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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站在殿下背后一言不发。”王若渝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委婉道:“殿下,半容说的话你还是认真些听吧,公主这边已经没事了,殿下不用担心。”
刘衍见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解释道:“我和公主没什么,只是奉命照顾好公主。”
王若渝听他解释,不由得有些喜意,但脸上却未表现出分毫,嘴上也是淡淡道:“那就还请殿下赶紧回去吧。”
刘衍见她二人都如此执着,只好转身离开,想起什么又问道:“楚沉夏去你那了吗?”
半容皱眉道:“在我那儿,殿下知道他中的这种毒的解药全天下只有一人有吗?”
刘衍脱口而出:“谁?”
顿了一顿,又惊道:“中毒?”
半容见他十分意外的神色,也有些吃惊,“殿下难道不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吗?左肩上的血印不就是他留下的吗?”
“这不重要,你只须告诉我谁有这种解药。”刘衍说这话时显得十分有信心,似乎无论是谁他都能拿到解药。
半容瞥了他一眼,缓缓道:“我。”
刘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高声道:“你是在开我玩笑吗?半容,好玩吗?”
半容又瞥了他一眼,缓缓道:“殿下,这种毒全天下只有徐氏家族有,确切的说,这毒还是我研制的。”
“你是说,那个人是你们徐氏家族的人派来刺杀我的?”刘衍不解道。
“殿下你疯了吗还是我疯了?”半容忽然冷冷道。
刘衍脸色微微转白,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慢慢转动着眼珠,说道:“是我冒昧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公主这里就麻烦你了。”
半容嗯了一声,便矮身行礼,一副请他快走的神情,刘衍回身看了一眼寂静的院子和那个冰一样的人,才迈开脚。
一出禾轩,便见到陆执丧着脸站在门口,眼神飘渺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垂下去的眼眸一下子抬了起来,黯淡无光的眼神忽然闪现一丝光芒,又很快地暗了下去。
刘衍见他这个样子便朝他走了两步,陆执的脸上一下子写满了紧张,说话也有些不利索,“殿。。。殿下。。。”
刘衍负手问道:“你好些了吗?”
陆执又惊又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眼风扫过他的肩头那片红,惊慌道:“殿下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是谁干的?”
刘衍见他有些激动,也不免有些动容,当年陆执跟着自己的时候不过十几岁,这几年相处下来,他的这份忠心绝对是天地可鉴的,可即使是在他认为是自己派人去杀的他弟弟,他所反应出来的不过是自己对他的不信任让他倍受打击。
一个人要忠心到何种程度才会连血浓于水的亲人可以放弃?
正是这一点,让刘衍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目光回转淡然道:“我没事。”
说完便越过他走了两步,陆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原本想要挽留而伸出去的手也在半空一顿重重放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刘衍听他叹息,不由得停下脚步,语调不高却十分清晰道:“去把府里的事情处理一下,这么多天摊在那里也没人去处理,辛苦你了。”
陆执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眼角眉梢全是笑意,行了个礼,大声应了一句,便目送刘衍离开。
看到楚沉夏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刘衍正想坐下来,便听他低声说道:“水。”
刘衍目光一闪,还是倒了一杯热茶,也不管冒着的热气便给他灌了下去。
楚沉夏只觉得喉咙如灼烧一般地疼,一下子惊醒过来,捂着嗓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苍白的脸硬是咳的通红。
刘衍手中的杯子也被他无意识地撞开,重重地跌在地上,碎成几瓣。
楚沉夏这才意识到一旁的人,眼里全是剧烈咳嗽带出的泪水,十分朦胧,但只是一瞥就看出了这人是顺王,喘过气来才恭敬道:“殿下。”
刘衍原本想站起来说话,无奈走了半天路,着实没有力气,只好换了个姿势面对他坐着。
一张脸上写满了心事,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十分沉重,“我今天下午就想和你说一件事,耽搁到现在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楚沉夏眼掩嘴轻咳两声,道:“什么事还请殿下快些说,免得又耽搁了。”
刘衍缓缓点头道:“父皇的生辰就在本月末,我在月初便派人去了南海寻一种名为黑月的珍珠,派去寻珠的人好不容易寻到了这珠子,无奈被庆王的抢夺了过去。”
楚沉夏听到黑月二字,眉头不由得一锁,从嘴里说出来的话顿时变得冷冽无比,“黑月?殿下寻这种珍珠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当宝献给皇上?”
