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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颍笆姿淙籹hè得刁钻,却不放在眼里,左掌划过,啪一声将铁匕首击落,朗声说道:“哪条道上的朋友,在下只是路过,为何暗中偷袭?”
其时rì已西沉,风卷残红,暗灰渐生,光秃秃的树丛,似密布的刀枪剑戟,杀机暗藏。马天佑被迫与云遥分开,心中正自失落,见一道人影于不远处树尖上一晃即没,并不作答,登时来气,伸手在马背上轻按,飞身掠起,望树丛深处追去。
冬雪严寒,枝残叶落,树木虽然密集,在霞光的照shè下,始终难以藏身。马天佑掠上树顶,一眼便看见那人身影,心中冷笑,追得片刻,见那人轻功卓绝,在树上飞掠,灵活得宛若猿猴,却又不禁惊讶,朗声叫道:“既然有心赐教,何不亮出纯阳剑法,让在下开一开眼界?”
他的目光锐利,在残红暗灰之中,已看出投掷匕首的偷袭者,正是黄河帮青龙堂下的吴俊辉,想起薛忠对的冷漠及云若冰的无情,突然间明白,应天教与黄河帮之间的仇恨,已是越结越深。
晚风吹过,残枝呜呜作响,心中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忖道:“一山不能藏二虎,朝廷建造应天阁,与黄河帮相隔只在咫尺之间,莫非其中又有yīn谋,要我应天教重蹈灭顶之灾?”
吴俊辉听到叫声,飘落地上,神sè不变,见马天佑掠近,便笑道:“在马教主面前亮剑,岂不是班门弄斧,自讨苦吃?”
马天佑面sè一沉,目光如电,冷冷说道:“是展仝派你来杀我吗?”
吴俊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江湖诡秘,风云变幻,在下只想奉劝一句,请马教主以后不要再去找薛姑娘。”
马天佑冷哼一声,愤然说道:“如此说来,是薛忠的主意?”
吴俊辉摇头苦笑,说道:“堂主要杀你,今rì你焉能离得开黄河帮?若是真心喜欢薛姑娘,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放弃应天阁,远离京城;二是解散应天教,从此放下心中仇恨,退出江湖。否则,便永远不要去见薛姑娘,免得堂主左右为难。”
马天佑冷冷一笑,说道:“吴坛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查出当年攻打绵山的主谋,马某自会离开京城,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抱拳一晃,大步走出树林。
骑马方行不久,忽见尘土飞扬,马蹄声密集如雨,十余名契丹骑兵迎面疾驰而来。心中一惊,勒住马头,待要伸手去拔剑时,却又哑然失笑,忖道:“如今天下太平,这些骑兵或是游玩中原,又或是方接到命令,迟了回家罢了,我岂可妄开杀戒?”
那些骑兵看见马天佑,亦勒住了马头,对视片刻,忽然齐地跃下马来,当先一人抱拳说道:“来者可是应天教马教主?”
马天佑心中一怔,茫然说道:“正是。看诸位打扮,乃是契丹人,莫非认识在下?”
那名契丹骑兵脸露喜sè,说道:“并非相识,只是凭这汗血宝马及背上巨剑猜测而已。我等潜伏中原已一年有余,极度思念家乡,不久前接到消息,得知马教主乘龙御剑化解了两国之间的恩怨,从此不须战争,心中欣喜,rì夜兼程赶回南京,与父母妻儿相聚,不期在此遇上马教主,真是三生有幸。”
马天佑受他吹捧,有些飘然,微笑道:“大宋与契丹本有心交好,非独马某一人之力,如今再无纷争,诸位可安心回家侍奉父母了。”
那些契丹骑兵大喜,各自抱拳施礼毕,上马离去。马天佑心中牵挂浣儿,方待拍马疾驰,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急忙回头,便看见一员威风凛凛的老将策马挺枪,喀嚓一声将当先一名契丹骑兵刺下马来,寒光闪闪的枪尖绕转,又在另一名契丹骑兵心口处刺出个大窟窿。其余骑兵胆战心惊,纷纷拔刀,但却似是螳臂挡车,枪尖划过,不是刀毁便是人亡,眨眼之间,便有七八名契丹骑兵横尸道上,无主的战马悲嘶,四处逃窜。剩下的骑兵见势不妙,不敢再战,跪伏于地上,哆嗦着说道:“求杨爷爷饶命。”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2)】………
马天佑看得心中不忍,策马上前抱拳说道:“这些骑兵只是赶回去与家人团聚,杨将军便放过他们吧。”
那员老将正是大名鼎鼎的莫州团练使杨延昭,抬头看见马天佑,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说道:“想不到竟在此处遇见马兄弟,相请不如偶遇,我们正好去寻处酒家畅饮,以解思念之情。”用枪一指跪伏于地上瑟瑟发抖的契丹骑兵,厉声说道:“马兄弟发话,今rì便饶你们一条狗命,回去转告耶律隆绪,说爷爷镇守莫州,随时欢迎他来挑战。”
马天佑见那些骑兵上马仓皇离去,长舒了口气,说道:“杨将军邀请喝酒,在下求之不得,此去不远,有酒肆一间,只是较为寒碜,还望勿要介意。”
杨延昭哈哈笑道:“有酒则行。与马兄弟畅饮,乃人生一大快事,管他寒不寒碜?”
