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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当年错事,回头已晚。想必那些一起参与的人,也都难于有什么好的下场,说不定早已被朝廷人马截杀,你又何必执着不休呢?”刘公渡无奈的说道。
“哈哈,执着不休?若是换了你家人被杀,你也能像现在这般仁慈?”杨湛抵着刘公渡的脖子怒道。
刘公渡顿时哑口无言。
“你若说出,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杨湛说道。
“哈哈,人生如棋,一着走错终身错。当年之事,犹如欠债一般,困我二十多年,如今能够偿债,却是轻松许多。”刘公渡豁达的说道,然后用力一顶,鬼眼狂刀上顿时鲜血四溢。
杨湛大骇,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见刘公渡仰身而倒,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双腿一蹬,便再无动静了。
杨湛长叹一口气,竟然默默的坐了下来,虽然仇家已死,但杨湛却丝毫感觉不出复仇的痛快。
再停留片刻,杨湛便将刘公渡尸体抬入木屋内,然后将烛火点燃木屋,顿时星光湖畔火光通明,将这原本暗暗的湖面照的通红。
杨湛收起鬼眼狂刀,头也不回的向竹海走去。
百草翁这几日一边治疗曲如风,一边又为慕容云真排除余毒,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待杨湛回来之时,慕容云真恰好泡足三日,已经神清气爽的站在众人面前了。之时杨湛经过星光湖之事后,变得沉默许多。
“大哥这几日去哪里了?”慕容云真好奇的问道。
杨湛却只浅浅一笑,并不作答。
慕容云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欲要再问,却被百草翁打断。
“这几日老身为那姑娘分离出了毒性,接下来持续服用药方便可痊愈。”百草翁说道。
“真的?太感谢婆婆了。”慕容云真激动万分的说道。
“慕容少侠几日不见那姑娘,想必惦念的很吧?”百草翁打趣的说道。
慕容云真于是尴尬一笑。
“你且进去和她说上几句话吧,这些天她也是闷着了。”百草翁说道。
“嗯,嗯!”慕容云真激动的说道,然后径直着找曲如风去了。
百草翁却转身来到水井旁,却见杨湛一人独坐井上默默沉思。
“找到那星光湖的老翁了?”百草翁淡淡的说道。
杨湛却不愿多说些话。
百草翁感觉的出杨湛心头的愤怒和压抑,于是缓缓的说道:“世上太多事情纠缠不休,人便很累。杨湛,老身劝你还是学慕容少侠那样,找个姑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百草翁说道。
“谢谢婆婆关心。”杨湛说道。
草棚屋内,曲如风一见到慕容云真便激动的起身相迎。
“如风余毒尚未除完,勿要动,勿要动。”慕容云真和声说道。看着神情有些憔悴的曲如风,慕容云真心疼不已,忍不住暗暗伤神。
只见慕容云真扶着曲如风一步步的走到床前,然后将曲如风安稳的放好,最后再帮她盖上些被子。虽然是点点滴滴的小事,却让曲如风感动的落泪。
“如风,你这是怎么了?还很痛吗?”慕容云真焦急的问道。
曲如风却摇摇头,直直的望住慕容云真。其实她感动的岂止是刚才慕容云真的一番体贴?她在屋内的时候,自然听说了慕容云真为救自己而多番舍命的事情。得遇君子如此,曲如风只觉得今生无憾了。
“云真,如果我的病治不好,要你一生照顾,你可愿意?”曲如风忽然娇羞的问道。
“如风不要胡思乱想,婆婆说了,你的毒一定能够解的了。”慕容云真却是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说如果。”曲如风望着慕容云真继续说道。
“没有如果,婆婆如今方子都开出来了,如风一定能够安然无恙。”慕容云真望着曲如风坚定的说道。
曲如风却是痴痴一笑,直叹这书生榆木脑袋。
慕容云真却低下头去,不久又抬起头来说道:“无论如风以后如何,我慕容云真都愿意一生照顾你,让你开开心心的。”
语罢,慕容云真只觉得心中乱窜一通,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了。