“怎么了?天下人不都盛传这种珍珠十分罕见,又有灵气,故此想要作为父皇的生辰礼。”刘衍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理直气壮地回道。
“殿下知道黑月珍珠是怎么来的吗?是以人眼为媒,培养出来的珍珠,过程极其残忍,那些被种下珍珠的人更是苦不堪言,几乎日日寻死。有些快的一年便培养出了完美的黑月,那时便可以将珍珠宛出来,殿下必然能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如果说这种没有人性的东西都能被当成宝物献给皇上,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楚沉夏半倚在墙上,一口气不停歇地说完,让人感觉不到他因中毒而体弱半分。
刘衍听他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有些阴沉,眉心高高皱起,一拍大腿怒道:“这。。。人人盛传的黑月竟是这个来历,着实叫人心寒!”
楚沉夏忽觉大腿被人狠狠拍了一下,不由得一愣,可惜那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依然沉浸在他自己的想法里。
只好讪讪道:“殿下之前不是在马赛上赢了二十万黄金吗?大可以把这钱拿出来当做此次西京赈灾的银两,博皇上一笑又得些赞扬,不是一举两得?”
刘衍将手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漫不经心道:“那钱我已经花出去了。”
楚沉夏正想问一问花到哪去了,刘衍忽然站了起来,语气由惆怅变成了悲伤,“六万士兵战死战场,他们尸骨未寒,有的甚至还留在山郊,或许被畜生脱去吃了。他们的家人再也等不到他们回去,这是我的错,是我的草率和轻敌,我不能把活生生的他们好好带回来还给他们的家人。我能做的也仅仅是保证他们的温饱,他们的儿子丈夫再也回不去了,这都是我的错。”
第十八章 晚宴游园()
楚沉夏从未见他用这种悲伤的语气说话,心头顿时一震,同时也萌生出另一个念头来。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稍许犹豫,但此刻已经坚定了他的立场,他想要为顺王殿下谋事。
即便他没有天大的抱负也没有过人的谋划,可他的心是红的,血是热的,所有的仁慈都是真真切切摸的到的。
刘衍转身见他两眼放光的望着自己,怔道:“怎么了?”
楚沉夏眼中的热度不减,似乎要将他看穿,一字一句正色道:“殿下,寻黑月的主意是谁出的?”
刘衍目光微微眯着,在楚沉夏身上打了个转,并未答话。
“是陆执吗?”楚沉夏语调平然。
刘衍目光一跳,定定地看着楚沉夏,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楚沉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垂目看着被包扎严实的右手道:“不然还能是谁?殿下这些年除了一个陆执还有别的人效力吗?殿下自己看不出来还不许别人看出来?”
刘衍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真想破口大骂一句,但还是忍了下来,忽然间觉得自己这个殿下做的十分失败,一点都不让人有畏惧感。
忍着怒意冷冷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我了解他他绝不会背叛我。”
楚沉夏尝试着将右手抬起来却失败了,失望道:“我就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心狠手辣,非常人能做到,殿下还是要当心。”
“就因为黑月的事情?”刘衍冷声不屑道。
“还有陆轲。”
刘衍登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但毕竟是自己多年的亲信,因此仍是替他狡辩一二,道:“此事正好表明了他的忠心。”
“忠心,非常忠心,殿下心里面清楚的很。”楚沉夏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刘衍默然,说来也奇怪,多年的亲信他尚且无法完全信任,他楚沉夏却令他深信不疑,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临走前,楚沉夏叮嘱道:“无论是什么稀罕宝贝,皇上并不缺也无大用,而附加感情的东西永远是那些冷冰冰的宝物无法比拟的。”
因为永明公主昨夜突如其来的病,导致家宴移到了今日中午,因为都不是什么外人,所以坐满了一桌子的人。
半容被刘衍招过去坐在他左侧的位置上,若渝又被半容招过去坐到一旁,楚沉夏只好在永明公主一旁坐下,几个人都似乎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好。
还是东主率先开口道:“永明公主,你身体还好吗?”
