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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天。
【混元重土大阵】还在隆隆作响,但听在楚秦众人耳中,已没那么令人恐惧了,数天前那次大战后,外面的白山散修,只剩下一名筑基后期,一名筑基初期,还有二十余名练气修士,其他人不知道是内讧被杀了,还是跑了,反正凭这些人,肯定是攻不破阵法防御的。齐休分出人手看护阵法中枢,其他人休息的休息,打扫战场的打扫战场,个个按班行事,秩序井然。
“做诱饵的【青玉灵树】不见,灵地灵田等,皆已空空,特别是灵地被展仇放出的黑河水腐蚀,估计要好几年才能恢复……”
正殿和草堂起火烧毁,其他各处仿佛被蝗虫过境,但凡稍稍值钱的物事都被卷走,就连魏玥儿住的精舍,屋顶也被掀到了一边。听着白慕菡的报告,齐休看着门中满目疮痍,精神确是很好,“些许外物,没了就没了,人没事就好。”
“门中灵石也已不多了……”
听到这,齐休从储物袋中摸出十余枚三阶,这是上次购买【无悲密纹】的剩余,还有自家鉴定和在擂台赛参赌赚来的。统统递给白慕菡,说道:“门中其余弟子,身上应该还有些,你都收了来,一一记账,回头还他们。”
“是……”白慕菡接过灵石,叹口气,自去办理。
魏玥儿嘟着嘴,跑过来抱住齐休的胳膊,凑在耳边娇声说道:“我房里收着的小衣统统不见了。”
竟还有这种爱好的修士……齐休只觉无语,玥儿软软的胸部不住在胳膊上磨蹭,吐气如兰,吹在自家耳朵里,勾得心里痒痒的,手不自觉往她屁股拍去,说道:“你妈储物袋里应该有,去问她要。”
没成想楚无影,展仇,和秦唯喻三人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也是三人都还不怎么懂,面无表情地跪下来行礼。齐休老脸一红,令三人起身,放玥儿蹦蹦跳跳地走了。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想出的这套合击之法,倒瞒了我?”
前次要不是楚无影【多影阁】黑雾,展仇【黑曜玉净瓶】的黑河水,秦唯喻的【乌茎泽兰阵】,三个大范围合击技能,只怕杀不掉这许多低阶修士。
“在黑河时,我将瓶子装满了黑河水,和唯喻师兄恶作剧,偶然发现的,后来加上楚师兄的黑雾,竟然可以配合,就用了出来。”
楚无影沉默寡言,秦唯喻不善言辞,反倒是小展仇大大方方的回答道。
“好,好……”齐休看着三人,心中满是欣慰:“你们去见见空问和尚,他会帮你们完善一二。”
“是……”
三人退下不提,暂避进山的各家成年男子,正掩住口鼻,清除灵地中的黑河水,所幸多年不用的【香薏丸】还剩下一些,交给他们在口中含了,抵御恶臭。秦继带着秦思赵两个俗家哥哥,干得最为卖力,他早没多年前发福的身形,形容枯槁,瘦得不成样子,低眉顺眼地,也不与别人说话。齐休看在眼里,心头闪过一丝不忍,正想上前抚慰几句,沈昌连跑带爬地飞奔过来,气喘吁吁地禀道:“外面……外面……”
“怎么了?”齐休知道又出事了,随着沈昌一路走到山门牌坊处,外面聚着一大帮攻山散修,打头一人看身形应该是围了仙林坳近月的筑基后期修士,不过他已把罩头的黑布取下,露出本来面目,一副气急败坏之色。
“里面的人听着!我本不欲行此无道之举,俗话说,‘贼不走空’,只要你们愿意付一笔赎买的灵石,我等这就退去!不然!”
他朝后一招手,两个练气修士便驱赶着几十个凡人领民出来,齐休一见打头的老者,眼前一黑,身体晃了几晃,沈昌连忙扶住。“平安……”那老者不是秦平安是谁,迁移亲属时,本来也要把他一并带进来,不过他说自家肩负领主之责,要维持外面凡俗社会的秩序,给拒绝了,没想到这帮穷凶极恶之徒,眼看攻不下来,终于打起了歪主意。
“你们看!”筑基后期修士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人头,丢到牌坊前面,人头在地上一滚一滚的,其中依稀一个是毛家的家主,堂堂筑基修士,就落到这般下场。
“你们若是不答应,我就大开杀戒,将你这楚秦山门,用你楚秦领民的人头给堵起来!”
“你待怎样?”