曲如风却是笑厣如花的望着慕容云真,然后一把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似乎永远都不要分开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百草翁持续让曲如风服下以火眼白狸制成的药方解毒,经此治疗,曲如风的神情气色也好了许多,粗粗看来,已和平日无异了。
“感谢婆婆相救!”慕容云真激动的说道。
“这段时间老身见过几位为人行事,确信天下乃有真心之人。我救这样的人,开心不已。”百草翁说道。
“这是一些心意,请婆婆收下?”慕容云真说着将一些细碎银两奉上。
“哈哈,山中要这些东西何用?慕容少侠这倒是小瞧我神医了。”百草翁却不屑的说道。
慕容云真唯有尴尬的收回银两。
“婆婆,这些日子打扰婆婆清静了,如今曲姑娘已无大碍,我们也要出发了。”杨湛感激的说道。
“那姑娘现在还不能走。”百草翁淡淡的说道。
“婆婆可是还有事情要我们去办?”杨湛问道。
“哈哈,杨湛,你这人为何总是心里想着做事?天下若多些像你这样的人,只怕世间要无事可做了。”百草翁却一阵讥讽道。
“那婆婆的意思是?”杨湛好奇的问道。
“这姑娘体内之毒确实已经分离开来,但她毒入五脏六腑,又不似慕容少侠般有百毒不侵之躯,要彻底解开这毒,没有半年七八个月的治疗,是做不到的。”百草翁娓娓说道。
“半年?”杨湛和慕容云真都诧异的问道。
百草翁点点头,说道:“这还不算她调养的时间,如果再算上调养,只怕非要一年不可。”
杨湛和慕容云真随即陷入沉思之中。并非二人不愿意留下,只是各自手中都还有急事要处理,若是再耽搁个一年半载,恐怕要有不测。
“云真,大哥,你们有要事在身,宜先去处理好,我在婆婆此处静养便是。”曲如风已经走出屋来缓缓说道。
“如风,你怎么出来了?”慕容云真焦急的上前扶住曲如风说道。
“云真,你身负重托,还是速速去办完,等你办妥了再回来找我。”曲如风娇婉的说道。
“若非护剑侍前辈重托,我慕容云真必定在此守候如风至痊愈,希望如风不要怨我。”慕容云真惭愧的说道。
“云真有情有义,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呢?”曲如风羞怯的说道。
“那我便与大哥先去了,如风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待我回来接你。”慕容云真握着曲如风的手,再三叮嘱道。
“嗯,去吧。”曲如风温婉的说道。
“婆婆,我还有一事相请,婆婆请借一步说话。”慕容云真说道。
百草翁见慕容云真神神秘秘的,却也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便过去了。
“婆婆,那药童身世可怜,还请婆婆善待与他。”慕容云真和声说道。
“他是我孙儿,我焉能不善待与他?”百草翁愠道。
“可是婆婆终日让他染毒,实在于心不忍。”慕容云真委屈的说道。
“哼!那药童之事你知多少?却责怪起老身来了。”百草翁颇为不悦的说道。
“药童身世我确实知道不多。”慕容云真说道。
“那药童早年父母被人害死,如今孤苦一人,他若不学得一身本事,如何手刃仇人?我现在让他试药,乃是要他练就百毒不侵之身,待他练成后,再学些功夫,自然就可以为父母报仇了。”百草翁望着慕容云真冷冷的说道。
“原来如此,看来我是错怪婆婆了。”慕容云真尴尬的说道。
百草翁却也不多生气,只是有些孤傲的转过身去。
“婆婆,我杨湛自幼父母双亡,确与这药童有几分相似。但倘若有朝一日药童如愿为父母报完仇了,他又该何去何从?”杨湛思量片刻后问道。
“这个我还没有想过,等他报完仇了再说吧。”百草翁却简单的答道。
“如果他二十岁报仇,便二十岁再说;如果他三十岁报仇,那岂不是三十岁再考虑?这样的话,他不用成家?不用过生活吗?”杨湛问道。
百草翁心中一惊,这些却是是她没有想过的。或许之前她只是将药童视为试药的工具,或者真的是打算让他练就一身本领。想到这里,百草翁竟然无言以对了。
“婆婆一身精湛医术,儿女又夭亡,何不将这一身本领传授与他?如此他便能营生济世,婆婆又有传人。”杨湛诚恳的说道。
“不错,我观那药童乃心性醇和之人,且他视婆婆为亲祖母,想必也是有孝心之人。”慕容云真随即附和道。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百草翁沉吟着说道。