永明见他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惊,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慌张,一时之间也没有回答。
半容替她答道:“公主无恙了,是对一些糕点过敏,忽然就不舒服了,现在已经无恙了。”
刘衍哈哈笑道:“那倒是我的疏忽了,这样吧半容,公主有哪些东西不能吃的告诉下人一声,免得她们到时候又惹得公主生病了。”
说话间,有婢女端了热腾腾的螃蟹上桌,几人的视线全落在这道菜上,刘衍又笑道:“赶紧趁热吃吧,今早刚到的,十分难得。”
永明出身鲁国,还从未见过螃蟹,也从未吃过,当下闻着这味道只觉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借着喝茶的动作吞咽下去口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螃蟹。
楚沉夏伸手夹了一只螃蟹,正好瞧见永明那灼热的眼神落在自己手上,不由得轻轻一笑,轻轻放在了她碗里。
永明对他展演一笑,可看着碗中的螃蟹又不知道下手,登时有些着急。眼风见到刘衍将蟹壳扒开,用筷子挖着吃,顿时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一筷子下去,挖起一整块金黄的蟹黄就往嘴里送,无以言语的滋味在舌尖瞬间绽放,永明满足地笑了笑。
又一筷子却只觉得舌尖被苦的滋味炸了一般,比汤药还要难吃上百倍,永明哭丧着脸,想要吐出来,却又觉得有损公主形象,只好咬着牙咽了下去。
半容见她这幅表情,忙道:“公主许是吃到苦的地方了,快吐出来,吃下去是坏肚子的。”
永明瞪大了眼睛,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呀,我。。。我已经吃下去了,苦死我了”
大家见公主这幅样子着实可爱好笑,可是因她是公主又不能笑她,一个个都憋红了脸,只有若渝觉得不好笑,板着一张脸。
楚沉夏及时地递上一杯茶,永明接过来忙喝下去,喝茶间,楚沉夏已经替她清理好了蟹肉,小心翼翼地递给她。
永明一怔,但看到蟹肉没有多想,接过去便吃了起来。
刘衍将一蟹壳的蟹肉剥好在众人注视下递到半容面前,似乎根本不想给永明公主任何面子。
半容笑着接过,看到永明灼灼的眼神,温和笑道:“公主,再吃一只吗?”
永明摇了摇头,将视线从蟹肉上移开,目光在满桌的佳肴前打了个圈,有些黯然地喝起了茶,对她而言,这满桌的佳肴还比不上一只螃蟹美味。
低头间,楚沉夏也学着刘衍的样子递了一蟹壳的蟹肉过来,永明这回真的是受宠若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仔细接过凝神看了看,才吃了起来。
楚沉夏忽然提议去梅园赏花,大家都欣然同意,刘衍忽然说道:“公主身子弱,到时候被风一吹就受寒了,还是不去了吧。”
大家都微微点头,永明十分激动道:“去啊,我还没看过梅花呢,很想去看看。”
刘衍却执意道:“不行,公主不能去,如果再生病痛苦自己也麻烦别人。”
这话说出口,其余几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这宴似乎是专门给公主一个下马威。
永明的视线扫过半容,有些愧疚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了。”
有些失望地起身,背后忽然传来刘衍极为高声的一句:“公主慢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南宋的人好像不太欢迎自己。
刚走回房间,便处了一身汗,热的褪去外袍,忽然发现手腕上爬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疹子,顿时一惊,袖子一挽,险些被吓得晕过去,整只手臂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连忙差人去请半容来看看,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没有请到半容姑娘,听管家说半容姑娘和殿下他们出去了,今日住在梅园不回来了。
婢女问道:“公主怎么了?哪里又不舒服吗?我去找顺王府的大夫来给公主瞧瞧吧。”
永明挥了挥手打发她下去,顺王府的大夫如果瞧出了自己命不久矣,他们南宋的君主会如何想,自己千里迢迢而来,绝对不能辜负了父王的期许。
想到自己身缠重病,又孤身一人,一腔心事无人诉说,当下便有些委屈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便趴在床榻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紧张地撩开袖子一看,那些红疹并没有消下去半分,反而多了起来,甚至连脖子上脸上都长满了。
也不顾屋外的婢女是否听得到,放声哭了起来,依稀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可是永明并不想理会这些人的眼光,她们爱嚼舌根便嚼好了。
“永明。”景旡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语调不高却很有穿透力。
永明连忙捂住脸,低声抽泣,肩膀和胸口因为哭泣剧烈的起伏,景旡蹲到她面前,柔声哄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永明,没事的,你要知道我在的。”
手慢慢放了下去,哭红的双眼写满了委屈,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委屈,景旡见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两道眉毛不由得一锁。
永明忽然又掩面大声哭了起来,景旡哭笑不得地劝慰道:“没有,你这是过敏了才会长红疹的,很快就会好的,别吓自己了。”
永明一边抽泣一边不清不楚道:“你。。。你。。。骗。。。你。。。皱。。。你。。。眉。。。”
景旡尝试将她的手掰下来,她却死死地捂着脸不肯放,又怕弄疼了她,没办法道:“这个红疹是不能碰水的,沾了泪水是会越长越多的,你不信的话,自己看看。”
永明忙将手放下,看着惨不忍睹的手背鼻子一酸又要落泪,想到他的话,又硬生生忍住,两只眼通红地把他望着。
景旡在床沿坐下,手一伸,不容她拒绝道:“过来。”
永明乖巧地起身,不放心地问道:“我。。。我的。。。我真的。。。真的。。。没事吗?”
