇,空有一身武功,却不似面前的孩童如此刚烈,不禁暗叫惭愧。
叶明秀斥道:“烈儿快快坐下,休得胡说。”随即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以后不许再胡乱说话,姐姐不要你去杀什么人,只要能看着你好好的活下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跟浣儿姐姐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但命运却迥乎不同,若我能有她一半的福气就好了。”
浣儿轻抚她柔弱的香肩,心中无限凄酸,说道:“其实我的命也不好,父亲死于非命,我连他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日后若有人敢欺负妹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十六章 应天教(9)】………
叶明秀心中一愣,想起小时候曾经有人给自己算命,说这个时辰出生的人与父母无缘,那人还叫父母把自己送给人寄养,当时父亲只是一笑了之,想不到后来父母同时横遭毒手。现在浣儿与自己出生时辰相同,父亲也一早已不在人世,看来果真是有点邪门。
一路风尘,就在马天佐大闹剑阁之日,马天佑等人到达了成都。经青城起义之后,朝廷震怒,怪罪成都军队压制不力,把成都降格,改称益州。但其热闹不减当年,当时最繁华的都城,除汴京之外,便数成都了。
马天佑一路与浣儿相处,早已习惯了路人艳羡的目光,对大街投来的千万双目光和啧啧称奇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在乎,反而有些得意洋洋。他也明白自己并非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那些转到自己身的目光,无非是想看看与浣儿在一起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人看他,他的眼光也四处乱转,希望在人山人海当中,能够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大街人来人往,商贩们在大声呟喝,拼命吹嘘着各式各样的货物,但一看见如仙女般的浣儿笑盈盈的走过来,皆是两眼发直。
马天佑骑在马,耳边迎着喧哗声,心情越来越激动,开始想象与云遥此番见面的情景,一股冲动涌心头,暗忖今次一定要鼓足十二分勇气,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也要不顾一切的紧紧拥抱心爱的遥儿。因为他坚信云遥是爱自己的,想起那天晚被十一寡妇追杀之时,她是那么深情的依偎在自己身边,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没有伸手去搂她。再想起在韶州轻搂她纤腰时的情景,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速,仿佛已经闻到云遥身的香味,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马蹄轻扬,马天佑整个人沉醉在胡思乱想当中,飘飘然的,太阳映照下,一张脸红得差不多和黄戟一般。此时身怀绝世武功,况且黄戟身的伤亦已痊愈,再不用担心突然有人跑出来挑衅,即使是邓三泰,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他不知道十一寡妇已死,心想若再度碰她们,必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遥儿看到自己武功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一定会觉得很惊奇很开心。
一路狂想,不知不觉走到了走到了武候祠,浣儿突然问道:“马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马天佑即时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她,说道:“成都如此热闹,我们先在城里到处逛逛,到时再去找个客栈住下。”
浣儿拍掌笑道:“好啊好啊,一路走来,这里是最热闹最漂亮的,我也想多看一会儿。”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一路风尘,看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她哪里知道,马天佑想到处看看,并非是为了看热闹,而是为了找他心爱的人。若是明白到这一片苦心,真不知道她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十六章 应天教(10)】………
众人正在说话之时,突然一人拦在马前,向着马天佑抱拳问道:“请问来者可是马天佑马公子?”
冷不防被人叫出姓名,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马天佑亦不觉吃了一惊,见站在马前的汉子一身粗布衣衫,面带恭敬之色,不似有恶意,便稍稍放下心来。黄戟见有人拦在马前,暗忖自己和马天佑皆是绝顶高手,心中亦不以为然,右手却不自觉的按住了腰间泼风刀。
马天佑一惊之后继而又是一阵狂喜,自己在成都并无熟人,看对方不似有恶意,难道,有人认出自己,派人前来迎接?在他心中,首先想到的便是云遥,强压心中喜悦,急忙抱拳回礼道:“在下正是马天佑,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缘何认得在下?”
那汉子面即时露出欣喜若狂之色,故作神秘的对马天佑说道:“我家主人已于此间等候多时,马公子请随小人一同前往,到时便会真相大白。”黄戟长嗯一声,紧紧盯着那人沉声喝道:“你家主人究竟是谁,摆如此架子,竟敢叫马兄弟去见他?休得隐瞒,快快说出,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那人见黄戟红脸赤须,坐于马威风凜凜杀气腾腾,手中紧紧按着泼风刀,不禁吃了一惊,急忙向他施礼道:“这位大侠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