“婆婆冷面热心肠!杨湛替药童谢过婆婆了。”杨湛恭敬的对着百草翁深深一辑说道。
百草翁却朗声一笑,背身而去。
竹林间,曲如风与百草翁、药童等一路送别慕容云真和杨湛。慕容云真手执伊人玉手,却觉得心中有万千话语要说,但话在口中,却每每又咽了下去,只剩下二人依依不舍的眼神相互缠绕,任谁也不愿意打扰。
“大哥、云真,保重了!”曲如风望着林间渐渐消失的背影喊道。
“如风,待我回来接你……”林间,久久的回荡着慕容云真的话语。
第三十七回 大漠黄沙
杨湛和慕容云真离开竹海后,便一路向北前行。二人先出蜀境,途经陇西、甘州,半个多月后已经到达了河西腹地。只见此地一改先前山高水长之境,处处皆是坦荡开阔的草地和沙滩,悠悠白云之下,偶有牧马人群驱赶着牲畜任意游荡,让人倍觉空旷静憩。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慕容云真忍不住惬意的吟诵道。
“塞外果真别有风致。”杨湛亦舒坦的说道。
如此再走两日多,杨湛和慕容云真便已经跨过河西关口,而眼前景色也随之一变:脚下草地渐渐消退,化成无垠的石滩,石滩一端延伸至变幻无穷的戈壁,另一端便与一望无际的沙漠相连。此刻,除了天空是蓝色之外,旷野之中便就只剩下灰黄色了。
大漠虽然荒凉,但毕竟是塞外边陲,总有成群结队的人马来往穿梭,有人马就会有集市,有集市便能详尽了解此地风情。杨湛于是来到边陲集市询问,一番打探,才知道如今已经身居漠北了。
“二弟,我们终于到达漠北了。”杨湛激动的说道。
“那大哥岂不是可以马上了结尊师心愿了?”慕容云真亦是开心的说道。
杨湛却浅浅一笑,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听集市的人讲,过了这漠北便有一片入云高山,就是昆仑山了。”
“这么说我很快就可以把圣剑送到欧冶天工那里了?”慕容云真不免激动的说道。
杨湛点点头,但随即又转身步入集市,待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中已经抱着一块布匹了。
“二弟,此地已属塞外,不比关内太平,你且用这布匹将圣剑裹起来。”杨湛说道。
“大哥处处为我设想,我真是感动不已。”慕容云真默默说道。
“这是做大哥该做的。”杨湛却平静的回答道。
慕容云真心中感动,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按着杨湛的交代操办起来。只见慕容云真用布匹将始皇圣剑严严实实的裹了一通,最后才挎到背上,远远看去,活脱一个布匹商人。
“听闻漠北马贼不断、流寇众多,我便与二弟一同上路。”杨湛谨慎的说道。
“大哥不去办狂刀老祖前辈交托的事情啦?”慕容云真诧异的问道。
“不碍事。”杨湛笑了笑说道。
“可是此地已是漠北,大哥要造访的地方就在此处,如果再送我到昆仑山,大哥岂不是要兜个大大的圈子?不行,不行。”慕容云真想了想后连连摇头说道。
“师父让我拜访故居,只要知道了地方,什么时候来都是一样的。反倒是二弟护剑之事关系重大,马虎不得。”杨湛说道。
“这一路多得大哥照顾,已经误了你不少时间了。我怎么好意思再让大哥送我到昆仑山?”慕容云真惭愧的说道。
“哈哈,二弟这话见外了不是?”杨湛却是爽朗的一笑说道。
慕容云真欲要再言,却被杨湛制止,便只好不再推却。
这沙漠浩瀚无边,要想走过去,水和干粮是必不可少的。杨湛于是又从集市买来一大堆食物,原本两手空空的他如今已是大包小包一起揽了,若非银两有限,杨湛还打算买两匹马来呢。
杨湛和慕容云真在集市吃饱喝足后便向着昆仑山出发去了。
兄弟二人在烈日炎炎之中艰难行走。沿途没有路人,没有溪流、草木,只有当空时时烘烤的骄阳。这段路或许是他们有生以来走过的最难走的路了。大漠茫茫,黄沙漫漫,举目望去,四周仿佛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二人置身于沙漠海洋之中,渐渐迷失了方向。
正在二人思量该如何前行之时,忽然,前方狂风大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滚滚风沙席卷而来,大有地动山摇之势。杨湛和慕容云真大呼不妙,却无处可躲,唯有牢牢的伏在沙地上。杨湛和慕容云真只听得背后阵阵狂风呼啸而过,不时又有无数沙子倾泻下来,几乎要将自己活埋了。杨湛于是紧紧拉住慕容云真,因为他知道在此情形下稍有不慎便会被那狂风卷走。