景旡听她说一个字抽泣一下,有些好笑地模仿道:“你。。。你。。。真的。。。的。。。没事。。。。”
“嗤。。。”永明顿时笑出声来,嗔怪地看向他。
“你看你,哭的满脸都是大包,原本几天就好的,现在。。。”
话说到一半,被永明着急打断,“不行不行,不能几天才好,要马上就好!”
“多大的人了,还闹?你之前吃了什么?”景旡拿着眼瞪了她一眼。
想到美味的螃蟹,于是笑道:“螃蟹。”
景旡瞧着她一脸的笑意,不由得摇了摇头,正色道:“以后海里的东西你一概不许吃。”
永明的脸色一沉,仿佛什么心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委屈道:“为什么?”
“除非你还想长一身包。”景旡将手搭在她脉搏上,忽然陷入了沉思,目光一清,问道:“你近来是不是发过一次病。”
永明避开他的视线,讪讪道:“昨夜发了一次。”
“嗯?无缘无故怎么会发病?”
“那个。。。那个榛子糕。。。”
景旡几近暴怒道:“以后不许吃这些有的没的,再有下次我就封了你的嘴!”
第十九章 圣宴送礼()
楚沉夏几人回府后接连几日都没见到永明公主,据说是抱恙卧床谁也不见就连婢女送饭也是放下就走。虽说是抱恙,可永明连半容也未曾召见一次,几人心里一思量,便了然了。
永明定是还在为那日的事情赌气,楚沉夏不知说了几次让刘衍去看上一眼,刘衍却不以为意。
严冬似乎已经过去了,但气温还是没有大幅度的回升,这几日宫里的人都十分忙碌,天子的生辰大概是今年新春最重要的事情了。
就连各国的国君也受邀前来,唯独鲁国国君抱恙缺席,明眼人都清楚,和亲不过是鲁君的缓军之策,鲁君那样大野心的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对南宋而言,剿灭鲁国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也是天子目前担忧的事,他怕了应了大臣所说,顺王娶了永明公主,有朝一日会连同鲁君推翻南宋。
尽管他是那么了解他的儿子,忠厚耿直如他的母亲一样,虽然率真任性了些,但他们是绝不会做出弑君夺位的事情的。
可心里的猜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了,后果一定是不可预料的,尚在中年的天子总觉得南宋将迎来一场大风波。
高娴妃低声连唤好几声陛下,才将这位天子的思绪拉扯回现实,他低头看着嘴边的橘子,微微一笑便咬了下去。
他眼神里是无尽的宠溺,偏头笑道:“你今日用的粉黛很别致。”
高娴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手指带过发丝道:“是永明公主送我的,说是她们鲁国最好的胭脂。”
皇帝见她娇羞一笑,便想起了当年初相识的场景,那时的她要比如今任性不知几百倍,将皇宫闹得鸡飞狗跳,即使是怀孕了也不安歇,几次险些滑胎。
要说真正稳重下来,还是子顺三岁那年不小心跌入池塘,太医都说救不活了,她疯了一样嘶声大哭守着子顺不许任何人靠近,不知是上天垂帘她们母子还是太医老得无能了。子顺居然活过来了,这件事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从此再也没见过她大大咧咧,行事竟然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说话也会措词了,就连遇见自己时也是淡淡的,大有刻意回避之意。
皇帝心里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