前行不久,果然看见一处酒肆,虽然简陋,却颇为干净。杨延昭跳下马来,将枪搁于马桩旁,大声叫道:“酒家,拿酒来。”
其时夜sè已然降临,灯笼高挂,一个约莫六七十岁的老翁应声而出,看见杨延昭,怔了半晌,小心翼翼地说道:“请恕小老儿眼拙,将军莫非是杨六使?”
杨延昭微微一笑,说道:“正是。老人家尽管将酒拿来,绝不会亏欠你的酒钱。”
老翁打了个哆嗦,急忙跪下,说道:“杨将军光临寒舍,真真折煞小老儿了,酒薄菜微,怎敢用来招呼将军?”
杨延昭将他扶起,用手一指马天佑,笑道:“连大名鼎鼎的马教主亦来光顾,本将军怎敢嫌弃?”
老翁眼神一亮,手舞足蹈地跑进屋里,扯着沙哑的嗓音叫道:“翠儿,快来拜见恩人。”少顷,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儿出来,跪在马天佑面前,说道:“恩公在上,请受我祖孙一拜。”
马天佑吓了一跳,慌忙将两人扶起,说道:“在下与两位初次谋面,何来恩公之说?”
老翁轻叹一声,说道:“小老儿早年丧妻,好不容易养大三个儿子,岂料天有不测之风云,大儿、二儿在与契丹的一场战争中,同时丧命,三儿生下凤儿之后,亦应召加入禁卫军,每年虽有粮饷带回家中,衣食无忧,但每见烽烟,总不免心惊肉跳。年前听闻契丹倾尽国力进犯中原,更是寝食难安,只道从此再无相见之rì。不久前小儿突然回家,说马教主乘龙御剑大破天门阵,契丹将士闻风丧胆,订下澶渊之盟,永世不再侵犯中原。”
喜悦之sè逐渐溢于言表,复又说道:“朝廷见天下太平,小老儿家中只有妇孺老弱,便允许小儿解甲归田,一家团聚。马教主在这一场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福泽万民,岂不正是小老儿的大恩人?”
马天佑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只是尽力而为,岂敢贪天之功?杨将军镇守边关,屡次击退契丹军马,战功赫赫,方称得上是大英雄。”
杨延昭笑道:“老夫身为朝廷将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舍命镇守边关,乃份内之事。难得马兄弟身为江湖中人,却不辞爱国之心,澶州一役,功不可没,百姓爱戴,自是情理之中了。”看了一眼老翁,说道:“劳烦老丈去准备酒菜,我要与马兄弟在此畅饮。”
马天佑第一次与这位威震天下的名将对饮,开始未免有些拘谨,热酒下去,话便逐渐多了起来,问道:“如今两国交好,互不侵犯,因何方才杨将军看见那些契丹游骑,却不肯放过?”
杨延昭冷笑一声,说道:“契丹狼子野心,岂肯善罢甘休?澶渊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待养兵蓄锐,必会卷土重来。不杀尽番子,怎消我心头之恨?”
马天佑知道他仍对当年父亲被肖挞凛生擒之事耿耿于怀,心中不由一动,忖道:“他身为天下名将,戎马半生,仍不忘父仇,我父母被jiān人害死,大仇未报,岂能轻易放弃?”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道是否该说。”
杨延昭笑道:“你我xìng情相投,一见如故,有话直说无妨。”
马天佑点了点头,说道:“十年前应天教被灭,乃肖挞凛一手谋划,从中离间,但杀人者,却是中原武林。将军可知道,这其中的带头人,究竟是谁?”
