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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易微微皱眉,死前说出此话绝非玩笑,又有何危险,想了想,中土之上,还有谁干挑衅七魔教,但觉此意处于恐吓,日夜提防与此。又细微思索,此番话明显处于提醒,其中更深之意却无法揣测,端倪百出,此刻由不得他多想,当即加快步伐,消失在小径的另一头。
时过正午,红日炙热,如似灼烧,金光万道,耀眼灿烂,这天瞿月城出奇的炎热,大街上行人稀稀疏疏,家家户户大多关起了门窗,门前皆有一个斗篷遮挡酷暑,一家客栈外,三道身影悠闲的走在大街上,竟是身着白衣,手持着折扇,缓缓地在胸前摆动,显得舒畅适宜,三人两男一女,一位男子身材魁拔,四肢粗壮,面相平凡,眼里却无时无刻流露出一种威凌天下的气魄雄魂,另一位身材瘦小,嘴角隐隐绰绰带着一丝阴邪的弧度,一双眼睛灵光霍霍,看去就像智慧超卓之人,额头处不知为何尤为突出,而女子带着斗笠,白色的面纱遮掩住那张脸颊,看不出是丑是美,手中却不是折扇,而是一把剑。
女子淡淡道;“没想到多年不见,瞿月城又轮换了一番,独树一帜,难怪生意如此旺盛”
魁拔男子打量了一眼四周道;“记得上次前来还是三十年前,还没有这条街道,这里更无人家,转眼间,又是一番变化,唉,打心底里佩服,如果”说及此处,欲言又止,暗叹了一声,似有所思的样子。
女子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男子缓缓道;“若是八荒岛也如中土这般,人杰地灵,奇人辈出,又如瞿月城兴旺繁盛,何惧中土大举来袭,更不用前来查探”话语极其沉重,还有一丝不敢埋怨之意。
女子道;“此刻,说这些话还有何用,八荒岛与中土迟早会有一战,若非百年前一场变故,中土早就开始围剿,何须等到现在”
男子道;“即便如此,八荒岛地理优良,根基深厚,高手虽不及中土,但自守还是不成大碍,别忘了,岛上还有一件绝世仙器,威力毁天灭地,岂是这般好攻入,大不了同归于尽”
女子摇了摇头道;“中土广袤,高手尽数隐匿归山,我们所知只是凤毛麟角,谈不上了如指掌”
男子紧皱眉头,不屑道;“难道就无计可施,那好,让我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话音刚落下,女子不悦劝阻道;“住手,如此只会搅乱计划,到时引来正道各派,休想活着回去”
闻言,男子深深吸了口气,眼里凶光大盛,煞气深深,多的只有怨恨,瘦小男子有意无意道;“也不知岛主如何在想,中土势力庞大,八荒岛怎可比得上,真是要战,只能重创中土,就凭我们余下的实力,只承受得住一波进攻,不可能似中土源源不断,为今之计,只有一击制胜,八百年前那一战,可谓损失空前,几百年来,恢复尤其缓慢,甚至止步不前,而中土恰好相反,不仅几十余年恢复如初,反而增长更快,远远超过预计”
女子虽然看不出面孔,但从呼吸声的时急时缓,便可看出,也是在担忧,男子道;“走了半天,还不知如何查起,圣女可有办法”
女子道;“中土地大物博,叫我们从何查探,正道魔道各派,门户看得很紧,外人怎可进得去,即便是新兴崛起的天剑门,天山派,也不是那么容易浑水摸鱼的混进去”
三人谈论了一番,尽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来到一家客栈,踏足进去,客栈里少有的几个顾客,见得三人气势不凡,纷纷让开,女子尤为吸引眼球,但没人敢多看一眼,店小二急忙来到三人面前道;“三位想要些什么”
男子道;“大热天来一杯茶水解暑”店小二应声走开,这时,客栈外,一行人身着黑衣,面色疑重,匆匆走过,店小二吃惊的望着那行人,啐了一声,桌上三人不由得惊奇,既不想像正道也不想魔道,看样子鬼鬼祟祟,女子道;“这些是什么人”
店小二惊奇的看了三人一眼道;“三位是从外地来的,看样子”
“住口”正要说下去,女子倏地喊道,店小二吃惊不小,三人气势所摄,不敢轻举接话道;“我说错了”
女子站起身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而来”
店小二叹了口气道;“客官是在吓唬小人,瞿月城只要有人站在这里谁会不清楚,自从十年前萧家灭亡,城里又有谁不知道萧家财富万贯,最近盗匪昌盛,吸引不少人前来盗窃,还好有正道仙人时常下山游历,碰上一列,盗匪不是逃跑便是丧命,所以,只得晚间偷偷摸摸前来”忽的又皱眉道;“最近好像有大动作,下山之人稀少了很多,为何这我就说不清了”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店小二离去,女子轻声细语道;“当年传回消息,萧家灭亡果然是真的”