白山散修绝对做得出来,齐休不敢怠慢,连忙答话。
“我要怎样,你还不知道么?”筑基后期修士隔着防御护罩,面色狰狞地说道:“我等只为求财,你出百枚三阶,并门中众人的法器,我们扭头就走,绝不二话!”
“掌门仙师不要答应他们!”秦平安不知哪来的劲,突然冲上前大声呼喊,看管他的修士恼羞成怒,上前一掌击在后颈,打晕在地。
“你也不要想着糊弄我,前次你们使出来的法器,我就看到了不少好东西,都记着呢!一个也别想少了我们的!”
听了他这话,齐休倒是解脱了,高声回道:“交出法器,你们要是反悔,我岂不是无力抵抗?而且我门中……”
“不要被他套出虚实!”白慕菡一路赶过来,止住齐休的话头。低声说道:“他们要知道我门中灵石不多,更不肯走了。”
“没得还价!”筑基后期修士单手向下一斩,还在昏迷的秦平安已身首异处,又从后面拉出一位领民,继续喊道:“你们是交不交!”
见秦平安身死,被押来的领民一下子全都哭喊起来,毕竟硬气的人实在不多,有的屎尿齐流,有的当场就吓昏过去,“仙师救我……仙师救我……”
被拉出来的领民浑身颤抖不休,嘴里只知道翻来覆去嚷着这句话,后面哭声震天,齐休又是气,又是心痛,但心里如铁石一般,这帮凶人的话能信,那才是活出鬼了。硬起心肠,甩手退离,眼不见为净,门中凡俗亲属也得了消息,楚秦移民就这么几大姓,大都亲连着亲,有见识浅的都聚过来想着求情,被虞景呵斥回去。
夜色降临之时,牌坊之前已聚成一座高高的人头堆,那群禽兽犹不罢手,又捆了许多人过来,一个接一个的杀。哭号惨叫之声,传到山门内,钻入每个人的心里。
“掌门……哎……”
余老头走到跟前,欲言又止,齐休知道他这种年纪,最是呵护族中后辈,但自己也是无法可想,只得轻声劝慰道:“先不说我们拿不出那许多灵石,就是按他要求做,你在白山呆了那么多年,他们岂是这样就能打发的?”
“哎……”
余老头又是一叹,慢慢踱回藏经阁去了。
捱到半夜,沈昌又跑过来,双目赤红,说道:“掌门,他们……他们那帮畜生……”
过去一看,许多妙龄少女被绑了过来,被几个修士一个个拉进藏身的小法阵里,丢出来时,已变成了一个个赤条条地尸体,身上到处是被施虐的痕迹,有些女子,还被割了**,下身捣烂,极其凄惨。女尸越堆越多,在篝火的映照下和高高的人头堆遥遥相对,死不瞑目,遍地鲜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畜生!”
这次声音却不是楚秦门中传出来的,白山散修之中,那位一直旁观的筑基初期修士猛地将头罩甩下,大声道:“我羞与你等猪狗不如之辈为伍,告辞!”
说完祭出飞剑,飘然飞走,其他没参与兽行的练气修士互相看了看,也祭出各种法器,通通无声四散离开,竟走了一多半人,山门外除了筑基后期修士,只余下施暴的七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尴尬。
“掌门师叔!打得过!”
虞景见状大喜,刚才被杀的女子中,不少就是自家外头庄子里的丫鬟,服侍多年,养条狗也有了感情,见外面就那么点人,立时就想一起冲出去报仇。
“是啊!好机会!干了吧!”其余人等也一齐劝道,贵为仙师,本就该是家族的守护,以前不管身处何种境地,从没有过今天这种愤恨,屈辱和无力感,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小心有诈……”白慕菡才说半句,“阿弥陀佛。”空问和尚一宣佛号,也走了过来,说道:“佛亦有火,做明王怒,我也忍不得了。”
齐休见大家意见都一致,也定下决心,狠狠说道:“好!慕菡快定好进攻调度,我先出去探查一下,无影跟我来!”
把楚无影留在法阵之中,齐休一跃而出,倒反把在外面聚起来商量对策的散修众人吓了一跳,丢过一个储物袋,对筑基后期修士朗声说道:“如今你们人也散了,这点东西给了你们,就放过我楚秦,如何?”
筑基后期修士打开一看,储物袋竟是空的,气得一剑往齐休刺去,早有楚无影接应,【多影阁】一罩,将齐休接应回去了。
“调度完毕,请掌门下令!”白慕菡带着门中所有弟子全都迎了上来,几个小的也是手执飞剑,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势。
“哎……”
齐休却叹口气,说道:“收了吧,谨守山门,敌方应是有诈……我们……忍!”