见杨延昭面有难sè,沉吟不语,心中已明白了几分,愤然说道:“是展仝?……王钦若……抑或是……”
杨延昭见他激动得身躯微微颤抖,长叹一声,截断他话头说道:“此事牵连太大,涉及整个中原武林,况且又是无心之失,若能忘怀,便由他随风去吧。坚持下去,只会重蹈当年之辙,为如今的应天教招来灭顶之灾。”顿得一顿,复又说道:“黄河帮势力庞大,与朝中大臣交往甚密,以后处事,还应小心为上。”
两人各怀心事对饮片刻,杨延昭一推酒碗,长身而起,呵呵笑道:“与马兄弟对饮,乃人生之快事,奈何今rì元宵,要回家中陪伴母亲,寄下之酒,他rì再饮。”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大步离去。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3)】………
元宵灯节,被视作东京三大节之一,自正月十五开始,举城狂欢数rì,至十九才收灯。一到夜晚,但见千家万户张灯结彩,金碧相shè;箫鼓齐鸣,响彻云霄;俊男美女携手赏灯,尽显风流;更有奇术异能,歌舞百戏,鳞鳞相切,乐声嘈杂十余里,端的是热闹非凡,一派太平景象。
马天佑心中牵挂浣儿,无心欣赏,径直回到雅逸居,见门庭冷清,里面亦不闻欢歌笑语,微觉失落,便问道:“大家都出去赏灯了吗?”
守门的两个教众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家见教主不在,吃完酒便出门游玩去了,只剩下圣女和水姑娘两人在家。”
马天佑心中一酸,眼泪险些流了出来,挥一挥手,说道:“你们亦去赏灯吧,家中自有我来守护。”快步走到浣儿房门前,举起沉重的手,轻轻敲了三下。
“是水姑娘吗?我已经入睡了,有事明rì再说吧。”里面传来浣儿柔柔而又微显慵懒的声音。
珠帘低垂,无法望见屋中人影,马天佑听见那柔柔的声音,心中一暖,伸手又再敲门,低声说道:“浣儿开门,是我啊。”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浣儿似燕子般掠了出来,怔怔地看着马天佑,象似在看怪物一般,茫然问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马天佑见她眼圈发红,似乎刚刚哭过,心中更酸,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道:“不是做梦,马大哥真的回来了。”
这段时间与云遥朝夕相对,柔情蜜意,却不知竟冷落浣儿,如今再抱她那柔得似水的娇躯,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只觉得今生今世,此两人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浣儿瑟缩在他怀中,便似迷途孩童突然间看见亲人一般,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哭得片刻,突然一把将马天佑推开,急急问道:“遥儿妹妹呢?她没有回来吗?”
马天佑见她手忙脚乱地抹去眼泪,整理云鬓,便似犯了错一般,心中更是难过,说道:“遥儿是我妻子,你与我亦有婚约,是我不好,厚此薄彼,把你冷落了,从今之后,无论去到哪里,我都要把你带在身边。”
忽闻一声轻叹,水鱼儿推门而出,口中吟道:“美人捲珠帘,深坐顰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这四诗,出自唐朝诗仙李白写的《怨恨》,马天佑虽然不知道,却亦从诗中听出她所说的乃是浣儿痴痴等待自己回来的心情,便说道:“水姑娘是怪我冷落浣儿妹妹吗?”
水鱼儿微微一笑,说道:“**苦短,寂寞更长,手掌是肉,手背亦是肉,岂有怪与不怪之说?教主能够回来陪伴圣女,已是极为难得,算得上是不失偏颇了。”
马天佑经她一说,心中舒服许多,笑道:“元宵佳节,水姑娘不陪我那三弟去观灯,却留在家中清修,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水鱼儿幽幽一叹,说道:“小女子潜心问道,本不通人情。况且你那三弟自命风流倜傥,不甘寂寞,与浈水教何教主打得火热,出双入对,满城皆知,如今温香软玉在抱,又岂会将我这等丑陋女子放在眼里?“
浣儿见她眼中露出惆怅之sè,急忙将话题引开,对马天佑说道:“遥儿妹妹呢?马大哥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马天佑双手一摊,苦笑道:“自来只有她教训我,何曾见过我敢跟她翻脸?更何况,她已是我的妻子,即便不对,我亦会让她三分。”进入浣儿房中,将rì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出。
看着他一脸的无奈与痛苦,浣儿不觉心如刀割,眼泪又流将出来,叹道:“你们真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有夫妻之份,却突然杀出个薛夫人,活生生扯开,比薛堂主更不近人情,怎不令人感慨?”顿得一顿,似乎明白了些甚么,复又幽幽叹道:“其实亦怪不得薛夫人,为了丈夫的名声,她不得不如此。既然她不愿容纳,强迫不得,我明rì收拾行装,自回桃花谷,马大哥再去把遥儿妹妹接回来,便不会有阻碍了。”
马天佑吃了一惊,顾不得水鱼儿在旁,一把捉住她的柔荑,说道:“使不得,薛夫人不让遥儿与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应天教与黄河帮之间的恩怨,妹妹即便离开,亦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我曾经答应要照顾你一生一世,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亦绝不会让你孤苦一生,重蹈叔娘之辙。”
浣儿心中感动,伸出青葱玉指,轻拍他手背,笑道:“离开不过是权宜之计,待薛夫人肯认你这个贤婿之后,我自会回来。”
马天佑板起了脸,负气地说道:“妹妹若想让我愧疚一生,尽管离去,我绝不阻拦。”
浣儿见他生气,急忙柔声安慰,然后目光转向水鱼儿,问道:“水姑娘足智多谋,通天文晓地理,能知过去未来,你来说说,我该不该暂且离开?”