男子道;“萧家常年受的正道门派庇佑,自身毫无实力,必然有非常之处,索性去看看,说不定还有另外惊天秘密”两人看着女子,恳求的神色,女子沉思片刻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说完,拿出一个铜板放在桌上道;“小二,萧家离此处多远”
店小二一怔,眼眉灵光流转,随即笑道;“前去四十里路,便可见一处三岔路口,往左边直走二十里就是”
三人相视一眼,起身走出客栈,店小二眼望三人离去,皱了皱眉头,身后又走来一中年男子,店小二返身道;“老板你怎么看”
中年男子自得一笑道;“这还用说,一看便知道绝非中土人士,否则怎会不知道萧家便在瞿月城中部,这次你很从聪明,引开了这些人,哈哈哈,我又可以立功了,快去告诉那位道长”两人欣喜不已,眉开眼笑,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出了瞿客栈,步伐悠然。
密室幽深不见五指,若非还有那道余辉,依稀还看得清近处,灵台下一道身影一动不动的坐立,两眼盯着手中那本书,神色瞩目,手臂微微发颤,深深吸了口气,萧云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这便是天诀,消失了千年,曾今风靡中土,独占鳌头,媲美修罗**,九天玄灵神诀,天禅金经,打遍天下的绝世神功,为何会出现在萧家。
此刻顾不得多想,但是心里有事难以言喻的激动欢喜,还是老样子,先看了页数,总共四十页,字行浏览了一眼,二十字一行,每页二十排,大约万余字余字,萧云舒了口气,一个时辰就可以看完。
缓缓翻开第一页,看了第一行字,若要连此诀,非心无杂物,清澈如镜,且悟性之高,资质绝佳着,否则,轻则四肢瘫痪,无药可医,重则经脉俱裂,气血翻滚或气虚微弱而亡。
前一句萧云尚不畏惧,心无杂物,轻而易举,拜入灵山前,终日除了贪玩,便是无所事事,师父萧明见此,当下想出一个办法,不学武便学文,虽然看不进去,无法理解,但是心性却会因此静下,到了灵山,修炼道术,尽管一事无成,至少可心如止水,若是萧云没有记错,姜寒师父所说,祖师凌霄子,原本也是心绪烦乱,不肯专心炼道,拜入灵山几十年,虽然根骨绝佳,资质超常,但因无法静心修炼,一无所成,当时灵山先祖见此,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告知,凌霄子听而不进,不以为意,匆匆十年,增长缓慢,在所有同辈弟子中处于最后,而资质根骨,却是显而易见,对道法的理解,常常深入其精,当时灵山祖师天灵子,不愿错过次才,想尽妙法,终于想出以书静心,凌霄子不明所以,却也照做,久而久之,毫无意思烦乱心绪,道术上突飞猛进,堪称一绝,同辈弟子羡慕不已,连声赞好,天灵子欣慰点头,至此,凌霄子明白祖师用意,心里感激不尽。终以同辈道术之境最高,当上了灵山掌门。
第二句,萧云斟酌一番,论悟性不敢断言,但是资质还是有相当把握,灵姬小易多次说过,资质甚佳,只差磨练,不仅如此,又看了眼龙虎玉,每次都是他帮自己度过危险,好几次险些要了性命,危急关头,龙虎玉总会发出奇效,想起这些,便是信心自足,无所畏惧。
长长深呼一口气,目光继续往下看,这会速度慢上少许,一字一句看得清清楚楚,天决共分五部,每部所讲不通,第一部粗略看去是招式上的路子,第二部,与经脉运气等内体有关,第三部,前两者结合如何运用,第四部,恰好是一些诗词,第五部,便是融汇贯通,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摇头不解,仅仅第一页,除了看的懂几个字,可理解几个字意思,实在难以摸清。
萧云疑惑的摇了摇头,再次仔细看这第一页,第二排十余字,缓慢的看了一遍,从字意表面上看,就像一种有感而发,对应下列招式,毫无关联,说是口诀却又迥然不同,九天玄灵神诀,萧云有所领略,口诀往往与招式相互,天决正好相反,第二页,第三页,直到第一部完结,皆是如此,前一句好似感触,后列便是招式,不仅如此,招式千奇百怪,每一句感触似地口诀,招式分为多种,随心所欲,不过转念又想起好似口诀的一行字,却是大庭相径,不觉回忆起九天玄灵神诀,口诀对应招式,虽然是固定,但是也有天决所说之意,似乎就是一种形式,猛然间,脑海里浮现出难道残影,清晰记得那句忠言,似虚非虚,似实非实,整句感触,又与八个字相互相应,如出一辙,悄然,一种模式在眼前隐隐绰绰的晃动。