众弟子大哗请命,齐休只是摇头。
“胆小如鼠……”魏成乾消停了月余,这时候又跑出来说怪话,被齐休一巴掌呼到地上,挺尸去了。
总算是积威深重,将弟子们压服,空问和尚目光复杂地看了齐休一眼,终于也没说话,只盘膝坐下,为山门外死去的无辜生灵念经超度。
如此过了几日,那外面修士杀得不耐烦了,又出手攻山,早先怒斥队友,愤而离去的筑基初期修士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那帮练气修士也是如此,还新增了不少人,楚秦中人终于明白过来,之前不过是对方使的拖刀计,对齐休的判断更加叹服。
齐休哪有什么判断,只是距离太远或是隔着法阵无法使用【见人性】天赋罢了,先前出去时,趁丢储物袋对方没动手的时机,【见人性】往对方几个练气修士身上扫了一圈,就什么都明白了。
终于,守到门中所有人的灵石都快用干了的时候,山都山烟花大放,魏玄一人一剑,在仙林坳等地绕了一圈,将还在外面纠缠的修士统统杀死,了结了山都境内这前后持续近七十天的散修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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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结丹和结盟
趁着清晨时候,热气还未升腾,楚秦门大大小小穿得五颜六色,缓缓步行回转山门,只有李探御着【风蜥鹤】,载上玥儿阚芹等几个凡俗家人,在天上跟随。
这是空问和尚的主意,说修士虽然有灵气,法袍,阵法等等物事护体,但是也不能完全压制天性,隔绝自然,所以这次出来游玩,大家都不用任何功法物事护体,穿起爱穿的衣物饰品,过起了完全和凡人一样的生活。
齐休也抛却了筑基修士的架子,和他们边聊边走,沈昌,李探,余赏这些年到处在外做人情,跑经济,早已没了当年的老实木讷,更别提还有两位老人精余德诺和毛茂林在,一行人说说笑笑,洒下欢声一路。
清凉瀑位于仙林领地一只触角的脚尖上,风餐露宿足足走了两天,在漫天晚霞的伴随中,终于远远看到了仙林山门。
过门却不急着入,转到后面,在一处背山面水的所在停步,这里整整齐齐地立着上千座新坟,前人拜祭时留下的纸钱,魂幡等物随着夏日微风飘飞摇摆,伴着红云夕照,令人分外眷怀悲怆。
齐休亲扶秦思过的肩头,带着众人无声祭拜一番,和这些无辜亡魂依依作别,各自翻开自己新的人生。
山门中早已修葺一新,全新的布局,全新的殿阁,全新的草堂,不过灵地散发出淡淡的黑河臭味,还不能使用,如一块黑色的疮疤,颇煞风景。小展仇这游戏中体会的一招,日后要是用在别家灵地身上,能生生把人恶心死。
齐休将敏娘母女和阚芹送到灵地外的精舍,这也是全新的,绕过照壁,院子里有池人工开出来的潭水,清可见底,下方有小法阵可随时开启,将之变成一泉热汤。旁边矗立着座精致红楼,是玥儿和阚芹的住处,也是几人大被同眠,胡天胡地的场所。
齐休拥着三美,在红楼之上凭栏远眺,一边看景,一边聊着家常,眼见天色渐黑,三美便开始蠢蠢欲动,挑逗求欢,正被撩拨起劲,齐休心中一动,只好将三人稍作安顿,整整衣裳,飞出院门。
门外齐妆正迈着碎步,急匆匆地走来,迎上去,“何事找我?”齐休问道。
“咯咯。”
齐妆未语先笑,将手中花帕一甩,看得齐休直皱眉,这个干女儿如今已练气二层,却怎也改不掉一些做仆役时的习惯。
“我是来求您给做个媒人……”
平常风火干练的齐妆此时却显出不寻常的小女儿态,“我看上唯喻了,求您给说合说合呗。”
“唯喻?”
齐休奇道:“我还以为你看上剑心了呢,你不是和他亲近么?”