良久,待风声减弱,杨湛才拉着慕容云真从沙堆里站起身来。二人抖了抖身上的黄沙后便四面查看个究竟,这一看却彻底的让他们惊讶了:先前横在面前的几座大沙丘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呐!这么大一座沙丘竟然被一阵风吹走了。”慕容云真难以置信的说道。
“想不到这大漠天气竟然这般云谲波诡。”杨湛亦诧异的说道。
“这风沙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一旦发作起来却又这般吓人。看来没有一个了解大漠气候的人,我们是很难走的过去。”慕容云真心有余悸的说道。
杨湛点点头,领教过刚才的情形后,他对慕容云真的话自然是十分赞同。
风沙过后此地却平静如初,二人于是再度前行,却在不远处看见一队商旅团队。杨湛和慕容云真心中大喜,于是急急的追了过去。
只见这队商旅约有二三十人,每人各自牵着一两头马匹骆驼,马匹和骆驼上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品,细细看去,有绸缎布匹、有南朝瓷器,也有各式金银器物。看来他们也是刚刚经历这阵风暴,如今还在清点物品。
见有两个人追过来,商旅们随即聚拢在一起,仿佛是要打算迎敌一般。
杨湛和慕容云真于是上前说明来意。
商旅们见二人并无恶意,也没有其他随行人员,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但即便如此,这些商旅们还是谨慎有加,大家都尽可能避免多讲一句话。敬而远之,或许最能形容他们此刻的状态。
“我们前去昆仑山,但却迷了路,不知道几位能不能为我兄弟二人指点方向?”杨湛上前恭敬的说道。
“此去昆仑山路途十分遥远的。”商旅却严肃的说道。
“但先前集市的人却说只要过了这个沙漠便到了昆仑山。”杨湛又说道。
“哈哈,你可知这沙漠有多大?”商旅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
杨湛摇摇头,商旅这才确定他们确实是迷路了。
“从这里出发,起码要十天半个月才走的完。”商旅郑重的说道。
“还要走这么久?”慕容云真惊讶的说道。
“这沙漠又称浩瀚海,方圆七八百里,能否十天半个月走完还要看天气呢。”商旅不以为然的说道。
“这沙漠本来就难寻方向,如今还要在里面走上十天半个月,只怕我们兄弟二人非困在里面不可?”杨湛焦急的说道。
商旅却不说话了,显然他们不太愿意与陌生人同行。杨湛和慕容云真也看出商旅们的心思,想想也很正常,但如果不能掌握方向,不了解道风沙来袭的规律,二人恐怕永远也无法走出去。
“却不知这大漠为何忽然狂风大作,还刮走几座大沙丘?”慕容云真于是好奇的问道。
“此乃风神发威,刮走几座沙丘是很平常的事情。”商旅神情凝重的说道。
“那如何知道风神何时来?”慕容云真又追问道。
“骆驼会告诉你风神何时来。”商旅得意的说道。
“骆驼?”慕容云真和杨湛皆诧异道。
“不错,风神若是来了,骆驼便会下跪朝拜,你便跟着下跪朝拜即可。”商人说道。
这可把兄弟二人难住了,他们连马匹都没有,哪里会有骆驼呀?
商人也看出二人窘境,便问道:“你们既然要走进沙漠,为何不买一只骆驼?”
杨湛和慕容云真唯有苦笑一番。
“看来你们真的是第一次来沙漠。”商旅坚定的说道。
杨湛和慕容云真再次苦笑着点点头。
见二人困窘且苦恼,商人于是问道:“你们去昆仑山做什么呢?”
“我二弟前去拜会昆仑山欧冶天工前辈。”杨湛答道。
“哦,原来是去朝访昆仑大仙的。”商旅顿时恭敬的说道。
“昆仑大仙?”杨湛和慕容云真不禁面面相觑道。
“对呀,这昆仑大仙居于玉珠峰,终日修道,有通天彻地的本领……”商旅饶有兴致的说起欧冶天工和昆仑派的事迹。
原来欧冶天工及昆仑派奉道教正宗修行,在漠北一带颇有影响,被众人奉为神仙。加之昆仑派武功高强,弟子亦时常在山下及大漠中驱逐贼寇,商旅们更是对其敬重有加。
杨湛和慕容云真见商旅说的绘声绘色,俨然亲眼所见一般,自然也是听的出神。但他们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