沉思许久,始终不解那些如似口诀的字意,既像感触,感叹而发,又似招式的样子,却又各不相同,而从招式上看,与口诀融合,恰到好处,天下间还有这般奇功,百思不得其解,忽的,想到什么,有拿捏不到,咬了咬牙,反复思索残影告知自己的话,多次提到意境两字。神色一怔,幡然醒悟的样子。
“难道这是就是意境”心头自然而然的发出一声感慨,猛然间明白了其中,之所以招式变化繁复,即可对应也可毫不相干,然而字意上,清晰地说出招式形式中的变化,就像可预知一般,人可观之上境,心如明镜,透视万物,体悟万般玄妙,尽管如此,已经又是何物,从何而来,苦苦思量,不得其果。转眼又看向萧家家史,说不定上面可找到答案,赶紧翻阅,萧云已经迫不及待,心急如焚,扫视速度快上数倍,一目百行,片刻,看完了整本,灵机一闪,其中还是有些线索,记载上所说,那年正道,魔道,以及萧家比试,欲看孰优孰劣,三方抽签比较,而萧家家主,无论是九天玄灵神诀,还是魔教魔功,还是天禅宗,天禅金经,多次处于危险关头,却又反败为胜,手法奇妙怪哉,还记载萧家家主聪慧机智,猜中了对手之意,不仅如此,当时的招式也记录了下来,阅看所有招式,与书中一模一样,萧云修炼果神诀,还是知道一些,从招式上,天诀各路招式,还差上一筹,其中多次变化,看似毫无章法,却是以对方招式克制而来。
萧云难掩心中的激荡澎湃,绝非猜中,而是早就知道,从交手开始便已经知道,所猜不错,天决并非在乎招式精妙绝伦一说,而是意境,所谓的招式,只是感触的形态,能以一招变化出多种不同的路数,随意而为,而又绝非这么多还有更多尚未记载,只是凤毛麟角而已,唯有意境可有如此神效。
意境又从何练起,书上毫无明确,看的这些,心头已经对张良佩服不已,数千年前,世间仅此他自己一人,智慧卓越,能有这番体悟,不要说常人,就算是奇人异士,未必看的懂,就从九天玄神诀上比较,虽然招式运气等等,占上优势,但是所谓的意境上,落了下风,难怪当年正魔两道会输,意境乃是最高致敬,虚无缥缈,只可存在心间,用心去体悟,感受着四周的一切,感触无需多说,也就是意境,有了境界,创出招式只是伦理上的问题,萧云苦笑,至今无人有如此体会,天诀可谓是开创了先河,打破了一切修道上的认知。
天诀消失了数千年,此刻,在萧家在再度返回世间,不知又会引发多少血雨腥风,转念又想,数千年不见,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上,只怕无人会信,成为笑柄,原来张良了无音讯,把天诀的精髓传给了萧家,正道也说萧家相似张良,意境相同,招式形态不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如何变就随心般变化,一招致命,越想越是入迷,有了九天玄灵神诀这等功法的粗略领悟,字面上这刻也可看得明白。
第二部,内功气息运转,也是如第一部一模一样,经脉运气,有些竟然出奇的与神诀相同,又有不同的体悟,第三部,如何运用,囫囵屯着的过目一遍,对意境的了解逾加深刻,犹有过之,第四部,诗词,萧云书读的不少,却不精辟,看不懂字词所意,想来也就是心烦意乱时所用,第五部,融汇贯通,明显应经达到极致,字迹不多,核心便是意境上的感触,字迹少却是结合前四部之总和,越看越是精奥难解,不知不觉,懂得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书中之意实在难以捉摸,费尽心思,很难在进一步摸索,总而言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今日所解,萧云深知,只是一些皮毛而已,关上书无论如何也要看下去,起身看了眼四周,也不知这刻什么时候,日出还是月落,沉着半晌,心神一震,躲在这里这么久,小易怎会猜不到自己在萧家,又看了眼地面,俯身收拾地面上的灵牌,微微皱眉,又是不妥,在灵台上寻找,已经犯了大忌,在自作主张移走这些灵位,岂非荒唐,弯腰敬了个礼,又把灵位完整的放了回去,萧家家史也放入原位,只是天诀,双手紧紧握着,颇为不舍,若是落入坏人手里,尤其是魔教,如何是好,当下对着灵位一副歉然尴尬之色道;“各位祖师见谅,云儿并非贪心,只是此诀不可落入他人手里,日后修炼有成必然归还,还有。。。。。。”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道;“一些仇恨是非报不可”跪下重重磕了两个响头这才翻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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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二)