“哎呀,又不是那种亲近,这过日子,还是挑唯喻这种实诚的好摆弄……啊不是,好生活。”
“我以前呀,就是没得自主,嫁给个小心小眼的,老受罪了,隔壁老王,平常闷头葫芦一样的人,对他老婆却是一心一意地讨好,那晚上,床吱呀呀的响,哪像我家原来那口子……”
“我寻思着吧,再找,就得找老王……啊不,唯喻那样的实诚汉子……”
齐妆是个碎嘴,又说得粗鄙,但齐休还是把意思弄明白了,想想唯喻也不小了,要照他那呆样,根本想不到找老婆的事,黑河秦家的人又不敢过问自家仙师的大事,最后总归还得自己帮拿主意。齐妆精明干练,又是单本命资质,嫁人的话,不如肉烂在自家锅里,嫁给唯喻……性格还能互补,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回道:“行!我去和唯喻说。”
齐妆得了准信,乐呵呵地走了,齐休刚想找唯喻去说这事,立下汗马功劳的【混元重土大阵】忽然不稳,灵力护罩时暗时明。哪还不知道要出大事,连忙飞上大殿屋顶,远远看去,从山都山方向一阵阵灵力波动,由远及近如层层巨浪奔涌,凡经过处,树木倒伏,生灵颤抖,淡淡的威压随后而至,令齐休这筑基修士心中憋闷不已,更别提门中其他练气修士,更是不堪,灵力都无法使用了。
“天地异象!”
山都山上方天空中升起道巨大的灵力气旋,里面还有个白色虚影,看不清是什么物事,不住咆哮嘶吼,将天地间的灵气都吸取过去,眼看护山大阵快黯淡湮灭,齐休也顾不得探究原因,连忙冲进藏经阁,流水般导入灵石灵力,才堪堪稳住。
“结丹,这是结丹!”
余德诺在里面被压制得趴伏在地上,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喘气道:“魏家有人结丹!”
空问和尚也冲了进来,不知为何,他是练气弟子里面最不受天地异象影响的,大声嚷道:“不光是结丹,这天地异象有些不对!”
齐休问他如何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只坐在地上,不停喃喃:“不对就是不对……”
恐怖的天地异象持续了三天三夜,齐休终于没能抗住,只好将弟子们都救到藏经阁中,靠小法阵保护起来,那二阶下品的【混元重土大阵】,生生被吸干了灵力,连阵法中枢一道,都化成了飞灰。还好一切对凡人动物除了威压之外,没甚影响,不然不知要死多少生灵。
“魏家来人了,说是家中一位修士和伴兽双双结丹成功,马上让您去金丹大典观礼!”
沈昌刚出门打探,又马上匆匆跑回来,身后跟着一位魏家筑基修士,齐休忙迎上去,空问和尚也巴巴得跟着,口中喋喋不休道:“竟然是伴兽,同时结丹……好强……”,空问自己也是走的伴兽的路子,事关自家大道,早没了高僧的淡定模样,不过他连筑基都不是,也不知道操那么远的心干嘛。
魏家修士自然一脸喜色,把参加金丹大典的规矩略说了说,就又往下一家报信去了。
魏家给了楚秦门五人观礼的名额,齐休带上沈昌,余德诺,毛茂林,魏敏娘四人刚准备出发,空问和尚立马凑上来,像小儿撒赖一般,说是一定要去,无法,毛茂林只好将名额让给了他。
李探将五人送到,山都山已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自从魏同攻下这山都山后,三次天引山大战,魏家都是惨胜,此处已许久没这么热闹了。
魏家这次结丹的修士,单名一个元字,出身御兽门魏同一系,也是七名族老其中之一,但齐休等人竟然从未见过,可见其之低调。
魏家不知如何,把金丹大典办得十分仓促,连远方各家来贺的修士都不等,繁琐的礼节做完,魏元便开坛论道,讲述自家修行的领悟和结丹的体会,把空问和尚听得是如痴如狂,甚至魏元要走,他还想上前请教,自然是被魏家人给拦下。
礼毕,魏敏明找到齐休,说道:“老祖召各家掌门觐见,其他人等先回。”
齐休不敢怠慢,连忙遣回敏娘等人,那空问和失心疯了一样,还不想走,齐休再不能由他了,命余德诺和沈昌连拉带拽,才把他弄上李探的兽船。
进入议事大殿,自家的位置被排在外姓宗门的后段。魏玄高坐其上,下首便是新晋金丹魏元,他怀中抱着一只纯白的灵兽,似猫似虎,比豹子小,比猫又大些,闭目静听,不发一言。
等人到齐,魏玄便说起了正事,魏家突逢大喜,他的语调也是难得的欢快了起来。
先说了些门中多了两个金丹,未来前景如何如何的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可知南边罗家现在的情形?”
魏永出言答道:“自然知道,听说罗凤早已陨落,现下罗家子弟各自为政,又有诸多外姓宗门趁机割据