自听马天佑说出rì间之事,水鱼儿便眉头深锁,一言不发,似在苦苦思索,此刻闻言,竟似不觉,待浣儿伸手轻推她香肩,突然唰一声站了起来,对马天佑抱拳一揖,说道:“哎呀,我险些忘了,xìng命攸关,刻不容缓,小女子这便辞别教主,去办一件大事。”
………【第二十九章 又见江湖(14)】………
马天佑与浣儿惊讶无比,同时站了起来问道:“水姑娘要去哪里?”
水鱼儿摇了摇手,说道:“两位莫问,rì后自会知道。”
马天佑张开双手拦在她面前,说道:“江湖多变,凶险四伏,水姑娘孤身离去,难免让人担心,不如等到明rì天亮,我叫三弟陪你如何?”
水鱼儿正sè说道:“小女子乃修道之人,自会趋吉避凶,教主莫要担忧。此事关乎人命,拖延不得,必须今晚启程,否则你我皆后悔终生。”
马天佑见她说得严重,不敢阻拦,说道:“水姑娘要去多长时间?”
水鱼儿略一沉吟,说道:“时间无定,看缘份吧。”去马厩中牵了马匹,顶着寒风离开雅逸居,消失于漫天烟火之中。
浣儿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凄然说道:“水姑娘真可怜,元宵之夜,却要独自离去,武兄弟难道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吗?”
马天佑心中酸楚,牵着她的柔荑,轻叹道:“缘份天定,强求不得,只盼她平安无事便好,否则我那三弟必会心中不安。”
无移时,马天佐、黄戟、武尚文、廖青云、夏雨田等人陆续回来,听说水鱼儿连夜离开,担心之余又觉惊讶。廖青云**一推武尚文肩膀,说道:“元宵之夜,独自偷欢,冷落了佳人,武兄弟犯了大错啦,还不快去追回来?”
武尚文与水鱼儿相处rì久,虽未越雷池,但情愫早生,闻言心中亦觉后悔,点头说道:“我这便去把她追回来。”
马天佑一把将他拉住,摇头说道:“她通晓法术,能卜知过去未来,若要离开,纵然将天地翻转,亦未必能够找得到。”
众人在大厅中坐定,听马天佑说出rì间所遇之事后,唏嘘不已。黄戟喝下一杯叶明秀温好的酒后,赤脸发光,说道:“不出遥儿姑娘所料,黄河帮盟主令牌在手,果然要大张旗鼓招揽天下英雄。如今钟英加入,势力更胜以往,大家不可不防。”
马天佑长叹一声,说道:“黄河帮声势烜赫,高手如云,与朝廷又是关系密切,招揽各路英雄,无非想对付我应天教,若趋其锋芒,恐怕巢毁卵破,死无葬身之地。”
武尚文一拍桌子,怒道:“二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黄河帮可以招揽各路英雄,应天教为何不可?待应天阁建成,我教已成气候,正好与他黄河帮一决雌雄。”
马天佑摇了摇头,正sè说道:“如此一来,中原武林必定大乱。马某人岂可为了一已之念,让万千人火拼,血流成河?”
顿得一顿,复又说道:“中原武林,大多与应天教有仇隙,若得知我要追查当年攻打绵山之事,必然俱去加入黄河帮,图个靠山。更何况黄河帮拥有见血封喉、无药可救的毒箭,各路英雄谈之sè变,谁会加入应天教,去跟他作对?”
此言一出,尽皆默然。在黄河帮的毒箭面前,除非拥有金刚不坏之躯或似马天佑这种百毒不侵,有谁敢说来去自如?黄戟握着酒杯,脸上光芒逐渐褪去,沉吟半晌,说道:“教主有何打算,莫非要放弃报仇?”
马天佑神sè凝重站了起来,双手举杯作一环请,说道:“在下得蒙诸位相助,出生入死,不胜感激。黄河帮势力庞大,与之对撼,无异自取灭亡。待喝过这一杯,大家各散东西,再莫理报仇之事,若是有缘,天涯海角,必有再会之时。”将酒一饮而尽,虎目噙泪,眼中尽是不舍。
众人站了起来,面面相觑,拿着酒杯,不知如何是好。忽见武尚文喀嚓一声将酒杯捏得粉碎,伸手一抹溅到脸上的酒水,大声说道:“谁若是怕了黄河帮,喝完酒尽可离开,反正我是铁了心要跟随二哥,一rì不查出真凶,便会留在这里。”
夏雨田呵呵一笑,说道:“武兄弟休要激动。我等跟随教主,只为意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