清晨,骄阳如火,晴空碧云,七魔教高耸入云,数以千万计人,倾泻而下,顿时,空际各色光芒闪耀,空山寂寂,忽的,大群鸟兽一飞冲天,纷纷避开人群,云雾还在山间环绕,视野不清,万缕阳光难以穿透,萧云悠悠闲闲,四下看不清楚,只有冯晓易那张脸庞,不知为何,看去多了份亲近,或许是昔日的玩伴,那张脸异常沉静,严峻无色。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明朗,群山起伏,幽林密布,抬头看去,已经下降到了离云层丈许,云层间,成百成千的人断断续续的出来,萧云深吸口气,再过不久便是瞿月城边境,愉悦涌上心头,又看了眼前方那道丽影,眉目一沉,灰心叹气,想要去成立吃喝一顿,看着驾驶无论如何也去不得了。
冯晓易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干嘛叹气,又想到伤心往事”
萧云正要说出口,只觉大为不妥,这个时候关键之处,说什么吃喝,岂不是无趣之极,又会引来冯晓易的白眼相望,斟酌一会道;“天灵山也如七魔教,钟灵奇秀,景色宜人,为之夺目”虽是随意一言,愣了愣,想起在天灵山的往日,无忧无虑,每日生活简朴,不说好,也不会差,至少与世无争,清清静静,如今却要与世争雄,又是心有不愿。
冯晓易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以后还要成为中原各派之首,若是一些深山壑谷,岂不有损威名”
此类大口气话在他嘴里听得多,不以为然,今日出海,围剿八荒岛,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又是多少人有去无回,尸骨全无,神色间一片忧郁,心头暗自叹息,索性也不多想,一旁冯晓易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速度快上了几分。
片刻,绕过一处山峦,不少亭台楼阁,缓缓靠近众人,灵姬在前方带头,飞出一丈,转过身飞向另一边的苍山翠林,萧云大惑不解,即便不停留瞿月城,也要在天际间划过,众人向着另一边远去,大城渐渐模糊,萧云默然不语,那里还有唯一的留念,无法见得,小易也是在城里长大,难道一点不会有所纪念,两人十年前就分别离开,拜入不同的门派,只怕多年的磨练,不会多有依恋之情。
一切随缘,皆是天命,过一天算一天,只要活得好,道法成与不成无关紧要,为萧家复仇一事,到时在和小易商量,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恍惚间,只见山势低微,不远处一片深蓝,山风吹过,海风迎来,众人丝发飘摇,萧云惊喜不已,不知多久不见海边物景。心头的闷气,缓缓消散。
瞿月城外两百里便是汪洋大海,海天碧蓝,一望无际,气势磅礴,滔滔巨浪,延绵不息,海边一处沙滩上,人群密布,既有身背长剑,也有兵器古怪,服色各异显得诡秘的魔道,天下正魔两道群集于此,可谓千古首次一列,天灵山掌门尚在其中,白发微微扬起,一脸风霜之意。
天灵山各位峰主尽皆来到此地,麾下弟子,站立一排,除了白灵峰和紫灵峰,峰主到弟子一脸冰霜之意,尽管如此,其美貌胜过世间大多胭脂艳女,尤以梦青瑶居首,却是引来大多数男弟子目光,只是没人敢过份表现,谁人不知,数百年前,两位峰主,出了名的泼辣,如今修的一身高深道法,性子收敛不少,任然无人敢有一丝得罪,见得门下弟子面色冰寒如霜,便知不可多遭。
张玉子白发徐扬,鹤骨仙风,在人群中傲然而立,一身气势显得格外入眼,如似鹤立鸡群,吴天放,徐通两人言谈正欢,一旁姜寒愁眉苦脸,默不作声,两眼盯着天际,愣愣入神,神色间却又如此复杂,不知不觉,竟是叹了口气,身后青灵峰弟子,面面相觑,随即也哀叹一声,姜寒回头看了一眼道;“你们也想起了他”
众人点了点头,杨剑雨微微垂首道;“小师弟,真的无法回归师门”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